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扪离婚吧第1部分阅读
《我扪离婚吧》
作者:左芮雪
文案:
她是被丈夫娇养在手中的宝贝,可是当某一天发现所谓的爱不过是欺骗,剩下的只是无尽的伤害,“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离婚。”
他是爱她胜过生命的面瘫男人,他说“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才是我最在乎的”,“你做梦,我不离。”
他是强迫症风流不羁的花花公子--在快速下坠的电梯中,他将她安置在他的肩上,“你一定要活着,一定要活着。”
她到底该何去何从?
幸福与遗憾并行(一)
“佳人,毕业之后你要做什么?”死党沈晓彤一边咬着甜筒,一边没心没肺的问道。
佳人淡淡的笑笑:“你呢?”
沈晓彤了解地拍拍佳人的肩:“也是,学长等了你这么长时间,当然是抱美人回家结婚去也。”
“晓彤!”佳人面色潮红。
低调做人,是她一向奉行的原则。
只是有一个名声在外的男友,她真的很难低调啊,走到哪里,都被人指指点点,“看,这就是江南的女友……”接着各种各种的流言蜚语,她就不想说了。
因为江南的关系,于佳人从高中到大学这一路走来,几乎都是在老师的“爱戴”“关照下”走来的“
“佳人,看见你和学长的感情这么好,我要是找不到男朋友,我就去抢走学长!”沈晓彤小鼻子小眼睛的吓唬她。
“好吧,你去抢吧……”
哼,吓谁啊!
这个世界上,她唯一不相信的就是,江南会对她变心。
“算了。”沈晓彤衣服便秘的样子白了她一眼,“你家学长站在外人面前那就是一冰山,想我沈晓彤并非泰坦尼克号,我没撞冰山的习惯。”
全校谁不知道于佳人那鼎鼎大名的男友,江南那厮长相不像是来自人类,作风不像是人类,无论男女,在他面前一概是没有性别之分的,他唯一的软肋就是自己这个死党,说是嫉妒佳人,还不如说她羡慕佳人。
佳人苦恼的抱头,真让沈晓彤猜到了。
江南昨天就已经跟她求婚了,她并没有答应。
所以今天冰山一天都没有出现,就算是她的毕业典礼,他也没有出现。
恶势力啊,恶势力!
和沈晓彤分开,接到了母亲的电话,于佳人重重叹口气,看着嗡嗡作响的电话,她的头很痛。
“喂……”
“佳人啊,是妈妈,你最近和江南怎么样了?你马上就毕业了,江南说什么没有?”电话里属于母亲张芳的声音,一点一点透过手机传递到于佳人的耳中。
于佳人并不是一个各路的孩子,和她妈妈不亲,主要是因为,在小学二年级爸爸妈妈离婚之后,她又多了一对爸爸妈妈,只是没有人要她,最后没有办法,她被乡下的外婆接了回去,这也间接造成了于佳人和亲生父母的不亲,外婆病逝之后,两家的父母坐到一起,正逢两家父母的新生儿子女儿中考,谁也没有把她接回去的心思,就这样,一家出了一万块,于佳人进入高中住校。
在于佳人的心中,亲人这个字眼很遥远,除了江南。
在她的角度看来,爸爸妈妈后生的弟弟妹妹都是亲生的,而她不过是个拖油瓶。
电话里张芳有些不奈女儿的不声不响:“佳人,妈妈给你说话呢,听见没有?江南说没说你们什么时候结婚?你弟弟就要上大学了,可是他成绩又不好,你们学校是江南他们家赞助的,你能不能跟江南说说看……”巴拉巴拉……
于佳人淡淡的将电话移开一些,果然。
她就知道母亲找她并不是关心她就业以及嫁不嫁人的问题,她想知道的是,江南这个未来的女婿,能否把她心肝宝贝一般的儿子弄进这所全国有名的重点大学。
“妈,我还有事,我先挂了。”不带电话那边在说一句,佳人径直挂了电话。
除了平时父母有事相求江南,否则她不大会接到他们的电话。
佳人的好心情被一通电话破坏的无影无踪。
走过学校转弯的拐角,树林中淡淡传来女同学之间的谈话声。
“知道于佳人嘛?”
