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话事人第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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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买家牌下空无一人,股民欲沽无从、欲哭无泪,市场投资情绪就在这一日内从绝对乐观转为极度悲观。

    行情在绝望中诞生,在犹豫中成长,在欢乐中死亡。

    赢病己不炒股,管他崖上下的是金银雨还是魔界风,住崖上的人去操心,崖下的气流自然不受影响,专心在家创作,好不火热。

    赢病己虽不理这档子事儿,风云莫测的股市却自然而然的进行著最后一首死亡之舞,终于第一个跳楼者出现,然后随之彻底引爆了整个香港,媒体都在不时报道某某自杀身亡的消息,其中甚至有许多公职人员。这个时候,看着跟乱世没什么差别的香港的林芳暗自庆幸自己听了儿子的话,不然不单止血本无归,而且还要没了房子,连瓦遮头的地儿都会消失,那真是不跳楼都捱不过了。

    赌,输输赢赢自有它腐朽的一面,却也可能是小人物力争上游的救命稻草。其间所折射出的人性与残酷,俨然就是社会的缩影。

    隔壁邻居的李妈妈到最后虽然幡然醒悟却已为时已晚,悔不当初、不听信赢病己的劝解,导致现在将全家的积蓄都抛进了深不见底的杀人股市。现在倒好,钱没赚到,最后连渣都没了,以后的日子连喝白米粥都难了。

    心里霎时又充满罪恶感,对自己曾经拉林芳下水惭愧自责,幸好赢病己的阻止,不然不但害了自己还害了别人一家三口,这罪过之大让她后怕不已。

    这让林芳好长一段时间在呢喃,对赢病己和赢仙凤写著一句话:“人生的变化往往使人无法意料。想起当初与现在,变得太多太多了!。”

    赢病己笑笑,只在心里说道:“这就是人生,谁也不能否认!”

    9か有龙女名若彤,想装逼就做龙骑士!

    午后,和煦的阳光撒落在元朗上空。

    赢家——

    窝房——

    仍旧被杂乱的世界所包围的中央,赢病己用自己最舒适的姿势倚着床头而坐。

    他目光敏锐、一阖一启间耀动着深湛的光芒,无数的过往自阖上的眼前闪过,仿佛走马灯似的一遍一遍重新上演。

    微抿的嘴角轻轻上挑,显出了他的自信与睿智,交握双掌紧抵着的高挺鼻梁,泄露了他的野心,一对飞扬剑眉,尽显他惯于冒险犯难的精神。

    眨眨眼,赢病己从幻境中清醒过来,咬咬牙,自齿缝间迸出一句,话道:“已经差不多了,再想我头都大了。”

    “老豆,我饿了。”猫熊表现出一副毫不在乎,只对自己的温饱感兴趣。

    赢病己不置可否的扯扯唇。微微瞠大双眸,睇了变回原状的猫熊一眼,双手交错撑着下巴道:“再等等,面包会有的,金铁也会有的。”

    猫熊幽幽的双眼,闪了闪,苦笑的撇撇唇,没想到迄今它还要捱受著这段漫长苦涩的岁月。

    赢病己拿起厚厚一沓数十万字地原稿,扬了扬后,霍的下了床,站起身,将脑中的思绪全数甩开,现在重要的可不是回顾过去,而是积极的解决眼前的麻烦,该到了投稿的时候了。

    见赢病己的动作,猫熊满意的漾起了笑容,手中原本有些黯淡的三根香烟也随之烧的更闪耀了。

    猫熊贼兮兮的弯起电子眉眼,压低声音追问:“你这是打算出门了吗?回来的时候记得给我带来好吃地。”

    赢病己闻言,顿觉奇怪,这是什么意思?不跟我一起出去么?赢病己顿了下,下意识又睐了桌面上猫熊一眼。

    这一眼,赫然发现猫熊也正盯着他,四目交缠的瞬间,猫熊哗啦啦的又从熊猫的形态转变回笔记本的模样,语音道:“能量已经快要见底了,我需要完全停止机能,等你回来再告诉我一声。”

    “嗯。”赢病己心里打了个突,没说什么,肩膀却微微颤动,这段日子猫熊的辛苦他很清楚,拜托林芳两人买来的生铁也不够它的能量损耗,快到极限了。

    不过脸上马上又挂回了笑容,微微一笑,只要把这小说卖出去一切都会向好的方向走起来地。赢病己轻松的耸耸肩,将稿件通通放进自己的衣服兜里贴身保管好。

    整好仪表才施施然迈步走出房间,打开门没走几步便见上次的小妮子迎面碎步走来。“呼呼~~”

    原来是李阿姨的宝贝女儿!

