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重修记第17部分阅读
不由慌忙把手搭在他后背,一股真元透体而入。
“噗!”
看完其体内情形,哪吒仿佛没事人一样,只还静静的闭着眼,陈月茹反倒一口吐出鲜血,脸色变得比哪吒还惨白几分,喃喃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张子深早有心里准备,然而伸手一探之后,也是面铁青,狠狠的剜了还闭目养神的哪吒几眼,叹了口气,收起法宝,却终是没出会么话来。
这边张子深法宝一撤,那边还有些心中坦忐忑的众人神念便绕了过去,一入哪吒身边,只觉得空落落一片,体内诸般情况竟是一览无余,不由面面相觑,一时间也不知道当说什么好了。
“哥!”
那边流云应虽快,手脚却慢,先前被哪吒一把推走,说了种种话语,心中虽然也觉得痛快,可毕竟不能就这么叫好,只能心中暗笑之时,也为他如何收场而忧心。
哪吒身形走动时,张流云便想伸手,却半天没想出应当怎么出,知道这殿中是没他出场的份的,只好耐着性子看着哪吒如何应对,哪知形势几变,原以为万事不忧心的哪吒早有准备,不知什么时候就能扭转乾坤,可谁知哪吒这一出手,才把他吓了个半死。
流云疾呼一声,哪吒支持民仿佛有所感应,缓缓睁开了眼,眼中寒光依旧,直盯着高恩娜,嘴角上扬,挤出个有些走样的笑容,轻声问道:“这事,可算我还了?”
高恩娜面色变幻不定,两眼直盯着他,也不说话;她不说话,哪吒便直盯着她,也不说话。
陈月茹和张子深见他睁眼,原本喜出望外,可一见哪吒这模样,再看他的身子,却不由也渐渐将目光看着高恩娜,眼中意思虽看不出来,可大的寒意却还是实打实的让人感觉得到!
“唉,流风,何必如此!”田萧宁叹了口气,眼中露出无尽的惋惜,道:“何苦为了一时置气,竟用了“断天路”的手法,虽然只破了八道关窍,可你这十几年的修为元神散了不要紧,便是肉身灵根也有毁伤,调养起来大有难处,再想修行回来……”
说到一半,田萧宁见哪吒还是死盯着高恩娜,不仅未朝他看一眼,便是连他父母在旁说话,也不是理也不理,不由再叹了一声,道:“高师姐,这事本来就是两个孩子之间的事,对错也有能说道的地方,先前方宇的事,流风确有不妥之处,可事到如今……”
高恩娜听着田萧宁说了一半的话,收回了一直与哪吒对视的双眼,闭了半晌,苦笑着摇摇头,低声道:
“好狠的孩子,当真是好狠的孩子!”
倒底也与她风风火火就闯进来的性子一样,见到了哪吒这样狠辣果绝的人,终不免生出了几分寒意,眼见这比她儿子还重了百倍不止的伤势,原本气宇轩昂的她哪还有半分嚣张可言。
倒底也是个素日里果绝的人物,见这情景,想到她方才神念在哪吒体内看见的惨状,只能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这事,你这便全然抵了!”
听这话,死死盯着高恩娜的哪吒终是显出了变化,面上挣出一个大大的笑脸,道:
“抵了,就闭上你的臭嘴!”
一语方毕,便见哪吒一口鲜血喷出,这仰面就倒。推荐:在线看电影、电视剧、动漫就上,高清、高速、免费、无广告(云轩信誉保证)o
第四十一章将来事
“流风、流风!”陈月茹吃了一惊,连忙再看,却只见哪吒一倒,便是肌肤尽裂,七窍流血,真元一探,便又见内腑五劳七伤,经脉七扭八拐,好好一个身子,这时竟是没一处不坏,没一处不伤,一时间,她也手足无措,不知从哪来治才好。
情急之下,陈月茹只能眉毛胡子一把抓,不管三七二十一,身上藏着的几样极贵重的治伤灵药,手忙脚乱的往哪吒身上抹去,心思渐活起来,才又想起往日学过的治伤手法,这便渐渐止住了哪吒身上的伤势。
张子深在一旁看着哪吒已然无险,这才回头冲着殿上面面相觑的众人勉强一笑,道:“小儿无礼,此次……”
一句圆场还没打完,便听陈月茹一声尖叫,抱着哪吒残破的身子,眼角显是有了泪光,一掌挥出,将这同心殿半新不旧的房顶打倒了半边,伸手一搂,抱起哪吒,一溜剑光兴起,直接便往山下去了,留下这一屋子的师兄师弟的,却是半点也顾及的心思了。
山风透过这塌了半边的大殿吹进来,扬了扬呆坐几的衣脚,田萧宁咳了一声,看着房顶的破洞,叹了口气,道:“往日里见流风是个温和有礼的,哪想到这时竟显出这等暴脾气,毕竟是同门之学,怎的就不能退一步海阔天空!”
