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重修记第16部分阅读
出了他们心中极度的愤懑与不满!
“撤阵,出来!”
张子深发红的面皮一阵抖动,低着声便往哪吒吼,显然也被他所作所为气得不轻。
齐云峰少主啊,说打就打,说困就困,你这顶个阵法难道就万事大吉了不成,惹火了山上真正的老怪,你这点修为,拿个神器都不好使!原来看着挺聪明懂事的孩子,怎么不惹事就罢了,一惹就惹了这么大一麻烦呢!
一旁陈月茹见他说话这么冲,连忙也道:“流风,什么话不能好好说,竟要和老师们怄气,有理就讲,有话就说,拿着同学在这摆什么,你想干什么,想造反了不成!还不快放了同学,出来给老师认个错!”
“哼,老师?我们可教不起这样的学生,哪敢让他来认错!”见张子深来了,这事情的性质立时起了变化,几人的心情便也放下之余,胆子更大了很多,除了那两三个主事的,便是平常的教习老师,也能看不顺眼的接上两句。
“都少说两句!”田萧宁皱眉回头扫了一眼说话者,再深深看了眼张子深,终究没说什么话。
“你这孩子,还不出来,你还想干什么!”
眼见众人不耐,便是张子深也怒气上涌,陈月茹忙出言相训,指着哪吒自己赶紧出来认错,她也好再来求情。
“我不出去,我偏不出去!”
哪吒一见父母来了,立时头皮发麻,心中暗骂叫他们来的人不得好死之余,也知道事情终有了根本性的转变。
他原本再怎么闹,也掩没不了他还是个十一岁孩子的事实,老实说,一群活了五七百年的老东西,团团围着这么一个孩子,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吧,难道还能是件很光荣的事?
不管哪吒提了什么要求,最后到了什么结果吧,那都是大人和孩子之间的事,任谁在这,拿着架子指着哪吒说,这孩子品性不佳,恐非宗门之福!
这就到头了,只要有几个人在旁边念道两句,“念其年纪还小,心性未定!”之类的话,看在哪吒一身诡异近妖的“天才”下,谁还能真把他一巴掌打死不成!
可大人来了,性质却又不一样了。
原本是哪吒这学生和田萧宁他们这群“师长”间的事,不亲不近的关系下,几个人费尽心思的想着如何处理。
可张子深一到,他们立即便学甩手掌柜,虽未明说,可意思明摆着:你们家孩子弄了这事!我们是好心想当他老师来着,可惜你孩了看不上我们,我们也没办法,现在我们家孩子在你们家孩子手里,这事我们是管不了了!你们家孩子你们自己管好,我只要我们家那孩子好好的就成!
责任自然而然的转到一问三不知的张子深夫妇手中,若是那孩子救不出来,哪吒那份自然少不了,可你们这作父母的那份,也绝对得给我担上。
孩子不懂事,你作大人的还能不懂事吗?
原本拿着哪吒没办法,什么原因——没法讲理啊!
这哪吒就是小孩了,我就发脾气了,你们这作大人动手拿不下,任你有千般道理,任你说以后如何如何,我就小孩了,我就是不顾了,你还能有什么办法。
所以当张子深夫妇出场时,才会如此让众人欢欣鼓舞,因为终于有个能讲明白道理的,有个能明白着威胁的,有个能治住这孩子的。
自古一物降一物,众人心里明镜似的知道着,这作父母的一出场,比个渡劫期的高手还好使,只是他们都没张紫阳那厚脸皮,能真下得了心去请罢了。
然而现实总是出乎人们的意料,哪吒的心思虽然十几年没动,可也绝不是用来摆设的。
叫着着不出去的同时,哪吒一屁股坐在地上,眼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红了三四周,颗颗货真价实的泪珠断了线似的掉落,哭喊道:“我凭什么出去,你们凭什么让我出去,人家骂你们,我说了两句就是有罪,打了一架,他们那有人有势的只是在百~万#^^小!说呆了十几天,我却被人关在“真阳洞”一个月,“真阳洞”那地方你们去过吗,你听说哪个金丹期以下的弟子进去过了?我呆足了这些天,一个月了,也没见你们有个来看我的,你们干嘛叫我出去!你们凭什么叫我出去!弟弟被他打断了胳膊也没见你们来,弟弟被人破了“云海”,不但没人受罚,反被关了半年禁闭,那也没见你们来,弟弟委屈又怕的躲在被子里整夜的睡不着觉也没见你们来,你们来干嘛,你们这时候来干嘛!”