    少女留着一头削得短薄的发,一身纯朴纱制白衣,脚上套著一双白布鞋,双手环抱著持一本台岛言情小说册。整个人朴素平淡,容色端庄沉静,但神情却相当冷漠,像一朵云谷幽兰,不过尚有几分稚气!

    自从李家破产以后,李妈妈更加努力赚钱了不然非得饿死,本来她女儿也要帮忙工作的,最后经过赢病己的游说和林母应下托为照顾才幸免于难。

    正所谓登天难,求人更难;黄莲苦,贫穷更苦;春冰薄,人情更薄;江湖险,人心更险。

    赢家能够在这困难之时给予援助,对李家母女两来说自然感激不尽,甚至在多次场合里李母都言:我家彤儿跟病己真是绝配,以后啊就要嫁给病己做心袍,这样就算我死了也安心了。

    赢病己倒还好,每次都让她女儿闹了个大红脸,扭捏害臊的小女儿姿态尽显,林母确是有些意动,李家小女确是不错的胚子。

    “若彤你来啦。”赢病己率先开口,漾起充满兴味的笑容!

    终于知道这小妞是谁了,正是最深入人心、最经典的小龙女:李若彤。tvb95版《神雕侠侣》中李若彤塑造的小龙女被公认为是众多小龙女中最为成功最为经典的一个,其凭借着出尘的外表、精湛的演技将小龙女清冷绝世的气质演绎的淋漓尽致,可以说演活了小龙女。从扮相上看,李若彤的小龙女是那样的简洁,没有玲琅满目的头饰,也没有飘飘欲仙的好似风吹动的衣服,有的只是那一条白丝带将头发系起,一身再简单不过的白衣。但只要她在那简简单单的一站就让你无比确信,这就是那清冷绝世的小龙女!

    李若彤的小龙女冷到了骨子里,与之相比后世盛吹的刘亦菲的小龙女,冷在眼神里;陈妍希的小龙包,冷在馅儿里。。。

    相比较,孰高孰低可见一斑。

    无需多言,李若彤演的龙女古典内敛,她完全演活了小龙女,小龙女的很多面都被她活灵活现的演绎出来,有坚毅果决的英气,有古墓生活中出来的纯真与不适应,古典笨拙天真,冷默心无旁骛的感觉,赢病己喜欢她,喜欢的眼里容不下其他任何龙女扮演者,曾几何时,她缥缈嫡仙的出场就虏获了他的心!

    寥寥仙姿绝天下,冷冷睨眼傲红尘,是她、是她、小龙女李若彤!

    提起小龙女就不得不提那个臭道士,提起那个臭道士就不得不令赢病己想起了前世许多大名鼎鼎的人物,和许多人一样他也对这些人羡慕嫉妒恨!

    唯看——

    剧毒术士柯震东,冥界亚龙房祖名

    山顶巨人郭敬茗,蒂岤刺客陈冠希。

    全能骑士李天一,驭母之猪罗直祥。

    遍体精淋郭煤煤,魅惑魔女罗玉凤。

    风暴之锤马+爵,娜迦海妖龚丽娜。

    末日守卫金正恩,虚空假面都敏俊。

    大魔导师麻花藤,闪电幽魂萧敬腾。

    众神之王杨永信,树精卫士药家鑫。

    地狱领主李咏,祈求者杜海涛。

    哪个不是响当当的人物,他们人前人后的勾当虽大多为人所不齿,但赢病己不得不佩服不得不羡慕嫉妒恨啊!

    望着身下的幼女版小龙女李若彤,赢病己两眼放光,没想到自己的邻居是她,这香港还真是小。以后养成成功说不定,我也摇身一变成了龙骑士——赢病己!

    想想就鸡冻的耳红脸马蚤,说出去都觉得风马蚤霸气啊!赢病己虽然心理年龄已经差不多是个大叔了,但是梦寐以求的追求除了权势金钱,快马江湖的潇洒生活,另外一个就是美人了,特别是记忆中印象最深刻的港美女子,白娘子赵雅芝,小龙女李若彤,都是其中地最爱啊!

