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玉案:权谋天下第18部分阅读
会受伤的。”
我刚想起來,就像是有人把我推下去一般,沒想到我的伤势这样严重,莫尔雅见我起不了身把我扶起來,靠在她肩头道:“昨夜我们走得匆忙,军医又被贝勒爷带走了,福晋这样可如何是好啊!”
我定睛一看原來我已在马车之上,我努力撑着身体,往前挪动:“福晋您这是干嘛呢?”我沒有回应莫尔雅而是继续挪动,她想扶我又找不到地方下手,终于我到了马车门边,我努力将帘子掀开。
正在赶车的亚太慌忙回过头“福晋您怎么出來了,再坚持一会咱们就要到乌拉了。”
“这里是哪。”我自己听到我的声音也被吓了一跳,仿佛春日里的露水,风一吹便会消散。
亚太继续赶着马车道:“我们刚刚过了叶赫境内,再过一日一夜绕过萨尔城就到了。”
听到离叶赫越來越远,我心里一急,抓着亚太的手试图调转马头,嘴里哭喊着“我要回去。”
碍着我的身份亚太不好说什么,握在手中的缰绳也松了一些,可遗憾的是,现在我根本沒有力气驾车,突然后面有一股力量把我拉了回去,原是莫尔雅。
她将我拉回车中对亚太嚷道:“赶紧驾车往前走。”
要是往常她擅作主张也就罢了,可如今真是触怒了我,我用尽所有力气喊道:“我看谁敢,亚太我命令你回叶赫。”
“这”亚太为难着,莫尔雅道:“别听福晋的,继续驾车。”
“莫尔雅你想反吗?不要忘了谁是你的主子。”也许是刚才一吼已用光我的力气,我的声音很轻,毫无威严。
莫尔雅坚定的看着我道:“奴婢知罪,等到了乌拉要杀要刮任凭福晋处置。”
我只有深深的瞪着她,再沒有力气与她辩驳,莫尔雅将我扶到车窗旁靠着,接着道:“但是在路上福晋就要听我安排。”
“听你安排。”我轻轻说着,嘴角浮出笑意“金台吉安排我离他而去,如今我还要听你的安排,我的命从來都由不得我。”
“因为福晋您的命不是只属于您的,还属于贝勒爷,和所有关心您的人。”莫尔雅说着,好像此话她深有体会:“其实这人活在世上,原本就是由不得自己的,就好像我,若不是要效忠福晋,我真想随贝勒爷去。”
“你喜欢金台吉。”我不自觉就脱口而出,但我心中却沒有半分生气,只是觉着如果是莫尔雅的话,也无妨。
莫尔雅摇摇头“不是,我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我小心揣测道:“受兴尼雅之托,照顾金台吉。”
她点点头道:“兴尼雅福晋很爱贝勒爷,在她自裁之前曾嘱咐我替她照顾贝勒爷,可我哪里有机会呢?于是斗胆请求福晋收留。”
“原來如此。”莫尔雅说得不错,我们的性命向來都是不由自己做主的,很多时候我们会因为不得已的原因死去,也有的时候会因为不得已的原因必须要活下去,想到着我道:“我愿意去乌拉,如果那是金台吉的期望。”
我透过车窗看外面的景色,春风吹过,草地绿油油的,无人经过的野外还是有些萧索,即便是春色大地,落在我的眼里也都是枉然,只是凄凉罢了,看得累了,正要放下帘子,却看见一只白兔正在躲避一只苍鹰的追击,一直小小的白兔尚且知道自保,我却执意想随他而去,现在唯一可以支持我的便是:我要报仇,
第三十九章皇太极
春日已有些闷热了,加上身子不适,坐在车上懒懒的也沒个精神,许是看出我不舒服,莫尔雅一路陪我说话、解闷。
天色渐渐暗下來,势必要找个歇脚的地方,莫尔雅到了前面与亚太商量:“福晋前方有个镇子,咱们先歇歇脚。”
我微微点头,事到如今我已学会认命,学会相信我与金台吉难再重逢,不一会马车停了下來,我们一行三人装作是夫妻,留宿在一个村民家。
刘阿爹就是这个草屋的主人,与刘婶相依为命,谁说天下男人皆多情,刘阿爹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刘婶为我找來农妇的衣裳“姑娘,你先穿这件衣裳吧。”我看看自己身上的华服才不得不感叹,的确是太打眼,我不太好意思的埋下头,刘婶又道:“你的事我都听你相公说了,不必太担心,只要你换了衣服,想必恶霸定会认不出你。”
沒想到我们萍水相逢,她都可以对我施以援助,安慰,而我们却未以真面目视人,当真惭愧。”
“刘婶前面就是图伦城吗?”我们一路为了夺过金兵耳目已绕了不少路,却独独绕不过这图伦城,努尔哈赤已拥有大半个女真,想要绕过他的眼线到乌拉实在不易。
“哎呀,姑娘你万万不可入城啊!现在整个图伦城都是大贝勒在管辖,他可是出了名的跋扈,又骄横,图伦万万去不得。”
见刘婶如此热心,我心中感谢:“刘婶你有所不知,我这次是要到乌拉投奔亲戚的,不得不过图伦城啊!”
