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品傲妃第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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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沦情欲之中,无法自拔,竟然顺势环起双臂,勾住萧南瑞的脖颈。

    萧南瑞邪魅一笑,骤然挺身--

    就是现在!

    葱白的指尖倏然探出半寸银光,准确无误地刺入男人一侧脖颈的皮肤中。

    只见萧南瑞身形猛地一僵,精壮的身体紧贴着那抹软玉温香慢慢地倒向床榻。

    上官白麓面无表情地推开身上已陷入昏迷的男人,双眸中原本的迷离之色,瞬间一扫而空,变得一片清明。

    她之前故意拒绝侍寝,无非是想惹怒萧南瑞,引他盛怒休妻,这样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离开这里,重获自由。

    哪知这个该死的男人,居然想对自己用强!

    还好上官白麓凡事总喜欢多买一份“保险”。

    心知单论身手自己不是萧南瑞的对手,所以,她在自己偷偷藏起的银针上,淬上今天刚刚发现的“金丝叶”的毒汁——

    金丝叶,是一种含有丰富毒素的毒花,在现代鲜少有人认识,甚至连花名都不为人所知,但它却是一种比曼陀螺毒性更强的麻醉剂!

    第十二章罪责

    若不是有它解围,恐怕今晚她这身子是真的就保不住了!

    ……

    ……

    ……

    翌日清晨,天色刚亮,素逸轩外便传来一阵阵女子嘤嘤的哭泣声。

    萧南瑞被哭声吵醒,睁开双眼,头疼欲裂。

    揉了揉眉心,他拧眉坐起,脑海中忆起昨夜发生的一切,萧南瑞面色登时一沉,转头望向身侧,那里早已空空如也,不见上官白麓的半个人影!

    “混账!”

    侯在门外的三名侍女吓得身子簌簌一抖,赶紧端着铜盆、锦服,进来伺候主子洗漱。

    萧南瑞脸色沉冷地走下床榻,怒声问道:“王妃呢?”

    “回……回王爷,王妃一早去了花园赏花,至今未回……”打头的秋荷怯弱回道,心中有些幸灾乐祸。

    “赏花?她还真有兴致!”萧南瑞恨恨咬牙,纳闷昨夜自己为何会突然睡着,而耳边又传来那扰人的哭泣声,不禁皱眉问道:“谁在外面?”

    秋荷连忙回禀:“是兰夫人。”

    “她?”萧南瑞面露不悦,洗漱过后,果然见方兰心跪在素逸轩外,一脸的梨花带雨。

    “王爷!您可要为兰心做主啊!”

    方兰心一见萧南瑞出来,立即楚楚可怜地扑过去:“王妃那日毒害兰心未果,王爷若不重重处置,只怕王妃会更加有恃无恐,日后再找机会对兰心下手……兰心好怕……好怕以后没命再服侍王爷左右……求王爷救救兰心吧……”

    萧南瑞夜宿素逸轩的消息,今天一早便传遍了整座豫王府。

    方兰心从前仗着自己得宠,一直以侍妾身份肆意欺凌上官白麓这个豫王正妃,自然惧怕上官白麓会一朝翻身,对她秋后算账,自己最终落得个凄惨下场。故旧事重提,希望以此将上官白麓重新打压下去。

    女人争风吃醋的那点事,萧南瑞少时在皇宫见得多了,哪里会看不透方兰心打得是什么主意。

    想起昨夜那女人的百般抗拒,萧南瑞脸色阴沉,“如此,本王便陪你亲自去问一问王妃,究竟要如何偿还这份罪责!”

    ……

    ……

    ……

    花园里,上官白麓俯身在碧草繁花中,低头专注地在摆弄着什么。

    一旁的莲香见豫王拥着方兰心走进花园,急忙小声提醒自家小姐。

    上官白麓却恍如未闻,只小心翼翼地将那几株金丝叶上的花粉轻轻地刮下,装入随身带来的一个精致白瓷小瓶中。

    莲香心下着紧,只好先向萧南瑞二人行礼。

    萧南瑞一眼瞧见上官白麓,心头那股无名火“蹭”一下就烧了起来,冷冷地讥讽道:“王妃真是好兴致,还有心情赏花?”