    额,你说赢病己竟然对一个小萝莉有想法这是不对的?我可以说你——就是个贱人么!

    谨守著道德的底线,限制自己、困住自己,这种行为方式,赢病己从来不认可,更不会强加于身。像顶着一颗大山一样做人,那太累也太假,我赢病己只会做自己,最真的自己!

    后世那边的人,他们早被一种名叫道德的东西压抑了本性,因为一但违背了道德,就会被一股更强的群众力量制裁,所以压抑了自身的贪婪、欲望,更可悲的是,这些人被这股力量压得喘不过去之后却自愿成为这股力量的帮凶,再将仁义道德束缚在其他人的身上。看看这个世间,看看自己,多少东西是自己想要却是不敢去取,只因道德两字。我赢病己,只是比天下间所有的人更敢做敢为而已!

    面对赢病己的注视,李若彤隐隐感到不妙,他的视线让她有点不自在,被他扫视过的肌肤仿佛着火似的灼热着。

    静了静。

    昂着头好奇的看了看比自己高上半截身子的病己哥,不解的瞪视着他觉着好怪。轻轻皱起眉头,扯起唇瓣奇怪道:“病己哥你要出门么?”。

    心中却在想著男人没一个是好的。这是妈妈打小便在她耳边谆谆教诲的名言,小若彤偷偷在心底里叹口气儿,不过她还是挺喜欢跟这个给人很特别的感觉的病己哥处在一起的。

    赢病己脸上漾着抹宠溺的微笑道:“是啊!你妈妈出去打工了吧,嗯估摸这个时段我妈和我姐还有好长一段时间才回家,你一个人待在家也不好。”顿了顿,沉吟了声,又道:“要跟病己哥一起出去嘛?”

    李若彤闻声,立马笑了,笑的极是好看。望着赢病己,她那对荧荧发亮的眼睛,灿烂得太过不安分,也太过光彩,喜孜孜地道:“嗯,我听你话病己哥。”

    赢病己眼中闪过一道极淡的光晕,不动声色的瞅了李若彤半晌,略勾起的唇线泄露着深浓的玩味,第一次在现实中发觉她那么好看的笑容。

    所谓美人者,以花为貌,以鸟为声,以有为神,以柳为态,以玉为骨,以冰雪为肤,以秋水为姿,以诗词为心。李若彤当在此列。

    大多数人对李若彤的印象,都是神雕侠侣中冷若冰霜的小龙女,仿佛笑神经坏死一样没表情。其实现实中的李若彤还是挺活泼开朗的,笑起来比很多女人都要来的好看,《大内密探零零发》里,这妮子笑起来那媚劲简直迷死人。

    一步、两步、三步,李若彤很快地走到赢病己的身边,却也非常谨守男女之间地防范与他保持著一、两步的距离。

    相比较以往,她虽然表面上文文静静的,但真实的她和赢仙凤一样,极其淘气,整个人古灵精怪的,真个接触起来便知道她是野马一匹,若没几分本事,根本难以驯服。而现在自从李家输光家产后多了分哀愁。一向神采奕奕的眼眸少了些光泽,小小的脸蛋和精致的五官全皱在一起,看上去不仅没精打采,还可怜兮兮。

    知道她的感受,现在见她活泼了些,赢病己还是挺高兴的。

    赢病己凝视了她一会儿,然后将视线拉回,看向前方。率先往前走,李若彤落后半步紧紧跟着,关上门便朝着镇上公车站走去。

    两人走着,踏在柳巷行道的地砖上,传来哒哒、哒哒规律的轻响声,听来似石磬敲击般悦耳。

    这条街路人不多,多是一些老头婆子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打著花牌,那牌呈长条片状,约一小拃长,半寸宽,用硬纸刷清漆制成,它的玩法与麻将类似,但比麻将更加简捷方便,变化多样,几个老头儿东一伙,西一团玩的很热闹的样子。

    由于缺乏娱乐,而且相对简单,大多数老人都爱玩这个游戏,赢病己饶有兴趣的看了一眼,扫视过后脚步不停,相对于他,打小在这种氛围生活的李若彤早见怪不怪了,却没料到那些老头子很热络的向赢病己打着招呼,有的甚至扬言坐下来一起打牌。