转眼间便变成向父母诉苦孩子的哪吒,说话间脸上转眼即变得苍白一片,哽咽的时候很自然的吐了几口血沫,犹自恨恨的盯着周围几个人。
场上气氛立时一变,原本等着看严父教子这出戏的众人怎知,哪吒竟转眼换了剧本,这一哭一闹,闹得是半点道理也无,可偏偏这话一出,原本气势汹汹的张子深立时变成了没牙的老虎,尴尬的站在那里还想作出幅严父姿态,可哪里还能再弄出半点严厉的感觉。
便是旁观的几个,眼见哪吒由原本多智近妖的诡异儿童变成这幅样子,也不在脑海中冒出了“情有可原”这几个字,更何况还没太弄明白事情经过的张子深夫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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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终出阵
看着哪吒嚎啕大哭,俨然似在欺负小孩的众人,脸皮稍薄一点,方才那点被哪吒气出的火气就消了个七七八八,虽然明知这事情不是这么回事,可这会功夫谁还好意思真和他一点一点的较真去呢。
几个不当事的,这时不好意思去说,那辈分长的老者,刚挟枪带棒的,也拉不下这脸,李铭风有意上前,可倒底其实对这事还不是知根知底的,又是场上惟一出手,或者说纵容其侄出手打人的,到时再被哪吒这灵牙利齿,没脸没皮的一阵抢白,那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最后还是田萧宁又站了出来,干咳一声,道:“流风,平心而论,此前诸事,我等确有不当,只是,便有何委屈,你说便是,怎能私下出这重手!你把王德阳右臂打断,也就罢了,可怎么又敢毁他经脉;贺子飞肋骨断了一半,全可当个教训,可你那丝真元侵入他腑脏,倒底不是正经所为!”
顿了顿,看了眼原本心软的张子深此时又流下的冷汗,田萧宁再叹一声,道:“这倒罢了,虽然麻烦,总有可治,可你那一指点破李方宇的“云海”,要是我没看错的话,怕是没五六年好不了吧!”
哪吒看着张子深随着田萧宁言语而越变越黑的脸,再搭眼一看,陈月茹面上也显出几分责怪之意,忙带着未尽的哭腔道:“你们做初一,我就做十五,要是你们当时拿的是这腔调,谁耐烦理你们这些东西!”
“放肆!且不论你有什么委屈,便有什么事屈着你了,又哪有你这样和长辈说话的!”张子深面色阴沉的看着阵中的哪吒,又喝道:“还不快把这阵法撤了,你难道想在里面住一辈吗!”
哪吒说话间便渐止住了哽咽,这时听见父亲说话,把头一拧,哼道:“住一辈子就住一辈子,我又不急着出去!”
“你这逆子!还敢顶嘴!”张子深气得嘴唇发抖,想也不想,伸手就要去打他,一旁陈月茹连忙拦住,说了这阵法攻击下,徒让李方宇受伤的话,才止住了张子深的冲动。
张子深冷静下来,又冷脸骂了几句,哪吒在里面却是半点面子不给,偶尔反驳几句,倒让外面几人无可说,僵持下去,就这样闹哄哄的一片,竟是眼见初时“严父教子”变成如此闹剧,田萧宁几个也有点怀疑请他们来是不是个正确的先择了!
“流风,你便是不出来,也先把李方宇的血止了再说!”眼见丈夫说的口干干舌噪,却只是和哪吒打个嘴仗,陈月茹又气又笑,连忙开口道:“便有再大的怨,也不当这么做,你平日在家便不愿开口,如今在外,想来也是一样,你既不开口,便是我们这作父母的,也不知你倒底要什么想什么,何况山上这打理着几十个同学的老师!你自己觉得受了半点委屈就哭天喊地,怨师长们不公,可你当真好好和他们说过吗,你若不说,谁又能知道你的怨,你不说,谁又能明见你的心!只因你一时心里不痛快,便对着朝夕相处的同学下这种手段,便是我见了,也定然不会喜欢这种孩子!”