“拜托,在c大谁不知道于佳人啊,江南学长的女朋友。”一个略显夸张的声音飘到佳人的耳中。
佳人不想去偷听,拧着眉头,正打算绕路,却听见--
“不知道吧,据可靠消息,于佳人高中就已经和江南学长同居了,还以为是什么冰清玉洁的纯情少女,看来也不过是个用身体拴住男人的妖女。”一个不屑的声音传了过来。
于佳人听见女生过分的话,并没有生气,只是淡淡的一笑,转身,正准备走开,却听见里面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别在让我听见你们说这些话,不然……”
两个女生快速消失在林间。
身着一身白色运动装的男子,手ca在兜里,淡淡地看向她。
佳人叹口气,认命的将小手递了过去。
小手被大掌包容着。
“于佳人,你早上的话,我就当没有听见,过两天我们去登记。”
其实那两个女同学确实没有说错,她和江南确实是在高二下半年的时候同居。
她从没认为她和江南会一直走到今天,将来还会走进婚姻。
江南的性格霸道,说一不二,他不喜欢她看其他的男人,就算是无意识中的一眼,都会让他不高兴半天。
回到家中,江南公司有些事情还没有做完,要求佳人和他一起到书房。
“你在书房工作,我去做什么?”佳人无奈地说道。
“你做什么都可以,只要让我能看见你。”江南霸道的说着。
佳人没辙,只能在书房无聊地看着江南这四年的摄影作品,书房的窗帘被拉得密密严严,只有电脑的屏幕在不断的闪烁着。
点开收藏夹,是江南从高中到大学的摄影作品。
她定眼一看,小脸红成一片。
因为每一张照片中的人,她都太过于熟悉。
是她。
不知道有多少张,不过每一张里面的人物都是她。
她生气的样子,高兴的样子。
书房内的光线太微弱,她看不清江南的样子,回首视线定格在屏幕。
照片中男孩儿圈抱着女孩儿,坐在树下,一丝一丝的阳光透过树叶映照在男孩儿的脸上,他笑着看向睡在怀中的女孩儿。
高中,大学,七年,是这个面瘫的男人陪自己走过。
在自己最难过的时候,是这个男人给了自己无穷无尽的力量。
“佳人——”她的眼眸模糊,只听见他低低沉沉,深沉坚定的声音,然后身子被圈进了他的怀中。
“你要是不想结婚,那就先不结。”江南重重叹了口气,认命的将于佳人抱到一旁的沙发上,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
背对着他,即使看不见江南的表情,可是于佳人心里也清楚,那双冰冷的眸子中所包含的绝对是满满的爱意,她故意将眼泪鼻涕擦在他的身上。
“怎么办?我弄脏了你的衣服?”
“坏蛋!”江南慢慢的勾起唇角。
他只有面对于佳人的时候才会发自内心的笑出来。
“我们结婚吧!”
他将她的头按进自己的怀中。
傻丫头,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只要你高兴,哪怕是火山我也愿意为你去跳。
就这样,三天以后,于佳人将自己嫁了,在毕业的时候,她收获了三分证书,毕业证书,学位证书以及结婚证书。
走出民政局的时候,看着牵着自己的大掌,她突然想起了席慕容的一首诗。
在年轻的时候,如果爱上了一个人,请你,请你一定要温柔地对待他。
不管你们相爱的时间有多长或多短,若你们能始终温柔地相待,那么,所有的时刻都将是一种无暇的美丽。
于佳人不知道的是,江南因为要和她结婚和家里发生了很大的冲突……
“你在说一遍?”尖锐的喊声。
“我要结婚了。”淡淡的镇定,没有一丝慌乱。
上了年纪并保养得很好的妇人差点一口气没有提上来,看着自己儿子坚定的目光在次弱弱的问道:“江南,你在和妈妈开玩笑是不是?”