田萧宁这时说话也有些颠三倒四的,一通感叹也不知道底是说的谁,张子深眼见妻子就这样抱着儿子走了,心想总是脸面上不太好看,在旁静默半晌,却觉得脑子里空空如也,虽想着这时应说些什么,日后也好再相见,可偏偏半个字也说不出口。
“爹,我要回家!”
一共未能插手的张流云见母亲抱着哥哥,一句场面话也不说,打破了这房顶就飞走,心中虽还不太明了,可光听着田萧宁方才说哪吒的伤势,便知道他这回受的伤绝然非同小可,见他父亲还在这僵着,便连忙带着几丝哭腔喊着回家,便从他言下之意、脸上表情来看,显然也对于日后再叫田萧宁老师没什么兴趣了。
“唉!”张子深看了一脸恨恨的张流云一眼,叹了声气,说了声告辞,便也没了再和这厅中众人说话的念想,一把抱起流云,却是也不好再和他夫人一样,只是运起身法走殿中方才御剑而回。
同心殿里众人互看一眼,也都不知道现下心里都存的什么念头,只是高恩娜眼神虽有些复杂,可想起自家儿子还躺着,而孩子他爹也在等着她回去再冲关,便也按下心中念头,忽匆匆离去,那老者见状,也知道事情致此,各人都有责任,心下复杂难明,却也无法可想,只让众人想着终要面子上再看看出事两边的情况,就开口让各自散去。
哪吒出手,艳惊四座,可若真是好好的,谁又真想把这十一年的修行尽付流水,他心中的苦恼自然也非常人可知,早已初露锋芒的心火砥砺之法,让哪吒也心中也暗惊不已,知道自己无意中创出了一门极为难得的邪门速成功法——当然,死的速度也是一样的快!
要真一心练下去,取其精华,再修修改改,控制好度,再有些清心明性的心法撑着,也未尝不能作为自家一世安身立命的本钱!所以在当初发觉功法不妥时,他也并没有第一时间的采取措施,只是随着这事情进展下去,他才发现自己大错特错——他太高估自己了。
前世的根本在那先天灵珠子,虽然不是个完整版,可再有个玲珑塔困着他的神魂,所以虽然道行进展极慢,可也真没有什么心火入魔的烦忧,所以这一世再遇见这事,虽然早已听说过,也对心火念魔的事情知之甚详,可还是一个没把持住,竟让事情发展的越来越过,显然超过过了他最初的设想——虽然他并不后悔——可这毕竟不是好事!
所以,说来好笑,此念一起,那还无意识的心火竟然也隐隐发威,使得他用了一种极暴力,极根本的方式了结了这种修行方法,也了结了这本来并不多重要,却最终发展到这程度的事件。
哪吒下手自然是极狠的,对别人狠,对他自己也狠!
当他不知出于什么心思,在田萧宁他们面前展现了他的“天才”之后,他便知道,可以松一口气了——把两种本来体系不同的修行方法硬生生的结合在一起,就算是他,也觉得很不爽利,趁着这次机会,看着他父母的样子,他便知道,他已然融入这个世界,至少,已融入这个家庭,有着早年就隐约露出的聪慧,不论他以后显露出何等样的奇异,都不会有什么麻烦——至少是没有来自家人的麻烦——这就够了!