“那你可得格外当心了,你这容貌太容易被他相中了,不行我得去找我的老头子商量一下,看他能不能找个熟人什么的好让你们入城。”
我还來不急感谢,刘婶便一溜烟的走了出去,我拿着一套小碎步衣裳,无奈的笑了笑。
不大会我们三人换了妆,彼此都被吓到了,果然是人靠衣装,亚太褪去丝布衣,穿着麻衣更像是一个农家人,莫尔雅头上的簪花换做了布条看起來别有朴实娇俏,而我则穿上了碎布花衣裳,褪去了头上的金钗。
“哎呀,福晋真是美人啊!穿着如此朴实还是俏丽非常。”亚太惊叹道,此话一出一旁的刘阿爹和刘婶紧张得互相交换眼神,莫尔雅也被吓住了不知如何应对,亚太更是懊恼,我灵机一动,装作与亚太亲近道:“夫君谬赞了,福锦不过是寻常女子。”
“哦,原來是福锦姑娘,老朽险些误会。”刘阿爹此话一出,刘婶了放松了不少,如此算作糊弄过去了。
今日的夜注定难免,漫漫,我们都不知道明日进图伦究竟意味着什么,只是心中默默希望一切顺利。
正如刘婶说的那样,刘阿爹努力找到了人脉,是图伦的一个衙役,有他带着我们出入,应该可保万无一失,原來刘阿爹一直是个仗义的人,所以衙役也十分爽快,并不详问我们的身份就担下了这个差事。
清晨我们告别了刘阿爹他们,便跟着衙役入城,一切还算顺利,心中紧张的心情也放松了些,谁知刚要出城门,就看到褚英走了过了,旁边还跟着个十四上下的男子,我刚放松的心又紧了起來。
亚太、莫尔雅虽沒见过褚英 ,但看到他一身华服也猜到了一些,开始警觉起來,衙役恭敬行礼道:“参加大贝勒,八贝勒。”
八贝勒,皇太极,沒想到他已经这样大了,孟古应该很幸福吧,褚英不耐烦道:“罢了罢了。”
衙役听言站直了身子,我们刚准备走就听到褚英说:“等等。”然后他走到我们身边掂量了一下,我把头埋得低低的,生怕被他认出來。
褚英挑眉问衙役道:“他们是谁。”虽然亚太的动作很小,不过我也知道他的袖中剑已经准备好,若褚英继续追问他必然出手,然而这里是褚英的地盘,我们要在这动手只会是不利的。
衙役从容道:“他们是属下乡下來的亲戚,属下正要送他们出城。”
褚英不屑道:“你这话,不老实,叶赫福晋怎会变成你的亲戚。”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他慢慢向我走近“你很聪明,懂得变装,只是即便你沒有抬头我也认出是你。”
亚太双手一推,正要出剑,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用眼神告知他切勿轻举妄动,我傲然抬头直逼褚英张狂的面孔“沒错,是我。”
一旁的皇太极向我鞠躬行礼“原來你就是叶赫福晋,皇太极拜见舅母。”
不由的我被这个懂事的孩子所吸引,他不愧是成大事之人,正要向他回礼,褚英打断道,眼中满是嚣张“我的傻弟弟,这里哪來的你的舅母,叶赫都要亡了。”
面对褚英的张扬,皇太极选择沉默,也许这份从小锻炼的隐忍造就了他。
褚英看着我道:“沒想到你穿着农妇的衣服,也这样美,反正叶赫都要完了,不如你跟着我吧。”
皇太极忍不住道:“哥,她是我们的长辈。”
褚英不耐烦“管她什么长辈不长辈的,只要是我看上的都要得到。”
我厌恶道:“你做梦。”也不知这个努尔哈赤是怎么教养的褚英,竟与他的脾性天差地别,连比自己小数岁的皇太极都比不过。
褚英不服气道:“我做梦,今日我就让你看看本贝勒到底是不是做梦。”说着便准备动手,亚太和莫尔雅双双警觉,皇太极拦住褚英“哥万万不可。”
褚英有些生气“为何不可。”
皇太极放开褚英分析起來“哥,你想啊!我叫她舅母,想必她定比咱们大许多,又是嫁过人的,哥为何要委屈自己要她呢?咱们大金年轻貌美的女子何止千万,大哥又这样英武不凡还怕找不到女人吗?”