“没有,我要和佳人结婚了,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我来告诉你一声。”
啪!
从来没有打过他一下的母亲,动手打偏了他的脸。
“我告诉你,我不同意,江南,你要是敢娶那个女的,我就叫你一无所有。”
幸福与遗憾并行(二)
江南,从某个角度来说,他是私生子。
江南,从某个角度来说,他是私生子。
在他五岁之前,他只有妈妈,没有爸爸,七岁的时候他和母亲被接回江家,他永远记得,那一天,下着小雨。
管事在前方带路,他的小手被母亲紧紧攥在掌中,母亲用了很大的力气,他好疼,可是他并没有说出口。
走进一个很大的房子,里面有很多,他没有见过的东西,客厅之中,沙发之上坐着一个雍容的妇人,她的目光锐利且狠毒,火辣辣的看向他。
“他就是景天的儿子?”
母亲身子一僵点点头:“大姐,他就是江南。”
“谁是你大姐?”女子尖利的一声暴怒,吓得母亲当场就拉着他跪在地上。
他看着母亲将头重重磕在地上,对着那个华贵的妇人不停的说着好话。
“夫人,夫人对不起,江南快给大娘磕头。”说着母亲就强按下他的头,将他重重按像地面。
“好啦,以后你就带着他住在别苑吧,对了,先得去验验dna,不然谁知道有些人会不会把一些野种算在景天的头上。”妇人在说道野种两个字的时候,将目光定格在了江南的身上。
母亲并没有生气,只是不停唯唯诺诺的应是。
“妈妈。”后厅突然跑出来一个穿着西装的男孩。
男孩看着地上跪着的江南和江南的母亲,有些不高兴的皱眉。
“妈妈,怎么把要饭的领进来了?”
贵妇人淡淡一笑,挥挥手:“张妈,带他们下去。”
然后江南被母亲拉起身子,在步出客厅的时候,他听见贵妇人今天说的最后一句话。
“来人,把客厅好好打扫打扫,别让乞丐弄脏了屋子。”
然后是贵妇人和她儿子的笑声。
在她母亲之后,他又有了三妈、四妈,有了更多的弟弟。
可是他永远忘记不了,那个雨天,贵妇人淡淡的嘲弄:“乞丐!”
江家---
“你说什么?”江南的母亲何蓝手中的花瓶“啪”地一声砸在地上。
江南淡淡的张开薄薄的双唇:“我要结婚了。”
江南人前人后,他都给人一种疏离,冷漠的距离感,这些特质是由内而外的,同龄青涩的男孩,无法模仿。
这些冷漠,包括对她的母亲。
“你疯了,江南你知不知道你的婚姻呢代表着什么?它代表的不是你一个人,代表的是你和我,我们两个今后的存亡,代表着你爸爸死后你能得到多少的遗产。”何蓝情绪有些激动的说道。
江南抬抬眸子,一贯的从容淡漠。
没错,曾经他已经将未来的生活做了一个计划,可是在坚强的计划,面对爱情来临时,还是发生了变化。
爱情来了,没有任何人能控制住,也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挡。
18岁的他,在高中的校园里,看见了那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生,心动了。
于佳人很冷,如果不了解她,你会认为这个小女子身上有着一股子的高傲,她的朋友很少,她也很少去主动结交朋友。
作为一个美人儿,一个被全校男生所关注的美人儿,她的话题必是男生之间讨论,女生之间愤恨 的主题。
对她有兴趣的不会只是他一个江南,终于有学长迈出了第一步。
他开始接近于佳人,以于佳人保护者的身份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时刻刻跟前跟后,为她档去流言蜚语。
全校都轰动了,所有人都在等,在等她是否会被那个英俊的学长追走。
他很了解人心,也很了解于佳人的心。
这个女生也许并没有表面上的冰冷,她只是需要一份感情,一份永远坚固的感情。
当然如果这是她要的,那么他给。
他说:“于佳人,我喜欢你,是比生命更喜欢的那种,你可以选择别人,我只是要你知道我喜欢你,我想给你一个温暖的家。”
他记得她当时瞪大了两眼,长大着嘴巴,好象被吓到了,那个时候的她,令他疯狂的亲吻上她的嘴巴。
也许自己给了她心底里想要的保证,也许是因为他出现的时间刚好,总是学长出局。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那位学长在江南表白之际,做了一件足以令他出局的事情。
就这样,上高一的她,和高二的他牵手,碎了满校园的玻璃心。
“我什么都不知道,母亲,你该知道我向来说什么就是什么。”他淡淡的撂下话。
啪!
