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妖王,纨绔医妃第14部分阅读
的手里,总比落在郁云狂的手里强。她想的是百姓的生活,难道不对么?
郁染墨眼神闪了闪,拉下她的小手闷闷的说,“你倒是想,我还偏不遂了你的心意!”
“那就结了!困了,快睡吧!”
灯熄灭了,她将头扎进他的怀里,手钻进他的手心,浑身酸痛,这一晚上翻山越岭的的确很累,但累极了又不是那么容易就睡着了,身体的酸痛折腾的她翻来掉去的睡不着了。
黑暗中,郁染墨地叹了一声坐起了身子,他让她趴着,他的一双大手不紧不慢的揉捏她的肌肉。
“郁染墨。”她嘟着嘴巴嘟囔。
“嗯。”他轻声的应着。
“你说二公主和云翼的事儿是不是皇后搞的鬼?云翼不是要兴兵讨伐皇后么?皇后是不是借机想处置云翼?可是我看了酒杯,酒里没药,可那两个人的症状不像是没中毒的!”她闭着眼睛轻声的说着自己的疑惑。她想不明白他们俩是在哪儿中的毒?又是怎么会到了那里的?
“不知。时间自然会让一切水落石出。”
他的大手使她浑身放松,伴随着他清浅的呼吸声,她很快便睡了过去。
这一睡居然睡了一天一夜,等到第二天的早晨,两人才双双起了床。洗漱好、用了早膳之后方才听说二皇子和二公主、云翼都被送回了宫中。据说临走的时候郁明月和云翼都还没醒过来。这事儿一出,开始跟着出来的人就随着皇上的圣驾回去了大半。
前一日还热闹的寺庙霎时安静了不少。看意思他们回京的时间也不远了。蓝雨正和郁染墨商量着,趁着还没回去,两人去寺庙后头的果树园子里转一转,玩一玩,等皇后娘娘祈福结束了,就一起回京了。
正说着,若霜手捧一束野花脸色酱紫的出现在门口讷讷的说,“主子,这是南黎国太子非要奴婢来交给小郡主的。”
郁染墨的眼睛瞟向那一束鲜花,若他眼睛能喷火的话,估计连若霜都得给烧化了!若霜自然知道进来就是受折磨来了,但不进来又好像怠慢了南黎国的太子,她真是两难了。
“哎呀!也就黎幻凉那小子能办出这么窝心的事儿来!他还在门外吗?让他进来!”
“咳咳——”
若霜刚想出去传话,听到主子那声咳嗽,又不敢动了。低着头眼睛在郁染墨和蓝雨脸上逛来逛去。希望他俩能给个一致的吩咐。
蓝雨瞥了一眼郁染墨,这家伙还假装没事儿人一般的低头喝茶,她自己站起身接过若霜手里的鲜花嗅了嗅,甜甜的一笑便欢快的走了出去。屋里的郁染墨饮茶的动作一顿,脸色铁青的支棱着耳朵听着外面的情况。
外面站着的黎幻凉正双手背后,脊背挺直的站在小院里,威风吹过来,他月牙白色的衣衫随风微微晃动,听见了脚步声,他微笑着转身,一脸的和煦和温暖。
“黎幻凉,跟我出去。我有话跟你说。”蓝雨说罢,鹅黄|色的小身影就已经跨过了拱门走出了小院,黎幻凉屁颠屁颠的跟上。
屋内,啪的一声,郁染墨手中的茶杯已成了碎屑。若霜低着头听着那声音,身体跟着抖了抖。
“出去。”他冷冰冰的吐出两个字,若霜感觉身子被冻僵了般,贴着墙边慢慢的退了出来。
一个时辰之后,蓝雨回来就发现才起来不久的郁染墨裹着被子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她轻笑一声关好门走到床前附在他耳边故意大声的喊,“快起来了!太阳照屁股了!”
