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末魏武帝第39部分阅读
伐自己的领兵主帅一定是那韩信。
若是能够断绝韩信于刘邦之间地联系,那么韩信岂不是成为瓮中之鳖了?
第一百七十九章辽东豪杰
襄平是辽东第一城,是偏远辽东最大的一个城镇。
这里汉人和胡人杂居,龙蛇混杂,但好在辽东王取巧,用法得当,这里的百姓也算得上安居乐业,很少有斗殴的情况发生。
张一路走来,风尘仆仆,这一进城门便见街上来来往往,许多都是乱发兽衣之辈,见华夏与胡人相处友善,微笑的点着头,心想:“若世间没有华夏、匈奴东胡之分那该多好。便象这城里的一样,大家和平共处也少了些许纷争。”
同时,对于曹操的敬佩也上升了一个等次。
这辽东王乃是曹操所立的高仲,高仲此人没大本事,但小聪明却是十足。这曹操怎么治理魏国的,他便一一照办,就连税收也是一样。阴差阳错之下,短短两年里,他竟然将辽东治理的井井有条。
所以,看到这襄平的繁华,他更加佩服起了曹操来。
来到了宫殿,出示了自己的令牌。
高仲闻讯后赶忙亲自来迎,他知张在曹操心中的地位,未敢有任何怠慢,奔走趋奉,服侍殷勤。
倒向张才是真正的辽东王一般。
张为人谦和,忙道不敢。
随即,便问起了襄平里的英雄人物,强调对方的姓氏为“蒙”。
张相信以蒙恬的为人性格不管在什么地方,是什么身份都会是一个了不得的英雄人物。虽然他知蒙恬不会用真名,但以蒙恬德个性是绝对不可能改变自己姓氏的。
那高仲第一个便说到西城的蒙醉仁。
张心念微动,蒙醉仁,蒙罪人,难道就是他,他还以为自己是蒙氏的罪人。秦国的罪人吗?
张让高仲说说他的事迹。
高仲敬服道:“这蒙醉仁确实了得。在孤王还是臧荼部下地时候便以听过蒙醉仁地大名了。这人不是本地人说的一口子赵腔,在四年前,这北地有一伙凶悍的东胡马贼群。他们依仗着马快,四处抢掠,无恶不作。而且喜吃人肉,他们常常掳妇孺幼儿为食。
一日。他们掠夺了一个村子,他们将村里地百名妇孺幼儿一并掳去。蒙醉仁闻讯后大怒,亲自前往村庄,怒斥村里的男丁无种,高喝我华夏男儿焉能坐视胡人欺负而不闻不问?他当时,牵过一匹瘦马便追了上去。
众人皆笑他找死,因为马贼群有五百余人,他们个个手持利刃,装备精良。而他只有一匹瘦马。和不知从哪里捡来的一根粗木棍儿。”
高仲叹道:“想不到那蒙醉仁看似莽撞无谋,实乃是一个智勇双全的人物。据被他救回来地人说。蒙醉仁在村北的数里外追上了他们。蒙醉仁并非傻傻的冲上前去救人,而是上前以粗木棒击倒一人而逃遁。”
张神色一动,说道:“子曰: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蒙醉仁要的是马匹和利刃?”