褚英果然是草包,皇太极三言两语他便连连点头道:“八弟说得甚是,大哥险些糊涂,还好有八弟劝谏,日后还希望八弟多多辅佐啊!”
皇太极恭顺道:“一定一定。”一副兄弟情深的模样。
本以为风波平息,谁知褚英突然说:“既然不能得到她,我干脆把她杀了得了,反正也是叶赫余孽。”
皇太极阻止道:“不可。”
褚英怒道:“怎么又不可。”
皇太极道:“现在叶赫战事未平,父汗担忧不已,既已抓住了叶赫福晋,与其杀她,何不留她一命,带去叶赫要挟舅舅投降。”
褚英笑道:“妙计,妙计。”然后又招來兵士“把他们三给我绑了。”
亚太再一次想反击,我小声道:“万万不可,寡不敌众,我们还是静观其变。”
一想到我即将被带回叶赫,心中就难免开心起來,不觉得这是苦难反倒有一些幸福,
第四十章天生的帝王
褚英果然不负心狠毒辣的臭名,硬是把我和莫尔雅两个如花的姑娘与亚太一起绑到马后,一路上莫尔雅连连叫苦,我虽也觉难过,但只要想着我现在正渐渐向叶赫靠近,心中就欢喜万分。
终于我盼到了驿站,大军在驿站换马歇脚,皇太极走了过來,递了些水给我们,我感激道:“谢谢。”
皇太极有些惭愧“外甥无能不能救您出水火,不过您放心,我定会想法说服大哥的。”
莫尔雅愤愤道:“我看你那个大哥,简直就是疯子,咱们福晋身子这么弱,他硬要将她绑住,这不是要人命吗?要是让你父汗知道非剥了他的皮不可。”
莫尔雅越说越气愤,语气也失了分寸,皇太极愣住了,我想着皇太极也不是什么恶人,莫尔雅心中有气,便沒有阻止她发泄。
“你在说谁呢?”身后传來褚英的声音,吓得莫尔雅打了一个寒噤,莫尔雅向來心性高,连日來的羞辱弄得她更是失去了理智,她抬起头怒瞪褚英道:“就说你怎么了,你难道不知道你父汗倾心咱们福晋吗?要让他知道你动了他心上的人,非杀了你不可。”
褚英赏了莫尔雅一个耳光,眼眶泛红道:“你胡说,我父汗喜欢的是我额娘,不是她,我父汗只爱我额娘。”
此刻的褚英就像一个小孩子,执意的在解释着什么,却不知他越是着急解释,越是那样的沒有底气,莫尔雅嘴角渗出血水,看來那一巴掌不轻,可她看到褚英的表情后却得意的笑起來。
褚英抡起手又一巴掌扇过去,立刻莫尔雅脸上就留下了巴掌印“你笑什么。”
见情况不妙,我赶紧劝道:“好了,莫尔雅你别说了。”
褚英瞪着我道:“不关你的事,我要她说。”
须知莫尔雅虽聪明,可心性过高最是受不得这激将法的:“好,那你听好了,本姑娘笑你无知,竟会觉得你父汗喜欢你额娘,我老实告诉你,若要排起來,抛开东哥格格,孟古格格不说,就算轮到咱们福晋,也都还轮不到你额娘。”
“不是的,不是的。”此刻褚英就像一个小孩子般哭闹着,然后又转而问皇太极“真是这样吗?”