“哼!”哪吒转过头去,似乎并不愿听这番道理。
“好了,别闹了,你先出来,有什么委屈我们都在这听着,你有什么心念我们也都看着,先把同学放了,其他的咱们再说,好吧?”陈月茹一脸温和,仿佛逗小孩的话语简真让其他几个人看呆了。
哪吒先前所露的果断与心机,狡黠与世故,都远远表现出远超一个听这种话的小孩的境界,隐然让人不想以一种和孩子交谈的方式与他相处,可眼前的景象无疑在裸的告诉他们——“你们想错了!”
陈月茹话音一落,作为响应,哪吒在阵中无论表情还是身体,反正除了嘴巴的任一器官,都在有声或无声的表现一个意思——我动心了!我快要被说服了!
张紫阳见了这情景,不由气得想笑,刚才几人软硬兼施,那么多话的说着他,也没见这孩子心思有半点转变,可这陈月茹前言不搭后语的刚说了没几句,就见了这么明显的效果,这也太有点不知所谓了吧!
然而不论知不知所谓,阵里边止住了血的李方宇才是最重要的,哪吒在里面都给了这么明显的暗示,外面的再不知道顺竿爬,那可就真是脑子有问题了。
一时间,李铭风几个人虽然倒底没好意思放下身段说几句软话,可脸上却都硬生生的挤出几分笑意,堪称和蔼的对着一脸泪痕的哪吒。
陈月茹的劝解无疑是卓有成效的,期期艾艾的哪吒在不间断的或温和或严厉的言辞中,渐渐有了台阶——众人都这么认为——在这种情况下,哪吒不是不想放了李方宇,只是先前话说的太绝,小孩要面子,没有放的理由罢了!
功德圆满的陈月茹“骗”出哪吒之后,立即粉脸一寒,一把挤过哪吒的耳朵,硬生生的扯了过来,挥手便往他脑门上狠敲了一记,骂道:“还长能耐了你,让你出来还会提条件了!今天因为这事,布个阵就能打同学,下次要是我和你爹说你两句,是不是你还要把我们也都给困了!”
哪吒一出阵法,眼见母亲翻脸,也不敢争辩,认命的送上大好的耳朵一只,受了个暴栗之后,面相立时显出想哭又不敢哭的样子,极是怜人。
“哼,这会儿知道怕了!”张子深不动声色的收回抡空的、原本想教训一下这个不孝子的巴掌,看了眼就差把哪吒搂在怀里的陈月茹,冷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爹,哪有你这么说话的,哥这是受了委屈的!”早先被挤到一边,无权发言的张流云一点没有罪魁祸首之一的觉悟,眼见事情渐定,连忙又跳出来道:“这事哥有不是的地方,可李方宇他们也没做对的地方,那些作长辈的更是……”
“流云!”张子深赶紧打断这翻言语,眼见本来围着李方宇的众人注意力又到了这边,一巴掌拍到了张流云的脸上:“一边呆着去,这事完了再找你算账!”
不管被打蒙了的张流云心头不解,张子深又扯过面色不好的哪吒,一把便按住他往地上跪去,朝着几人赔笑道:“几位师兄,流风这孩子不懂事,惹了这么大的麻烦,还望几位师兄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他这回吧!”
先派人送走治伤的李方宇,转过头来再看这落到手里的哪吒,心中一愣,这才发现,这个刚展出十二分天才的哪吒,似乎有点不好处理啊!
除了功法之类的敏感问题,若要定罪,还真得像张流云说的那样,先论因果,再断对错!这因果责任不同,受的罪名不能说天差地别,可也相去甚远!
当怎么断,在见了哪吒的天资,观了哪吒的哭闹,几人心中所想所感,不免多了些杂念,越发不好定这罪了!
只是,有一人却不在此列!
