倾心毒君第7部分阅读
后事:“我死了之后,你将我的尸体火化,把骨灰带回‘迷雾谷’,然后把我埋在……唉!我快没力气说话了,你带回去后他们就知道怎么做了。”
话落,睁开眼睛,凝著那张已逐渐模糊的芙蓉玉面,使尽最后的力气抚上那被泪水濡湿的粉颊。“别伤心,更别挂怀,上天注定我们的缘分就这么短。好好过日子,师父他们会好好照顾你的。”语毕垂下眼帘,轻轻叹了口气,手也无力地垂下。
赵清儿将昏厥的他紧拥,无声的泪水直淌。片刻,她知道哭泣也无济于事,为今之计是想办法保住他的性命和医治内伤。想起刚才曾路过的一户农家,便抱起他转身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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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郊,一片平坦的庄稼地种植著各类作物,田地中间坐落著一栋小小的三合院,院前栽种著一些寻常的药草和花卉。院后,雄赳赳的公鸡跳上矮篱伸长脖子,用劲地啼叫著,母鸡则领著一群鸡仔在树丛下的枯叶堆里翻找著小虫子。
三合院的侧边屋舍,一个年轻女子正蹲在檐下,边扬火煎药边抬袖拭泪,不知是被柴烟熏出了泪,抑或担心病中的人儿。
屋主许阿田领著妻子和两个儿子,肩荷锄头正欲出门下田,转首看了那女子一眼,不禁暗叹口气。他的妻子和儿子也不由自主投注同情的一瞥。
走出院外,许大嫂忍不住开口说:“那公子和小娘子真可怜,半途病倒了,又只有小俩口,万一那公子不治了,小娘子该怎么办?”
许阿田叹了口气。“我们不是大夫,这附近也没有什么名医,我们能做的也只是尽力帮忙而已,我看你中午就杀只鸡熬鸡汤给他们送过去,希望能对他们有所帮助。”
许大嫂点点头,跟在父母身后的兄弟,似也能感受到世事的无常。
三合院的边房,赵清儿坐在床边,抱著昏睡中的南宫靖拥在怀里,垂眸凝著他愈见苍白的俊颜。这两天来他粒米未进,只喝一点点的汤药,每次短暂的苏醒,都只能对她投注深凝的一眼,吃力地抬手轻握了下她的小手。
她知道他的内伤愈见沉重,却无力为他做些什么,只能默默的流泪,迎接生离死别的最后时刻。直到这时候,她才确定她是爱他的,而且是爱得好深、好深。虽然他从头到尾都像个木头人,未曾对她说过一句甜言蜜语,未曾给过她一次深情的拥抱,她不知他还能撑多久,却只能这样珍惜著这最后的相依偎。
已时末,许阿田招呼妻子和儿子们到大树下歇息片刻,喝杯水解解渴。
这时,从道路的那头走来两个身著天蓝劲装、年约二十多的年轻人。
“这位大哥,我们有事想请问一下。”
许阿田放下杯子抬起头,看著两名神情谦逊和善的年轻人。“什么事?”
林龙微笑著问:“我们正在找一对小夫妻。”接著从怀中掏出一张纸,上头绘著一男一女。“您见过这对夫妻吗?我在前头的镇上打听到他们往这方向走来,不知您见过没?”
不就是那位公子和小娘子吗?许阿田和妻子交换个眼神,小心地问:“这对小夫妻怎么了吗?”
林龙和金虎听了这话,便知眼前这庄稼汉是见过两人的,交换一个眼神后,林龙说:“他们是我家的少爷和少夫人,因为和我家的老爷吵架了,所以少爷一气之下就带著少夫人离家出走。”
金虎也跟著接口说:“我家老爷就只有这个宝贝独子,要是发生什么意外,我家老爷肯定也活不了了。”
许阿田一听顿觉事态严重,忙说:“你们少爷和少夫人就在我家,少夫人两天前跑来向我们求助,说她丈夫病倒了,少夫人一直在哭,公子昏睡不醒,我看情况满严重的,要赶快想办法才行,我现在就带你们去我家。”许阿田说完站了起来,领前带路。
林龙和金虎相视一眼,不觉同露惊慌之色,赶忙跟在许阿田身后,许大嫂收拾东西后也招呼两个儿子一起回去。
约莫一刻钟,一行人已回到许家的三合院。许阿田领著两人走向边房,朝里唤喊:“小娘子,你家里的人找来了?”