何蓝真是疯了,她没办法不疯,她的儿子竟然说要娶那个下贱的女人,她能不疯嘛?她即使保养的在好,眼角身体都已经出现了皱纹,老爷也不在眷恋着她,她只能靠这个儿子。
一旦,江南真的娶了那个女孩子,老爷也许不会给他留一毛的财产,她以后要怎么办?
她害怕了以前那种没吃没喝的生活,她在也不要回到以前。
何蓝优雅的擦擦手,坐在沙发之上。
“可以,你想娶就娶吧,不过你别想得到你爸爸一毛的钱,然后被你那些哥哥弟弟压在下面永远不能翻身,我不会认这个媳妇。”
她太了解自己的这个儿子,江南有野心,有欲望,他不会甘心一辈子只是个喽啰,他是当大帅的命格,她深信,她何蓝的儿子明白什么才是最好的。
可是她这次错了。
江南是她的儿子,她的却也了解江南,没错,江南就是这样一种人 ,他是以后的商人,商人是不需要感情,只需要利益的,曾经他想过用婚姻去换取一些砝码,可是这些都是在遇见于佳人之前。
他深信自己的能力,就算是没有来自妻子的帮助,自己一样可以在盛世发光,只要她安静的站在他的身后,给他力量,这样就可以。
“那好,明天我和她去登记,我就是来告诉你一声。”江南淡淡的站起身,在走出大厅的最后一秒,听见她母亲的哭叫声。
于佳人嫁了!
就在毕业的第三天,她嫁给了恋爱七年的男友,江南。
早已经工作了一年的江南,很拼,很忙。
有时候,在回到家中看着她熟睡的容颜,有时候几天才能看见她一面。
结婚的第二年,江南用自己的手一次性买断房子车子的费用,也许他并不是一个合格的男友,可他绝对是一个合格的丈夫。
从小的性格使然,他对每个人都是冷冰冰的,只有在面对最爱的她,脸上才会显露出一丝的松动。
他很忙,因为少了一点点的砝码,所以他很忙,可就算是如此,他在每个节日给足她诚意,要她知道在这桩婚姻里,他是甘愿的,心甘如此。
他们的关系从稳健、到稳固,他拒绝任何形式的暧昧,因为他要于佳人知道,他江南,爱的只是一个叫于佳人的小小女子。
每一个旖旎美丽的夜晚,他带领着她共赴巫山。
沈晓彤曾打趣的说道,若是江南能变心,那么她愿意从十八楼跳下来,说的那么确定,她只是笑笑,甜意在心。
却不想,终有一日,戏言也成了真。
结婚两年,加上恋爱七年,九年的感情,使她迫切的想为他生一个孩子,于是他们开始不避孕,却怎么也想不到,医生宣布,她很难受孕。
幸福与遗憾并行(三)
江南和于佳人努力了几个月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于佳人急了,去了医院做了一系列的检查。
于佳人手中拿着一张医生开的单子,坐在狭长的凳子上,眼中飘洒着水雾。
她死死攥紧手中的单子。
江南接到柳妈的电话,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赶到了医院。
大致的情形他已经听柳妈说了,一路上,司机透过车镜不停的看着身后的老板。
江南的面色一直发沉着,一贯处事不惊的他,此时双掌之间,竟然全部都是冷汗。
于佳人在走廊昏了过去,被柳妈送进了特等病房,柳妈清楚女主人心里的失望,叹口气,将病房的门带上,于佳人的病房位于十九楼,这里不是有钱就可以住进来的。
“她怎么样了?”江南火速赶到,声音看似压抑的吼问,实则焦急的已快崩溃。
柳妈带着医生来到江南的面前,医生遗憾的告诉他:“于小姐因为体质的关系,很难受孕,也不是全然不可能,我建议你们尝试试管。”
“闭嘴!”江南低声大喝:“我问的是我妻子的状况,怎么会昏倒了?”