高仲点头赞道:“先生神算,那蒙醉仁确实是这般做的。他抢了马匹和利刃后,远遁离去。有十余人来追,他返身将来追之人全部杀了。于是,又围绕着外围游荡,一有机会便冲杀进去连杀十人二十人远遁离去。”
“好一个袭扰之法!”张高声称赞,随即又奇道:“为何蒙醉仁不以弓箭拒敌?”在他的映像里。蒙恬的弓马娴熟。箭术非同一般。放眼整个曹营也只有神射手楼烦比的过他。
高仲微微一笑,并没有回话。只是道:“马贼的首领被蒙醉仁搅地烦不胜烦,直接派了一百五十人追杀蒙醉仁。那蒙醉仁真有好手段,领着这一百五十人远离马贼群后,他们一个也没有活下来。因为没有人亲眼所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毫无疑问的是那一百五十人皆死于蒙醉仁之手。事后,有人发现那一百五十人名马贼地尸首,他们有百人是中箭而亡,其他人都是死在利刃之下。”
原来那蒙醉仁心知自己一人之力,敌不过五百马贼,因此将马贼诱出部分歼灭。
张明悟大笑道:“是了,他之所以不射箭便是在制造出他不善射的假象,让马贼们误解,诱使他们分兵追击。”
高仲点头道:“这便蒙醉仁的打算,结果可想而知。五百人的马贼被蒙醉仁一个人杀了两百余人,那些马贼心中会有多么的震撼而恐惧。他们开始惧怕蒙醉仁来,主动命人交涉蒙醉仁。”
“当时,蒙醉仁随便指了几个人说道:他们与我有亲,放了他们。否则我蒙醉仁绝不与你们干休。马贼不敢不从,依言放了他们。”
“蒙醉仁驱散他们后,再度翻身冲入马贼群中,杀得二十余人。马贼以被蒙醉仁逼的寒胆,竟向他哀求道:我们以放了壮士的人亲人,为何还要纠缠?蒙醉仁又点了十余人,道:他们是我的邻里,放了他们。马贼不敢不听,又放了那十余人。”
“蒙醉仁再度将十余人村民遣散,策马再度往马贼群中杀了过去。这一次,他凭借一己之力,将余下的三百余人击溃,救了所有的村民。”
张皱起了眉头,似乎不太理解蒙醉仁地做法,突地大叫道:“我明白了,他表面上是为了救亲友、村民,实际上是为了找出马贼群中地主干,首领。他知道他一说出条件,那些喽必将会回报马贼首领,只要将马贼首领杀了便可以弱克强,救回所有的人。”
事实也是如此。
高仲说道:“那群马贼本就视蒙醉仁为豺狼饿虎,见首领被杀,他们立刻分散逃窜了开来。此后,这蒙醉仁之名,威震辽东。余下来地几年,他也干了不少的事情,几乎都是为民请命。帮助百姓的。这里的人给了他无数的封号。什么马踏辽东草原,拳打塞外无敌,独撑辽东半边天。义赛孟尝,勇比廉颇,大刀蒙醉仁等等。反正他为人好义,是辽东响当当的英雄人物。孤王和当年地臧荼曾多次请他出仕。不过都被他拒绝了。”
此时此刻,张有九成地把握这个蒙醉仁便是他的武略恩师,大秦第一的智勇悍将蒙恬。因为这高仲描述蒙醉仁地优点都可以再蒙恬身上找到。
至于一口赵腔也不例外,蒙恬虽说生于秦国、长于秦国,但他在北地赵国待了十余年,一口秦腔早已转变了赵腔了。
高仲此刻那还不明白张的来意,讨好道:“要不让孤王去将蒙醉仁给请来?”
“不用!”张笑道:“我自己去请,还望辽东王莫要将此事传扬出去。”
高仲在张面前哪敢说不,赶忙同意。
问清了蒙醉仁的住处。张来到了蒙醉仁的屋外。
那是一栋三座草屋连接起来地屋舍,屋舍外挂满了珍贵的兽皮。虎、熊、狼等等猛兽应有尽有。
屋外有一个二十余岁的少年,身披兽衣,肌肉虬结,甚是雄伟。他挺着一柄长大铁叉,瞧那重量只怕不下五六十斤,他将长大铁叉舞的虎虎生威,令人惊叹。
张看了,也不由暗赞一声:“好勇士!”
中间的大屋中,突然走出一条粗狂大汉,此人身材魁伟。三四十来岁年纪。身穿灰色旧布袍,已微有破烂。浓眉大眼,一张四方的国字脸,颇有风霜之色,顾盼之际,极有威势,正是前秦大将蒙恬。
张的双眼登时红了,早北地的数年时光中,他与蒙恬亲如兄弟,情同父子,当初若不是他,自己早已自尽身亡了。
“蒙恬,将军!!!”他欣喜若狂的大叫一声。
蒙恬一怔之下,忙抬头眺望,见张身上隐约有当年扶苏公子地影子,一对虎目登时充满了泪珠,赶忙跪地叩首:“末将蒙恬,拜见扶苏公子。”
张乍听“扶苏公子”不仅想起自己的父亲,心中感慨万千,摇头苦笑:“此时此刻还提什么扶苏公子,蒙将军起来吧蒙恬粗声道:“我蒙恬生是秦国人,死乃秦国鬼,这礼数怎可偏废。”他地目光和他声音一般铿锵有力,坚定的望着张。
张却因此的皱起了眉头,蒙恬如此,对于他的来意显然充满了险阻。
这时,蒙恬的目光注意到了张的右手和他的半张面庞,惊诧道:“公子,你的手和脸??”