    “赵大叔好啊,玩着呢。”“陈姨早啊,没在家看娃啊。嗯,刚回来没几天。”赢病己对每人都很熟悉的样子,或是鸽首或是扬手总之很亲和的打招呼,遇到热情的也会委婉的拒绝道:“今天有事,我要出去一趟,下次再战三百回合。”

    李若彤转侧过头,凝望了赢病己一眼,照人的粉腮上,展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相当迷人。

    见赢病己拒绝,老头老太太们也不恼,瞥见他身旁有些眼熟的少女,相视一笑,都像个小孩子一样起哄道:“噢~我们懂,懂!年轻人拍拖,拖手仔嘛确实是个重要事儿。”

    说罢齐齐哈哈大笑出声,乐不可支的样子,却令李若彤闹了个大红脸,红彤彤的像个苹果,让人分外想咬上一口这粉嫩嫩的脸颊。

    这年头早结婚的一大把,童养媳什么地也不少,早婚早育。不像后世被束搏住人性的大陆,因而大家都没对他们的年龄感到不好,反而乐见其成。

    赢病己笑而不语,不过脚步确是加快了许多,远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紧赶慢跑,抱著同样心思的李若彤跟上去,偷偷瞟了他一眼,又迅速的低下头。

    待出了这条街,李若彤天生樱红的口·唇动了动,掩不住好奇之念,开口道:“你跟他们很熟?”

    挨近她,赢病己随口解释道:“那是自然,打小在这里住,都是街坊邻居能不认识嘛。而且,嘿嘿我也喜欢玩两手,也懂得哄人开心,所以啊跟他们混的很熟,因为我年少他们对我也颇为照顾。”

    “哦。”点点头,她冲着他笑,双手后背,一副看来乖巧柔顺的模样。

    赢病己嘿然一笑,跟她调笑了几句,一路有说有笑的感觉挺好。

    10か和小龙女游车河,暧昧养成!

    路上两端的人都投入荫凉汇聚,脱衣服、拭汗、喝凉茶、摇扇子,玩牌赌博什么样的都有,两人不顾旁人目光,很快来到了元朗的巴士站。

    说是巴士站,其实也不过几辆车。但这确是重要的交通工具,一边廂受惠于政府从这两年起兴建新市镇的规划,从前新界的农地陆续被发展为新的卫星城市,来往新界及九龙的交通需求亦急增。而这些新市镇早期又未有完善铁路网络链接,九广東鐵的电气化也是到了1983年才全面完成,加上红磡海底隧道於1972年通车,來往维多利亚港两岸的陆路交通又出现了新的市场和需求。故在这段時期,巴士服务绝对成为了不少市民的必需品。

    赢病己有些感慨自20世纪初起,手拉车、出租车、公共汽车在香港相继出现,一个世纪以来,它们在不同的历史時刻扮演著不同的角色,登台、表演、退出、重新亮相……为我们不断上演著一台气势恢弘的历史好戏。

    赢病己还记忆犹新早些年,一首方言广告歌:“搭上巴士拿,快趣好世界;行路摩得多,车仔無甘快;一粒银之馬,快搭巴士拿。”朗朗上口的歌,有趣得来又觉新鲜,让他很是喜欢。

    车站上等车的人不多,赢病己拉着跃跃欲试的李若彤跟着人流登上车,随处找了个位子坐下。车厢是铁质的,颜色上半部为奶黄铯,下半部为深绿色。由於此车是车廂形态而且车身短,所以市民形象地将它们称为“火柴盒”。

    这个时候的巴士每车员工8人,分两班制,每班4人一个司机、一个助手、两个售票员,虽然为了节约成本,巴士公司已经尝试将巴士改装,试图将巴士带进一个全新的時代。全车只由一位司机操作,不设售票,乘客上车后自行把车钱投进钱箱里,不设找赎,不过这个举措要直到八十年代初才全面普及,现在仍用固有的方式运营。

    车分前后门上落乘客,车门是推拉式的门,由售票员人工拉动。驾驶室与车廂之间也是用铁板隔开,车廂内设有硬凳,有靠背,两人一排,有座位20个,连站位可载客40人左右。赢病己虽然脑海中的记忆做过这类巴士,却没有真个体验,现在倒是有滋有味的享受起来。

    李若彤坐在窗户边,靠内的位子,赢病己坐在她旁边紧紧挨着。闻着少女身上香喷喷的清芳体香,他双手抱胸,笑睇着眼前的李若彤,轻轻说道:“我们去港岛东逛逛,顺便办点事情。”

    李若彤瞅瞅他,不咸不淡的点点头。将眸光扫向窗外四周,所看过的景物,不管是窗外街道的景致,还是巴士,都饶有兴致的样子。

    等了几分钟,见时候到了人也够了,女售票员出身的女司机风风火火开着冲啊!