家里的人?坐在床缘的赵清儿闻言不由愕楞。她已是天涯孤燕,哪来家里的人?
林龙一进入房间,一眼就看见床榻上的南宫靖,劈头就问:“少君怎么了?”
少君?啊!他们是“迷雾谷”的人!赵清儿顿悟后,泪水滚滚直落,抽泣著说出事情的始末。
林龙听了之后回头看了金虎一眼,低喝:“你快去!”
金虎应了声。“我知道。”话落转身快速离去。
“少君夫人,您先别伤心,待我来看看少君的情况。”林龙说。
赵清儿起身让出位置,林龙坐至床缘,先伸手试试南宫靖的鼻息,接著把脉,之后略略松了口气。“少君夫人,请别担心,少君还撑得住,谷主和圣君老人家已来到附近,金虎已去通知他们了,应该很快就会赶过来了。”
“我……我真的不知该怎么办才好!”赵清儿低头抬袖拭泪。
林龙看著她,心想这两天她一定没日没夜地担忧著吧。
不到两刻钟,金虎已领著木天南走了进来,身后还跟著一个发须黑亮、年约四十余的男子。
“少君夫人,谷主和圣君来了。”林龙站起退至一边。
他就是令人闻风丧胆、名震武林的“万毒圣君”?看起来好年轻也好慈蔼,赵清儿不自禁用早已哭肿的双眼偷觑著他。
司徒洺凝注著这未曾谋面的徒媳,比画像中更娇美、明艳,见她双眼通红、微肿,这两天应是为了徒儿的伤势而惶忧不已吧?打量过后,对她绽开抹微笑,伸手轻拍她肩头,柔声道:“孩子,别担心,靖儿会没事的。”话落朝床边走去。
好慈祥的话语,就像个慈爱的长者般,赵清儿本能地抬起头来,用盈满泪水的眸看著他。
司徒洺上前先诊察徒儿的伤势,接著拿出一只黑色瓷瓶,倒出一颗黑色药丸让他服下,然后扶起徒儿让他盘膝坐好,也跨步上床在他身后盘膝坐下,开始运功替徒儿疗伤。
木天南要两名近身护卫在此护卫,对赵清儿使个外面谈的眼色。
赵清儿知道该来的总是要来,便跟随在他身后离开房间。
两人到了屋外,木天南凝著她,抿唇不语。
赵清儿见他用犀利的眼神直盯著她,想起他是名显一方,与“冥域”分列江南武林两大神秘境地“幽魂谷”的谷主,不由忐忑、胆颤了起来,思忖过后决定从头招了。
“对……对不住,我……我……”赵清儿呐呐之后,低著头把她如何丧父,想为父报仇,又如何误闯“幽魂谷”,夜探受伤被南宫靖所救,又如何和南宫靖偷溜下山,一五一十娓娓道出。
木天南听完大为光火,不是因为她的误闯,而是为了她和小师叔偷溜下山的事,气恼对她吼喊:“小、师、婶!”