张笑道:“此事说来话长,有时间在于蒙将军细谈。今日来,扶苏是有一事相求。”
蒙恬站了起来哈哈大笑,笑声中充满了畅快之意,说道:“公子此来可是要复国?不必多说,末将这就准备行囊,随公子同往。”
张面上更是尴尬,叫道:“蒙将军,你且听我说来。扶苏已经死了,现在我叫张,你当听过这个名字。我此来确实是请将军出山,但非是为了秦国,而是为了武王的曹魏,请将军出山。”
蒙恬目露惊诧之色,后退了两步,身躯晃了晃,差点站立不住。
“公子,你不是说笑吧……对了,我明白了,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因为秦国难复,所以公子求全于曹操之下,等候复国地良机……是不是……”他神志有些失常,语无伦次了起来。
张见蒙恬如此,也是于心不忍,但还是说道:“不是,我是心甘情愿地为武王效命,如今武王陷入了死局,此局只有蒙恬将军可破,所以还请蒙恬将军出山为武王破局,夺取天下。”
第一百八十章逼迫
“不行!”面对张如此恳求,蒙恬如同暴戾的雄师般发狂了起来:“你若让我为秦效命,我蒙恬就算是性命不要也无怨无悔,可你却让我为曹操效命。你糊涂啦,那曹操可是灭我大秦的罪人之一……等等……你说你叫张……曹操麾下的谋主,也是出计攻破函谷关,一手葬送秦国的张?”
蒙恬虽远居辽东,但对于中原的局势异常的关注,数年以前,他得知秦国已灭之后,还曾哭晕过去。
“正是!”张点了点头。
“你……你……你……”蒙恬完全不知应当说什么才好,当年他答应远走辽东,其中还有一个原因便是他知扶苏未死。他认为只要扶苏在,秦国便还有望复国。所以,他在辽东一来是避开中原纷争,二来也是等待扶苏的到来。
现在等到了,可是他怎么也想不到会成为这个局面。
他冷冷的说了句:“你走吧。”
张跪了下来,“张代表武王恳请将军出山相助。”
蒙恬怒火登时冲上了脑门,大叫道:“你是大秦的王子,那曹操真的值得你如此?”
张答道:“大秦的王子已经死了,曹操也许不值得我如此,但天下的百姓却是值得。蒙恬将军文武双全,你应当知道我大秦律法和此刻魏国律法之间的差距。我大秦律法可以用来夺取天下,但却不能够用来治世。而曹操和萧何丞相的治世理念却能够让天下百姓过上安宁的日子。为了让天下百姓不再受兵戈之苦,为了让天下百姓不再受分离之痛,为了让天下百姓不再流离失所。我做的这一切都是值得地。我也无怨无悔。”
蒙恬早已被张气糊涂了,厉声道:“你起来吧,我是不会答应的。”
张倔强道:“将军若是不答应,张便长跪不起。”
“那你便在这里跪着吧!”蒙恬怒发冲冠,走进了屋内。
一旁的少年看了看张又看了看蒙恬。奇怪的摸了摸脑袋,也走进了屋去。
张当真便如此跪着,也不说话任由酷日暴晒。
而蒙恬也似乎铁了心一般,足不出户。
只是道了用膳时日,那年轻人便会送上食物和水。
张淡淡微笑,摇头拒绝,似乎有意跟蒙恬对抗到底的意思。
才是第二日,张已觉腰酸背痛。头颈渐渐僵硬。但想无论如何必须支持到底。这不能请蒙恬出山,也便意味着曹操将会步入范增布下地陷阱中去。
待跪到夜里。亦觉得头重脚轻,嘴巴干裂,昏昏欲倒。
直到第三日正午,张的满脸被晒的绯红,他颈部暴露在阳光下的皮肤早已被晒的脱皮,最终倒在了地上。
蒙恬惊骇的跑了出来,见张身上已经湿透,大量的出汗。皮肤却是湿冷曾冰凉的状态。
“不要!”他发狂似地大叫了一声,抱着张直往医馆冲去。
他在镇守北地近乎二十载,对于北地地酷热也知晓一二,张地症状显然是中了暑气。这暑气很是奇怪,轻症患者只需休息几个时辰,喝点盐水便可康复。但重症患者却非常危险,如不及时救治,下场将是九死一生。
张此刻的情况郝然是重症患者,情况危及。