他眉宇之间骤然浮现令人不寒而栗的煞气,瞬间看得医生和柳妈背脊,窜起一阵真的恐惧凉意。
医生鼓足了勇气,对面前的黑面神诺诺道:“病人受到了打击,所以昏了过去。”
江南的眸光泛冷。
想起这几个月她为了能有一个健康的宝宝,再苦,在难喝的汤药,她全部一口气喝完,只是要未来的孩子健康,她去很灵的寺庙拜佛。
他有一种想把所有寺庙都连根拔了的冲动!
他还来不及和医生在说什么。
“什么?不能生孩子?”一声厉嗷,来自他的母亲。
何蓝上前抓住医生的袖子,完全失了她刻意而为之的优雅,“医生,你们确定了吗?能再想想办法吗?她不可以生不了孩子的。”
医生遗憾的摇头,“我们还是建议江先生和夫人尝试做试管婴儿。”
何蓝啪地一声,坐在了地上。
“你是说,她的身体没有任何的不健康是吗?”他的一颗心已经吊到了嗓子边。
“健康有什么用?她不能生孩子,还是个什么女人?”何蓝根本无法释怀,苍白着脸,一个劲儿的嚷嚷:“当初我就不赞成你和她结婚,现在可好,连个女人最基本的用处都没有,你娶她干嘛?当成菩萨一样来供奉着?如果你不能有个孩子,你大妈三妈小妈会乐死了……”越说越绝望,根本看不到任何的希望一样。
“江南,妈知道你和你大哥二哥他们都是不一样的……”爱情算什么?只要她儿子爬上了最高统治者的位置,要多少的爱情,没有?
“闭嘴!”就算是亲生母亲,他的忍耐也是有底限。
柳妈见少爷和老夫人起了争执,送走了医生,等到回来的时候,就只见夫人想说什么,却不敢开口。
“柳妈,叫司机送夫人回去。”江南冷声的吩咐,然后看向何蓝:“妈,你知道我的性格,不要说任何刺激佳人的话,不然我不晓得我会对你作出什么。”
何蓝身子一僵,挺起背脊走出。
这样下去,他们娘俩个只能包袱款款的滚蛋,什么都得不到,她不甘心。
江南推开病房的大门,悄悄潜身进入。
于佳人脸上有些泪痕,估计是哭了,然后又睡了。
江南坐下身子,公司有太多的事情等待他去处理,可是这个时候任何的工作都比不上她重要。
江南做事一贯不带私情,冰冷狠绝,即使是跟随了他几年的秘书到现在只要他拔高声音,她还是会抖成一团。
但是,她不怕他。
他喜欢和她说话,也喜欢听她讲话,一起七年结婚三年,他们依然会有说不完的话题。
他握住佳人的小手,她的手凉凉的。
“佳人,我知道你没睡,和我说说话。”他不想去谈,任何会触及到她心口中那道疤的话题。
他不在乎佳人能不能为他生一个孩子,就算没有,他也甘愿。
“佳人,和我说说话。”这一生直直的敲打在于佳人的心上。
于佳人睁开眼睛,也许是因为闭了太长的时间,有些逆光,她隐隐看到江南的眼中有水雾,她慢慢坐起身,拥住他的身子,她很想哭,却不能哭,她知道自己这样江南会难过,她忍住,可是鼻子好酸。
江南任她抱住自己。
“江南,我生不了孩子,我不能为你生一个孩子……”