    穿过啲哒作响的石板路、清凉的老榕树、以及老旧电影院、两人坐在架载著自己等人的巴士,望着窗外快速越过的风景,静静地谁也没有说话

    长路漫漫,坐着坐着,在安静的环境里小妮子李若彤忍不住乏了,困呼呼地打着瞌睡将头低垂着,越来越低,到最后将头倚靠在了赢病己的手臂肩膀上还不自知。

    呵,合着当我是枕头啦!

    不过被一个小靓女枕着,贴着她软软的身子,赢病己倒没有半分不介意她亲昵的动作,望着她酣睡的样子,心想从新界元朗起步,到香港东区需要大概一个多小时的路程,中途需要转车荃湾区葵新区,再到深水埗和九龙一路都是一个累人的事,因而也难怪她累了。

    “看来,以后或许该搬家了。”考虑时间问题,赢病己忍不住想,毕竟未来的中心是在九龙香港岛那边。

    又过了相当的一段时间,眼看目的地快要到了,赢病己也从假寐中清醒过来。

    轻轻拍拍李若彤嫩滑的脸蛋,赢病己叫醒她道:“彤儿,快醒醒我们到了。”

    李若彤迷糊的吸了吸鼻子慢慢睁开眼。

    不在乎的掀掀嘴,她说道:“我们这是到了哪儿了啊。”

    待她将头拿开,赢病己才扭扭脖子,发出爆粒的响声,再伸了个腰,活络了身子舒服道:“已经过了九龙,咱们现在在香港东区。”

    “呀!”李若彤俏皮的吐吐舌道:“不知不觉就睡着了,醒来就到九龙这边啦。”

    眼看大部分乘客都下去了,赢病己没有应话,起身道:“下去再说。”

    两人旋即慢步蹬蹬下车了。

    两人下了车,走马观花的逛了眼东区的风景,到处都是高楼大厦,洁净的大街,这里可比新界的元朗要繁华多了,人流和车流量都不成正比,特别是这里的商店影厅戏院都是极大的,一切的一切。

    这里才是香港的中心!

    倘若给香港的近代史划出一个“分水岭”,那么或许应该是1973年。在此之前,香港只是个普通的城市;在此之后,鱼跃龙门逐渐成为国际大都市。

    对于香港人来说,整个七十年代都被赋予了一种神话般的意味。后世香港的所有,似乎都起源于这个时代。

    1973这两年有两件对香港产生深远影响的事情。第一件是廉政公署正式成立,这象征了“香港社会走向理性化与进步”。众所周知,香港在廉政公署成立之前,亦是贪污成风,社会溷乱不堪,小到街头摊贩,都要行贿才能“安稳”经商。廉政公署成立后,出重拳打击贪污,香港才开始步入文明社会。

    第二件是明年香港消费者委员会亦正式成立。事实上由于香港贪污之严重,病入膏肓,此时的香港市民对港英殖民地政府打击贪污没怀有信心,而仍是半信半疑。市民真正热切关心的问题,是民生方面的。1973至1974年,在民间最热烈讨论的是通货膨胀、白米价格暴涨、加价、加费、商户牟取暴利等问题。于是,这些问题便促成了消费者委员会的成立。73这年开始谁都没有预见廉政公署的“革命”会成功。在一般市民眼中,更迫切和更有机会可以产生一点实际作用的,可能是消费者委员会。

    事后证明,无论是消费者委员会还是廉政公署,都为香港的现代化转型做出了巨大贡献。而随着香港在1970年代的经济起飞,市民普遍开始过上较好的生活。

    但这一切最重要的一环,是依靠港人一代又一代的努力,没有勤劳敢拼敢干的香港人一切都是空想。香港可谓繁华与艰辛同在!

    置身于这个年代的香港,无疑赢病己是幸运的,只要有努力和才华,未来是属于香港人的同时也会是属于他的!

    香港!我来了!