途中,张死死地抓着蒙恬。有气无力的说道:“答应我。答应我。天下百姓的福祉,比秦国更加重要。”
蒙恬无语而对。
张也在这一刻晕了过去。当他再度回复知觉的时候,已在一个农舍的当中,眼中看到一个人影,正是蒙恬。
他挣扎的起身,蒙恬将他按住,叹道:“你已经昏迷多时了,好好休息吧。”
张摇头道:“将军若不同意,我怎能安心休息。”
蒙恬怒道:“公子心系天下苍生,蒙恬敬服。但我蒙恬心中只有秦国,不如公子这般伟大,公子莫要相逼了。”他此刻也是软语相求,他真的被张逼怕了。
若是以他性命要挟,他蒙恬眉头也不皱一下。可是张却是以自己的命来要挟,要知道张此刻是始皇帝地独苗。
始皇帝能否有后全在张身上,他蒙恬对始皇帝的忠诚那是天地可鉴,日月可表,他实在不敢任由张胡来下去,让始皇帝绝后。
张虚弱道:“不是我逼你,而是我求你,将军也许不知。被将军赶出华夏的匈奴再度强大起来了,他们拥兵二十万余,已经胜过我们华夏的任何一个诸侯。可我们华夏却还陷入内乱之中。如此下去,如何得了,难道将军真的忍心见我华夏子民被匈奴异族践踏吗?”
蒙恬沉默不语。
张拉着蒙恬的手说道:“将军,我知将军气节忠义,也无心求将军诚心归顺武王。只求将军能够看在天下苍生的份上,出山助曹操渡过当前难关,取得天下。待天下安定以后,我愿陪将军一起归隐山林。”
蒙恬叹道:“那曹操真的值得公子如此吗?”
“他值得!因为他身上有我父王的影子,甚至比我父王更加的出色。他一定能够成就比父王更加辉煌地伟业。”张如此说着。
“也罢!”蒙恬深深地看着张说道:“反正当年那曹操也救过我一命,便当是报恩吧。”对于曹操,蒙恬也实在拿不出什么恨意。毕竟,他曾经救过他一次,若不是他,他也不可能活到现在。
张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囔囔道:“我便知道将军是性情中人。不可能坐视我华夏百姓遭受匈奴异族地欺凌。”
他如此说着,再度昏睡了过去。
曹操得到了蒙恬的投效,自是喜不甚喜,他暗中册封蒙恬为上将军,蒙恬地义子轩辕少昊封为参将。
说到这轩辕少昊还挺有意思的。他便是张在蒙恬家遇到了那个青年,他是个孤儿,无父无母也不知道知道姓什么,叫什么。索性直接给自己取了一个威风的姓名。姓氏乃是三皇中的轩辕,名字又是五帝里的少昊。
在四年前,他被东胡马贼所掳,是蒙恬救了他。于是,便跟随蒙恬拜他为师。学习武艺和兵法。想不到他在军略上颇有天份。短短四年时间,干略以是不凡。
曹操又将桓、夏侯婴、季布三人调归于蒙恬麾下。任他统领。
要说不提防蒙恬那是骗人地,只是非常时刻他果断的选择了相信张,不过还是将最信任的三位部下调给蒙恬。
纵然蒙恬心有不轨,他也很难过得了他们三人这关。
一切都在按照原定的计划进行,匈奴来临之际,蒙恬已经在长城内侧布下了严密的防线。长城是蒙恬奉命修筑接连的,没有任何人必他更加了解长城的各处隘口。
只是简简单单的几个部署,长城便被布置地犹如铁桶一般。
桓、夏侯婴、季布三人相继叹服。
曹操也是赞不绝口。深感蒙恬之能。
为了迷惑韩信,此战曹操亲自领兵抵御匈奴,为了便是给韩信制造一个有利地战机。
十月六日,韩信领着八万汉军来攻蒲坂,曹操在出征匈奴之前,以命虞子期驻守蒲坂,并派重兵封锁河关,以抵御刘邦。
十月十六日,韩信故意多设疑兵,陈列船只假意要渡河关。而伏兵却从夏阳以木盆、木桶代船渡河。袭击魏都安邑。
虞子期大惊,回军击韩信。却在途中中韩信埋伏,两万大军损失殆尽,虞子期也险些遭擒。
深入魏地的韩信充分地发挥了他的领兵之才,短短十五日之内,便六战六捷,大军连克三城,兵临安邑城下,包围了魏国国都。此刻,曹操的北方大军也和匈奴展开了一番血战,借助长城之固,匈奴损兵折将,并没有讨得任何好处。