她的眼泪打在他全是汗液的衬衫之上,也许是因为出来的急,他竟然没有穿西装外套,只是穿了一件白衬衫。
进病房之前,江南警告柳妈不要多嘴。
佳人并不知道自己还可以做试管婴儿,其实医生也只是说于佳人怀孕的几率很小,甚至不能怀孕,可是他并没有说,于佳人这一辈就不能怀孕,肯定不能怀孕。
江南那咨询了做试管婴儿的程序,然后淡淡的告诉医生,他不需要孩子,请医生对于佳人保密。
他不想她受任何的罪,就算是为了他,绝不。
“怎么办?江南,我不能生孩子,我们分……”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江南吻了,江南疯狂的吻上那张不知亲吻过多少次的艳唇。
“我警告你于佳人,不许说分开的话,一句也不许说,我不要孩子,只要你就够了,我什么都不要。”
好不容易和柳妈把江南赶了回去,佳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柳妈说着话,情绪却不是很高。
慢慢有了困意,柳妈扶她躺下,出了病房的大门。
于佳人只是受了刺激,并不需要住院,可是她依然没有退房,也许她是在逃避。
她不想放开江南的手,可是她又生生陷入不能为江南生一个孩子的痛苦之中,这种折磨就要将她逼疯,她无处可藏,无处可躲。
手机的铃声划破长空。
佳人看着手机的屏幕愣了好半响,接起。
“佳人?佳人?我听你婆婆说你不能生孩子,这是怎么回事?”电话里张芳的声音穿透而出。
于佳人心情有些烦躁,这个时候她不想在听任何能刺激到自己的话语。
“嗯。”她轻轻嗯了一声。
“什么叫不能生?”母亲的声音高了一波,继续刺探:“江南呢?他说离婚了?”
于佳人突然觉得上不来气儿,光着脚走出病房,整个十九楼很安静,只有很远的地方有一个值班的前台,于佳人走到窗口处,迎面吹来自然的风,可是她依然还是传不上来气。
“佳人,江南是什么家庭出身?男人都会想要自己的亲生骨肉,没有亲生孩子,他事业做得再大找谁继承?他不找你生,外面有成千上万的女人抢着替他生,你问问医生,你真的没有办法了嘛?”张芳的扬高声音:“不行,佳人你在那个医院,等妈妈过去,我问问医生,我们做试管或者找个代孕的,不然就是离婚了,你能得到什么?代孕的人选妈妈给你找,你放心……”
于佳人没有说话,只是砸了手机。
手机在地上成了千片万片,到处游移着。
“啊……”于佳人抱住头,痛苦的叫出声。
幸福与遗憾并行(四)
高端病房的走廊上,护士听见叫声匆忙的从前台赶了过来。
远远的,只见一个背影将护士拦下,护士有些莫名的转过身,这一层只有两个病人,既然他都说不要紧了,那就算了,护士耸耸肩走回值班室。
远远的,男孩儿看见痛哭中的她,眼睛变得好亮好亮。
唇角淡开一抹淡淡的笑意。
看着眼前的身影慢慢的站了起来,竟然大推开窗子,将头贴了过去,他手紧捏在一起,心突然绞痛在一起。
碰!
