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扪离婚吧第2部分阅读
下眉头,冷声吩咐着:“给江少爷电话。”
旁边的医生马上将自己的电话递了上去,心中颇为佩服这江公子,既没吵也没闹,只是摔了个电话。
他哪里知道,这时的江南的心思,他是没时间,他想着能是什么人绑了佳人。
江南接过电话,狠狠吸了一口气,神情也冷了下来,按下一串电话号码。
“文叔,我太太被抓了……嗯,我等你消息。”
“要是我太太掉了一根头发,我要你们医院陪葬。”说出口的话语犹如三月下过雨的天气,阴冷无比。
“铃……”
“铃……”
“铃……”
几乎是同时,三道铃声同时响起。
“安少,是栾夫人的电话——”
“安少,大公子的电话——”
“安少,骆少的电话——”
金色镜框的男子接过第一通电话,放在耳边:“是姑姑,请放心,我们一定全力营救,姑姑放心——”
扣上电话接过另外几个,最后定格在被称为骆少的电话之中。
“影像资料已经给你传了过去,东明已经乘坐了私人飞机在赶回来,想必二姑也马上就到了。”
巴拉巴拉,电话里又说了些什么,谁也不知道,只是在电话被扣上的同时,也成了尸骨无存的游魂。
咣!一声,电话砸在地上,比江南的那一砸丝毫不差几分。
“去给我买一个手机,然后看看那卡,能用就放进去,不能用马上去重新办一个,二十分钟。”说罢转头离开。
几个在手术室门前的家属被震的一声没有,全部断电。
“我擦的,这是哪家的公子啊?这手机我在杂志上见过的,好几十万美金啊……”
安源医院笼罩在一片郁色之中,上到医院的股东,名誉懂事下旨全院的护士、医生全部集中。“听说了没?二公子被绑架了。”一个小护士将饭重重放在饭桌上,说着最新得到的消息。
“哪个二公子啊?绑架?你当演电视剧呢?嗤——”显然还有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先头说话的小护士觉得自己的话不被人尊重了,拍案而起。
“栾家的二公子啊,我们是没机会上十九层,栾家你不清楚吗?第一家庭啊,听说栾夫人听见二公子被绑架的消息马上昏了过去……”巴拉巴拉。
这下,全院的护士差不多都知道第一家庭的二公子被绑架了。
果然,几乎是十几分钟以后,正门就几乎被各种豪华的轿车给堵死了,正门的大院能有多大,可是没一个把车停到地下去,保安们也不敢吱声,没一会儿,外面进不来的车子,堵住了整整一条路。
各式各样穿着西装的,武警制服的,迷彩服的,手拿着冲锋枪的,这安源医院简直成了今天c市华丽丽的一道风景。
医院里更是,到处都是身份显贵的各种领导。
“我的妈呀,在拍电视剧吗?那是飞虎队?那是武警?那不是防暴的吗……”
医院高层的屋顶,轰隆隆的将众人的视线凝聚了过去,只见前后两架军用飞机盘旋在上空,似乎在找可以停落的地方。
“我晕。”
“真牛逼。”
医院下达最高级的警报,全院封锁,今天不接待任何的患者,里里外外更是被武警封死。
飞机停妥,第一架上,走下来一个神情有些严肃的男子。
安源--也就是金色镜框的医生迎身上前。
“东阳在哪里?”声音仿佛从地狱来袭,一阵冷风吹了过来。
幸福与遗憾并行(六)
“一起抓走的那个女的是什么来路?”眼神锐利的射向一直低着头的安源。
栾夫人的飞机降落,只是,马上迎上去的就是急救床。
“大少,夫人她——”
栾东明一眼扫过去,刘秘书立马闭上了嘴巴,等待着大少下一步的指示。
“你去陪着母亲,父亲那头先别说。”刘秘书立马和救护的人员一起快速奔下楼。
“大少,这是被绑人员的资料。”
栾东明嗯了一声,快速向楼下进行,身后跟随了十几个穿着黑色西装带着耳际的保镖。
栾东明打开文件夹,只是看到了名字一顿,最后将视线定在照片上。
“这个女的,给我保住了。”
啪!一声,文件夹被狠狠扔在地上。
进入最高层会议室,武警的头,公安的头全部已经等在了里面,栾东明坐在皮沙发上,听着下面人乱七八糟的讨论,营救方案,手中的打火机来回翻转着,眼中幽黑幽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嗡嗡——
接起。
“嗯——”
“哥,绑匪不知道怎么回事换了一波,看样子他们并不认识,我们现在找到了之前的绑匪——”
“东阳身体怎么样?”眼睛又黯了一点。
“大体应该没什么事,听说为东阳请来的医生全部都在,奇怪的是东阳竟然没有在犯病,有点奇怪——”
“记住,绑匪手里的那个女的,千万要保住了,要东阳活着,她就不能死。”啪!栾东明手中的火机四分五裂。
正在热烈讨论的各路官员脊背上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什么意思?”电话那头的人似乎不明白栾东阳和那个女的是什么关系。
“那个女的叫于佳人。”
该死的,怎么就这么凑巧?