“嘿,这是什么话,我们这此愚类,哪定得起他这等天才的罪!”李铭风冷笑道:“人家这天才还想着我自打三个嘴巴赔礼呢,我没做到,已是失礼,哪还敢再还装什么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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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骂声
“师兄且住,”田萧宁摆了摆手,止住了还想上前赔礼的张子深,道:“流风这事,确是难断,其中因果实有纠结,虽然不论事出何因,做出这等事总是不对,可若是就这样断罚,只怕他也不心服!”
张子深额角见汗,也不好应对,也不好反驳,一旁正扭着哪吒耳朵的陈月茹听见连忙接口道:“哪有什么服不服的,他这般对同学,便有千般理由,也是不当,便是一棍子打死了,也不见得就屈了他,只恨我们平日疏于管教,给师弟带了麻烦不说,还伤了几个同学,我们心里也着实不安,只是不知道那几位同学伤得怎么样,我们去看看,也好尽一份心力!”
“也好、也好!这也是应当的!”年纪最长的老者微笑的止住了李铭风想说话的冲动,一摆手,先将众人带到离这的同心殿,找到平日里师长们相谈的地方,先自按主客坐好,还是让田萧宁上了主座,眼见是想让这事依着山里学堂之间的规矩解决,张子深夫妻也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罪魁祸首的哪吒自然就在堂下站着,一心看热闹的张流云,本来差点被几位师长连朱明哲他们一齐赶走,只是他说口口声声的喊着自己也是当事人之一,才勉强也被留了下来。
“张流风,你先前说我等只看结果,不论事因,那好,如今你且把事情细细说来,你父母也在这看着,你也不要有什么顾忌,也不要再说我们有什么偏袒!”田萧宁摆齐了架式,便开口问道。
哪吒自然也不什么怯场的,顿了顿,便从张流风与李方宇的一个赌讲起,连着重打王德阳、回头被关,私入蒇百~万#^^小!说的事也说清,倒也真是清清楚楚,不偏不倚,并未趁机说他们什么坏话。
待讲到田涛出场,一怒出山,再把李方宇三人打了一顿的时候,张流云忙从一旁站出,又将自身经历讲来。
他虽不是像哪吒那样的精怪,可倒底也个聪慧孩子,见他哥方才所说言语,便大体知道当用个什么基调,所以一旦讲起这事,口若悬河、涛涛不绝,也没看着李方宇几人不在,就乱说一气,只是胸中还有几分怨气,明里暗里还是耍些小花样,将自己说得委屈无比。
座上几个人心里都明镜似的,哪在乎他这点不是手段的小手段,听完这些之后,田萧宁也不忙下论,只是与老者、张子深夫妻一点头,道:“这两个孩子说的倒是没什么虚言,李方宇他们的伤势你们也都知道了,后来场景,我们也都见了,这事当如何罚,我却是不好一人下定论,不知诸位师兄是怎么个意思?”
几人都觉得不好开口,老者见状开口道:“嗯,藏百~万#^^小!说的,师弟你是看清的吗?”
“自然是没错!”田萧宁苦笑道:“我发现他进那蒇百~万#^^小!说,便暗暗察了好几次,确是自己进去,未凭其它法宝,里面那件“分光留影镜”上看得清清楚楚,上回因李世杰师兄问起,我便将它给了他,可谁知竟出了这事!”
老者点点头道:“嗯,既然是师弟看的,那自是无碍,若这样说起来,此事确是方宇做错了,因其不知,便以此相挟,确不是我辈所当为!”
田萧宁点头道:“嗯,那藏百~万#^^小!说虽有着这么一条规矩,可说起来,千多年了,咱们门里面还真没用到过,初时我见他时也是一惊,这才想起早年师爷曾笑话似的和我说过,那藏百~万#^^小!说本来就似试炼地一般,专门试小辈们的阵法悟性,只是门中新进弟子多不争气,又曾出了一场大变故,这才让规矩显得异常严苛起来!我当年也就当稀奇事听了,多年来也没在意,更也懒得和这群孩子说,可谁知这时竟又遇见一个,看那模样,竟似也是知道这规矩的,极不怕人,我还记得他当时好似是看见了“留影镜”,却并不在意;再看他平日里言语,原以为是个稳重孩子,可谁知撒起泼来,竟是这般模样!”