于佳人只感觉呼吸不上来,外边的风已经将她的长发吹起,可是还不够。
她将窗子推开得更大些,将头伸了出去,在不呼吸到空气,她就会死。
身后传来碰的一声,吓了佳人一跳,她没有想到,这里还会有别人。
穿着淡蓝色病服的男孩儿,手按在心脏的位置,脸上皱成了一团。
佳人将头伸了回来,快速跑到男孩儿的面前,“你怎么了?喂,你怎么了?”佳人的声音高了起来。
不对,他的样子很不对。
“护士,护士……”
小护士听见佳人的叫喊,本以为没什么事,慢慢悠悠的跺了步子过来,老远就看见地上躺着的身影,心脏一阵收缩,脚下赶紧加快了起来,快速奔跑至男孩儿的身前,男孩儿额上泌出细细麻麻的汗液。
小护士从口袋中掏出无线通讯器,指着男孩儿对佳人说:“帮我替他做人工呼吸。”然后整个人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无线通讯器上:“院长,院长,栾二公子晕倒了,院长……”接着就是一阵的呼天抢地。
佳人一时有些没反映过来,直到小护士尖锐的尖叫声,她才反映过来,她想着上学时候学的急救术。
老远,就只见几个白色袍子的身影跑了过来,院长白胖胖的身体似乎在发抖,佳人想自己一定看错了。
院长有些发愣地看了一眼于佳人,指挥着跟上来的医生。
“都愣着做什么呢,赶紧送手术室。”
于佳人抹去头顶的汗,笑笑,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不想院长拉住她的手:“小姐,我知道这样不好,可是能不能请你一起去手术室门前等着。”
于佳人不明白,自己和眼前的这个少年既不认识,也不熟悉,不过是同一层住着罢了,她救他也无非就是处于那么一点人道精神,院长为什么要她去手术室等着?
院长见于佳人不答应,急的满头是汗。
“小姐,求求你。”
面对一张比自己年长,满脸都是焦急的容颜,她说不出不字,算了,又不会要了自己的命,去就去吧。
可是,在电梯下行的过程中,突然,电梯上下一顿,电梯内的灯光灭了,紧接着马上又亮了起来,然后电梯停在了十七层,院长和几位医生有些狐疑的看着电梯门打开。
当!
电梯门发出清脆的响声,紧接着,几个拿着枪蒙住了脸面的男子走了进来,枪头直直抵在院长的头上,走在前面的男子,似乎皱了一下眉头。
“别出声,不然,谁也别想活。”
“你们是谁?知道躺着的人是谁嘛?赶紧出去……”院长像是火鸡一样上蹿下跳。
该死的,竟然忘记叫保镖了,要是二公子有个意外,他也别想活了。
电梯还在快速下行,几个蒙面人将按钮按到地下停车场,看来似乎早就有了准备。
一个矮个儿的蒙面人低低的对领头的人道:“大哥,好象弄错了,我们不是只要抓那个女的吗?”
于佳人身子一僵,显然绑匪的话她听见了。
“别怕。”躺在急救床的少年拉住佳人的手,汗液顺着他的额头滑下。
“你是不是很难受啊?”于佳人敛下眼帘,算了,该是河里死,岸上死不了:“我是于佳人,我和他们不认识,他有心脏病的,让他们出去吧。”
少年抓住她的手更紧了,粗气的频率也加快了,院长赶紧低下头:“二公子千万别动气,别激动……”
“死娘们,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带头的将佳人一推:“不管了,都绑。”
奇怪的是,一直神情痛苦的少年,竟然瞬间安静了下来,仿佛不在痛。
***
几个小护士闲的没事在十九楼打牙。
反正,这一层现在没有人,也不怕谁会听见,栾家的二公子在动手术,不会有任何人闲的没事来查房的。
“知道嘛,601的病人为栾二公子做的人工呼吸。”方才给院长打电话的小护士淡淡的说道。
另一个穿着粉色护士服,面容精致的小护士有些不敢置信。
“骗人。”
那栾二公子根本不许闲人靠近自己的身体,就算是为他点滴的时候,碰到他身体一下,第二天就会被医院给开了。
虽然她们都很想做一做灰姑娘的梦,可是吃饱饭更为重要。
这是一间私人医院,医药费贵的吓死人,普通人是不会在这里看病的。从十层以上更是,不是有钱就可以住进去的。
最主要的是,在这里当护士要比那些白领挣的还多,而且又不累,谁会傻得为了一个不切实际的灰姑娘梦想丢掉了金饭碗。
小护士撇撇嘴:“虽然不愿意承认,可是601病房的病人真的很美,知道嘛,她是江南的老婆,结婚三年了,可惜了,不能生孩子。”
听见小护士说那美丽的女人不能生孩子,其余几个凑趣的小护士都闭了声音。
一面嫉妒,一面可怜之。
江南欸,江家的三公子。
“你知道嘛,我第一次知道男人也可以这这样的,他没有问他老婆怎么样才能怀孕,他关心的竟然是,他老婆身体是否健康,为了什么昏了过去。”
几个小护士有些黯然,要找到这样的丈夫该是幸福还是不幸呢?