“那个于佳人?”电话里传来惊呼。
“嗯。”
“我知道了,你放心,东阳身上有追踪器的,我们很快会找到他们的。”
栾东明将火机的碎片,啪地一声扔在长长的会议桌上,云淡风清的道。
“要是二少和那个女的出了什么事,你们就全部给我下地狱排队去。”
吱——
各个部门的头儿,满头大汗的,会议室里充满了大声的呵斥,吼声。
而栾东明起身的位置,沙发偏了方向,前面长约十几米的会议桌竟然被推后了几米,在沙发的方向印着一个大大的脚印。
***
“文叔你确定?”江南手中的手机被捏得咔咔作响。
电话那头说了些什么,江南拍了下司机的椅背。
“转头去老宅。”
司机看着自己所处的方位,正是不能转弯的地方,有些为难的道:“少爷,现在不能转弯的——”
话还没有说完,马上趁着后方的车离自己还有几米之远,立刻滑象路边,一个抓地快速摆动车头转了过去,只差一点,后面的车就直接撞在车身之上。
司机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吓死他了,江南突然踹了椅背一脚,吓得他不敢不转头,幸好,他还是有点实力的。江南没待车子停稳,就开了车门冲了出去,司机只是觉得有点怪,平时江南的脾气是怪些,但是绝对不像今天这样,随时都可能爆炸。
“咦---少爷回来啦——”
“夫人呢?”
何蓝慵懒的穿着拖鞋从门内走了出来,看着气急败坏的儿子,一挑眉头。
“今儿是刮西北风了?不陪你那千金万金的老婆?”
江南的脸上有隐隐的怒火,手下的拳头青筋乍现,如果,眼前的女人不是他的母亲,如果她不是生了自己的人——
“佳人在哪里?”他强压下到了嘴边的怒火。
何蓝只是愣了一下,马上恢复了过来,淡定的坐下身子:“你老婆在哪里,我怎么知道?”
“妈,你究竟想干什么?”江南喊了出来。
这就是自己的母亲生了他的母亲,她一点都不明白,于佳人对于他来说意味着什么,她竟然花钱雇人绑架了自己的儿媳妇?
何蓝也喊了出来。
“我要什么?你说我要什么?你大哥马上就要结婚了,结婚之后他就会生孩子,你要在他之前生下儿子,不然我们就全完蛋了,一毛家产都得不到,你父亲已经立了遗嘱,第一个孙子会得到盛世2%的股份,2%你知道那是什么概念嘛?”
显然,江南并没有料到父亲会立了个这样的遗嘱,愣了一下。
“所以你就雇人绑架了你自己的媳妇儿?”
“我从来没有承认过她是我的媳妇儿,从未。”
江南将视线移开,不然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动手掐死他的母亲。
“你要什么?”
“孙子。”
“你知道那些人同时绑架了谁吗?栾家的二公子,你就不怕……”
何蓝在心中冷哼一声。
她怕,她当然怕了,只是现在不用怕了。
“没了钱,我怕什么?我什么都不怕,我告诉你,江南你要是不听我的话,那么就别怪我。”
啪!