“唉,也怪不得你,多年没见影的事,便是我那几个弟子,恐怕也得有几个不知道这规矩的,何况他们!”老者一皱眉:“不管知不知,这种事情,总不是正经人所为,便是受点教训也是应当的!”
张流云闻言连忙点头,极尽赞同之意,然而老者说到这却又话风一转:“可便是要教训,也当是你这作师长的教训,张流风自己动手,那是泄私愤,这却又要说另一重道理了!”
话到这,不用再说,感情基调却是已经定下来了,终究是哪吒先前所显才智出众,这几人也不想一味施罚,老者虽未明言,可定的却是“理无可恕”,然而“情有可原”的调子,下面的话不用再说,田萧宁自然会再仔细断定这种情况下,究竟应当加以多大的刑罚才好。
然而有道是天有不测之风云,哪吒老老实实的半装着一脸醒悟状,可现实却俨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的意思!
“哪个张流风,哪个是张流风!”
一声厉啸传来,红色剑光直入殿中,尘嚣落下,才显出一位面如冷霜的的妇人来,也不管殿里这些同门师兄弟,搭眼一扫,看着殿中仅有的两个孩子,眉头一皱,看着明显身形狼狈,伤势不轻,而修为又高出一线的张流云,寒声道:“你就是张流风?就是你打伤方宇的?”
张流云莫明其妙的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妇人,一脸奇怪的问道:“你是谁,要干嘛?”
“师妹稍安!”老者一见来人,忙起身劝道:“便是心急这事,怎能就这么大吼!我们这也正商讨着处理这事呢,你来的正好,也在这坐下听一听罢!”
那妇人柳眉一扬,道:“处理?还有什么处理,那个叫张流风的把方宇打成这样,便是看在同门的面子上不杀他,也当废了他的功力,逐出山门,还要什么处理!”
老者苦笑道:“师妹你怎么说起孩子话来了,便是不论什么对错,这几个孩子打架的事,也只有劝解,哪有大呼小叫着开口闭口杀不杀的!”
“什么叫孩子话。方宇那伤,你没见到吗?”妇人说到这,眼圈不由一红:“师兄,你说,你自己说,断“青影针”,碎护身玉,破人“云海”,毁人经脉,这是孩子打架吗,有哪家正经孩子是这么打架的?”
老者尴尬一笑,接不下话去,毕竟那不似孩子打架的重伤,倒大半是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进行的,此时被指出,他却也不好接口!
“师姐息怒,这事确实是我们家流风做的不对,不小心伤了方宇,这事……”陈月茹一见这人来,就知道不好,这却是正主,李方宇的母亲,陈月茹的师姐高恩娜,只是两人并非一师所出,修行时交情也是平平,如今见她气势汹汹,竟是连这里的大师兄也给问住,连忙起身求情。
“陈月茹?”高恩娜见她出来,想了想,才冷笑着打断她的话:“好,好!我道是谁,原来是你们那对双胞胎!哼,好,真好!当初他父亲本只说让峰内弟子学道便好,我偏生想着门中还有几个散行的师姐师妹,也想让方宇多几个玩伴,便劝着他多招些,与人方便,也与己方便!谁曾想竟招了你们这群东西!你好狠的心,方宇他不过是个十三岁的孩子,便有哪里得罪你们了,你们又怎么忍心下这种手!”
话说到最后,已是哭腔显然,看着的几人本就是存着些心思的,这时便也不去相劝,有意说两句的田萧宁修为虽高,也占着地方名头,可终是作师弟的,不好说什么不是,而且他手中弟子受了这伤,他也确是脸上无光,是以都无言语。
高恩娜这一顿抢白,张子深面色发白,几次欲张口,却想不出要说什么。
毕竟这些年来,山中无事,除了和相和的师弟们谈笑,和不甚和的师兄弟们应付,和对立门派打打杀杀,这些年了,还真没再遇见这种情景,惟一相似的就是还年少时应对一脸暴怒的师父,总能赔着笑脸把他哄过,可这几百年不曾动用的老手段终究生疏的厉害了,在这情景下竟是找不到什么应对之语。
陈月茹倒是不弃不馁的,宛若听不见她的恶语,还想继续上次被打断的话赔笑求情,可高恩娜却不理她,盯着张流云道:“就是你打伤了方宇?”