    上官白麓慢悠悠地盖好瓶塞,将小瓶不着痕迹地收入怀中,这才起身看向来人,微微一笑:“王爷同样好兴致,不也陪兰心妹妹来赏花?”

    萧南瑞眼光一寒,声色俱厉道:“你下毒害人一事,本王尚未惩处,今日便是来为她讨回公道!”

    莲香一听,急忙“扑通”一声跪下,不停地向萧南瑞和方兰心二人磕头:“王爷!兰夫人!我家小姐心地好,胆子也小,断断不会做出下毒害人这种可怕的事情啊!”

    第十三章放肆

    莲香一听,急忙扑通跪下,不停地向萧南瑞与方兰心二人磕头:“王爷!兰夫人!我家小姐心地好,胆子也小,断断不会做出下毒害人这种可怕的事情啊!求王爷明察,千万不要冤枉了小姐!求王爷明察!求王爷明察……”

    “放肆!王妃入府多时,你这奴才却仍不知改口,这成何体统!”方兰心沉下脸色,一扫先前的柔弱之态,朝莲香厉声呵斥道:“若是外人听到,怕是以为咱们豫王府不懂得管教下人,坏了规矩……”

    “兰心妹妹,此言差矣!”上官白麓不悦地扶起莲香,冷声打断她,“莲香是我的陪嫁丫鬟,一时错口也是难免。何况,我入府以来,这府中上下,又有谁曾真真正正当我上官白麓是这豫王府的正妃?”

    上官白麓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了方兰心一眼,似搓叹似感慨:“就连兰心妹妹这样一个小小的侍妾,不也敢狗仗人势对我滥用私刑,可见咱们豫王府的确不懂得管教下人!”

    她这一句不仅骂了方兰心,连带着萧南瑞也难以幸免。

    方兰心面色难看,被上官白麓噎得说不出话,转而楚楚可怜地望向豫王,又要哭诉:“王爷,王妃冤枉兰心!王爷若不是信,大可以传来在素逸轩伺候的秋荷三人,她们皆可为兰心作证,当日确是王妃下毒谋害兰心,嫉妒王爷对兰心的宠爱在先……兰心好冤枉……”

    上官白麓瞧着她作戏,不由冷笑一声:“那秋荷几人全是由兰心妹妹亲自挑选送来我素逸轩,平日又与兰心妹妹情谊深厚,自然不会胳膊肘向外拐,说出兰心妹妹半分不是。”

    萧南瑞目光沉了沉,盯着上官白麓问道:“那你可拿得出证据证明自身清白?”

    上官白麓理直气壮地一仰首:“拿不出!”

    萧南瑞气得俊脸发青,冷酷下令:“好!你既做出如此歹毒的事情,便不配再有王妃之尊。即日起,将上官白麓搬离素逸轩,迁往废苑!”

    ……

    ……

    所谓废苑,真的很废。

    一眼望去,残垣断壁,黄土破屋,比之先前住过的环境条件极差的柴房,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上官白麓瞧着一边收拾破屋,一边悄悄抹泪的莲香,有些歉疚地问道,“你心里会不会怨我一直让你吃苦?”

    莲香连忙吸吸鼻子,摇了摇头:“莲香吃些苦没什么,但莲香心疼小姐。小姐这样善良的人,居然被诬陷下毒害人!那个兰夫人分明是不想小姐好过,故意栽赃。莲香真替小姐委屈……”

    上官白麓闻言,心头一暖,温声宽慰道:“不用替我委屈。这里其实也没什么不好。比起那个被人时刻监视的素逸轩,咱们住在这儿反倒更加自在。你想想,从前咱们在丞相府的时候,过得比现在也好不了多少,不是一样挺过来了么?”