何蓝从口袋中掏出一把钥匙。
“华盛1101,去还是不去,你自己选择。”
说完话,转过身离开。
儿子的那一愣,她没有错过。
自己的儿子,她一直很清楚,他若是不愿意,她也逼迫不了他,但显然,他也犹豫了,有了这2%的股份,他就可以成功登陆到距离最高的最高的位置一步,紧紧是一步。
到了房间何蓝掏出电话:“文叔,这次当我欠你的。”
如果现在人是在她派去的人手上,她还真怕,栾家她开罪不起,可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听说中途被别人劫了去,这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她怕什么?江南出门的时候,正巧赶上了大哥江封和未婚妻提着大包小包从正门走进来,江封冷眼瞥了一眼江南。
“呦,不是不喜欢这个家吗?怎么回来了?”
江南回来做什么?
江南并没有和江封发生冲突,只是让开身子,江封不屑的哼了一声。
“那是谁啊?”走了很远听见女子的声音,带着好奇。
“野种。”
江南敛下眸子,转身走了出去。
幸福与遗憾并行(七)
江家--
到了晚饭的时间,又是一天最热闹的时候。
这几年,何蓝和大房年纪上落了势,但是大房和何蓝并不一样,她维持着她的贤德,在江老爷面前维持着自己的贤德大度,她所生的大儿子,七女儿都颇得江老爷的欢心,她用儿子和女儿,以及江老爷的愧疚维持着这一房的安定。
江老爷也不是不知自己正房太太的手段,既然她愿意在他面前装,他也懒得戳穿她,在某一点上来说,他是偏心大房的。
所以才有了立下遗嘱,哪一房先生了孙子,给哪一房2%的股份。
江家结了婚的,只有江南,可是江南结婚三年都没有生,显然是没打算,正巧老大要结婚,老爷子也就顺水推舟立了这么个遗嘱,但是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二房、三房、四房都得到了消息。
不过,三房的儿子没有对象,就算是要结婚,一时半会也来不及,四方的儿子年龄压根就够不上结婚,所以江老爷就等着大房出个孙子,然后把股份当作人情一样的送出去。
哪想,这中间,杀出一个何蓝。
“呦,今儿是刮什么风了,二妹怎么到这里来了?”
大太太冷眼扫了过来,当着老爷的面,她不变发作,就是这个死狐狸精。
“大姐,老爷。”何蓝低低叫出口。
大太太手下一紧,差点就将手中的杯子砸到那个贱人的脸上,她这一辈子就最讨厌别人叫她大姐。
江婷按住母亲发抖的双手,语气有些不善的问道:“二妈怎么会到这里来?”
“老爷,我想问老爷一个事儿,我这也是听说的。”何蓝大度的不跟江婷计较。
这时外面下人来报,说三太太和四太太都来了,大太太筷子一摔,众人面色都不佳。
江老爷倒是有些奇怪,她们几个一向都是不对付的,今儿怎么全凑一起了?
“什么事?说。”声音中含不怒而威的威严。
“听说老爷立了遗嘱,先生了长孙的一房多给2%的股份?”何蓝话一出,三房和四房的太太马上将视线凝集了过来,显然也是为了这个问题来的,特别是四太太,格外的紧张。
江老爷看了何蓝一眼,何蓝虽然心里发毛,但还是镇定下来。
“没错,我说的,谁先生了长孙就给谁。”江老爷懒得看这些女人之间的争斗,扔下餐巾在女儿的搀扶下进了书房。
三太太和大房二房都不同,是那种艳丽的美,保养的很好,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细纹,四太太则是秀丽的美,四太太很年轻,压根看不见细纹,她的儿子今年才九岁。
四太太有些捏酸的说道:“我也没有结婚的儿子,我先回去了。”说罢走出了大厅,出了厅门的时候,好像踢到了什么,叫嚷了两声。
何蓝和三太太相互对视一眼。
三太太一向和大房不对付,娇笑着:“呦,二姐,可得叫江南加油,我们这个家里现在可只有江南结婚了,看来老爷子对江南是不同的。”
大太太气的脸色发白。
“江南是好,可惜生不出孩子来。”大太太一句话就成功叫何蓝变了脸色。
何蓝带着一脸的怒火,从大房门里走出来。
****
在密封的暗室里,四面都被封闭上了,整个屋里是一片黑暗,于佳人被封条封住了眼睛,她不清楚这里是只有她一个人还是大家都在这里。
“二少,没事吧?”