她自从李方宇由这田萧宁带着时,便和着她丈夫一齐闭关,不知修行的什么功法,竟是一直两年多了,还未曾出来一次,是以这山的学生,除了山上本来的,其余的一个不认识。
前天不知怎么的出关了,山上也没有不知趣的说李方宇打架之事,只说了修行进度,便让她欢喜之下给了他一个“青影针”,全作小玩意儿,本来她接着就应当回去继续闭关的,可谁知那青针上却是留有她一缕神念,那针一断,虽然由于她自己处于闭关的深层修行中,一时感觉不到那已经送出去的法宝情况,可事有凑巧,她偏偏修炼半天,竟忽得心神有些不定,出了深层修炼的境界后,很轻松的便感觉到了曾用法宝的情况,这下哪还有不急着出关的。
扔下还不能妄动的丈夫,一出关,却是到了李方宇被送回治伤的时候,赶个正巧,心神激动下,只听了是张流风打的之后,便赶来这同心殿,一脸要杀人却找不到正主的不耐!
张流云见状,一挺胸,正想承认,却被哪吒一把捉住脖子拉到后面去,两眼一翻:“还真是什么样的人出什么样的种,看业儿子不是物,他老子娘也变不成什么好货色!”
“你……”高恩娜被这孩子一说,气得两眼直翻,反手就是一掌推过去,便要教训教训这个口无遮拦的小子。
“啪!”
一声轻响,哪吒抬眼看去,却是瞬时陈月茹闪身过来,一巴掌毫不留情的打在他脸上!
不及回神,那五个鲜艳夺目的指印便立时突显出来。
“你这孽障,说什么混话,还不快道歉!”陈月茹拉过哪吒便往下按,想让他先磕头赔罪。
哪吒却呆呆的,看着陈月茹那苍白的脸色,阵阵不正常的潮红,也不是被哪吒气的,还是故意生受了高恩娜那一掌伤的。
高恩娜本来一掌推出,虽然生气,还有分寸,只想让那孩子吃个不上的苦头,可转眼一个身影闪出挡在前面,认出这是张流风的娘后,不自觉得便又加重了力道,可那陈月茹却是不闪不避,也不动功抵挡,生生受了一掌,不由让她吃了一惊。
转念一想,便明白了她的意思,原是想让她出了几分气,便少罚她家孩子一点,高恩娜不由冷笑一声:“这自己不运功的事,可愿不得我,你自想试试被打的滋味,便到一边试去,这可没有想看你装模作样讹人的地方!”
张子深赶到陈月茹身边,看完伤势,又听见高恩娜这么说,火气不由也有些上来了,刚想说些什么,却见陈月茹按住他的手,强打着精神笑道:“是我一时情急,忘了运功相挡,怎怨得师姐……”
高恩娜哼了一声,刚想开口,却见哪吒一把挣开陈月茹的手,指着她便骂:“你个不要脸的老娼妇,千人轮的破烂货,生个百爹种的龟儿子就烧坏你那脑子了是怎的!也不看看你是个什么货色,撒野竟撒到小爷头上来!”
静!
至少在那万分之一秒的时间内,这同心殿里确是万分安静,可转瞬而来的愤怒却也极其可怕,不仅是高恩娜,李铭风、田萧宁连着张子深陈月茹都觉得头皮发麻怒火攻心。
哪吒冷笑着看着这连同心殿本身都有些承受不住的声讨声浪,眼中寒光仍是盯着高恩娜看。
呃,这章四千以上,总的来说,也比以前少了吧-----推荐:在线看电影、电视剧、动漫就上,高清、高速、免费、无广告(云轩信誉保证)o
第四十章闭嘴[求收藏、推荐]
一屋子里的人目露寒光的看着他,就算是张子深陈月切眼中,都严重的流露出生气的意念,可哪吒还是不看他们,只是死死的盯住脸色发青的高恩娜。
原本计划好好的!