从昏迷中沉沉醒来,意识渐归于清明,却还是无力支持身体作出半分反应,哪吒便在心中暗暗算计这次事件的得失,林林总总的想了半天,才觉得自己半点不赔。
弟弟流云那边的不说,都加倍要回来,自己十一年修行虽没了,可倒底他不是什么愣头青,在自废功力的时候就有算计,真元散了就散了,四不像的元神也没有什么存在的和理性,偷偷摸摸炼的几样小法宝倒是可惜了,可倒底以后日子还长,而且又对功法有了新打算,倒并不觉得可惜。
最妙的却是肉身,他在下生时便发现这肉身不好,体内经脉也有不足之处,只是这些毛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为此专门做些什么,他实再没那份闲情,本想只能等结元婴之后才能正式调理,却没想到有了如今的事,便在动手时用了心,打乱了体内诸多经脉同时,借着一股子暗劲大体让这肉身更适合他前世道法的修行。
伤好了以后,要修行正经的玉虚法门,而不是他改出来的那乱七八糟的东西,这圣人传下来的东西,比起浩天宗的法门,说实话,强了不止一星半点,只是他以往顾虑重重,不大敢深入修行,反为了和这一界修行法门相合,硬生生加了不少东西,威力下降了何止一筹,如今他解了心结,不再曲意迎合门中,自然不会放弃这种功法。
玉虚宫下,他金光洞一脉的法诀自然不差,而就算因为这一界元气构成不同,使得其中不少关窍施展不得,可经过这十一年的修行,哪吒也发现,这并没有他早先想的那么严重,法观诸界,齐其不同,万流归宗的本事,他哪吒自然是没有的,可他没有,人家元始圣人有啊,圣人传下的法门,自然有着最高那一重的立意,这点麻烦,并不能称之为麻烦。
功法中自然有相应的余地,足以让他这曾在真仙境稳稳站了千多年的仙人有足够的本事改过来,只是这种修改,却把主次分得格外明朗,再要分什么旋照融合期的,那是想也不要想;元神上灵异与不同,只要不是天生痴呆,也别想瞒过哪个修真。
只不过,却也没什么不好!
哪吒暗自得意到,天才嘛,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都是可以谅解的,只要是天才的名头先打出去,再夸张的事情也能解释的清,人们心里自然会给他找出一千一百个合理不合理的理由。
再者说,修真界的功法虽然说都用一个分层法,可倒底这么多年来还是有几个不省心的,换汤不换药的改了个功法,表面看起来也不是这分神合体是一伙的,哪吒这种事,一句话推到什么上古、远古、太古某个知名不知名的倒霉仙人身上,不管别人信不信,也总是个说法。
喜滋滋的哪吒没了初来乍到时的谨小慎微,略有些欢快的想着以后可以安排的种种事宜,竭力使自己无视由于当时下的狠手,而带来的那种不可避免的恶痛——可是那真的是很痛——已然能略略感觉到外物的哪吒,自我安慰之余,感觉着配合着心灵感受而不由自主颤抖抽搐的身体,因元神损毁而带来的那种不可名状的奇异感觉下,哪吒不由有些后悔起自己的果决来。
正自怨自艾的哪吒随着身体抽动渐消,却又听得一阵嘤嘤的哭声入耳,略略一想,便知道这是他母亲陈月茹正守着他呢,定是见到自己这模样,才哭了出来,心下一紧,便忍着痛强自控制着身体,经过开头不适应的剧烈抖动几下之后,却也真就让身子渐渐消停下来,虽然还是不时抽动两下,却是也要比方才好多了!
“好了,你看,“玉葶洗髓液”终是有用的,流风身体经过这一番,却是还要比原来好的多,他这昏睡着又觉不到痛,你又还哭什么?”张子深的声音也自传来,说的内容倒让哪吒哭笑不得,恨不得真就这样睡去,可偏偏他原本那功法就是和这一界面和心不和的,虽这时被废了,可到底与众不同,清醒的十分厉害,想晕也晕不过去。
陈月茹又抽咽了两声,才气道:“我自心疼我孩子,难道还有错了不成!”