院长只是说了一句话,嘴巴就疼的要死,起泡了。
能不起泡吗?二少真要是有个好歹,他全家估计得被挂在半空中晒太阳。
“于佳人,你没事吧?”少年看不见四周并不紧张,只是听不见“她”的声音,突然紧张了起来。
于佳人一愣,这人怎么认识她?
栾东阳好像会读心一样,赶紧解释着:“我是你高中大学的学弟。”
于佳人喔了一声,并没有在接话。
栾东阳见她不愿意说话也不勉强,门被打开,大约是走进来几个人。
“二少,好久不见啊。”
栾东阳手下握拳,该死的,怎么会是他?
说话的男人,看见一旁的女人,愣了一下,随后哈哈大笑起来。
“呦,怎么还有个妞儿?挺漂亮的,是你女朋友?”
说着大手摸上了佳人的脸上,满脸的猥亵,上下抚摸着,嘴里说着下流的话:“真滑,真白啊。”
“瑞东,我没和你讲过,我哥是谁吧?”栾东阳淡淡的说道。
被叫出名字的男人显然没料到会被人听出声音来,咒骂了一句。男人恶意的将手滑下佳人的胸口之上,一拧。
“啊……”
栾东阳没有说话,手下的青筋已经快要将绳子崩裂,该死的。
于佳人将头扫过一边去,不在去看这样的难堪。
“呦,还不叫摸,怎么还会认人?只叫我们二少摸,我这个粗人摸不得?”男子说罢,只听见衣料被撕开的声音。
于佳人狠狠咬住下唇,眼泪唰唰的落下。
“草你吗的,瑞东,你死定了。”栾东阳手后的绳子一断,用力撕开眼睛上的封条就杀了过去。
对方显然没料到他会弄开绳子。
“你们几个给我陪二少好好玩玩,我陪这位女士——”说罢手就在栾东阳的眼皮子下摸进了于佳人的内衣里。
“……”
于佳人痛哭出声。
栾东阳就像疯了一样和眼前的人厮打上了去,很快对阵的几个人有些落败的下世,从身手上来看,栾东阳就是经常干架的主儿。
那人摸着佳人的胸部发出笑声,然后看着栾东阳亲吻上于佳人的唇。
“啧啧,味道不错,难怪二少这么掖着藏着的——”
“我不认识什么二少——”佳人终于受不住喊了出来。
那人也不管,把玩着佳人的胸脯,看向栾东阳:“二少还动手?”说着手滑下佳人的身子,落在佳人的裤子上。
栾东阳狠狠闭紧眼睛,碰!
身后一个椅子直接砸在了他的后背上,他的身子被打砸在地上。
“你们别动二少,二少有心脏病的——————”院长看不见,大喊了出来,要命了,这可要命了。
几个人接到带头人的指示,快速将栾东阳围了起来,栾东阳抱住头,脚,椅子,还有不知名的硬物打在身上,他要保持住战斗力,可是心脏的位置隐隐的疼了起来。
被叫做瑞东的男子手慢慢慢慢滑下佳人的裤子,像是欣赏着栾东阳的败北,像是欣赏着佳人的痛苦。
“我告诉你们,我们大少不会放过你们的——”这时院长又发出火鸟一般的叫声。
瑞东暂时先松开令佳人恶心的手,有兴趣的问道:“得了,在这装什么?我知道二少家里有钱,有钱又怎样?我今天就玩残了你和你的小女朋友。”说罢脸色一冷,动手撕破了佳人的裤子。
于佳人脖子一歪,昏了过去。
栾东阳见佳人昏了过去,双眼充血,像是个无路可逃的杀人犯一样,开始反击,那些踢打他的人,压根没想到他还会有力气,而且一点都不要命,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流下,他此时更是像来自地狱的使者。
碰!碰!碰!