这天,曹操收到了南方的战况。
这半月来,韩信的表现实在太过惊人,在韩信不断地施谋设计下,自己布置的防线竟是不堪一击。
要知道曹操、张、陈平、尉缭、张良、李左车六位旷世奇才一同编制了一个大瓮,他们虽是有心诱韩信入瓮,但为了不让韩信起疑,他们的计划只有蒙恬一人知道,其他人并不知晓。
所以,曹军并非是诈败,而是全力以赴的跟韩信对战。
但显然这全力以赴,在韩信地面前是多么的柔弱。
不喜欢韩信性格的人大有所在,但纵是如此,也不得不服他的用兵之才,确实让寻常人望尘莫及。
桓、夏侯婴、季布、彭越、曹参等将急匆匆的来到了曹操的军帐,他们也听到了韩信攻入河东,包围安邑的消息,一个个都露出了焦虑的神态,他们都不了解情况,只到是魏国处境两难,北有匈奴大军,南有有汉军肆虐。
“大王,赶紧起兵增援吧!这安邑一旦落陷,我军危矣?”桓、夏侯婴两人齐声说道。
“无妨!”曹操平静的笑了起来,“安邑有李由将军呢!”他们的计划最关键地一点便是不能让安邑落陷,否则军心会因此而动荡。
所以,当初为选择镇守安邑地人选时,曹操考虑了好一阵子,最后才在曹营所有将领中选定了……李由。
第一百八十一章围点打援
李由这个人可以用两个字来形容“信徒”,这点跟他的父亲李斯一样,是法家最虔诚的信徒。
在他们的眼中什么事情都离不开法。
正所谓“一个萝卜一个坑,一个老鼠一个洞。”
李斯当年治理秦国的时候是这样,现在李由治理军队的时候也是这样。
若是萝卜想多占一个坑,老鼠想多打一个洞,李由便不会对你有任何客气之处,轻则打的你爬不起来,然后逐出军营,重则直接杖毙。
在他的眼中听话的兵才是好兵,不听话的兵就算再强也是废物。
军中上下没有一个人比李由更加适合军人这个称呼。
他对于属下严,对自己更严。
当初,在考虑人选的时候,张良也是建议由李由镇守。
原因很简单,李由会严苛的执行曹操留下的命令。
因此,留守安邑的人非李由莫属。
这安邑城经过萧何的发展,已经成为了天下第一的人口重镇,其范围扩大了一倍左右。城墙都是用最坚固的土料建造而成,是一座绝对不逊色咸阳的坚城。
只要防守得当,纵然韩信再有能耐也休想在短时间内攻克。除非他用计谋,若他人守城,曹操还有些顾忌。
韩信是谋战派的代表人物,领兵作战以谋略为主,亲自创造了许多经典的谋略战役,是谋战用兵的先驱之一。
谁也不能保证他会想出什么计谋来诱守军出城,但李由不同,他一生守法,曹操在行前以叮嘱过他,只要敌军出现,便关死城门,在孤王未亲自抵达城门之前。任何人也不能迫你打开城门。
李由答应了下来。以他的性格即便是李斯复生,韩信以李斯的性命要挟。他也不会有任何反应。
因为他是一个军人,一个信奉法令的军人。
所以,纵然韩信围死安邑,曹操依旧没有露出任何忧色,只是淡淡的说道:“你们放心。孤王自有分寸。”
然后,他对张道:“告诉蒙恬将军,一切按计划进行。”
随即,他高声道:“桓、夏侯婴、季布三人听令,孤王即将回兵支援安邑,这北方一事,皆由蒙恬将军指挥。不可有任何怠慢,违令者……斩。”
“是!”桓、夏侯婴、季布并无任何不满。毕竟。蒙恬威名在外,无人不服。
安邑城下。
韩信眺望着魏国都城,神色严峻。此战他们趁曹操无心之时。一口气杀入魏都城下,不能不说充满了幸运,这真正的考验才是刚刚开始。
只要没有攻取安邑,他们便不算是胜利。
因为安邑是曹魏的象征,是魏国地中心。这中心一失,曹魏必将动荡,若中心尚在,他们将会受到曹魏疯狂地反扑。
这其中的差距不许里计。
在曹操回师之前,必须拿下安邑。
这是韩信此刻地想法。
可如何拿下?