张子深哭笑不得,安慰道:“我自然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事已至此,又有什么办法,如今流风身体也稳定下来,依师姐所言,要醒来总也要在天后,你天天守着也不是办法!那边流云又闹了起来,说什么也不回齐云峰,只在家里呆着,我拿他没办法,也就让他先养着他那伤再说,可这样终归不是长远之计!”
“长远之计,什么长远之计!”陈月茹静了半晌,忽得起身气道:“你看看这两个孩子,出了这种事,还有什么长远之计,你和总说你和那田萧宁的几分交情,可现在呢,流风不说,就是流云也一身伤的回来,你什么也不说,还想让他们去那齐云峰,去那干什么?还非要死在那,你才称心吗?这是你的孩子,你就那么忍心说什么长远之计?”
张子深苦笑道:“月茹,冷静些……”
“冷静?我拿什么冷静!”陈月茹说着,语音中又带上了哭腔,道:“你看看流风的样子,你让我怎么冷静,流风伤成这样,却连颗“七还丹”都求不来,当初你因为那些破事,一气之下就离了“方证峰”,现在出了这种事,连个能出上力的师兄长辈都没有,还要我厚着脸皮去找了几个师姐,才拿出这点东西!流风的伤你是知道的,他当时用力太猛,经脉错位,便是醒了过来,再想修行,那根骨也大不如前,我想要颗“七还丹”,我只是想要颗“七还丹”罢了……”
张子深见她说起当年事,面色就有些发僵,可再说下去,诸多事情又是事实,只能暗叹一声,不再言语。
哪吒安静的躺着,听着父母所言,便知道他这身伤治的确是相当不宜,虽然这些年大人不说,可他七扭八拐的也打听到了不少事,他父亲原是“方证峰”上的弟子,只是多年前那峰主连同他师父在内的几个长辈,意外的在一次对头门派埋伏中身殒,事后为了峰主之位,峰上几个有能力的师兄便争起势来,而他这没了势力,又不愿意和那些人斗心机的,在一次不知什么原因的鱼池之灾后,怒气大发的张子深在山上大吵一架,得罪了不少人,便也索性搬了山下,和陈月茹就住在这一个小谷内,这倒不是什么机秘事,只是张子深从来就不喜人提罢了。
“哭,哭有什么用!”静了半晌,哪吒才听张子深又开口,显然是见陈月茹一脸悲痛,也没办法说什么,只好又道:“你也听说了,流风在咱们没去时,生生把田师弟他们都辩倒了,随口说出个显然不俗功法不说,便是那阵法,明明白白的给人讲了,也让张紫阳束手无策,到现在还满口的赞那阵法的精巧,说是那阵法就算不是他想出来的,可见那布阵之物,也可见他在阵法一道的悟性绝然出于一众新旧门人之上,咱们上下三代里,光从这份灵性上来说,就没一个能比得上他的,流风有这手段,日后便是修行不成,有这等到才智,还又怕什么?”
顿了顿,张子深又道:“咱们门里面往日的情景你又不是不知道,本来也是阵法一道名扬的,可偏偏这些年来就没一个真正拿得出手的阵法大家,流风若是有这福气,待他醒了,便看看他倒底有几分才情,若果真不错,便是舍了这脸,咱们也自去向掌门求药去,便是拿不来那“七还丹”,也好歹能让他日后修行方便些!”推荐:在线看电影、电视剧、动漫就上,高清、高速、免费、无广告(云轩信誉保证)o
四十二章各自心
张子深的提议明显具有很高的实用性,就算哪吒心中十分不愿意他提出的“七还丹”计划,可眼下看起来,似乎也没有什么反对的理由。毕竟那“七还丹”是有病治病,没病防身的高级货色,自从被造出来那一天起,除了因为炼药者自己技术不过关,使得良药变毒药了几次之外,还真没听说有吃死人的——连虚不胜补的都没有——可见其珍贵!
说实话,哪吒对于这个计划还是有几分动心的,那个“七还丹”就他现在通过乱七八糟的传闻,而整理得出的药性而言,只要哪吒在服药中略用些小手段,别的不说,单就近期而言,确有调养身体,加快修炼的作用。
不过,这么好的药,想要拿到手,那自然也就要有相当好的代价!