门外发出三声撞击声,还没待里面的人反映过来,已经被冲进来穿着武装制服的人全部包围。
门口走进一人。
“姐夫?”瑞东看见来人喊了出来。
幸福与遗憾并行(八)
“姐夫?”
瑞东没反映过来,他怎么来了?
栾东阳背对着投进的阳光,一把抢过身边人手中的匕首,双眼中闪烁着阴狠,甚至瑞东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倒下去的,他捂着自己的腹部,指着栾东阳倒了下去。
“废……废了他……”
几个混混见瑞东叫进来的人姐夫,从地上抄起刀,就要捅像栾东阳。
碰!
“报告队长,击毙。”
子弹没入胸口,拿着刀的混混连死都是瞪大着眼睛。
瑞东的手上全部都是血,吓人的很。
“姐夫……”怪罪,不解。
栾东明在身后的人簇拥着走进来,黑色的皮鞋停在东瑞的身前,看着他。
“瑞东,他是谁你就敢动?”栾东明的声音更冷。
瑞东还是不解,疼痛让他失去了理智,开始叫嚷:“栾东明,你要怎么和我姐交待?怎么和我妈交待?”
栾东明好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一般,踢了踢瑞东的伤口,疼的他龇牙咧嘴。
“不交待,托你的福,我可以和你姐离婚了。”
瑞东一愣。
栾东阳手里攥住刀子,眼中晶晶亮,看了一眼昏在凳子上的于佳人,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二少,二少——”
栾东阳身子滑了下去,还是伤害了她,因为他伤害到了她。
心脏一阵一阵的收缩,能入口的空气越来越少,越来越淡薄。
“糟了,赶紧送医院,来人啊,二少发病了————”
瑞东眼睛一白昏死了过去。
显而易见,大少二少!
栾东明看了一眼还被绑在椅子上的女子,将身上的衣服脱下,盖在她的身上,赶紧走到弟弟的身前安抚:“放心,我会让她陪着你的。”
门外冲进来的医护人员快速将氧气罩扣在栾东阳的脸上。
栾东阳费力的将氧气罩取下;“让她走————走————”
栾东明脸色忽明忽暗,最后吩咐了一句:“给江南打电话,就说他夫人找到了。”说罢众人拥着栾东阳快速奔了出去,留下少数的人拿着枪在货仓内走来走去。
江南接到的电话的时候,车子还行驶在路上,一个刹车抓地,硬是狠狠转了个弯,身后的车还好行驶的速度并不快,车身只是被装瘪了,江南顾不得,留下司机在原地解决,车子像是火箭蹿了出去。
当江南赶到货仓的时候,佳人还一动不动的摊在椅子上,身上盖着栾东明留下的西装外套。
江南只感觉这几步用了全部的力气,他的胸口泛着疼,这种疼像是没救的病人一样的绝望,围绕着他。
抱起她的身子,无意中就看见她里面大开的内衣,和身上的痕迹,凌乱的发丝,红肿的双唇。
他总是喜欢吻她,却从来不用力,怕伤了她————
他不是第一次这样痛,一年前,他痛过,因为他母亲的话,她说离婚,后来在医院没有查出病因,她不敢再提离婚的话,他才慢慢健康,慢慢好了起来。
这一次,他不知道,它是否还能健康的存在。
他想毁灭整个世界————
“要心疼自己,懂吗?”他没有说太多,但是一句很简单的话,却让一直昏厥的人泪水哗地一下子落了下来。
他不在乎,就算发生了什么,他都不在乎,只要她还活着,只要她还健康的活着。
这样就好。
这样就好。
他走得很急很快,顺着门厅穿出去,然后是宽阔的门廊,走下台阶一级、二级、三级、四级、五级。