“601病房的病人去哪里了?”低低的声音传了过来。
几个小护士马上跑开,白天果然不能说人。
“她在十二楼手术室……”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男人就疯了一样的从楼梯间跑了下去。
“欸……在陪别人……”小护士看着已经没有了影子的空旷地面继续说道。
幸福与遗憾并行(五)
警卫室中的保安终于觉得不对了。
这所全国出名的医院聘请的保安全部都是部队中退伍的军人,有的上层更是从海外花大量金钱请过来的。
画面几乎是没有破绽,只是院长和几位医生推着急救床,身后有几个穿着便服的男子,唯一看不见的就是几个穿便服男子的脸,更奇怪的是,院长的脸似乎是有目地的朝探视器看来。
穿着迷彩的保安取出腰间的配枪,掏出无线通讯器。
“这里是保安室,调处高端病房电梯的资料,看看发生了什么。”说罢交待同班两句,冲出保安室,快速奔至地下地区。
高端病房和电梯都是没有电子监控的,电梯在十八层才有监控。
“院长——”试探的一句。
“妈的!”带头的人咒骂一声。
碰!
“谁让你开枪的?”带头人脸色难看之极。
“大哥,我手滑了……”
保安掏出无线通讯器“这里是b二层,请派人支援,院长被挟持。”
****
江南终于跑到了手术室,坐在手术室外的几个人,下意识地往手术房看了一眼,有些疑惑,有些不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江南就奔过去推门,门是从里面反锁着的,他一脚踹下去。
这栋大楼刚盖不久,用的都是最新的建筑材料,门也是很坚固的合金,哪有可能被他踹开,他踹了几下除了稍微动动,门上留几个脚印外,那门安全无恙。
巨响倒把外面几个医生引了过来,“喂 ,你干嘛呢!”
里面门也开了,一个小护士惊惶地开了门,他一把扯开她,冲了进去。“你他妈死人啊!站在那干嘛!我老婆呢?我老婆要是有事,你他妈的就等死吧!!”江南已经疯了。背后有人壮着胆子说了一句,“先生,你……你这样会干扰手术操作的,这里并没有女病人,是一位老先生在做手术。”
江南只觉得脚下打滑,强扶住墙站稳,身上的西装歪七扭八的,满头的大汗。
“从十九层下来的病人在哪?”
护士一听,十九层,不敢多加停留,马上进了手术室,然后快速冲出来几位看着样子象是高层的人员。
“医生,我父亲的情况怎么样?你们怎么都出来了?”这时坐在外边的家属情绪有些激动。
其中一个看着上了些年纪的留下来安抚家属。
“病人一切平安,马上就要缝合了,放心吧。”
一个带着金色镜框的男子走到江南的面前,白色的大褂,下面是黑色的西装裤,黑色的皮鞋。
“你是说从十九楼下来的?”一边询问着,一边接过身后人员递过来的通讯器:“院长和二公子在哪里?”声音很冷。
那边传来诺诺的声音,大概也知道是不对了。
“院长和二公子十分钟前就已经去手术室了啊……”
带着金色镜框的男人,下巴一紧,敛下神情交待着身后的工作人员:“马上给夫人、大少打电话,联系安骆,就说二少出事了。”然后在次将注意力集中到通讯器上:“同行的有哪几位医生?”
江南一听这话,已经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该死的!
掏出电话,手下一抖,电话却掉在了地上,一个医生见他这样,帮忙将电话捡了起来,江南接过电话,似乎是想打电话,但是却又记不起电话的号码,心头一阵繁乱,电话就被他狠狠砸在地上。
金色眼眶的医生听见声音皱了一下眉?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