哪吒心中颇费踌躇——虽然他现在说不出话,作不了表情,甚至无法给外人一点可以具现化的暗示,但他还是不由自主的苦恼起来,究竟要不要呢?
“不行!”
哪吒的苦恼还没用完,就听见陈月茹厉声反对,这种坚定而果决的立场,瞬时便把哪吒从身体上的无边苦痛中解脱出来,兴致高昂的听着,能厚着脸皮向几个不甚熟悉的师姐妹借药的母亲,又有了什么新想法!
“怎么?”不单是哪吒,便是张子深,也有些摸不着头脑的问道。
半晌无言。
不能看只能听的哪吒不由有些郁闷起来,方兴未艾的八卦精神,转眼又被身体上形象而又具可触的巨痛现实打败,胡思乱想也止镇不住的身体反应,突然让他有些后悔自己所行的功法了。
嘤嘤的哭声又传进了耳中,哪吒不由哀嚎一声,有些愤懑暗自促着自己老娘赶紧说相关八卦信息。
“好好的,你又哭什么!”张子深的声音还是充满了无耐,显然对于这时的眼泪并没有相应的抵抗措施。
“为什么,为什么你非要那么聪明……”
抽咽的陈月茹半天才断断续续说完的话,让暗自里光明正大偷听的哪吒险些翻了个白眼,这年代,只有怕自家孩子笨的,什么时候连聪明都要遭人嫌了?
张子深显然也是又气又笑,道:“你不是老觉得流风资质不如他弟弟,是你一块心病吗,如今流风有这本事,不正好和流云一文一武,你怎么又嫌起来了!”
“你就知道笑,你想过孩子的将来吗?”陈月茹显然对于张子深的表现大不满意,一声反吼过来,才慢慢道:“我本想着,流风资质差些便差些吧,总有他弟弟在上面顶着,他们兄弟之相的感情,比对咱们俩还好些,我心里总觉得高兴,现在我们能护着便护着,再过个两百来年,便是想着将来我们不在了,有流云,他总不会受欺负!”
张子深见她又说这些,不由有些头痛,道:“你也说了,总有流云照应着,流云那孩子,便是三师伯见了,也说他这是修真界顶好的资质了,这些年咱们几乎什么灵药都没给他用过,可现在还不是不比这山上哪个师兄弟差分毫!流风,流风你这也见了,能把李方宇那小崽子打成那样,又是什么相与的了!又有些阵法资质,若蒙了主峰上哪个师叔青眼,那以后……”
“以后,要让那些老不死的要去,哪还有什么以后!”陈月茹听到这,厉声打断道:“现在是什么日子你当真忘了个一干二净吗?这回天地变动,两百年,最多三百间,必有一场修真界的大乱,要让流风入了主峰那些人手里,哪还有什么活路!”
“月茹,”张子深苦笑道:“主峰那毕竟是……”
“我自然知道那里修行是最好的!”陈月茹又打断道:“可那里人死的也是最多的!上次修真界的乱斗,那时咱们虽是未入宗,可你想想当时,再看看现在,也当想的出,那时打的有多惨!堂堂“方证峰”,算着再老一辈的,竟也只有六个合体期以上的高手,其中还有近半是带伤修养的,你想想,那是什么样的惨样!”
陈月茹冷笑一声,道:“当初的事,你难不成就全忘记了不成,咱们浩天宗毕竟当年也是阵法起家的,虽说这几千年来没落了,可这倒底是怎么沦落到现在这竟连一个阵法宗师都没有的地步的?咱们虽没见过他们,可还没听过他们是怎么死的吗?”
张子深静默半晌,长叹一声,道:“元气变动,正是我辈留下后代的好机会,可哪个门派都多了这么多后辈,每个宗门都有了这么多资质出众的弟子,心中自然也就有了几分念想,一到这一辈弟子成长,自然而然就要争斗一番,再立修真界几大门派势力划分,这些年来,从未变过,我们在这时留下流风流云,却也不知是对是错!”