    上官白麓将原主人的记忆理清之后,她意外发现,这个所谓的“丞相之女”,其实不过是丞相府中的一名地位低下的外室庶女,母亲位份不高,又不懂得讨上官骆欢心,几年前已经过世,只留下她和莲香相依为命。

    第十四章丞相之女

    而丞相上官骆与豫王萧南瑞之间则是水火不容的政敌,在朝中各踞一方势力,萧南瑞不愿娶这“丞相之女”为妃,而那上官骆又何尝愿意与敌手结为亲家。

    所以,上官白麓这个不起眼的外室庶女,就被嫁来了豫王府,成了这桩奉旨联姻的炮灰。

    入府这半年多来,她不但从未得到过萧南瑞半分怜惜,而且最终还以正妃之身死在了一个小小的侍妾手中,实在是可怜可叹,令人惋惜。

    如今,她顶着这具身体,一切自然由她做主,现在的上官白麓绝不可能再做从前的软柿子,任人拿捏,让人欺凌!

    一阵浓郁的肉香飘过,上官白麓像是变戏法似的从背后拿出一只吱吱冒油的烤鸡,笑呵呵地道,“你要相信你家小姐,以后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今天,咱们就从这只烤鸡开始。”

    莲香愣愣地望着金黄|色的烤鸡,惊愕地嘴都合不拢了,“……小姐,这、这是哪来的?”

    “捡的。”上官白麓随口胡诌,她的身手虽然不敌萧南瑞,但是若想避过王府中的其他人,去厨房里顺手牵羊个烤鸡烤鸭什么的,根本是绰绰有余。

    “可是……”莲香满腹狐疑,本想再问,却被上官白麓塞过来的一只喷香的鸡腿堵住了嘴巴。

    ……

    ……

    ……

    三日后。

    封澜国王城最为繁华的大道上,一名粗布衣衫的美少年频频引来路人注目。

    上官白麓感觉到四下投来的注目礼,不禁讪讪地摸了摸脸,有点后悔出门前没用土灰抹上一抹。

    瞧着大道两旁林立的商铺,往来的行人,以及街边不时有挑着扁担的小贩停下步伐,吆喝买卖,上官白麓愉快地扬起笑容,很享受这一刻的自由。

    她来到这个时空虽然有些日子了,但是对于这里的一切并不熟悉。

    哪怕是原主人的记忆也没有给她多少关于这个时空的有用信息。

    所以,她得靠自己接触这个不同的时空,从中获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路过一家药铺时,上官白麓情不自禁地走了进去,开口便要了一包银针以及一些带着剧毒的药材。

    老掌柜起初不愿意卖,奈何上官白麓出手大方,几锭银子砸下去,把个老掌柜唬地什么也不记得了。

    这自然不是上官白麓的钱,是她早上偷溜出来的时候,从豫王府的库房里随手“顺”来的。

    瞧瞧,这不是自己的钱,花起来就是不心疼!

    上官白麓心满意足地走出药铺,就在这时,只听大道的另一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迎面飞驰而来几匹高头骏马,不管不顾地冲上路面,原本人来人往的街道上,登时扬起老百姓惊慌失措的尖叫声。

    大道中央,一位年轻妇人正拉着自己的孩子惊恐后退,想要避让,怎料那马匹的速度太快,眼看就要从这母子二人身上踩踏过去。

    倏地,一名身着粗布衣衫的年轻人不顾危险地冲了过来,抱着母子二人就地一滚,险险地躲让过第一匹马,却没能错开第二匹!

    第十五章死无全尸

    眼看那马蹄将要落下,凶狠地踩在三人身上,上官白麓当机立断,推开怀中的稚子,抽出刚买的银针,屈指一弹,银光飞射而出,正中马掌!

    马儿当即吃痛嘶鸣,撇开蹄子,跳到一旁。后面的马匹也跟着受惊扬蹄,惊怕地顿住马蹄。

    马上那人见状大怒,挥出马鞭便朝三人抽来,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道:“好个下贱东西!胆敢挡爷的去路,当真是瞎了眼吗?”

    上官白麓眼光一眯,伸手接住那落下的鞭子,掌心顿时一片火辣辣的疼。

    “混账!还敢接爷的鞭子!”那人抽了上官白麓一鞭,还没解气,运劲扯回,随即又是一鞭。

    这一次,马鞭直冲上官白麓的面门而来,那力道比刚才更加凶狠,似乎想要一鞭将上官白麓抽瞎才满意!