这个问题却让多谋的韩信,皱起了眉头。
在十五日前。自己暗渡夏阳。逼近安邑。在此之前,他已经料到镇守蒲坂的虞子期得到消息后。必然会率军来攻。
是以,在途中设伏,一举歼灭了虞子期的两万大军。
其实,那一战韩信要生擒虞子期是易如反掌,完全不费吹灰之力。这虞子期确实是一个将才,但在他韩信的眼中却不值得一提。
韩信自认为自己地对手只有曹操、项羽,其他的人没有资格与他相提并论。
他要的是安邑,而不是虞子期。
于是,韩信故意放过了虞子期,让三百精锐的汉卒穿上曹魏的衣甲混入虞子期的军队里去。
然后,派遣郦商一路追击,将虞子期赶至安邑。
只要城中有三百内应,韩信相信以自己之能,安邑唾手可得。
可是,他万万想不到李由竟然将虞子期据之城外。
要知道这虞子期可是当朝的国舅,是魏武王曹操的大舅子。他地妹妹是魏国的王后,后宫之主。
李由竟然将地位超然的虞子期据之城外,这完全出乎他韩信地想象。
虞子期当时也被气得怒火中烧,接下来的一幕更是让闻讯的韩信目瞪口呆。
李由不理会虞子期的谩骂,他大声道:“将军可去北方寻找武王,若再强求,莫怪我不客气了。”
随后,他下令放箭,箭雨倾盆而下,直接将虞子期逼退。
城外留下了百具魏兵得尸体。
韩信的计划也因此而落空。
此后,韩信用尽办法,无论是激将还是咒骂,不管是引诱还是利诱都无法让李由打开城门。
对于李由,就向是面对一团棉花一样,无论他怎么用力也不能耐他任何!韩信还是首次感到没辙。
身旁的诸将劝他强行攻打安邑,韩信只是摇头不允。
他比任何人都要看的透彻,安邑城高墙厚,防卫得当,城墙上遍布守城器械,想要强攻下来绝非易事。
所以,强攻之法是一个昏招。
真正让韩信顾忌的还是曹操,若在安邑城下损耗过多的兵力。能攻下安邑则好,若攻不下反而会受置于即将到来的曹操。
这也是韩信忧愁地原因之
一旁地郦食其提议道:“韩元帅,你何不试着劝降李由?让老夫游说李由,劝说他开城归汉!!!”
韩信自视甚高,对于郦食其这种无谋略,只知动嘴皮的文士向来不屑,冷笑道:“白费唇舌尔!”
郦食其性子也烈,怒道:“老夫自从归汉以来,劝降大小城池九十六座。无一不中。你敢小觑老夫!!!”