郁染墨的眉毛颤了颤,没有睁眼,而是侧过身去烦躁的说了一句,“无聊。”
这次,蓝雨使出了浑身解数,软硬兼施,连吓唬再诱哄,郁染墨也没有睁眼再看她,甚至连一个字都没有再和她讲。
“郁染墨,你再这样下去,我们肯定就完蛋了!”耍宝一样折腾了半天也无果,蓝雨气哼哼的站在床边双手叉腰的拧眉说道。
床上的人这回动了,他噌的坐起身子,发丝稍稍有些凌乱,但并不影响他的美感,他那双秋水美目中此刻满目疮痍。瞪着蓝雨的时候,里面说不尽的都是既爱又恨的矛盾。
061阴谋的气味
“完蛋?从一开始,你根本就没打算好好的相处吧?”郁染墨的眉心揪着,同时也揪紧了蓝雨的心。
她啪的一掌拍在桌子上,没用内力,手心立即就又红又痛,郁染墨盯着她的手眼神深深的忧虑着,她粉嫩的唇瓣倔强的开启,一声声全是最严厉的质问,“郁染墨,我蓝雨没什么可瞒着你的!我说让黎幻凉进来,你不乐意,所以我就拉着他去别处,可回来之后你还是不乐意!给我甩脸子,给我上一些乌七八糟的堵心人的话,你给我条活路不行么?”
郁染墨听闻,眸光微恙,平视着她因生气而涨红的脸一眨不眨。蓝雨抿抿唇接着说,“你说我没打算和你好好相处,你说这话的时候也拍拍胸脯问问你自己,除了你之外,我和谁睡过一个床?我和谁亲过嘴?我辛辛苦苦画了四年的地图就那么轻易的给了你,我知道你不喜我和别的男人接触,所以我对谁都习惯性的保持一种距离,是也不是?但是你听着!什么事情都有个度,你小气的过头了,小心我受不了走人!”
今儿肝火旺盛,小丫头机关枪一样的猛喷了一通,然后竟转身走人了。人儿一走,郁染墨强撑的镇定就崩溃了。他承认他是小气了,但是真的在乎一个人的时候,又怎能左右的了自己的一颗红心?他总是控制着自己不去往歪的地方想,但是越是那样开导自己,越是管不住脑子的思路。他手掌摩挲着她刚刚拍过的那块桌面,满心疼楚的担心她手掌是不是很疼?
“诶,你说的对,是我心急了,管的你太紧了”,适得其反这个道理他不是不懂,怎奈情到浓时做起来真的好难。他起身走到窗边低声的呢喃,目所能及的小院里,早已不见了她的身影。
寺庙的后院,樱桃树上的蓝雨一边吃着树上的果实,一边撅着嘴巴骂道,“死郁染墨!居然不追出来?拽是吧?拽吧!看我不理你你还能拽的起来吗?有本事别求我!”
一生气,脚一蹬,一串儿樱桃从树枝上掉落,下面即刻传来一阵吸气的声音,蓝雨隔着层层的枝叶看下去,看见了一个油光亮亮的秃头。糟了,自己脚踹下去的那串樱桃怕是砸了这和尚的脑袋!刚才一直气着,怎不知这底下竟然坐着个人?
她一跃而下,一脸歉意的站在那和尚的面前,这才看清面前的这个和尚是谁!他童颜白须,满面红光,身子里头那股子精气神和他的年龄不符,倒是和老顽童有一拼!他挠挠被樱桃砸中的头笑着朗声说道,“小郡主好大的脾气。阿弥陀佛。”
此人正是人人敬仰的安心大师!蓝雨嘴角一弯,这也对了。怪不得她不知道树下有人呢!这安心大师的武功内力,岂是她这等水平的人能够感觉的到的?
怎么说也是她扔东西砸了别人,最起码的道歉她还是懂的。她也学着他的样子双手合在一起真诚的说着表示歉意的话语,“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大师在树下,多有冒犯,请多原谅!”
“小事,小事,小郡主无需多礼!”安心大师笑眯眯的盯着她看,他的视线令蓝雨浑身都不自在,仿佛自己的灵魂不是这里的事情,也能被这个老和尚给窥视的一清二楚一样。古代人信奉神灵,不知若是被他们知道她这个灵魂是来自遥远的未来的话,是将她当成神一样供奉起来还是当成鬼一样处处驱逐?
身子抖了抖,鸡皮疙瘩落满地。她往旁边挪了一步,不让自己的脸和安心大师正对着。仿佛怕被他犀利的眼神看穿一般。
“哦,呵呵。”蓝雨眯着眼睛一阵不达眼底的傻笑过后,冲他摆摆手语速极快的说道,“大师继续乘凉哈,我先走了!”
一着急,脚下都用上了轻功。她自认为跑的贼溜儿的快,殊不知安心大师有心要留她,她就像如来佛祖手心里的孙猴儿,哪能跑出他的五指山呢?