皇太极是聪明人,加上以他的脾性不会甘居于褚英之下,如今见他这般难过,还不趁机看好戏,我竟觉得褚英可怜,他不过是一个被宠坏的小孩而已,其实本身并沒有什么过错,所以我忍不住说:“其实你不必担心你父汗不喜欢你额娘。”果然他定睛看着我,我又接着说:“毕竟他们是结发夫妻,感情肯定无人可代。”
褚英破涕为笑“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
我淡淡的笑着“我从未祈求你会放过我。”见他明明对我心存感谢,却还是嘴硬,我不由的笑了,其实谁沒个年少气盛的时候呢?小孩子脾气罢了。
不久我们便接着上路,我明显感到栓我的绳子松了一些,看來那个孩子只是脾气古怪了一些,心眼不算坏,绳子松了之后,我的路途才算舒适了一些。
果然赏月还是在户外最佳,仿佛远在天边,又好像近在眼前,清澈,纯洁,我的目光陷入月中,难以转开,而身旁的莫尔雅却早已累得睡着了。
皇太极走了过來,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望着的月,不解道:“舅母在看什么呢?”
我笑着指了指月亮问:“你看那是什么。”
皇太极看了看道:“月亮。”
我摇摇头,他又道:“那是夜空。”见我还是摇头他挠头道:“那我就不知道了,听额娘说舅母饱读诗书,加上见地又不凡,我哪猜得到您的心思。”
我笑着看着眼前这个小伙子,果然英武不凡,眉宇像努尔哈赤,嘴巴像孟古,看着就觉得亲切的不得了:“其实我看到的只是一片虚无,无谓看得是什么,关键是感受到了什么。”
“感受到了什么。”他不解的重复。
我点点头“你现在仰头看着明月,然后尽量让心境静下來。”看他照做我又问:“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他的嘴角浮出微笑“我看到了国泰民安,天下太平,百姓都归属咱们大金。”
看样子,天下是他从小的梦想,难怪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得到汗位了:“那舅母看到了什么。”
我笑着说:“看到了你舅舅。”
皇太极笑道:“舅舅与舅母真是鹣鲽情深,让人好生羡慕。”
我叹道:“再深的情也有割断的一天,叶赫终会灭亡,我们也只有孔雀东南飞。”
皇太极宽慰道:“舅母放心,父汗答应过额娘不会伤害舅舅的。”
“只怕即便你父汗不害他,他也会不放过自己。”
“这又是为什么。”皇太极问着眼中满是天真。
我看着眼前这个天真的孩子,突然想窥探他的内心遂问道:“你先回答我,若你是项王,你会选择自刎乌江,还是过江东。”
他想也不想“当然是过江东,正所谓东山再起,我不会逞一时之气。”
他果然果敢睿智,无论在什么时候都能选择对自己的江山,皇位有利的事,他沒有血性,沒有热血,与之而來的却是,冷静,执着:“所以你不会理解你的舅舅。”
“舅母的意思是舅舅想做项羽。”
我点头道:“生当做人杰,死亦为鬼雄,他是男子汉大丈夫,他无法容忍羞辱,他宁死不屈。”
皇太极反驳道:“我不同意,这不是英雄的做法,大丈夫能屈能伸,何苦计较一时成败,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烧。”
看得出來皇太极很关心叶赫,也很关心他的舅舅,我心中感激:“所以说金台吉是将才,他的气节,他的骨气,他的傲骨可以助他在战场上立于不败,只可惜他遇到了你的父汗。”说到这我难免唏嘘,接着又道:“而你则是天生的帝王,你有谋略,知进退,凡事但求征服不计较一时荣辱,所以孩子继续保持你这刻帝王之心,继续向前征服所有你想得到的一切,大金的千秋万世可要仰仗你了。”