“不敢!”韩信淡淡笑道:“你既要去,那便去吧。”他也不阻拦。直径回帐去了。
郦食其心中忿忿不平,他稳健不如周勃,战略眼光不如蒯彻,机智也不如陆贾。大抵也是跟随何、袁生、郑忠是一个级别。然而,他纵酒使气。疏阔狂放,跟刘邦很对脾气,是刘邦私心最喜欢地一个。
他们行则同轿,坐则同席,可谓意气相投,朝中上下无不尊称他一声“郦老”。唯独韩信,言语之间毫无敬意,指手画脚。
他愤然嘀咕:“今日便让你瞧瞧我郦生的厉害。”
安邑城上。李由漫步巡视,神色肃然,看着如木头一般的青木卒。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这便是他地兵,视命令如生命地兵。
突然,城下传来一声叫喊:“告诉你们将军,我大汉郦食其受汉王之命拜见李由将军。”
李由目光往城下瞄了一眼,随后下令道:“从今日起,凡是进入射程的汉军,不论是谁,格杀勿论。”
这话音刚刚落下,听到命令地青木卒已经反射般的取过弓箭队城下射去。
只听得几声惨叫。郦食其和同行的十余人先后殒命。
李由满意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郦食其被射死的消息传到韩信地耳中,韩信也是一怔。意外的笑了起来。本来他只想让郦食其吃点苦头,谁让在自己面前倚老卖老的,想不到这李由竟干得如此的绝。
紧接着,他又皱起了眉头,自语道:“看来需要改变战术了。”
韩信用兵向来应根据实时、实地灵活多变,从不死板执着。这安邑一时无法攻克,他也不在强求,开始重新思考起全新的战术来。
帐外一阵喧哗,郦商怒气冲天的闯了进来,怒声喝道:“元帅,你可知我父亲以被李由下令射杀一事?”
“刚刚听闻!”韩信无所谓的说道。
郦商咆哮了起来,“所谓两军交战,不斩来使。李由不讲信义,藐视我军元帅何不下令攻城。”郦食其是郦商的父亲,父亲无故被杀,也难怪他如此愤怒。
韩信淡笑道:“万事以国事为重,将军勿要中李由之计。那李由射杀郦食其老先生完全是为了激怒我军。他想我军攻城,制造我军伤亡,然后推延时日等候曹操抵达。届时,我军在兵力上将会逊色于曹操,不利于将来地战斗。不过,如果将军能够相信韩某,待日后攻破安邑之时,李由任凭将军处治。”
郦商神色一秉,抱拳道:“郦商愿听元帅调遣。”
韩信微微点了点头从案几上拿出一副魏国地图,指着地图上的一点道:“这里叫做扬县,扬县以南的地方有一座小山是为扬山,可藏大军。曹操远来必从此过,将军可领兵万余藏于山中,待曹操中军出现时,待起兵直取曹操中军可乱敌中军。此战若胜将军将立不世功勋,若败将军便往汾水败逃,本帅自有扭转乾坤之法。”
“是,末将领命。”郦商高声说道。
韩信道:“在此之前还需干一件事情,你暗自传扬出去,便说我汉军有一攻城利器,安邑已经摇摇欲坠,落陷之期以是不远。”
郦商明悟,道:“元帅是想利用安邑危及地假讯息来诱使曹操中计?”
韩信瞪了郦商一眼。
郦商吓得捂住了嘴巴,没有说话。
郦商走后,韩信立刻请来了樊哙和王陵,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了他们。
两将也相继领命而去。
韩信握紧了拳头,坚定的嘀咕道:“曹操,我韩信输你一次,绝对不会再输第二次。我便不信,你能逃过本帅的此次算计。”
第一百八十二章曹操vs韩信
将北方的重担交给蒙恬以后,曹操便带着曹参、彭越、栾布、李必、骆甲、轩辕少昊等将以及张、尉缭、李左车三人领着八万大军南下救援安邑。
至于陈平、张良,曹操将他们留在了北方军中。
同时,还授予了陈平密令,授予他在关键时刻指挥全军的密令。
很显然,曹操兵没有完全相信蒙恬,他相信的是张,也非常清楚蒙恬之所以回来帮助自己完全是看在张的面子上。
万事都需两全准备,他也不敢将期望完全压在蒙恬手上。
张良长于远见,擅于战略布局,而陈平长于洞察人心,擅于揣摩人意。有他们在,加上桓、夏侯婴、季布的配合,蒙恬就算有心捣蛋也是无用。
南下的部队并没有意料中的那般迅速,而是缓而慎行。
这天,大军在驻扎在了晋阳城外。
军帐内,曹操正在翻阅来至南方的战报,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只听外面有人高声大喊道:“武王,武王!您可要为我主持公道啊!”