赵清儿被他吼得心惊肉跳,螓首垂得更低,嗫嚅著说:“是……是……对不住……”
“你到底知道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你竟然带著本门最为重要、活生生的镇门之宝下山四处馏跶!万一小师叔有个闪失,你叫我如何向师叔祖交代?又如何向本门的先师列祖交代?还有小师叔向来甚少与外界接触,一个弄不好到处毒死人,到时候该又如何收拾和善后,你们真的……”
木天南足足骂了近两刻钟才歇口,赵清儿只能螓首低垂闷声挨骂,谁叫她没弄清楚情况,不但差点失去了终生幸福,还造成“幽魂谷”无可弥补的严重损失。
木天南痛骂之后方解多日来的恼忧,看著低头默声挨骂的她,轻叹口气。“我去向人家好好的道谢,小师婶你自己要好好的反省、反省。”话落,朝许阿田一家人走去。
赵清儿低著头伫立原地,不停地抬袖拭泪。
不知过了多久,耳畔传来一声慈蔼的话语:“孩子,别哭了,一切都没事了,这次的事也不全然是你的错,靖儿自己要担负大半的责任,总之是一次难得的经验,以后你们别再这么任性妄为了。”
赵清儿抬起头,模糊的视线迎上的是一双充满慈爱和体谅的黑眸。“对……对不住……”
司徒洺颔首微笑。“快进去吧,等会靖儿醒来,第一眼最想看到的一定是你。”
他的眼神好慈爱,话语好温暖,赵清儿愧疚得又是泪珠直落,还是只能低语道歉。
司徒洺柔声安慰著徒媳:“别哭了,哭肿了双眼,靖儿一定也会舍不得的。”
“是。”赵清儿忙袖拭去泪水,娇颜绯红怯怯说了声:“谢谢……师父……”话落螓首低垂,转身快步往内走。
司徒洺目送她进去,抚须微笑。
一旁的木天南只是睨著他,“碧幽门”的第二代祖师爷,因感于要寻找一个能继承武功和毒技的双全人才大不易,所以寻找了两个具不同天分的弟子分别授予武功和毒技,自此两大传承成了同门不同支。也因为各有专精,使得两脉在武学和毒技方面都大放异采;而这脉旁支无独有偶地代代皆怪胎,司徒洺天性谦善得像个处处施恩不望报的富家大老爷,南宫靖却又怪异得难以捉摸,明明两人是情同父子的师徒,偏偏个性却是天渊之别,难道是先师列祖的风水有问题吗?
第八章
天很高、很蓝,轻轻徐风飘送著桂子的香气,又是作物收获的季节了。
赵清儿搬张椅子坐在窗边,眺望远山近景。回到“迷雾谷”已一个多月了,每天都过著惬意懒散的生活;刚开始她也想当个称职的毒君夫人,遗憾的是她没有这方面的天分,连普通的药草都弄不清楚,更遑论那些样子十分相似、功效却完全不同的毒草。
所幸,她还有另一个选择:木天南他们愿意将“碧幽门”嫡脉的绝学授予她。但她浅薄的功力,完全无法学习那么高深的武学,还好她有个制毒兼练药专家的丈夫,他要用三个月的时间,替她炼制可增强功力的丹药;师父司徒洺也愿意以深厚的内力替她打通任督二脉,届时她只要好好努力,在不久的将来就可名列江湖高手之林了。
仔细想想,她的境遇也真是电子妙,竟会这么莫名其妙地就成了第七代万毒圣君的妻子,想必只要抬出她木头相公的名号,肯定可以吓坏一堆人;或许还有人会被吓死呢。
想到得意处,赵清儿忍不住明眸往上吊,张口大笑了起来。正当她笑得正爽乐之际,突然有个东西投进了她口中,甚至还有一种蠕动的感觉,忙吐出一看,竟是只如花生米大小的虫子,在她的口水堆中划动著六只脚。
一阵恶心感立刻涌了上来,赵清儿起身从后门冲了出去。
怜香和惜玉送茶水进来,听见后头传来的呕吐声,又见后门敞开,放下茶壶双双忙去察看,一出去就看见少君夫人吐得乱七八糟的,姊妹俩上前问:“少君夫人,您怎么了?”
经过一阵呕吐之后,赵清儿已感虚脱无力,只能对两人摇摇手。“我不要紧的,没事的。”但话才说完,想起那只飞进口中的虫子,忍不住又是一阵干呕。
怜香见状,不由灵光一现!难道少君夫人已经……思忖间,不觉把视线投向妹妹。
惜玉亦转著相同的念头,也不自觉看向姊姊。
姊妹俩交换过眼神后,怜香轻拍她的背,安慰道:“少君夫人,您就忍著点,这是自然的现象。”
惜玉转身回房拧湿面巾,出来递予她。“您擦擦汗吧,我去请少君回来,配点药给您吃,应该就不会这么严重了。”话落向姊姊一使眼色,转身离去。
怜香待她擦过汗后,接过面巾扶著她回房休息,然后至桌边倒杯水送上。“少君夫人,您喝点水吧,会舒服些的。”
“好,谢谢你。”赵清儿接过杯子,浅啜了两口茶水后觉得好多了。
约莫一刻多钟,南宫靖已随著惜玉回到睡房。“你怎么了?惜玉说你一直吐,是哪里不舒服吗?”话落,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摸摸她的额头,接著又帮她把脉,似乎并无异状,柔声问:“有拉肚子吗?”