东西南北四处转了一圈儿,转到哪儿发现安心老和尚都正巧在她的面前!她银牙一咬,压住心中的烦躁痞痞的一笑,凑近了安心老和尚的脸蛋问道,“大师为何总挡着我的路?莫非看上我了?你一把年纪了,就别妄想了!”
“阿弥陀佛,小郡主说笑了!只是老衲有几句话想要同小郡主说。小郡主何不停留片刻听听老衲的话呢?”
“不听不听!我什么都不想听,什么算命啊,什么未卜先知啊,什么前世今生啊,我通通都不想听!您忙,我先走了!”
“诶,小郡主!”
“大师莫拦,我真有事,走了!”
蓝雨不顾安心大师的再三挽留,逃也似的走出了这个果树纷杂,空气清新呼吸之间都是成熟果实香味的后院。安心大师看着她的背影叹息着摇摇头。
刚从后院跑出来就遇上了缓步寻来的郁染墨,隐隐的,她突然觉得安心大师没说出口的话,似乎是关于她和郁染墨的。她之所以不想听,一是碍于自己这异世灵魂的身份,怕安心大师真的能从她的身上看出些什么。二是她潜意识中,已经不想听到关于她和郁染墨之间一丁点儿不好的事情。
天大地大,不论世界是纷乱还是盛世,她的心不贪,只想和郁染墨两人开开心心的在一起,足矣,她也相信,郁染墨定也喜欢这样。
心思纷乱,她顿住脚步看他,他依然保持着那个优雅的速度朝她走来。一直走到她的面前停下,他捻起一撮秀发将它捋到她的耳后,声音清润的问,“还气呢?走吧。咱们回京。”
“郁染墨,我今天和黎幻凉出去把戒指还给他了。”蓝雨仰着白嫩的脸蛋,红红的唇轻轻的开启,黑黑的眼珠儿中带着点儿委屈。
郁染墨饱满的唇抿成一条直线,身体颤了下便将她抱起来朝外走去。她说她和黎幻凉出去是为了把戒指还给他?那个一直在她怀中时而还拿出来把玩一阵的小东西一直是他心中的疙瘩,虽然在天耀国,戒指并不能代表什么,甚至远远比不过他套在她手腕上的那只绿镯子,但是他就是见不得蓝雨看那东西时的欣喜眼神。
他十分后悔,当时蓝雨是想让黎幻凉进来当着他的面儿将那个戒指还给他的吧?可是他偏偏在那个时候小气了,她只好拉着黎幻凉远远的躲开了他的视线中。算来算去,还是他错了!
蓝雨将头靠在他的脖颈,双手勾着,浑身都放松在他的身上。
“郁染墨,不准再怀疑我。不然我跟你决裂。”她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颤抖着,小模样惹人怜爱至极。
他喉咙一紧,千百句话语在口中回旋,他想亲口说他混蛋了,小气了!以后再也不随便的就耷拉脸子吃醋了。可是咕哝了半天,只从口中轻轻的吐出一个“嗯”字。
饶是这样,蓝雨还是满意的笑笑,这个半闷的葫芦,还是留着她慢慢的调教吧!
一会儿的功夫没在屋里好好的呆着,就落下了一条重要的情报!柳天衡醒了!而且一醒来就非要吵着见蓝雨,皇上只好命人再回来传话,让蓝雨即刻回京。马车早就准备好了,郁染墨借口说蓝雨脚崴了,一路招摇过市的抱着她上了马车。
马车里,一路的恩恩爱爱,甜甜蜜蜜。快到京城,入眼的景象却令人神经十分的紧绷。不知是怎么骗过的守城的军士,大量的西术国的精兵身穿黑衣的聚集在京城的边上,口口声声喊着要让天耀国为他们太子的重伤付出血的代价。
城门紧关,高楼上一身战服的郁云狂看见了郁染墨的马车快速驶来,他嘴角一扬,阴笑着说,“好啊郁染墨!别以为你私底下和老二走的近我不知道!还一起在寺庙里同桌共饮是吧?你以为我人没去我就什么都不知道吗?走的近好啊!走得近我就早点儿送你去西天!哈哈哈……”
一阵狂笑,他伸出脖子朝下望去,高声的对下面围得铁通似得西术国精兵喊道,“你们西术国的太子,好好的被我父皇安置在皇宫里养伤,我们一定会善待天衡太子,给他最好的药和最好的照顾,等他身体痊愈,我们马上派人将他送回西术。你们的心情我十分理解,作为臣子,你们对天衡太子的关心以及你们现在的激烈行为我不但理解,还深深的感动。但是冤有头债有主,你们的太子是在恭亲王府的幻林苑里受的伤,现在,你们身后马上要到达近前的就是幻林苑的主人,恭亲王府的小王爷郁染墨!我们天耀重情重义,绝对不包庇,哪怕犯错的人是我父皇都十分疼爱的小王爷,今日,我代表我父皇,代表天耀国的信誉,支持你们讨伐罪人!”