来人正是他的大舅子虞子期,见了曹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属下有要事禀告!我等为武王出生入死,竟然被自己人胡乱射死,天下哪儿有这个道理?请武王为我等主持公道!”
曹操闻言大惊失色:“什么?虞将军,你说清楚了?!”
曹操治军极严,这擅杀友军是非死不可的大过。究竟何人如此胆大包天,居然未经自己的允许,擅杀我军军士?
“就是李由,滥杀士卒!”虞子期猛地一抬脸,眼里满是怒火,“李由据守安邑,不放我军入城也就罢了。还命令士卒射箭下来。当场便杀了我军百名将士。”
曹操闻言,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他明白李由的难处,但也觉得他做的太过了,心神一动,说道:“将经过细说一遍。”
当下,虞子期便将他中伏。扯往安邑,李由射杀他麾下兵卒的事情细说了一遍。
“将你的队伍集结起来,待孤王去看看。”曹操说着,便站了起来。
虞子期不明所以,但还是依令而行。
看着千余有些群情激愤的兵卒,曹操一挥手,万余兵卒将他们团团包围了起来。
虞子期惊诧道:“武王,这是何意?”
曹操没有答话。只是继续看着面前有些混乱的兵卒,高声道:“将士们勿慌,孤王并没有恶意。军牌遗失之人。请出列站在右手旁。”
零零散散地出来了七八个人,走向了指定地地点。
曹操又喊了两遍,没有一人走出。“那么,你们此刻可以出示自己的军牌了!”曹操望向站在左手方地大部队,冷冷的说道。
军牌是曹操军中鉴别身份的一块竹牌,曹军兵将人人都有。同时,每块军牌上都有不同的记号。
记号是根据军衔来制定的。所谓地军衔就是秦国的二十等爵制,分别是一级公士,二级上造,三级簪袅。四级不更。五级大夫,六级官大夫。七级公大夫,八级公乘,九级五大夫,十级左庶长,十一级右庶长,十二级左更,十三级中更,十四级右更,十五级少上造,十六级大良造,十七级驷车庶长,十八级大庶长,十九级关内侯,二十级彻侯。
每一个级别,记号都不相同。所以,在审核的时候,除了要说对名字以外还要说对自己的军衔。这样可以杜绝他人借用死者的军牌冒名顶替。
这真正知道军牌记号了只有一些值得信任的人而已。
一个时辰后,检查结束。
千余兵卒中尽有两百三十六人没有军牌,还有三十三人说错或者说不出自己的军衔。
“我说各位……”曹操冰冷的目光在他们地面上,讥讽笑道:“你们的军牌是掉了还是压根不知有这种事情?又或者……你们连自己的军衔都记不得了?”
“来人,将他们通通压至辕门,斩首示众……”曹操冷酷地下达着命令,对于敌人他重来不会手软。
他又看了那七八个站出来的兵卒,说道:“军牌好比身份,你们弄丢了军牌该罚。念在初犯,暂且关押五月,以示警戒。”
曹操一时间也不能确认他们的身份,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关押起来妥当。
“其他人撤自己所在营地,不可乱闯。”曹操说完,看了虞子期一眼,道:“这便是为什么李由不开城门的原因。韩信这厮用兵狡诈,世间少有,稍不注意便会中他诡计。万事还需小心为好。”
虞子期哪曾想过事态会如此转变,不禁的呆立当场,见曹操如此说来心中难免有些不满,暗道:“那他朝我放箭就是对了?”
曹操微笑的拍了拍虞子期的肩膀,笑道:“不过李由的做法确实也有些过了,等此战结束后,孤王会公正处罚他的。”
虞子期也不是小气之人,但因在惨败落魄之际,被李由据之门外还下令射杀他麾下兵士,难免生出愤慨之意,见曹操秉公处理,心中的怒火已经散去。
同时也醒悟过来,自己这是气糊涂了,因为自己地无能,导致河东失陷,安邑危在旦夕,这还没有请罪呢。
想着,忙向曹操请罪。曹操扶起了虞子期,道:“将军战败,非战之过,无需介怀。这败给韩信,不是耻辱。”他神色肃然地说道,韩信是千百年难见的用兵奇才,他地谋战水平,纵是曹操自己也自叹不如。虞子期不是对手,完全可以理解。
因为得到?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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