不知不觉我越说越多,皇太极喜出望外“难怪父汗额娘都夸舅母才识不凡,今日舅母一席话,真是犹如醍醐灌顶,皇太极受教。”
我淡然道:“相信我,你从不需要任何人提点,你做事自有你的道理,并且是别人揣测得到的。”
此话说进了皇太极的心中,自古有言千金易求,知己难得,然而他却不觉得,因为他是王者,他不需要别人理解,相反被别人看透只会使他不安,
第四十一章金台吉,殁
之后的每个夜晚,我做的是同样的梦,我梦到叶赫的桃花开了,金台吉身穿金丝铠甲前來找我,鲜血染红了落下的花瓣,每每我都会从梦中惊醒,然后又哭到睡着。
就这样往复我们终于到了叶赫城外努尔哈赤的军营,褚英献宝似的对努尔哈赤说:“父汗您猜我给您带來了谁。”
努尔哈赤不以为然“不要告诉我又是你新招的宠妾,都这么大的人了,成日里沒个正行。”
褚英摇摇头“不是不是,孩儿已经懂事了,今儿个我带來的可是助咱们攻克叶赫的必胜法宝。”
说着褚英得意的向帐外的我喊道:“还不进來拜见大汗。”
我不紧不慢的走进去,军帐不大却站满了人,努尔哈赤坐在主座之上,威严之气蔓延,舒尔哈奇坐在旁边似笑非笑的看着褚英,想是想见他的笑话,而努尔哈赤的几个儿子都分布站着,面对大哥的邀功不敢有丝毫的反应,就连表情也都是僵硬的,可见褚英气焰之盛,也可见努尔哈赤对他的恩宠之厚。
见來人是我,努尔哈赤和舒尔哈奇都站了起來,几位贝勒赶紧俯首致礼,褚英埋着头对我道:“还不赶快拜见大汗。”
我愣愣的站着,正想着该不该拜见,岂料先听到了努尔哈赤的威严之声“不必。”然后转而对众人道:“你们先下去。”
大伙虽不解,但碍于努尔哈赤的命令都退了下去,褚英还站在那像是想说些什么,但看到努尔哈赤的目光后,也只有摆摆头走了出去,整个军帐只剩下了努尔哈赤,舒尔哈奇,和我。
舒尔哈奇喃喃道:“褚英的胆子真是越來越大了,竟敢擅作主张捉你回來。”
我淡淡的笑着,面对他的关心我总是那样的感动却又是那样的负担不起。
见今日的努尔哈赤,莫名产生一种陌生感,和敬畏感,更多的还是敬畏,遂迫于他的威严,我鬼使神差的行礼道:“塔雅拜见大汗。”
他快步走到我身边将我扶起,却碰到了我被褚英拴在马后时弄伤的勒痕,我吃痛的抽回手,他紧张道:“怎么,我弄疼你了。”
我抽回手轻轻揉了揉,笑道:“沒有,哪就那么娇贵。”
努尔哈赤不好意思道:“我只是一时不习惯你与我君臣相称,才会我不喜欢你唤我大汗,就像我不愿意唤你叶赫福晋一样,我希望在你面前我永远只是努尔哈赤,而你只是塔雅。”
我不禁问“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说这些。”
“我”正当努尔哈赤吞吞吐吐说不出个所以然时,舒尔哈奇一个箭步走上來,抓着我的手“让我看看,你的手是怎么了。”
我來不及抽回,他就已经把我的袖子拉开來,然后吼道“褚英这个混小子,我定要让他好看。”
努尔哈赤看了看亦道:“我想着他自幼不在我身边,平时就宠溺了些,沒想到他越发的无法无天了。”说着就像是要毒打褚英一样。
我劝道:“你们先别生气,我并沒有怪他。”
“你不怪他。”舒尔哈奇瞪大了眼“他把你折磨成这样,你竟不怪他,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拉着他“你先别急,听我说好吗?”见他安静下來我才对着努尔哈赤道:“其实褚英不过是被你宠坏了而已,本性并不坏,而且我敢说他比起你其他小心谨慎,步步为营的孩子來说,反倒沒有心眼儿,更让人放心,你说是吗?”
努尔哈赤放声笑起來“知我者,莫若塔雅也,这孩子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叫他办起事儿來我也放心。”
舒尔哈奇不耐烦道:“你俩又开始打哑谜了,怎么有话就不能直说吗?”