狂风皱起,天气变幻,马车中的蓝雨嗖的睁开眼睛,她突然觉得周围的气氛变了,这种压抑的、紧张的、突然而来的静谧,让人嗅到了阴谋的气味。
062难言之隐
虽然来的是西术国的精兵,目测也有千八百人,若是这些精兵真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混进天耀国而不被发现,那么天耀国的防御能力岂不是处在弱智的水平?五国之中,它居于正中,如若没有两把刷子凭什么能保存实力?凭什么能保持这么多年江山不倒?
事实只能有一个!那就是天耀国故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放进了这些西术国的军士,目的就是借他们的手杀死郁染墨!
蓝雨眼珠儿一转便想明白了,心里为他隐隐的难过。对面的郁染墨秋水般的明眸此时蒙上了一层薄怒和朦胧,他这般藏匿自己的伸手和才华,就是不想让自己成为皇上和皇子们的眼中钉,到头来,却还是躲不过。他们依然一直视他为眼中钉。
“郁染墨,来的是西术国的卓将军,和柳天衡关系很好,他也认识我,表哥是因为我的炸弹受的伤,我下去和他说清楚,这事情和幻林苑无关。”
说着,她就想跳下马车去,被郁染墨一把按住了。马车前,静立着的西术国众军士手执长剑,一脸怒容的瞪着郁染墨奢华的马车,那眼神一个比一个狠,恨不得化成洪水猛兽,将这马车给拆掉。
“蓝雨,这是男人的事情。”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半眯着,但是下车前看向蓝雨的神情却是暖的。就是这种既自信又忧伤的神情,让蓝雨一时间恍惚了。她回神的时候,郁染墨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了马车内。
外面,卓将军洪钟般的声音这时响起,“郁染墨!重伤我国太子令他至今未醒,生死未卜,你有何话说?!”
蓝雨一惊,不说他醒了吗?不说是他想要见她所以才找人传话让他们从神人庙回来的吗?可为什么卓将军说柳天衡还没醒?她揪着头发捶着大腿眼神一滞,傻了不是?自然是上当了!她磨磨牙,说柳天衡醒了想见她是假,骗他们回来送死才是真吧?
“我幻林苑门口有牌子上写着:禁止入内。门前有人看守再三阻拦,天衡太子不听劝告非要以身涉险闯我的机关,导致酿成现在的结果。”郁染墨声音依旧清润,回答的理直气壮,他的眼睛看的却是城楼上缩头乌龟一样躲在盾牌后面时不时探出头来观望的郁云狂。他正兴趣十足的看着下面。恨不得他们立即打起来才好!
郁染墨表情丝毫不变,哪怕面前的仇人个个用凶神恶煞的眼神瞪着他,哪怕他们手中的长剑反射出来的光芒都冷森森的照过他的脸。他就那样淡定的站在马车前守着,他心中主意已定,无论今天的情况如何,失态如何发展,他一定要护住蓝雨的安全。
卓将军脸色发绿,额头上青筋胀出,拳头紧攥着闷声的问,“那么小王爷的意思,是说我们太子爷重伤是他咎由自取了?”
“随你怎么想。”
“你……”卓将军没想到郁染墨的神情居然这样傲慢。他虽然名冠天下,但是他的身份毕竟只是个还没承袭爵位的小王爷,和他们的太子差着等级呢,况且他们太子来到天耀国就是客,尊贵的客人在他的幻林苑受了如此严重的伤,他不该说些道歉的话语么?