事情进展到这地步,本来便是有罚,也绝不会重——至少对哪吒来说!
按哪吒所想,这种事有前例可循,在出了这种事之后,门里出名的“风吼崖”,“思尘渊”,“鹰愁涧”都是极好去处,一二十年的禁闭,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然而对于一个十一岁的孩子来说,却已然是一个极重的惩戒,史上调皮的又不是只有他一个,把同门打伤打残的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便是打死了,只要认罪态度良好,“思尘渊”下一百年,只要还没死,出来照样还是一条好汉——这可都是有史可查的——当然,打的像李方宇这样出身高的,却是还真没见几个。
田萧宁拿着老师的架子坐着,张子深他们虽想求情,可看了李方宇那样,也不怎么好开口,而这田师弟又恰是个还算相熟的,相信也不会故意整他们孩子气,两人便也静待处罚!
可高恩娜一出,却不一样了。
一幅苦主嘴脸的高恩娜一出场,便把还有两分想打圆场的老者给堵回去,两人这时便知不好,陈月茹忙上前想着说些软话,赔些不是之后,再拿出些原本珍藏的些珍品送过去看看李方宇,再让自家儿子给他好好赔礼道歉,东西好坏不说,总是个心意态度。
不说什么逐出山门的混话,可能少受些惩治,总是好的!
高恩娜显然不是冲着这些软话来的,进门之后的目标,一直就很明确,就是想找出哪吒来——当然,光从言行中便可以看出,找出哪吒来之后再干什么,便是她自己显然也没想好!
对于一心想让她消消气好说话的陈月茹来说,方才高恩娜无心的那一掌的功效,虽然未达成,可显然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可是这种情况对哪吒来说,显然却刺激有些大了。
前一世不论父母,都有些不亲不爱的哪吒,显然对这一世的家庭十分满意,半点也不想破坏这个家庭的温柔,所以从出生时便一点灵异不显,一方面是为了自身安全,一方面也是怕父母有心结,再演上一世的悲剧。
李靖前两个儿子显然是通过正常方式出生的,虽然从小出门学道,可还是颇得李靖喜欢,而哪吒这个未出就定上“妖孽”名号的他,不要说李靖,便是生母也难免拿些异样的眼光看他。
所以这一世他很小心,很认真的想了一个虽然修行前世之法,却看起来和这一世修行法门并无差别的办法,纵然让弟弟远远超过他的修为,也依旧乐呵呵对自己的才智十分满意——即使他发现这功法的变异与缺陷,也没有后悔过这个功法的诞生。
这种心思很难说,可哪吒却偏偏乐在其中,而且显然也没有打破这种形式的想法!
但眼前这个女人,显然就是来破坏这种形势的!
哪吒脑子很清醒的想着这一切,纵然感觉到自己功力飞涨,心火肆虐,也坚定的认为,和谐社会的破坏份子就在眼前,这是他决决然所不能容忍的——虽然她还没有说出什么太过份的话,但看形势,再让这几个大人说下去,陈月茹得到的,也显然不可能是友好——那么,为什么还要让这事发展下去呢,难道非要她真的说了什么混蛋话之后,他才能怒发冲冠吗?
老大不小的哪吒显然不想再让事件正常的发展下去,不好的结果既然可以预知,那为什么还要让它发展下去呢!哪吒的心思很活络,很想解决这个破坏社会团结稳定的一小撮份子。
不过,这个老女人显然也活了一大把年纪,想像对待她儿子一样对她,这显然不具备可操作性!
那么,应当怎么办呢?
哪吒冰冷的眼中放射出火热的气息。
至少,让她闭嘴吧!
哪吒一时间竟有些得意的想道!
冲动是魔鬼,这句话一点不作假!
冲动的哪吒显然就吃到了心魔的苦头,上一世,半桶水的李靖都说他心境不圆,易受外物影响,可想而知,这孩子究竟能任性到何种程度,虽然仗着灵珠子回还之力,一股作气,过足了半天金仙的瘾,可这显然并没有给他带来什么本质上的改变。
“放肆!”
“张流风……”
“讨打!”