    不比赢病己熊熊燃烧的斗志,虽然这里的一切都令李若彤觉得新鲜,毕竟她在新界很少出来,这次难得跟赢病己出来也让她开眼了。不过走着走着,脚就有些软了,摸摸肚皮,这儿已经咕噜咕噜叫唤上了。李若彤可爱地咽了口唾沫,望着街边的小吃有些眼馋。

    走了没多久,赢病己的眉尾不禁扬了扬,若有所思的眯起黑眸。口角一抿,开口道:“肚子饿了吧,我们也出来一段时间了。”

    赢病己的话让小若彤的肚子更加饿了,这个家伙提吃饭自然是看出了她的囧状,李若彤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放到了肚子部位。

    察觉到赢病己的注视,李若彤不敢正视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不停的绞着手。低了低头,期期地道:“饿?嗯,有点儿。”

    赢病己偷偷一看,心里发笑,还真是小女孩呢。

    人生是什么,这题拢想无,天生臭皮囊,不吃就要饿。

    有的吃大餐,有的啃馒头,有的新西装,有的旧衣破。

    天生分男女,自然要那个,有的妻和妾,有的单一个。

    有的享全福,有的闯大祸,有的名和利,有的进监牢。

    在肚子饿的咕咕叫的时候,只会想,人生在世,吃喝二字!。

    咧开嘴角。

    身处香港已经有一段时间,赢病己对这时代的香港已经有了相当深入的了解,例如他明了奶油冰棒5分钱就可以买到一根,奶油瓜子2角钱一包,早晨有马车来收垃圾,听到摇铃声就都拎着垃圾出来倒,然后拎着篮子买油条。摆一块砖在那里就算排了队,没人会把你的砖踢到后面去,插队会被鄙视,搞关系叫走后门,也会被鄙视,不像后世,叫什么社会资源。

    不过最让他感兴趣的还是香港美食,这里也可以说汇聚了全中国的大部分美食,许多经典的特色小吃,烹饪方法花样百出,是名副其实地”美食之都”。

    通常在路经的地铁站、巴士站、街头巷尾会看到一档档小贩档摊,卖的是一串串的鱿鱼、鱼蛋、煎酿三宝、鸡蛋仔、砵仔糕、炸萝卜丝饼、碗仔翅、炸鱼皮、鱼肉烧卖、沙爹串烧、煨蕃薯,有卤味、油炸的,有甜的、有咸的,但不论是穿西装打领带的上班族,或是穿著学生制服的学生,总是见他们人手一串地站在摊子前或角落吃。

    赢病己和李若彤眼前的一幕幕便是如此。

    两人徐徐走近一家摊点,因为靠近马路边,人来人往,赢病己便扬声直言道:“老板,给我来两份牛肉丸河粉,打包带走。”

    小吃铺老板微带沙哑的声音道:“好嘞,您稍等。”

    店老板手脚麻利轻快,很快的打包好两份牛肉丸伴河粉,塑料盒直接打开就能吃了。

    香港牛肉丸以筋道多·汁闻名,咬劲十足,在周星驰的电影《食神》被夸张到可以用来当乒乓球打。传说清顺治年间,江南王家精心研制出了特色牛丸,后王家后人辗转来到香港,牛丸也就成了香港的名小吃,甚至得到英国女王的喜爱,也称“贡丸”。牛肉丸一般与河粉一起煮食,也可以用虾仁、腰果等配料烹熘,或是佐以鹌鹑蛋、芙蓉球一起油炸,吃起来外酥里嫩,甜润可口。

    将身上唯一一张纸·币递给了老板,找了零钱接过盒子,赢病己首先递给李若彤。

    “谢谢。”李若彤不好意思地腼腆一笑。

    各色人等俱全,吃喝各自随意。

    李若彤是真饿,小口地啃着肉丸和河粉。

    赢病己笑笑,咬了口肉丸,口感脆爽弹牙,汤味鲜香醇厚确实不错。

    很快的将东西吃了个干净,底子已经垫实,李若彤的精神振作了起来。

    两个人都是站着吃的,吃的很快却并没招来旁人讶异的眼光,大家彼此彼此。

    赢病己将空盒子丢进边上的回收垃圾桶,酒足饭饱,抬眼望著面前不远的明报大楼,嘴上戏吟低唱道:“与生俱来喝凶酒,唯我与天结冤仇,双脚曲弯在跑路,一肩担尽债与愁。”