赵清儿瞟了两侍女一眼,她实在不好意思说因为笑得太过得意,嘴巴张得太大,让虫子飞进了口中,只能娇颜染霞,螓首微摇,“没有。”
怜香见她秀颜微晕,娇不胜羞的模样,忙对妹妹使个眼色;惜玉会意点头,转身悄悄离开房间。
南宫靖诊察过后略略思索,“我拿一点止吐药给你吃,应该很快就会好了。”话落起身走至木柜前,拉开抽屉取出一个黑色小瓷瓶,用小匙舀了白色粉末放在一张小方纸上,转首唤道:“怜香,把这个给夫人,以水送服。”
“是。”怜香上前取来小方纸,又倒了杯水,一起递至赵清儿面前。
赵清儿把药粉倒进口中,接著端来茶水饮了一口,药粉凉凉的,带点淡淡的甜味。
南宫靖收起瓷瓶,走至桌边坐下,凝著倚坐床边的妻子。
赵清儿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而且侍女就在旁边,因此只得开口找话谈:“你炼药房的事忙完了吗?”
南宫靖点头。“今天的部分忙完了。”
一句简单的对话后,两人便又四目相对。
虽然相处的时间不算长,但赵清儿差不多已摸清楚他的个性,她的木头相公是那种别人问多,他答少的类型,连多交代个几句遗言也嫌麻烦。静然不语时予人一种心机深沉的错觉,其实他是什么也不多想,再加上是个令人闻风丧胆的下毒高手,所以就给人一种怪里怪气的感觉,其实他是个再单纯不过的人了。
怜香见两人四目对看,不知是该退出房间,还是继续留下在这里看小俩口对看。
“你觉得好一点了吗?”南宫靖问。
赵清儿点头。
这时,外头传来惜玉的话语:“少君,三位谷主有事要和您商量。”
“进来。”
房门推开,木天南、文殊玉、管彤云依序进入。木天南看了眼倚在床边休息的赵清儿,轻咳一声说:“刚才惜玉来跟我说了一件大事,所以我想事不宜迟,应该就近挑个日子,然后通知师叔祖他老人家尽快回来,好让你和小师婶拜花堂。”
“为什要提前?”南宫靖对他一进来就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大感不解。“不是说三个月后的日子比较好吗?况且师父再过几天就回来了,没必要特地把他催回来吧?”
看来小师叔似乎还没了解到事情的急迫性,木天南只得说:“您或许可以等,但小师婶已经不能再等下去了。”
南宫靖转首看向妻子。“你为什么不能等了?”
赵清儿也是莫名其妙,只得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啊。”
南宫靖又把视线转回木天南的身上,木天南则和师弟们交换个眼神,只得进一步解释道:“我是听说小师婶已经有了,所以……”
“有了?”南宫靖又看向妻子。“你有了什么?”
她有了?!怎么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赵清儿不觉把视线投向怜香和惜玉,看来先前的一阵呕吐,似乎让她们误会了什么,只得忙摇手否认。“没有,我什么都没有,而且……”她不自禁向丈夫投注哀怨的一眼。“我和你们小师叔根本就不可能会有。”
不可能会有?什么意思?难道是!小师叔不能……人道?木天南不排除这个可能性,却又不知该如何询问。“那个……小师叔,你……你们晚上有常常做那件事吗?”
赵清儿乍闻此言,不由羞得腮酡耳赤,心跳亦加快了不少。
南宫靖却是一脸的莫名。“做哪件事?”
“就是……”木天南当然不好意思问得太露骨,只得含糊地说:“一起睡觉那件事。”
“我们当然是一起睡觉啊。”南宫靖实在不知这事有什么好问的。
木天南已经没有什么好疑问的了,但却又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大对劲。
突然,管彤云问了句:“您都有帮小师婶脱衣服吗?”