车就停在台阶下。
他打开车门,车里的暖流呼一声扑在身上,抱着她,将佳人放入副驾驶,像是对待易碎的娃娃一般,为她系上安全带,然后他坐进驾驶室。
他拧动钥匙,点火启动,松开手刹,踩下离合。
然后加油门。
发动机轻微的轰鸣声渐渐有规律,突然一下子静止,熄火了。
他再次启动。
刚刚踩下油门,再次熄火了。
他重新转动车钥匙,每天要重复无数遍的动作,点火,松开离合、加油门,闭着眼睛都能完成的这一切,可是这一切做起来都这样难,他的手心里全是汗,真皮方向盘仿佛打了滑,腻得握不住。
车子第三次熄火。
“老公————”于佳人哭了出来,双手捂住眼睛。
她内心的痛,真实地传达到他心中。
江南停下手中的动作,轻轻地抚上她的发,慢慢地将她揽进怀里,细细的锁吻着她的黑发。
看她哭,他很心疼。
胸腔里,不知是什么位置传来窒息的感觉,一阵一阵的缩紧在缩紧。
拥抱,是安抚情绪、解放痛苦,最好的方法。
她放声大哭“老公,老公,老公!”
“好了,别哭了,像个孩子似的,有没有哪里受伤了?”
江南的脸,铁青着,可是说出口的话却又这么温柔。
长睫盖在阴影中,遮盖住他眼中沉郁的神色。
看着她哭肿的眼睛,他的心被刺了一下,捏紧了手下的拳头。
喉咙口传来不舒服的灼烧感,胃部上下翻腾着。
他用拇指顶着自己的胃,在这十几个小时中,他没喝过一口水没吃过一口饭,胃部似乎被佳人养娇贵了,疼痛肆漫。
一抹狰狞,嵌在深邃的五官间,眯细的黑眸内,闪烁着危险的光。
将佳人安全的送回家中,他厉声的叫柳妈一步都不可以离开佳人,柳妈被他的神色吓得一步都不敢动。
走出大门,关上门,他脸色苍白,整个人腿软的跌坐在门外。
满头满身的冷汗直流,他的唇有些轻微的发抖着,他按住自己同样也发抖的手臂。
他有病。
没有人知道,因为佳人一年前一句离婚的话,他吃了几个月的抑郁药。
幸福与遗憾并行(九)
“小阳呢?”栾夫人得到了小儿子平安归来的消息,立马不顾众人的劝阻,奔了上来。
栾东明按着还在乱跳的太阳|岤,狠狠剜了刘秘书一眼。
怎么让她上来了?不是说不叫她上来的吗?
刘秘书委屈的以眼神示意。
夫人是我能拦住的吗?她要来,我有什么办法?
栾东明将母亲搀扶到一边,小心斟酌的用词:“妈,东阳现在情况不太好——”
“怎么个不好法?”出乎意料的是栾夫人倒是很镇定。
安源从阴影地方走出,挺立在栾夫人的面前。
“二姑,东阳现在又把自己逼进自己的壳里了,他的心脏很差,如果在这么情绪激动,我怕————”
说好听的是,栾东阳现在情绪差,情绪差?何止是差?他简直就是疯了。
谁也拦不住。
栾夫人一听这话,能想象得到是什么景象,脚下一软,差点就跌坐在地上,半途被栾东明紧紧抱住。
“妈——”
这————这————这是造的什么孽?!!
栾夫人连嘴唇都发抖了。
“怎么会这样?不是说好了吗?”
栾东明隐藏在硬丝之后的眸子闪过一抹阴冷:“妈,这事一时半会说不清,你先回去,不然父亲知道了,我怕他受不住————”
栾夫人站起身子看了一眼被关的紧紧的房门,抹去脸上的泪水,正准备离开,听见里面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声,当场就滑到在了地上。
“啊———— —————”
栾夫人打掉安源伸出的手,这次谁也拦不住她,挥掉大儿子的手,推开门。
栾夫人吓死了!