“不管对错,我们作父母的,总要谋划一番,总不能让咱们孩子平白作了他人的垫脚石!”陈月茹目光坚定,眼角泪干,声道:“流云的事咱们管不了,他那等资质,再过两三百年,便是超过咱俩,也不奇怪,咱们便是想管也没那等本事,可流风这事,你总不能就这么装聋作哑,阵法宗师,嘿,不说什么阵法,只要和这些拉上点关系的,在这时候,又能讨得什么好了!”
陈月茹看了一眼张子深,才道:“像阵法、炼器、合药这些大师,若是平时,自然身份尊荣无比,可在这乱时,一堆敌对势力盯着,他们便是放了那些高手,也断然不会对这些有一长处的人客气,你也当记得,方师叔讲过的那事,千年前,主峰那些人用一位炼器大师为饵,想把“无忧谷”那些人一网打尽,可最后呢,打倒是真打尽了,可那位精通炼器的师伯也生生被那些人临死反扑杀了!”
“这终究是少见之事!”张子深摇头道。
“哪里是什么少见!”陈月茹冷道:“别的都还好说,可流风精通的阵法,阵法大师可不比其他,总要和那些正经高手一起出动,不管布阵还是破阵才能有用,虽说一个个顶好的法宝护着身子,可你看看咱们山里的情况,就当知道他们一个个的死的多冤!那些精通阵法的,哪有几个还能修为高绝的,哪个不是比所斗的人低上几个境界,被人家顶上心的惦记着,到底能活命到什么时候,谁又能说得清!流风,流风又是这样,身子伤成这样,以后修行是势必跟不上了,再过个两百多年……”
“行了行了!”张子深眼见陈月茹说着说着眼圈又红了起来,便无奈之极的摆了摆手,慢声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不就是《龙虎保命经》嘛,我和你练就是了,总不能让你儿子日后真吃了亏!”
陈月茹知道心思被看破,不由脸上红了红,轻轻拉过张子深的手,和声道:“我知道你心气高,虽然嘴里不说,可心里其实总觉着你能修到合体期,可流风他……”
“我说练那《龙虎保命经》可不是白练的,你要静心给我好好练,不管如何,总还有几分能冲破合体期的念想,”张子深一笑,深深看着陈月茹,止住了她想说的话,道:“我当然知道你的意思,可你也要知道我的意思,我总不能为了那两个小崽子就真这么一了百了,趁着这些时候,总要争上最后一下!我也不耽搁你的事,一百年,我只求这一百年!咱们还有两百多年寿算,去了这一百年,炼成的“龙虎金丹”也足以换一颗成色不错的“夺天丹”来了!”
陈月茹一听,便有些发急,可刚要开口,张子深又道:“不许反对!要不然我就把你的打算告诉流风,你看他到时候用不用那“夺天丹”!”
陈月茹张了张口,听见张子深这孩子气的威胁,不由下了心头之急,轻道:“好,都依你!”
张子深见状再叹一口气,抱过妻子,喃喃道:“月茹,一百年,咱们就还有一百年了,我其实不想这么快就死的!”
“我知道,我知道!可这不是有我陪着吗!”陈月茹感觉着丈夫不疾不徐的心跳,也喃喃道:“流云一百年,元婴期,不,出窍期也大可能,总不会再吃亏了,咱们燃尽修为寿元的“龙虎金丹”,总能换回个“夺天丹”,有了“夺天丹”,流风的资质就不会再拖累他,只要他服了“夺天丹”,三百年后,以他的聪明,分神期就大大有望,要真像着田师弟说的那样,甚至能不比流云差,到时候他们兄弟俩相扶持着,总不会再被人欺负,被人拿出去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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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醒了,在经过七天的昏睡后,精神百倍的哪吒一跃而起,将还守在他身边的陈月茹吓了一跳,虽然一直活蹦乱跳的哪吒十分反对,但陈月茹还是硬拉着他去找了个精通医道的师兄,作了个全身通透的检查,才让他正式脱离掌控,找同样闲不住的张流云笑闹个不停。
一身伤势自然是了无痕,可从那位师兄临走时欲言又止的神态上,陈月茹和张子深就知道,哪吒的身体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好,至少在修真一道上,已然离资质上佳这个评语越行越远。
面对都快把头痛写在脸上的张子深夫妇,哪吒绝口不提他在昏迷时偷听到的那串意犹未尽的交谈,只是郑重其事的把连流云在内的一家四口找到一齐,信口开河,天花乱坠的讲了一通“流风奇遇记”,当真把一切神通灵异都推到确实存在的“上古大仙”——太乙真人头上!