    望著露出一个笑看天下英雄的微笑的赢病己,简直举手投足迷倒世间女性,秋波转送疯狂天下裙钗。

    李若彤眼睛闪耀着莫名的光彩。

    赢病己越走越远。

    “等一下嘛,病己哥。”李若彤跑步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拉住了他的手。

    赢病己霎时一怔,眼睁得圆大,侧头看去这小妮子头更是低得不能再低。

    哟嗬!害羞啦?赢病己挑挑眉,手中抓得更紧了。

    旖旎四起。

    李若彤窒了窒,赢病己的脸庞依然盘旋在她的脑海——她无法否认她对病己哥确实有着超出其他男生的好感,因而在陌生的地方本能的产生依赖。

    赢病己却没多想,虽然是少女,但毕竟未长成嘛不是。而且男人当以事业为重,现在该办正事的时候了!

    11か登门明报,初步审核。

    香港岛,东区。

    下午,天朗气清。

    湛蓝的天空,白云舒卷,清风轻拂,鸟行振翅,高翔天地,雀鸣朗空,把东区街道衬托得无比之美。

    艳阳照射下的明报大楼,银光闪闪,清晰的从枝叶浓密的榕树背后一点点渐露峥嵘。

    明报创立最初是在中环,然后再变迁,随着报纸业务的发展,湾仔谢斐道399号的社址显得太狭小了,1966年9月19日,《明报》搬到东区北角英皇道651号的南康大厦,先租用十楼全层及地下半层,后又陆续租用了两层,地下和二层放机器,十楼是编辑部,员工餐厅在顶楼。到现在73年已经发展的更加壮大了。

    明报大楼前门。

    李若彤基于好奇,也是无聊,紧紧的被赢病己拖着手仔,四手空空的走过去。

    经过门岗,执勤的老保安虽然已是满脸的风霜,但一身崭新的保安制服却异常整洁。

    虽说这里只是一间公司大楼,站岗执勤也经历过几百个昼夜,但老保安也不敢丝毫马虎大意,展现着一种独特气质与韧性。

    赢病己朝他温和的打了个招呼,并示意自己没带其他多余的东西,礼貌道:“你好,老先生,我是来投稿地。”

    老保安起先先是讶然赢病己的年轻,觉得小小娃娃,毛都没长齐吧就写小说了!?虽然心里是那么想,不过明报自有专门的审稿人,稿子好坏还轮不到他评论,只要人没什么问题直接放人就行了。

    因而提醒了几句,便放过两人了。

    赢病己携手李若彤冲老人微微一笑,向明报大门,龙行虎步,潇潇洒洒走去。

    《明报》,香港最有影响力的报纸之一,1959年查良镛即金庸,与中学同学沈宝新合资创办。创业初期,异常艰难。靠武侠小说、煽情新闻和马经的“小市民报章”勉强维持。

    60年代大陆政治变局为金庸的出人头地提供了机会。《明报》此时推出社论,特别是1962年“难民潮”事件的报道社论。1962年,受“大跃进”影响,内地有大批人员偷渡香港,被香港警方堵截于上水梧桐山。由于事件敏感,《大公报》、《文汇报》等报都不予报道,《明报》却“莽莽撞撞”,大声疾呼,从是年5月12日起,几乎每天都作头版全版报道。此后《明报》给自己定位“一份为读书人、知识分子接受的报章”。1962年7月销量跨过3万份。到1963年,《明报》已完全摆脱财政窘境,平均日销量是5万份。

    《明报》“言论独立”的形象在圈内赢得清誉。特别是开辟“北望神州”版,每天刊登有关大陆的消息,满足了香港人对大陆一无所知的需求。六七十年代,《明报》成为报道中国消息的权威。从此,金庸成为自由知识分子的偶像。

    为延续中国传统文化,金庸1966年创办《明报月刊》,自任月刊总编。后胡菊人出任总编,长达十三年。胡菊人将《明报月刊》经营成一份综合性的高水准读物,形成了一个全球高级学术刊物。

    1968年,又创办《明报周刊》,经数年发展,也成为香港历史最悠久、最权威、销量最大、读者层面最广的娱乐周刊之一。

    后世的成就自不必说,许多著名专栏作家宁愿牺牲稿费都要来这里镀金便可见一般。

    不过事实上,《明报》早期头版头条几乎都是猎奇、的社会新闻,以凶杀、j情、女色等内容为主,字号很大,标题很醒目,以夸张的形式吸引眼球——

    少女单恋成狂,鲸吞滴露命殒??