冲进去,根本不顾会不会让栾东阳伤了自己,紧紧抱住激怒攻心般疯魔的小儿子,她的身体都在轻轻发战!
“儿子——儿子,别吓妈妈————”
安源示意栾东明赶紧把两人分开,可是栾夫人就是不撒手,别人也不敢用力。
“儿子,你跟妈说,你要什么?你要什么妈都给你,都给你,好儿子————”
栾东明一拳打在墙上,愤怒的回过头:“去把江南的夫人给我弄过来……”
刘秘书有些不解,江南?哪个江南?
“是……”才想着问。
栾东明一拳打了过来,刘秘书差点被打掉了下巴,赶紧跑了出去,哪敢在问一句。
“这是怎么了?”从外推门而入一身黑衣的男人皱着眉头不解地看向自己的哥哥。
安源和安骆对视一眼。
安骆上前将栾夫人抱进自己的怀里。
“二姑,啧,这是做什么?哭的跟个泪人儿似的,东阳没事儿,就是发发脾气,你这弄的是哪一出儿啊,东阳---”说话间将语气沉了几分:“哥知道你心情不好,那人哥给你解决了,别吓着你妈行不?”
城东看守所---
“xx你个xx,知道我是谁?把你们局长找出来————”瑞东嚣张的叫嚣着。
安骆听见里面的叫嚣声,冷哼一声,一身黑衣黑裤走进里面,手上绕着钥匙,转啊转的。
“安骆?”里面叫嚣的人显然也是认得这位的。
安骆嗤笑道:“别,别,瑞东,听说你把我弟弟好个整啊,你真牛逼,我都怕你了。”
听见安骆这么一说,瑞东气焰立马矮下了三分,虽然底气不足,可是他秉承着一个想法。
他们这样的家庭是不许离婚的,在怎么说,他也没伤了那王八蛋,栾东明在怎么说还是自己的姐夫,大不了道个歉。
“安骆,这不能怨我,我怎么知道他是栾家的私生子。”口气有些不屑。
是啊,要是正门的,他姐结婚为何没有看见这位二少?
栾家也没听说有个二少不是?这事实在不能怨他。
安骆打开关着瑞东的大门,走了进去。“得,我跟你没什么说的,你自己选,是断手还是断脚?”安骆一脸的笑意。
瑞东退后了两步:“安骆,你要是敢,我妈————啊————”
话还没说完,就传来一阵划破天际的喊声。
这喊声可不掺假,十足的诚意啊。
那是,安骆也不知从哪里弄出一棍子,也没给个话,突然就出现在了手中,狠狠一棍子敲了下去,瑞东只觉得骨头可能裂开了,跪了下去,安骆在一记,打在瑞东的手腕上,瑞东因为腹部还有伤,直接昏了过去,满地的血。
“估计手脚都废了,不怨我,我可问你了,要手要脚,你自己不选的,说明你两个都不想要了,哼。”扔开手中的警棍,将钥匙扔给走进来的人离开。
****
于佳人听见门铃声,没有动,她不想动。
听见柳妈的脚步声,知道柳妈去开门了。
没一会儿就听见柳妈的喊声,佳人掀开被子,光着脚走了出去,停在二楼的走廊:“柳妈,怎么了?”
“于佳人小姐?”突然冲上来几位黑衣保镖,吓了佳人好大一跳。
也许是因为被绑架的原因,佳人的心开始不受控制的上下摆动,且有越来越快的阵势。
那几人压根不管柳妈,架起于佳人就走,柳妈赶紧给江南打电话。
于佳人又想起了,自己被绑在凳子上,眼前闪过一幕一幕,难堪的,恶心的,那手————
“啊——————”
于佳人是被一个保镖抱上安源医院十九层的,于佳人被带到的时候,栾东阳靠着窗户,安源和安骆陪着栾夫人坐在沙发上,谁也没想到,于佳人才一进门,栾东阳就突然全身痉挛了起来,眼神开始变得模糊。
安骆之前和栾东明通过电话,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是谁,所以是第一个注意到东阳不对的人。
几乎在东阳出手取过水果盘中的叉子,安骆就从沙发上蹿了出去,可还是晚了一步。
那叉子就在众人的惊呼中狠狠扎在栾东阳自己的大腿上。
栾夫人眼睛一白,晕了。
安源安骆根本顾不上栾夫人,上前制止住栾东阳接下来的动作,于佳人双眼无神,像是个娃娃一样被带了进来。
“把她弄出去,弄出去。”安源喊道。
江南赶到的时候,于佳人笔直的坐在凳子上,看了他一眼,然后就转了过去。
“佳人?”江南试探着喊了一声。
于佳人生生把自己逼近了密封了空间,仿佛只要这样,她才不会受到伤害。
她看不见她的丈夫,听不见他说的话。
背叛和谎言同行(一)
“江先生————”
碰!