此话一出,羞得房内的三名女子全低下头去,木天南和文殊玉则同时转首赏他一记严厉的白眼。虽然南宫靖夫妇比他们还年轻,但怎么可以当面问出这么失礼的话!
岂料,南宫靖却答:“干嘛要帮她脱衣服?她的手好端端的又没受伤,自己脱就行了。”
此话一出,五人十只眼睛全看向他。
木天南脱口问道:“小师叔,你们晚上都怎么睡?”
“怎么睡?”南宫靖眉头一皱,现出“这有什么好问”的神情,“就是脱了外衣,她睡里面,我睡外边,拉上被子就睡了。”
这……文殊玉也忍不住了。“难道您对小师婶都没有做过什么?”
南宫靖反问:“要做什么?”
五人转首互视,彼此眼中都有著不可思议的神芒。
管彤云也不管这样问妥不妥当,失不失礼了。“小师叔,难道您每天和小师婶一起睡觉时,都不会感到丹田处似有一股热流,好像想从哪里流泻出去的感觉?”
南宫靖寻思好一会才点点头,“是有过几次,不过我想那是因为吃了太燥热的东西,导致火气上升,通常下床吃点药就会好了。”
五人听了差点摔倒在地!原……原来竟是他不懂周公之礼!这实在太离谱了,已经继承了第七代万毒圣君名号,毒技出神入化,令人闻风丧胆的江湖小怪杰,竟是不通俗务又如此天真无邪。
木天南惊愕过后,不得不向赵清儿求证:“小师婶,你们真的都没有……”
赵清儿羞红了一张俏脸,螓首微点。
管彤云实在作梦都没想到,小师叔竟是如此的无知,不觉开口问:“小师叔,你该不会以为睡同一张床,盖同一条被子就是夫妻了吧?”
南宫靖却是一脸理所当然地反问:“难道不是?”
“呃——”管彤云顿时语塞,向两个师兄使个眼色,三人转过身去,背对著南宫靖低声讨论了起来。
这时,赵清儿再也毫无疑问了,一开始还以为她的木头相公是因为谨守君子之礼,未拜花堂前不想和她有夫妻之实,可是事实证明他是什么都不懂,亏他还是司徒洺和木天南他们口中百年难得一见的制毒电子才,天才的另一面却是程度惊人的无知。
师兄弟三人研讨了好一会,依然没有结论,只好由管彤云对赵清儿说:“小师婶,给我们一点时间,我们一定会想出好办法的。”
说完,三人又依序离开,接著连怜香和惜玉也跟著退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南宫靖和赵清儿对看著。片刻,她把视线投向窗外,心里暗叹气,和心爱的男人结合是每个女人的心愿,偏偏自己所倾心的男人,却还是个“小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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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
申时时分,南宫靖随著木天南的近卫林龙来到“尊天楼”。一进入“飏霄堂”,就看见除了木天南师兄弟三人外,还有总管邱沈。
四人见他到来,立刻起身相迎。
南宫靖在左下首的椅子上坐下,待他们也落座后才问:“你们找我来有什么事?”
木天南瞟了管彤云一眼,轻咳一声,“这个由三师弟来向小师叔说明。”
文殊玉亦接口说:“是的,师弟的口才较好,应该可以解释得很清楚。”
可恶啊!两个师兄就会把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丢给他!管彤云怒视两师兄一眼,对南宫靖绽开迷人的笑容,“是这样的,那天我们和您及小师婶谈过话后,我们觉得您好像不是那么了解夫妻之间的事,所以我们今天请您来就是要告诉你真正的夫妻之道。”
“真正的夫妻之道?”南宫靖眉头微蹙,这三个师侄葫芦里卖什么药啊?