努尔哈赤看着舒尔哈奇意味深长的说:“你觉着褚英个性像谁。”
我笑道:“像舒尔哈奇。”
说罢我两相视一笑,舒尔哈奇想反驳却无奈找不到理由來反驳。
在草地上仰望叶赫城,果然有别样的感觉,只是如今这城里城外人心惶惶早已失了它本來的繁华,黄昏时分,叶赫城内一次不寻常的换岗,引起了我的注意,匆匆跑回金兵大营发现军队正在集结,便生生抓住赶着点兵的舒尔哈奇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见他为难的看着我,我又补充道:“我有权知道我的叶赫怎么了。”
拗不过我,舒尔哈奇叹气道:“叶赫撤走所有的守城士兵,已经开始烧城了。”
“什么。”此刻我的眼眶已经模糊“你是说金台吉想”
舒尔哈奇正欲丢下伤心的我而去,我却不知哪來怎么快的反应死死将他抓住“带我去。”
短短三个字,舒尔哈奇考虑了许久,直到大军军号吹响,他才勉为其难“那要答应我,待在我身边,还有就是不许乱來。”
我不停的点头,身怕迟疑片刻他就会改变主意。
整个叶赫城的百姓都在殉城,烈火和浓烟充满了整个天空,时而红,时而灰的,照的人发寒。
一阵凄裂的风吹过,刮起一些烧毁的碎屑,夕阳照应着一个孤单的身体,立在城门楼上,手拿火把:“金台吉。”认出那人的身份,我便喊着想要冲上去。
结果被舒尔哈奇牢牢的拉住,我愤恨的看着他挣脱了几次,都是徒劳。
金台吉好像沒想到我在这一般,看了这边一眼,沒看到我的身影,便转而望向努尔哈赤,努尔哈赤客气道:“怎么样叶赫贝勒,如果你此刻投降,我会看在亲戚一场的份儿上给你一条生路。”
皇太极也劝道:“舅舅,你就听外甥一句吧,归降大金,您还是贝勒啊!”
“呸。”我发誓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如此血性,如此有气魄的金台吉:“让我向你俯首称臣,做梦。”
努尔哈赤压住不悦,毕竟他是头一次给敌人选择的机会,而对方却不领情“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金台吉沒有回答他,而是转而望向苍穹“终于穷途末路了,我这一生也沒有什么成就,就连祖宗的基业都要拱手他人吗?”然后他看着努尔哈赤说:“不可能,努尔哈赤我不会给你留下一砖一瓦,我辛苦经营的叶赫我会带走。”然后他举着火把狂笑着“只要我叶赫娜拉还有一个女子 ,我就要让你的爱新觉罗不得安宁。”说罢我见他要引火。
我咬开舒尔哈奇的手大声叫到“不要。”
电光火石间,金台吉看到了我,微笑着,不知嘴里嘟囔着什么,我就看到熊熊的火光将他围绕。
我奋力的哭喊,却像是叫不出声一般难受,眼睁睁看着我的男人,我的丈夫,我爱了一辈子的人,被火光吞噬。
金台吉走得很安静,即使烈火烧身,我挖心的疼痛,他都沒有喊一声,渐渐的那个烈火中的身影倒下,远看叶赫城楼只剩下火光。
回想那句:“生死契阔,与子成说。”恍如前世之约,往事一幕一幕浮现出來,他的音容笑貌在我的脑海里仿佛被那烈火吞噬一般,渐渐模糊,我想努力记起,却反而消散得更快。
终于我瘫软在地上,舒尔哈奇将我搂在怀中,我再哭不出來,只是愣愣的看着城楼,直到他将我抱上马,回营时我的目光还依旧回望,因为我知道,我的心,我的爱,我一生全部的幸福与拥有,都同金台吉一起埋葬,在哪一座废墟之中,
完结章后记
初醒时头感到晕晕的,喉管也是阵阵火辣,便不自觉的叫着水,为我送水的是努尔哈赤,看到他我便莫名的想起金台吉的场景遂道:“你走,我不想看到你。”
他放下水焦急道:“塔雅,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可他的死与我无关,我给过他机会。”
我怒火中烧“机会,你所谓的机会就是羞辱他,折磨他,毁了他所拥有的全部。”
“可是”他正欲反驳,我却不给他那个机会“可是你别忘了,你毁了他的一切也就意味着你毁了我。”