    男女艳窟做-爱

    惨遭炸药定时爆杀,两人下体同被炸碎

    零沽爱情吞响尾蛇,艳女身旁男子昏绝

    在这些标题之上常配有“人间花草太匆匆”“暮去朝来颜色故”等诗句作为眉题。副刊“银百合”也充斥着“女明星的性-生活”“性-犯罪”等专栏文字。

    为了增加读者,《明报》还推出有奖填字游戏、先送报后收费等活动。他们处处想迎合市民,格调并不高。查良镛的社评时断时续,一般只有几百字,没有引起太多关注。

    香港报界有一句老话“挨得就得”。如果说《明报》是金庸的武侠小说支撑起来的,诚然没有错,最初的三年,武侠小说、马经、电影消息以及他短小的评论,对香港新闻的详尽报道,都算是特色。被誉为“铜笔铁算盘”的沈宝新也在不断摸索、改变报纸的经营手法,拉拢广告客户。他说自己是“顶硬上”,印刷、发行、广告一脚踢,第一年有过每天工作十八到二十小时的纪录。

    后来·经过长期的磨合改版才有了后来名满香江的明报。

    整栋大楼,因为分工不同。有的人行走的急匆匆,像赶着投胎一般,凶神恶煞的模样让人不禁急忙远离躲避。有的人走的慢悠悠地,和同事商议着下班去哪里喝下午茶,两个字:悠闲。

    不过,一路凡是遇见赢病己和李若彤的工作人员们,都一脸讶然的盯注着他两,好奇哪里来的小鬼。李若彤这个小丫头还好,面对高大英俊帅气,气质相当独特的赢病己却让一些女文员满怀欣喜的搭讪,哪怕是男职员们看着赢病己温和的笑容,如恍春天来了,伸手不打笑脸人,都伸手或是点头客气的打着招呼。一路热情的招呼声中,赢病己风度修养俱佳,一一微笑回应,赢得众多明报人好感。

    一层专门筛选小说稿件,初审部门。

    整个办公室挺大的,一张张放满书籍、稿件、报纸的桌子前,坐着一个个风格迥异的编辑,他们或是摇头晃脑,评语谩骂某本小说不知所谓,或是津津有味的观赏某部小说,又或者安安静静的看稿件,脸上古井无波已经麻木的编辑,更有施施然看报纸喝茶唱小曲的,总之好不热闹。

    赢病己已经问清楚应该找谁了,从怀里掏出稿子,跨步走向门口左边一位廋骨嶙峋的中年编辑。

    赢病己之所以直接拿着稿子上门投稿,而不是选择投到《明报》的邮箱里,主要基于两个原因。

    第一嘛,邮箱投稿基本是听天由命,亲自上门投稿的话,有了当面交流的余地,稿件被录用的机会要大上很多。

    老金和老潘这两位大忙人,肯定不会把所有的稿件都看一遍,他们也只会选择看被普通编辑筛选出的稿件。

    而第二嘛,赢病己可没有那么多时间等待明报的消息,要是排队轮到自己要花上十天半个月怎么办,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卧了个槽。

    吵杂的办公室里。

    死板板的中年编辑,面孔其色黎黑,似乎对任何人都抱有敌意,向打扰他工作的赢病己,冷眼扫去,眸光先是落在他的手上的稿子,然后拉向他的脸、他的眼,最后又回到他的手稿。眨了眨眼,十七八岁的年纪,虽然是衣着普普通通,但仍可看出他气质不俗。

    他挑了挑眉,语气舒缓了下来,疑问道:“怎么了,小兄弟打哪儿来,有咩也事情!?”

    赢病己的眸光飘向他,脸上轻松道:“你好,我打来处来,此番到贵宝地是来投稿地。”

    赢病己的话有些调笑的意思,那编辑对此不以为意,只在乎最后一句话。

    “嗯?你?你写的小说。”这编辑的目芒利上加利,像是要直戳·入人的心腑内。

    毫无疑问,赢病己这个小年轻又一次被轻视了。赢病己也不恼,心若磐石,八风不动,语气转为严肃道:“是的,打扰你的宝贵时间我感到很抱歉,但我相信看过我的小说后,你一定不会失望!”

    “哦?”编辑细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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