“哼!依我看,小王爷的名号真是世人高抬了!你也不过尔尔!既然你态度这样傲慢,那么我们只好用武力解决!”卓将军护主心切,自然听不得郁染墨这样的调调儿。
眼看西术国的这群黑衣军士就要围攻郁染墨,马车里的蓝雨双手搅动着她淡黄|色衣衫的一角,外面的动静她听的一清二楚,她正咬着唇想要冲下马车让卓将军退兵,不管此举之后她的身份在天耀国是否被曝光,她脚下的路是否会更难走,她只想要帮郁染墨解围。
然,这时城门突然打开,一声高亢的声音在这一方紧张的天地洪亮的响起,“住手!天衡太子到!”
蓝雨一喜,是郁轻扬的声音!她撩起车帘的一角朝外张望,看见一身铠甲的郁轻扬身后紧跟着一个马车,这马车被众多士兵严密的守卫着,城门一开,城楼上的郁云狂风卷残云般的跑了下来,鼻孔增大,双眼圆瞪,显然在生气。
卓将军一听,马上一马当先的跑去,蓝雨趴在马车的窗户那儿紧张的看着外面的情况,看情况柳天衡真的在马车里!谢天谢地,他神奇的在这个关键的时刻醒了过来!真乃天意!
须臾,卓将军虽一脸不情愿,但还是冲郁染墨抱了个拳,带着那千八百个军士散去了。
太子郁云狂见风使舵的走到郁染墨的近前笑着说道,“小王爷别多心,今天的事儿真是巧了,我本来是奉父皇的命在这里迎接母后和你们回京的,哪知这西术国的军士却突然聚集在了此处,为了防止尖细混进城,所以我只好下令关城门。都是误会啊!”
郁染墨嘴角扬起,直接将郁云狂当成了空气缓步朝着柳天衡所在的马车走去,郁云狂看着他嚣张的背影心里一通不解气的咒骂。郁染墨站在马车边上礼貌的垂下眼帘温声的说,“今日多谢天衡太子出声解围,不然在下可要背上一个破坏两国友谊的黑锅了。”
“小王爷客气了,天衡自知理亏,自然不肯让小王爷蒙曲。”马车里,柳天衡虚弱的声音飘然而出。
郁染墨眉心蹙的很深,嘴角的笑容更加大了,他又冲四皇子笑了下说道,“天衡太子身体虚弱,还是劳烦四皇子赶紧将他安然的送回去养伤吧。”
“嗯,小王爷说的对。”郁轻扬打马转头,双手勒着缰绳视线在郁染墨那辆黄花梨质地的马车上流连了一阵子这才带着人既快又稳的返回了。
蓝雨揪着的心暂时放了下去,郁染墨回到马车上时,她正眉心深锁的思衬着什么。他坐在她的身边后,马车就恢复了正常行驶,走了一阵子,快到京城的繁华地带时她还兀自想着什么却不说话。
他敲了下她的头问道,“想什么呢?难道是刚才被吓到了?平时胆子再大有什么用?遇上点儿小事可不就吓破了胆,从前那么多婆婆妈妈的话,怎么今天哑巴了?”
“我?吓破胆?”蓝雨指着自己的鼻子对他翻了翻眼睛。他被她这丰富的表情再次逗笑了,他单手搂着她的肩膀眼睛弯曲的微笑着,他摸摸鼻子木讷的想,他这辈子最不想失去的,就是身边这个生动可爱的她!有她在,他的生活就充满了爱意。
若是从前,他也许不知道他今生的追求和目标,但是现在他知道了,他最想要的,就是和她每日在一起,过着简单幸福的生活!可是,对于现在的他来说,那种普通人的幸福生活都是个奢侈的梦!他微笑着的眼睛瞬间一凛,心中快若流行的划过一丝怅惋和辛酸。
“郁染墨,刚刚来的那个柳天衡是假的是不是?他还是没醒是不是?”蓝雨昂着头,终于还是忍不住将自己的想法给说了出来。
搂着她的郁染墨手臂一僵,眼神异样的低头看她,他在她光洁的额头印上一吻,无奈的摇头道,“你呀。为何总是那么聪明?你都没下车就能断定那个柳天衡是假的?你可知道,卓将军是掀开了那辆马车的帘幕都没看出破绽的。自古女子无才便是德,你这般聪明,我怕反而累了你。”
果然是假的!看来她的感应能力还是那么的敏锐!她正窃喜自己的能力没有随着时间而流失,额头就迎来了郁染墨这个黑心男人的一记弹指,“记着,以后不准暴露你的聪明。招人嫉妒和招人羡慕的滋味都不是你愿意承受的。”
她撇撇嘴,捂着头苦哈哈的说,“知道了。我也只不过是跟你说说罢了。对了,那个模仿我表哥的人是谁?”