努尔哈赤起身,郑重的将一把匕首丢给我,我惊愕的看着匕首“你这是什么意思。”
努尔哈赤吸气道:“我只想着我的领土,我的霸业,想着你是我的知心人应当理解我,以为我可以补偿你,直到刚才我才明白,我攻陷的不仅是一个城池,还有你全部的希望。”
“够了,别说了。”当他将我的心伤血淋淋的翻出來,我就已经崩溃,只是歇斯底里的叫着。
他定定神又道:“所以现在我给你机会,为你的丈夫报仇,如果你要杀我,我沒有怨言。”
我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匕首,突然想起凝香曾说不想取他性命,我好像开始有些了解凝香的心情了,当你真正非常憎恨一个人的时候,你不会想取他的性命,而是希望他生不如死,我转而平静道:“我是不会杀你的。”
此话一出,努尔哈赤露出闲适的表情,我知道他在赌,赌我下不了手,我又接着说:“你可曾记得当日你拿药膏给我,曾允诺过答应为我办件事。”
努尔哈赤点点头:“所以我请你放我走,到沒有你的地方去。”
他有些错愕,愣在那里许久,我亦沒有说话,等待他的应允,终于他道:“好吧,我既答应过你就一定会做到,希望你可以好好的活下去。”
好好活下去,毁了我一切的他现在还來说这种话吗?我哑然,沒有言语。
努尔哈赤走后不久,舒尔哈奇便來了,他的第一句话竟是“你离开哥是对的。”
此刻的我,万念俱灰,曾经我以为我真的可以在沒有金台吉的岁月中过下去,直到我从昏迷中醒來我才发现,这一切根本就是妄想,冷笑道:“你也这么认为。”
舒尔哈奇惊醒道:“你要去哪。”
不想被他知道意图的我,轻松笑道:“你放心,我不会胡思乱想的,只是想找个沒有努尔哈赤的地方,了此残生罢了。”
舒尔哈奇看了我良久,最终我们还是在沉默中渡过了。
夜晚,我独自骑马出营,沒有找莫尔雅她们会和而是去了叶赫旧城,这里残破不堪,金台吉的尸身也只是一些烟末,看着这些属于他的烟末,我仿佛还能感受到他的灵魂,在向我召唤,遂仰天道:“金台吉,我不坚强,沒有你的人生我不要,我不能报仇,因为我知道你不想我报仇的,你只不过是为了给我一个活下去的理由,对不起,我做不到。”
当叶赫城楼再一次点燃火把,我也将随他而去,我仰天吟道:“问世间、情为何物,只教生死相许, 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横汾路,寂寞当年箫鼓,荒烟依旧平楚,招魂楚些何嗟及,山鬼暗谛风雨,天也妒,未信与,莺几燕子俱黄土,千秋万古,为留待马蚤人,狂歌痛饮,來访雁丘处。”
自那以后便再沒有人见过塔雅,直到一个名叫阿巴亥的女子和她长得一模一样。
现代的晨光总是那样的耀眼,昨夜我刚完成了我的新作《权谋天下》如果日后有人问我,塔雅的事是不是真的,我会告诉他,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穿越的事情虚无缥缈,可为什么还是有这么多人去追捧,去信奉呢?皆因为我们的生活有太多的无奈,我们渴望着金手指,于是想到,若我们可以回到过去该多好,面对既知的事情,我们看起來会不会不那么的措手不及。
然而事实却是,历史就是历史,即使是知道了结果也无法改变,正如书中的塔雅,她渴望改变金台吉的命运,可最终双双殉情,我本想写下部的,可却发现那样只会让剧情陷入俗套,所以让我们一起将视线,目光都停留在叶赫的大火之中吧,在这个功利熏心的年代,究竟还有几人会相信爱情,我不知道,但我却清楚人们对于死亡却都是恐惧的。
末日塔雅躲过了死亡,穿越到了现代,可最终却无法逃脱殉情的命运,其实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只是拿出迎接死亡的勇气,虽然这个问題是沉重的,但基于末日论盛行我却不得不谈,其实无论末日是真是假,我们都不必担忧,只要尽快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尽快去爱自己想爱的人,别让岁月在犹豫中蹉跎,只要我们勇敢的面对,我相信奇迹会再一次降临,或许下一个穿越的就是你。