管彤云轻咳一声清清喉咙:“真正的夫妻之道是晚上睡觉时,不是两个人一起并躺睡觉而已。一开始时小师叔要睡到小师婶的身上,等到两人都累了,才可以躺下来并睡。”
南宫靖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是不解地问:“为什么要这样睡?好像很麻烦。”
“小师叔,你不能嫌麻烦,你如果不这样睡,小师婶就没办法生出我们的小师弟和小师妹呀。”管彤云话落,转首看向邱沈,“不相信你问邱总管,虽然总管夫人已去世多年,但他们也是这样睡,才睡出两个儿子的,两个儿子也是这样,才睡出小孙子的。”
南宫靖不觉把视线投向邱沈。
原来三位谷主找他来是当“见证人”呀,邱沈见少君看向他,只得忙点头微笑。“是啊,我的儿子和小孙子都是这样睡出来的。”
南宫靖注视著他,还是弄不懂他们的意思。
管彤云见他似还颇为疑惑的模样,便说:“您这样做,小师婶一定会很高兴的,您一定也希望小师婶每天都很高兴、快乐,对不对?”
“是吗?清儿会很高兴啊……”南宫靖似自语般地说,思忖过后点点头。“既然这样,我就来这样睡吧。”
四人见他终于明白了,不由交换个欣喜的眼神和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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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靖回到“翠吟楼”,推开房门,就看见妻子坐在桌边缝制衣裳。
赵清儿听见开门声抬起头,看见是他便绽开抹微笑,“你炼药房的事忙完了吗?”
南宫靖点头,走至桌边坐下,提壶倒杯水啜了口,开始回想刚才师侄们的话。他们说他必须要睡在娘子的身上,直到累了才可以停止,虽然不明白为何睡觉会累,也许这要睡过了才会知道吧?
不过,虽然娘子练过武,力气也不小,背著他还可以施展轻功,但要叫她躺在下面让他睡,说不定她无法承受呢。思毕,他放下茶杯唤道:“清儿。”
“什么事?”赵清儿头也不抬,依然专心地缝制衣裳。这两天她开始向怜香和惜玉学习缝衣的技巧,身为毒君的妻子,其实她可过著养尊处优的好日子,可是她也想亲手为他做点什么,即使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内衣也好。
“那个……你可以拿起多重的东西?”南宫靖问。
赵清儿停手想了想。“一、两百斤都没问题吧。”话落抬头看向他。“你要我去帮你搬东西吗?”
“不是的,那个……”南宫靖想了想才说:“彤云他们叫我要睡在你的上面,邱总管也说这样才生得出儿子,所以我想先问你看看,你是不是能够承受。”
听到“承受”二字,赵清儿双颊倏感发烫,耳根也发热了起来,连心儿都如小兔般蹦跳不已,她低眉羞怯地轻答:“你也不是很……很那个……所以我想我……应该没问题的。”
南宫靖听她说没问题,遂放心了不少,同时也心想与其晚上再睡,何不现在先试试看,反正闲著也是闲著。思罢,便说:“既然你说没问题,那我们现在就来睡吧。”
“现……现在!”赵清儿不觉惊呼了起来,本能地转首看看窗外和房门。“不……不太好吧,现在是大白天的,我……我……万一有人进来的话,要怎么办?”
“那就把房门锁起来啊。”南宫靖说完,便起身将房门上闩。
赵清儿没想到他说做就做,虽然大白天的让她颇觉难为情的,但想到也许可以让她的笨相公因此开窍,那也是不错的。
南宫靖返身回来,将妻子手上的衣布拿起放回竹篮中,拉起娇羞无限的她走向床边。
“你先上床躺下吧。”
赵清儿杏眼含春羞睨他一眼,轻咬下唇螓首微点,便上床躺下睡好,希望他会温柔。
南宫靖见她睡下了,也跟著上床,不甚放心地再问一遍:“真的可以吗?”
赵清儿双颊嫣红如苹,轻点头。
南宫靖得到妻子的首肯,便挪身上前小心翼翼地睡了上去。
的确是把她给“睡”了!她的天才相公竟把她当床板来睡,赵清儿简直是欲哭无泪!
南宫靖只觉得背下的娘子身体软绵绵的,睡起来甚是舒服,却也怕把她给压坏了。“娘子,真的没问题吗?会不会很重?”
他是不重啦,但她的心却伤得很重,赵清儿只好实答:“还好。”
南宫靖似乎觉得她有点怪怪的,但稍稍一动,整个人就从她身上滚了下来,他再试一次,还是滚下来,又试一次,照样滚落,最后气得他破口大骂:“这根本没办法睡嘛,怎么有可能睡在人的身上,我又不是小孩子!”