“这个,很快你就会知道的。”
他蹙蹙眉卖了个关子,她嘟囔了几句窝进他怀里不再追问,他见她闭上了眼睛才苦笑了一下摇摇头,不是他不想说啊!实在是他也不知道这京城里有谁的易容术能逼真到这种程度。若不是他站在马车前感觉到他习惯性的呼吸频率不似从前一样,他也很难辨别的出来。
刚回到恭亲王府,皇上的圣旨马上就到了,宣他们立即进宫。蓝雨累得不行,坐马车坐的屁股都疼了,去皇宫的路上她一直坐在郁染墨的大腿上,害的他走到御书房门口的时候依旧一脸的涨红。
皇上正一脸认真的手拿朱砂笔在桌案上写写画画,一阵龙飞凤舞的感觉。郁染墨和蓝雨站在下面老半天也不见他抬头说话。
伴君如伴虎,他的心思谁又能猜得透呢?不知他是否也在心中默默的组织着想对他们说的语言?
许久,他将最后一本奏折批阅过之后往旁边一放,这才放下了手中的朱砂笔,慢悠悠的抬起头看向下面的他们。
“墨小子,雨丫头,上前来。”皇帝一张口,声音洪亮中带着粗粝,眼神睿智中带着沧桑,此刻的他若是脱去身上这件龙袍就好像邻家大叔一样的亲切。
很自然的,蓝雨的小手就钻进了郁染墨的手掌心,两人一齐迈步朝前走去。
看着慢慢走来的这一对完璧佳人,郁博广喉结上下滑动,心里一阵阵酸涩搅乱了他平静无波的眼神。
“你们知道吗,朕今天竟然怕了!”
他们走到离他一米处顿住脚步。郁博广望着他们,竟想将自己心中的难言之隐对他们统统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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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3废太子
“墨小子,你和你父王一样,与生俱来就有一种尊贵的气质,这种气质就像镶嵌在你们的骨子里,学不来,嫉妒不来。朕虽和你父王是亲兄弟,但朕自知比起他的气质来还差得远,但是朕这些年从来没有放弃过努力,朕习武、练字、修生养性,想要有朝一日彻底的赶超你父王,时间流逝,如今你都快及冠了!不但朕依旧赶不上你父王的胸怀气度,就连朕的几个儿子,也个个都不如你,就朕的老二还能得朕些欢心,但偏偏他又总是出情况。诶……”
皇上老眼混沌,脸色苍白如纸,他从喉咙中发出一声感慨之后目光就凝聚在郁染墨的脸上。郁染墨不语,饱满的唇紧紧的抿着,静谧的时光悄悄流走,良久,郁博广站起身感情饱满的说道,“墨小子,你信吗?虽然这些年,朕出于对你们的嫉妒偶尔刁难过你们父子,但朕真的没有杀你们的心!今日城郊西术国聚兵对你兴师问罪一事,朕完全不知情!朕真是怕了,怕朕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太子一时糊涂害了你!你可是朕唯一的亲侄子啊!”
吧嗒——
蓝雨仿佛听见自己的眼珠子掉地上的声音!因为冷不防的,郁博广就搂住了郁染墨,上演了一出叔侄情深的戏码。
郁染墨眉心打了结,不喜欢却又不能推开。皇上的话中几分真几分假?真真假假交相辉映,让人无从追忆。
什么时候开始,他印象中的皇上看他的眼神中宠溺参杂了嫉妒和恨?什么时候开始他时常能从皇上的身上感受到阵阵杀气?这些都模糊了,一切他不愿提及的事情,他往往都选择了尘封。
“墨小子,朕知道你喜欢雨丫头,朕答应你,只要是雨丫头治好了老二的病,你诚心辅佐老二助他日后成就大事,朕就给你个雨丫头赐婚。”
蓝雨扬扬唇在心中冷笑一下,怕郁染墨今儿会出事?惦记着他们之间浓郁的亲情?啊呸!郁染墨这还一句话没说呢,这皇上的真实目的这就显现出来了!
她见郁染墨眼神探寻的望着她,她嘴角弯着,莞尔一笑,甜甜的说道,“皇上,你以为你不给我们赐婚我们就不能在一起是吗?你既然知道我们两情相悦,那么可知道我和郁染墨早已睡在了一起?日日相拥而眠?”