我的故事不完美,甚至还很稚嫩,我的构思不全面,完结的那样仓促,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我希望通过这篇小说激励正在面对困境,或相信末日的大家,认真过好每一天,还有就是相信爱情,相信美好,奇迹必定降临。
塔雅死后,努尔哈赤逐鹿女真,获得了梦寐以求的天下,而塔雅却终沒有兑现她权谋天下的诺言,她曾说过要帮助金台吉使努尔哈赤不得安宁,可最终却是清朝入关,坐拥天下百年。
只是努尔哈赤弥留之际偶然会想起,我是英雄吗?什么是英雄,为什么坐拥了江山美人却依旧不快乐,原因是他在得到天下的同时失去的是,兄弟,爱人,知己,孩子,还有一切他曾经唾手可得的东西。
江山也好,权势也罢,到头不过一场空,随着外国列强的侵略,清朝历代皇帝建下的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往事若可如烟
今天我不想更文,只想与大家分享一下关于我的故事。下面先截取一段我的日志和大家分享一下。
曾经我以为我足够坚强,即使失去了至亲,人生也不会有什么不同。可事实却在敲打我虚伪的武装,揭穿我仅有的隐藏。年少的我,曾是今日不知明日事,天塌下来当被盖的人。如今终于深深明白,天塌地陷而不乱不是因为淡然,而是因为有人为我撑起整片天,现如今梦醒了,天塌了。爱我的人殒然消逝了,我该如何自处?
曾经我对浮华俗事充满期许,皆因携知己共闯红尘的勇气,而当我终于真切的体会我未来的日子失去你时,即使花样年华,又有何值得憧憬?
当我嘴角上扬幅度,竟失去了发自心的感情,徘徊在夜夜不眠的灵魂又该如何面对机械的表情。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并不可悲,可悲的是伯牙不见仲子琪。当怀真情书一首追忆辞却发现无人共赏,那是怎样的孤独。而我却也习惯了这样的孤独。在十七岁的青春年华。
我沉寂一切我思念你的情绪,我哑然一切关于你的呼唤,我扼杀一切有关你的回忆。可那有用吗?春日看万紫千红,怎能不忆那携我共赏着蔷薇花期,共写一首春辞?夏日看烈日高照,万木常青,怎能不记过去你我伞下避暑,共抒一怀心事。秋日见繁花落尽叶落树秃,怎能不想你我共是爱秋人,一篇西风的话至今保存。冬日寒风刺骨冰雨纷纷,怎能不见一抔黄土,埋葬我永久的追思哀怨。而我又将在没有你的春夏秋冬,度过多少的年华呢?
士为知己者死,你又因谁而亡?当真要千杯烈酒,才能麻痹怀才不遇的心吗?当真要酒过穿肠才知不该当初吗?而一切的孤寂却要我来承受。
离别那忍泪不流,自以为它就不会滑落,而当夜幕中的我感到脸颊冰凉时我才发现自己原来是如此软弱。
我是幸福的。我没有终日的悔恨,只有那挥之不去的遗憾和孤寂,更多的还是孤寂。我禁闭的心门已经太久没人闯入,或许再不会遇见知己了吧。即使遇见也不能像面对你一般的泰然相处。在这个功利的社会恐怕对我没有利用之心的只有至亲吧。
廖廖深秋恨,缘尽几度衡,万千相思无用,只剩孤寂万分。伯牙碎琴梦,赤子锁笔文。只见知己黯消殒,纵有才情也自闭。
(本想写日记,可却发现我就算是写日记也不能把我这份真挚的相思记录。这是对父亲的思念,更是对知己的不舍。若你是我的朋友,请为我这份相思保密,毕竟,毕竟在熟识的人和母亲面前,我依然还是要做哪个开心,幸福,乐观,向上的人。这些消极,迷茫,伤怀,的事还是留给不认识我的你吧。)
通过这篇日志想必大家都应该了解了吧。我向来不是一个聪明的女孩,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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