赵清儿双眸往上吊地瘫在床上,任由他睡上去又滚下来,到头来她只是个让相公睡不住的“没路用”床板,还真是悲哀呢。
南宫靖察觉到她的异样,忙问:“你怎么了?不高兴吗?彤云说我只要睡上去你就会很高兴了,我没睡住你生气了吗?”
该怎么回答呢?如果他是真的会“睡”,她大概会高兴得起来,可是偏偏他就是不懂得怎么睡,才叫她想哭也挤不出眼泪,遂翻过身背对著他。“我现在好想哭。”
南宫靖听了,一时间不知所措,待回神后怒火陡升,下床拉拉衣裳,过去打开房门快步往外走,丢下一句:“我去找那三个混蛋算帐!”
赵清儿闻言翻身坐起,却只听见蹬蹬的下楼声。他要怎么找那三人算帐呢,她很好电子却没那个脸去凑热闹,轻叹口气下床略整衣裳,继续未完成的工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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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天楼”的“飏霄堂”里,木天南和师弟文殊玉、管彤云边喝茶边闲聊,三人说说笑笑,享受难得的闲暇时光。
正当木天南端起茶碗欲就口浅啜时,从外头进来一脸冰冷的南宫靖。
三人见状心头全都咚地一跳!木天南忙放下茶碗,起身迎了上去,“小师叔,有事吗?”
南宫靖不答,笔直地朝管彤云走去。
管彤云见情势大为不妙,忙站起移步至二师兄身边,文殊玉见状也慌忙站起,心里却暗骂师弟,是想把他当挡箭牌,还是想拖他一起下水?
管彤云见小师叔一双俊目直勾勾地瞪著他,不自禁胆颤心惊了起来,但仍壮著胆子绽开笑容,“小师叔,怎么了吗?”
南宫靖用冰冷的眼神定视著他,半晌才说:“你说我只要睡在清儿身上,她就会高兴了,可是我睡到她身上,她不但没有高兴的样子,还说她好想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解释清楚!”
三人闻言不禁转首互视,皆心想凭小师叔一个文弱电子生,倾全身之力应该也不会让小师婶想哭才对,难道这其中另有曲折之事?
“呃……应该不会这样才对啊……”管彤云鼓起最大的勇气发问:“那个……小师叔你……你是怎么睡的?”
“还能怎么睡?”南宫靖理所当然地答:“就是叫她躺在床上,然后我再睡到她身上,不动的时候还好,一动就滚下来,我试了两、三次还是睡不住,你还叫我睡累了才能躺在床上,幸好清儿练过武,要是普通人的话,丈夫又比妻子高大,岂不活生生的就把妻子给压死了!”
三人听完,登时傻眼!小师叔竟叫小师婶当床板给他睡,真教他们啼笑皆非。
管彤云回过神后急忙为自己辩解:“那个……小师叔,你睡错了,不是直接睡在小师婶的身上。”
“不然要怎么睡?”南宫靖看著他,“你倒是睡给我看看呀。”
管彤云惊骇地抬手指向自己,“我?”
“对!”南宫靖看著他和文殊玉。“你们两个马上睡给我看。”话落命令道:“彤云睡在下面,殊玉就在上面。”
啥?要他们两个男人即席上演妖精打架?这……
“我……我……要……要……”管彤云因惊骇过度而结巴,直到用力咽了口口水后才恢复正常,“我要睡在下面?”语毕转首看著身旁的文殊玉,不自觉退开两步。“二……二师兄……我……我不想失身于你。”
文殊玉当然也吓傻了,回神后破口大骂:“说什么疯话!我对男人没兴趣,尤其是你!”
一旁的木天南不由暗呼一声:好险!幸好没有点到他。
南宫靖虽听不懂两人的对话,却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喝道:“你们到底睡不睡?”