“雨丫头你……”郁博广放开了郁染墨,伸出食指指着蓝雨的位置话卡住了,憋的脸色通红。
“诶,请别说我什么不要脸、不自重之类的话,我的座右铭就是活就要随心所欲的活!只要我开心,我想怎样,我想和谁在一起完全由我自己决定。”
语毕,她手臂一勾,右手就伸进了郁染墨微微曲起的臂弯,两人默契的相视一笑。
郁博广脸色一沉,冷哼一声坐回到椅子上一拍扶手大喝一声,“好大的胆子!谁准你们私定终生?蓝雨,你知道女子私定终生、不自爱的后果吗?”
“不知道,不过很快就会知道了,我想皇上首先要处置的是二公主和云翼吧?大家伙都等着皇上做出对那事的判定了,到时候二公主被怎样,我自然就知道自己将要被怎样!”
“你……”
皇上手指颤抖的指着她,喉咙却发不出声音。堂堂公主出了那种事情,他这个做父王的已经很没面子了,蓝雨却还故意提及此事让他羞怒交加!可他偏偏还找不出什么好的方式来消散自己心中的怒气。难道真的让他治二公主的罪?她也是被陷害的,包括云翼,都是中了某人的毒,他虽然老脸上觉得无光,但他除了将她嫁了别无他法。
“哼!”郁博广冷哼一声站起来背过身去,声音里没有了刚才那热络的情绪,他忍住喉咙里一口腥甜的鲜血语气冰冷的说,“我会在近期废了太子。你们要全力辅佐二皇子上位,事情办成了我便允许你们在一起,如若不成,就算出动我全部的御用隐卫也不让你们好过!”
蓝雨心思沉重的看看郁染墨,他正眼神幽深的看着皇上的背影。出动他全部的隐卫?用得着这样声势浩荡吗?皇上怎么突然要换太子了?难道太子真不是皇上的亲儿子且被皇上给知道了?
郁染墨顿了顿,面上的表情更冷了,现在,他和皇上还能用亲情不亲情来衡量他们之间的关系吗?今日皇上的一番话,彻底的抽走了郁染墨心中仅存的那点儿亲情,现在唯有一个臣子对天子的服从。他抬起清冷的双眼,握紧蓝雨的小手,行了礼严肃的说,“臣遵命,定全力辅佐二皇子直至其登基。”
说完,他起身拉着她就走出了御书房。房门关紧的一刻,皇上终于一口鲜血猛地喷出。溅了一地的黑红。
李公公进来看到这样的场景吓得音儿都颤了,他上来扶皇上坐下,慌慌张张的有些口不择言的说,“哎呦,我的皇上,您喷了这么多的血,就别撑着了!赶紧传太医吧?!这人一共就那么有限的点儿血,您已经连着喷了好几天了,再好的身子骨儿也撑不住了!”
“李玉,还想要你这颗项上人头的话就给朕闭嘴,偷偷的处理掉地上的血迹,朕的情况不得对任何人泄露半句!”皇上眼睛发青,嘴唇发白,声音虚弱但依旧铿锵有力,吓的李玉忙跪地磕头。
出了御书房的蓝雨和郁染墨没走多远就碰见了在一边等候的杜勇。他领着二人直径去往二皇子的竹影宫,郁染墨去见二皇子,而蓝雨则是先去了柳天衡的住处。
她猜的果然没错,柳天衡一直都没醒!在一旁照顾他的金鱼几日不见脸色苍白了许多,身子也好似眨眼之间消瘦了。而暖玉床上躺着的柳天衡气色却很好,好像在金鱼的精心照顾下还长胖了一些。她上前去给他把了脉,他本身体质不弱,又有强悍的内功底子,金鱼又药食同补的伺候着他,不好的快才怪!估计过不了几天他就真的能醒了。
柳天衡身体无碍,蓝雨这才将视线挪到金鱼的脸上,金鱼被盯得有些不自在,低着头小声的说道,“是不是我照顾西术太子照顾的不够好?小郡主总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自然不是!你照顾的比我照顾的都好!我就是看看,对你蛮好奇的!想不到二皇子的手下真是藏龙卧虎,你的易容术很不错!险些骗过了我和小王爷!”