虽然张子深明显对于这位仙人竟把传承放到浩天宗山门内,并且这么多年来一堆门里的散仙真仙也没发现过而感到不解,但在哪吒用一堆“专业术语”来讲解这种的禁法的存在运行方式之后,他终于明智的放弃了心中的疑虑,相信他自家儿子确实是天资纵横、人品无双,正应了当年那位心理变态的上古大仙的非人条件,才会有如此际遇。
而大言不惭的哪吒更是露出一幅尽在掌握中的神情,把前段时间自废功力的事也说得尽善尽美,一切如同所料,正能用这种体质再修行真正的上古仙道,这半真半假,虚实相合,又实实在在的讲了一遍金光洞入门口诀后,陈月茹终于也相信了这万分诡异的“事实”,不再对儿子先前所受的委屈斤斤计较——当然,想要她再对齐云峰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人笑脸相迎,那也是绝然不太可能的。
解决完这些事情之后,哪吒很自然的就开始了他的新的惩程,再一次的重修中,先前的积累终于显出了威力,心中再无顾虑的他做起事来越发肆无忌惮,种种奇异现象统统推到不太可能越界而来的太乙真人身上,让人听得头晕目眩的修行法诀,在让张子深切身了解其威力之后,终于不再对哪吒放弃浩天宗功法事说三道四,也让一直对哪吒修为不明不白的陈月茹放下了心中不安。
惟一可恨的,就是那誓不让人省心的张流云,在见过哪吒无双神威后,不再去齐云峰倒没什么,可却又要死要活的去练那《云篆大道经》,心有余悸的哪吒哪有这胆子,在看着流云不配合之后,从山谷赶着他到朝阳峰,再从峰上赶回来,赶着他打,绕着他们家的山谷跑了圈,也没消了他心中的念想。
最后妥协的却还是哪吒,想了半天,觉得问题虽然严重,可存在的利益却也不小,有了自己前车之鉴,只要不像他先前那样想着两头讨好,在经《云篆大道经》为主的前提下,只进行一些小修小补,作为经验丰富、学承圣人的金仙转世来,也不太可能就把人给练死了,所以在张流云的呼万岁中,流云也开始在张子深陈月茹的胆战心惊中,开始了自己绝然不同于前人的修真之路。
一切,似乎都这么按着这正轨,开始他们各自的缓缓前进,渐行,渐远…推荐:在线看电影、电视剧、动漫就上,高清、高速、免费、无广告(云轩信誉保证)o
第一章十年
东方见白,朝阳欲起,田间农人已起,山中猛兽刚出,滴滴露水未落,山外晨景方现,便见自天外两大一小三道流光闪过,飞到山间水流处,却倏然而落,显出两男一女三个人来。
“子深,赶了一夜,咱们停下来歇会儿吧!”并不疲倦的声音自那个妇人口中发出,略显中年之态的男子叹了口气,看了一眼一旁面无血色的青年人,点头应了。
那青年看着另两人并无倦色的脸色,自然也知道这休息是为了谁,也不说话,默默坐到一边调息起来。
山间风景正好,清风拂过,自有一番鸟语花香,可那显然是中年夫妇的一对并无这等好心情相观,各自静了半晌,那妇人略有些迟疑的开口道:“子深,你说,事情都过去快五天了,流云他……”
“不要瞎想!”那男子勉强一笑道:“咱们家流云的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行事精明着呢,这回掉落崖底,指不定是又看着什么好宝贝,自己想跳下去看的,他一个心动期的修真,要是就这么掉崖就死了,那岂不是要被他那些同门笑得大牙都掉了!”