文殊玉和管彤云被喝唤得心头一跳,管彤云忙摇手解释:“不……不能睡,两个男人是不能睡的,一定要一男一女才行。”
“要一男一女?”南宫靖点点头,“那好,我去叫邱总管的儿子和媳妇睡给我看。”语毕转身就欲去找邱沈。
开玩笑!除非是脑袋坏去了,否则天底下有哪对夫妻愿意当场表演这个给别人看?师兄弟三人闻言,一闪身全挡到他面前,木天南急急阻止:“小师叔,你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南宫靖问。
“因为……因为……”木天南不知该如何解说,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更不自觉把视线投向三师弟。
管彤云也不知该如何向小师叔解释,只得摇头。
南宫靖看著三人,一股无端受耍弄的怒火陡升,不禁抿紧双唇凝著三人。
师兄弟三人见他抿唇不语,眉心那原是淡红的血痣也突然转为嫣红,三人立刻警觉到他真的动怒了,虽然表面看不出他很生气的样子,但三人全凝神戒备著。
“我知道了。”南宫靖的声量不大,却宛若十二月寒霜般冰冷,“你们三个闲极无聊,所以耍弄我为乐,对不对?”
冤枉啊!他们即使向天借胆也不敢这么做,师兄弟三人在心里暗呼著。待看见他原是垂放的右手似欲抬起,三人犹如搭在弦上已拉满弓的箭般,朝三个不同的方向激射出去。
南宫靖才正想给三人一个教训而已,没想到他们倒是见机得快,逃得更快,待他追出门外,早已不见三人的踪影,气得他大声叫骂:“木天南,你们三个混蛋,给我出来!”
在这“幽魂谷”里,敢大骂谷主是混蛋的,除了南宫靖外,没人敢这么猖狂,负责守卫“尊天楼”的护卫们,听见少君的叫骂声,全都悄悄移至隐密处,大气也不敢喘一声,深怕被盛怒的少君所迁怒。
风静止了,树叶也不动了,连时时处处都可闻的鸟鸣声也没了,整个“尊天楼”周遭寂静得犹如一座死城,似乎也被这第七代万毒圣君的神威所震慑。
南宫靖静待片刻都不见回应,恨恨地再次怒骂:“你们三个死混蛋,有本事就给我躲一辈子不要出来,哼!”骂过之后,转身怒气未消地朝“翠吟楼”走了回去。
一会,从“尊天楼”最上头的屋脊后探出一个头,接著是第二颗、第三颗。
木天南看著那逐渐远去的身影,不自觉抬手一抹额上的冷汗,轻呼口气后转个身坐在屋瓦上。
文殊玉和管彤云亦同时坐至他身边。
文殊玉忍不住抱怨:“都是师弟的错,说什么要帮小师叔开窍,结果他窍还没开,我们却差点遭到小师叔的毒手死翘翘。”
“我哪知道小师叔是制毒电子才,对男女之事却是个不折不扣的白痴。”管彤云也觉得很冤啊。
“算了、算了,你们别吵了,反正再过两天师叔祖就回来了,他的弟子他自己想办法,我们已经尽力了。”木天南不由叹了口气。“现在惹火了小师叔,只好暂时躲个两天不要见他,免得遭到他的毒手白受罪。”
文殊玉和管彤云闻言转首相视一眼,不由叹气同声说:“也只好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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泷雨居,一栋外表不甚起眼的平房,内部摆设亦是简朴洁净,但此处却是第六代万毒圣君司徒洺的住处。
司徒洺才回来不久,木天南师兄弟三人便来到“泷雨居”告状。
“不管我们用明示、暗示,小师叔就是没法开窍,最后还生气的说是我们在耍弄他,我们说有多冤就有多冤。”管彤云抱怨说。
文殊玉也说:“我们也实在搞不懂,小师叔明明是本门开门创派以来,难得一见的绝世电子才,只要是男人都懂的事,怎么偏偏他就是不懂。”
“就是啊。”管彤云又接口说:“我也向小师婶求证过了,不要说是夫妻晚上该做的事,连亲吻、拥抱,小师叔也没对她做过,顶多只有小手拉小手。”
“这个——”司徒洺抬手抚著美髯,慢条斯理地说:“所谓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因为靖儿在这方面从来没有过疑惑,所以我也就没教了。”
师兄弟三人闻言,差点摔倒在地,果真是师徒俩宝一对,徒儿不懂,师父忘了教。
管彤云忍不住叫嚷了起来:“小师叔压根就是不懂,那来的有惑可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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