“小郡主赎罪!奴婢不敢冒犯西术国太子,只是当时情况紧急,奴婢才只好出此下策!”金鱼大惊,二皇子都说她装的毫无破绽的,怎么会被发现的呢?
“起来起来,我没怪你。若是没有你,事情还不定发展到什么程度了呢!郁染墨真的和西术动起手来就麻烦了。”
“哦。郡主不责怪就好。”
蓝雨扶起她,看着她的表情担心的问,“你最近瘦了许多,是不是因为云翼和二公主的事情?”
金鱼瞪着双眼,惊恐的望着蓝雨,满脸都写着疑问,仿佛蓝雨成了神,她怎么能什么都知道?但是此时她连疑问的力气都没有,云翼和二公主的事情就是她心中不可触及的伤痛,别人一提她就会忍不住的躲起来去流泪。
然而今天,蓝雨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她连想要躲起来的机会都没有,就这样掉下泪珠儿来。
“别哭。来来来,坐下。有事情慢慢说,我来为你做主。”蓝雨拉她到外屋的椅子上坐下,两个年龄差不了几岁的女孩儿此刻像是好姐妹闲话家常,不想什么身份地位,只想将自己心中压抑的事情说出来放松一下。
被拉出来的金鱼紧咬的唇慢慢松开,一口洁白的牙齿在一阵阵的打着颤。她很紧张,很羞涩,就要说出自己的心中所想了吗?她疯了吗?这可是她心中深藏的秘密!可是今天,她真的想说了,因为这个秘密压在她的心中实在太沉重了!
“小郡主。”金鱼这声一喊出,就已经泪眼模糊,她握着蓝雨的手哽咽着说,“小郡主,奴婢不自爱,在两个月之前二皇子吩咐奴婢去战王府给云世子送信的时候,在、在他的房间与他有了第一次的男女欢爱之情。现在听说他要娶二公主了,奴婢自知身份低微,对于日后能呆在云世子的身边是想都不敢想的,可奴婢就是心里还暂时过不了这个坎儿。金鱼下贱,还请小郡主和二皇子说一声,让他将我乱棍打出吧!奴婢再也不想在这呆了!”
蓝雨听闻,眉心死死地皱着,她拍着金鱼的手背叹息了一声,“我懂。别哭了,说出来就好了。虽然云翼和郁明月定然不是两厢情愿在一起的,但毕竟成了事实,换了我我会比你还生气,还激动!搞不好去杀了他们!”
“蓝雨,走了。”
一声清冷的声音响起,蓝雨抬头,见郁染墨正表情怪异的站在门口看她。金鱼起身擦干了眼泪退去一边,蓝雨答应了一声,路过金鱼身边的时候在她耳边小声的说,“你每日给柳天衡熬药,身上已经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淡淡的药香,那天我便感觉那人应该是你,今天一见便肯定了。今日你的事情我记在心上,等柳天衡醒了,我就带你离开这儿。”
064血雨腥风的前端
金鱼点点头,眼圈儿通红,头埋得低低的,郁染墨的视线从她的脸上一扫而过便定格在蓝雨的身上朝她伸出了手,“走吧,我们还有事儿。”
“好。”蓝雨拍了拍金鱼的手面再次低低的叹息了一声,这才转身紧走几步将手伸进郁染墨的手心。
两人相携而去的背影倒映在金鱼的瞳孔中,她咬紧双唇眼睛再次模糊,多么希望这样的画面能够出现在她和云翼的身上!人有时就是这样矛盾,明明知道不可以,明明知道不可能,偏偏就是感情用事,现在好了,她仅存的那点儿希望,被这突然的变故彻底的磨灭了。
同样眼神幽深的注视着他们离去的,还有竹林里一身白衣静然而立的郁清风。他繁星般的眼睛闪烁着光泽,一支玉箫抵在唇边,不一会儿,阵阵如怨如诉,哀婉动情,怅然心怀的箫声就远远的在竹影宫传出。
蓝雨不大懂音乐,但是她听见这箫声却莫名的觉得心里难过。一串串的音符仿佛有了灵性,统统钻进她的心里,让她觉得心酸。
郁染墨握着她的手紧了紧,脸色略微发白。一路上两人手牵手不曾分开分毫,但是却一路无话。
到了幻林苑,摒弃了左右,他才揽她坐在怀里,捻起她的一缕头发把?br/>免费小说下载shuba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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