“别动,都别动。”栾东明制止身后的安骆。
江南抱起于佳人头也不回的走掉。
室内栾夫人醒了之后又是一阵哭。
栾东明和栾东阳是两兄弟,都是栾夫人亲生的,若是栾夫人这一辈遗憾什么,遗憾的就是这个小儿子,当年她带着怀了五个月的身孕坚持在最前线,却没想到这孩子生下来就先天不足,栾夫人后悔啊,可是这个世间没有卖后悔药的。
本是幺儿子,得宠是一定,加上栾夫人的愧疚,可以说,这栾东阳那就是个活阎王。
这位公子呢,健康的成长到十五岁,某一天也不知怎么地,就成了偏执狂,满屋子的照片,可吓坏他老子,还好的是,病状并没有坏下去,他开始努力学习了,发奋了起来,他老子见他这样也就安心了。
哪个男孩儿没有试过暗恋呢,就算偏执一点也不算是个病。
只不过三年前,他的病严重了起来,几乎不吃不喝,他不吃行啦,问题是他的身体,他的心脏受不住啊,老爷子是骂了,意思的打了,可是说什么都不管用,栾夫人更是成天的摸泪。
老爷子就突然想起那照片上的人来了,一查,果然,人家结婚了。
老爷子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儿子是病了,而且病的很重。
和大儿子一商量,要么把人夺过来,要么把老二送走。
老爷子一辈子行得正,下流招数压根进不了他的眼,再说儿子的病,别把好好一姑娘给害了,就半带着威胁幺儿子,你要是在不配合,行啊,你老子我去给你把人抢过来。
作为老子还是深信自己儿子的品行的,果然,栾东阳开始接受治疗,这一出去就是三年,谁能想得到,第一天回国,就碰上了让他魔憎的人了,要是知道能这么巧,打死栾家人也不会把他给弄回来。
***
在说这医院里,乱了套了。
“让开————”把门的保镖见是大少夫人,也没敢拦,就放了人进来。
大少夫人是谁?被打断手断脚瑞东的姐姐是也。
“你怎么来了?”栾东明微眯着眼睛,眼中暴风雨就要来临。
东琴看了栾东明一眼,冷笑,然后走进栾夫人坐着的地方,跪了下去。
“妈,你给评评理,东明这么做什么意思?他派安骆打断了瑞东的手和脚,医生说瑞东这一辈子都残废了,妈,东明去了我娘家不但没有赔礼道歉,还要跟我离婚,妈————”这一声妈里含着多少的不甘,委屈。
东琴是个有心计的女子,仪容大方,良好的家世,凭借着那么一点小聪明嫁入了栾家,她努力得婆婆欢心,她也清楚自己丈夫的心根本不在她的身上,可是就算不在她身上又如何,她是正夫人,别人那都是三,她懒得去看。
瑞东这次,她心里很清楚,一定是玩到了不能玩的人,不过在不能玩的人,也不能把我弟弟给弄残废了不是?
这哭诉里也是半假半真,她是真委屈,丈夫这两年稳定了下来,可是让她稳定下来的却不是她这个做妻子的,她是有苦难言,她想和他好好谈谈,可是人家压根不跟她谈,她知道外面的那个女人,一个下贱的女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