“张流风,你说什么呢!”
哪吒轻轻一甩头,让过了近在咫尺的张子深打的一巴掌,无视殿中众人挟着寒风冷气的喝责语气,有些神经质的笑了笑,仍是盯着面色发青的高恩娜,道:“你是个什么东西,强冲合体期,真元走岔,早晚被被天劫劈死的货,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
再一矮身,想让开张子深含怒而来的一巴掌,哪知张子深盛怒之下,竟真元蓬勃而出,牢牢把他缚在原地,生生的受了这巴掌。
张子深一巴掌打完,有意显出哪吒惨状,便又收了那真元之缚,只见哪吒被这一巴掌打得头晕眼花,身不由已的翻身倒地,还又转了三四个圈子,抬起头来,口鼻血迹不断,眼神迷离中,也暴露出他头脑还在翁翁作响的现实——这一巴掌自然是打的极重的!
“哼,在家时不好好教养,非要到出事之后才来装模作样,这会装开严父教子,你们早干什么去了!”高恩娜一惊之后,也只是冷笑。
这一巴掌的威力,显然并不能让高恩娜满意,虽然见了张子深的重手也是一惊,可这到底并没有相逢一笑泯恩仇的无上魅力,想让她就此忘记自己儿子伤势,从此一心构建和谐社会,显然有些过于理想主意,不过,让她少了一个发怒动手理由,却是真的!
哪吒摇了摇还有些发蒙的脑袋,只这片刻稍息,便觉得心火焚神,身上诡异的真元竟已是止住了这一巴掌的伤害,反倒让体内气息翻腾得更是厉害,冷笑一声,心中想法便又坚定了几重。
把头一扬,哪吒向张子深道:“你凭什么打我!我又做的事,我自己自然会还,我说的话,我自己自然能抵,你打我干嘛!”
“抵,你个小兔崽子,你拿什么抵!”张子深暴跳如雷,指着哪吒就又想上前想动手,却被陈月茹一把拉住,嘴里不住的让哪吒赶紧认错服软。
旁观的几人本想出手教训,可见他父亲先自出手,不好出再出手,却也没有想拦着的意思,只站着看这出闹剧,只有李铭风出来又不阴不阳的说了几句,颇得火上浇油的精髓!
“行了,你们这一家子也别在我面前演戏!”高恩娜本来风张子深还想动手,便也乐见其成,可后来竟被告他老婆一把拦住,便知他也不是真心的,直冲着哪吒冷道:“抵,好啊,一命抵一命,我们家方宇受了什么罪,你半点不少的也给我受了,我自然让你抵了它!”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老娼妇,收了你那张臭嘴,我自然就来还那废物!”哪吒毫不示弱的瞪着反冷笑回去。
陈月茹一听这话,气得火冒三丈,也不再拦着张子深,反身就想再去打哪吒,真个被他恨得牙痒痒。
哪吒却十分不给面子,半点也没有先前配合的机巧,脚下一滑,便离了她十几丈远,只看着高恩娜冷笑道:“你看好了!”
哪吒手上红芒再显,一指便往自家的心口下三寸二分处点去。
“啊!”陈月茹看得清楚,吓得一声尖叫便合身往哪吒那扑去,哪吒不管不顾,一指结结实实的点了下去,闷哼一声,皱了皱眉头,低声说了个:“云海!”,便脚下再变,又让过飞身而来的母亲。再起一指,又往胸口正中点去,口中低道:“府中!”。
陈月茹哪受得了这个,情急之下才想起挥出一掌,想先困住这明显是想自残的儿子,张子深也又惊又怒,赶紧掏出个小钟模样的困人法宝来挡,生怕这孩子真做出什么蠢事来。
然而,来不及了,有道是,说时迟那时快,电光火时、迅雷不及掩耳之时,哪吒顺着陈月茹的掌风便往后飘去,口中止了声响,可手上却越动越快,转眼间又点了六处,一口气用净,身形一歪,被张子深用那法宝捆个正着。
“流风,怎么了,流风,你,你怎么会这样!”
陈月茹一把抱住已经被困住的哪吒,眼见他苍白的脸色,紧闭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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