“可那毕竟是受伤了,青鸟王的一啄,又哪是那么好挨的!”妇人低眉一叹,眼中不安越发兴盛,道:“顾师弟他们也下去找了,可偏偏竟似是被个天然风洞卷入,流云他……”
“哪能有什么事!”一旁调息的青年站起身来,原本苍白的脸色经过这一小会的调整,虽非红光满面,却也又显出十足的英气,笑道:“我说过多少遍了,我那映心灯是传自上古大仙太乙真人,比门里的那个本命玉符的笨法子高明了不知多少倍,我说他现在是重伤转轻伤,那他就绝不会老在重伤里呆着不出来,虽说那个什么顾师叔的还没找见他,可又怎么会非遇到些什么凶险,你也不想想,你大儿子能有这般际遇已是极其难得,难不成还非要你小儿子也来上一回才甘心!”
满口上古大仙、太乙真人叫着的,不用说,这世道上也就是一转眼便长了十岁的哪吒了,十年时光对于一个修真都来说虽然不长,可对于哪吒这种显然才半只脚踏进去的人物来说,却足以让他身量长足,再不用和前世一样顶着一幅用了千多年的小孩模样——虽然客观的说,那确实比他这辈子要好看的远不止一些!
早达到成|人定义的他,显然也继承了父母双方的优点,唇红齿白却又英气勃发,虽然还是不如上辈子转世前得来的那幅好皮囊,可比他身旁的父母,却显然有些青出于蓝,没什么好抱怨的了。
“你们这两个孩子,何时让我们省心过!”张子深摇头道:“当时让流云参加大比,倒是想着让他看看门中和他差不多大的弟子,你们俩这几年总呆在谷里,不说其他地方,便是当年齐云峰还有几个曾交好的,这些年不来往,也都生份的认不得了,以后在门里,如何能再得个照应!可流云出手……这也又是你教的吧,乱七八糟的东西一堆,倒是显出了他的本事,可现在那么多人一起,却偏偏走丢了他一人,可见是当时一胜,把他脑子都冲坏了,方会又出了这种事,要是留着命,也全当买个教训吧!”
“你那些歪门道,也不知道是真有用,还是空口白牙的拿来哄我们开心!”陈月茹听张子深说的沉重,虽然心中担忧不减,可还是柳眉一扬,也冲哪吒道:“你那些小本事,要是早这样说过,我们也早早的能见识,自然就没什么好怕的,可你弟弟这边出事了,你才突得说这话,只说让我们放心,可这又让我们怎么放心!要不是你以前做那些事确实还有鼻子有脸的,谁有功夫还非要带着你去!”
陈月茹见哪吒这么快就调息好了真元,知道这确是功法灵异,虽然心中着实急切,可看着哪吒样子,却也把他先前的话信了七八分,要不然,如此急切间,哪还能真带上这个拖油瓶,这时再见他功法灵动如意,连赶一夜也未见多疲惫,不由也是心下微喜,一边再祭出一柄墨绿色飞剑,一边开口训道。
“嘻嘻,娘,你这话说的可不地道!”哪吒一边熟练的召出一柄银亮色的飞剑,又搭上陈月茹的手,一边笑道:“明明是你说过,只要我结成金丹,就带我一起去,我先前结成金丹的时候你又刁难我就罢了,怎么这时候还总念道着,好像这全怪我的不是!”
“谁知道你修行的功法居然这么怪,前些日子还看着没到旋照期呢,这闭关大半个时辰,居然就结成金丹了!”陈月茹念道一句,倒底还是心中忧心着下落不明的流云,念叨一句,便运起法诀,和张子深一墨绿一赤红的飞空而起,而哪吒那明显小了不止一两倍的剑光,也大呼小叫的沾着墨绿剑光的边,保持了相同的速度,迅速的破空而去。
一晃,十年。
昂首迈入心动期的张流云,在门内新进弟子大比中异彩夺目,单凭着手中一口飞剑和些不入流的符印,硬生生再次把一身定法宝不断的李方宇打出场外,以全宗第二名的成绩占了外出历练的五个名额之一,风头之盛,堪称绝代。
门中第二不稀罕,可这没有名师指点,没有法宝随身的第二可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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