    上官白麓哪会瞧不出对方的用意,她微一偏头,轻松躲开,甩出手中银针,准确无误地击中对方手腕。

    那人痛呼一声,鞭子落地。

    这边上官白麓已经扶起母子俩,让他们退到一旁的人群中,转而弯腰捡起地上的马鞭,冷笑着问:“你当街骑马,差点伤人,不仅不知悔改,还在这里斗狠耍横,有比你更下贱的东西?”

    “好!”周围的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对上官白麓的路见不平纷纷叫好。

    马上那人捂着手腕,怒不可遏,见上官白麓一身粗布麻衣,心中愈发怒火中烧,觉得自己被下等人侮辱了,恼羞成怒之下,破口大骂道:“你这贱民,算什么东西!你可知道爷是谁吗?敢这样放肆?是不是不想活了?”

    上官白麓懒得跟他废话,一甩手中马鞭,稳稳地缠住那人的腿肚子,回身用力一拉。

    他一个重心不稳,狼狈地摔下马来,身后几名护卫打扮的壮汉也即刻跟着下马,忙不迭地上前去扶。

    李洪广揉了揉摔疼的屁股,恶狠狠地瞪着上官白麓,怒喝道:“好个不知死活的臭小子!以为会几招花拳绣腿,就敢在爷面前卖弄?你们给我上去好好教训教训这狗崽子!不用留情,打死算爷的!”

    几名壮汉立即领命上前围住上官白麓,原先人群中的喝彩声瞬间换成了抽气声。

    在众人眼里,上官白麓虽是一副男装打扮,但是身量娇小单薄,面对那几名与“他”体型相差那么多的彪形大汉,根本毫无胜算。

    有人已在心里暗暗为上官白麓惋惜,这样好的少年马上就要一命呜呼,真是天不长眼呐!

    可是令所有人没想到的是,上官白麓只是几个回合就将那几名大汉一一撂倒,最后她几步走到李洪广跟前,一鞭子将他抽地趴在地上,言笑晏晏道:“是谁瞎了眼?又是谁不知死活?你现在不妨说给我听听!”

    李洪广又惊又怒,想从地上爬起来,却被上官白麓一脚踩在肩膀上,只好吃痛地哀嚎:“臭小子!你不知道我是谁吗?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清楚,你敢对我动手?信不信我让你满门抄斩,死无全尸!”

    第十六章帮手

    上官白麓一撇嘴角,佯装吃惊:“哟,口气这么大,难不成你是咱们当今皇上?”

    李洪广自认从未像今天这样吃瘪,一时气得有些糊涂,竟口不择言道,“爷不是皇上,不过也差不多!你今日敢这样胆大包天地伤了爷,爷绝对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上官白麓不悦地皱了皱眉,十分听不惯有人在她面前自称爷称的这么猖狂,她脚下用力一碾,李洪广立刻捂着肩膀,疼得打滚。

    这李洪广是王城中出了名的恶少,因有身为太子妃的妹妹撑腰,在王城中可谓横行无忌,嚣张跋扈。城中的百姓认得他的不少,吃过他亏的也不少,平日里对他的恶迹皆是敢怒不敢言。

    如今见这横行乡里的恶少被人这样收拾,真真是大快人心。

    将他一番教训,上官白麓心里也甚是舒坦,正欲放开李洪广,忽见远处赶来一队身披铠甲手持钢刀的士兵!

    前面带头的则是一名大腹便便身材臃肿的五品官老爷,袖珍的五官镶嵌在一张银盆似的大脸上,怎么看怎么有喜感。

    李洪广偏头瞧见他,顿时来了精神,气焰嚣张的大喊道:“张大人!张大人!我在这,你快让人把这臭小子就地正法,剁成肉泥!”

    这张大人是李家的门生,为人极是势利,仗着手中有些权力,便一再包庇李洪广这个纨绔子弟,希望来日能靠着这棵大树为自己加官进爵,扶摇直上。

    只见他一挺足有五个月身孕的大腹,拿出官老爷的架子,指使着身边的士兵便朝上官白麓冲过来。

    嗬!这是帮手到了啊!

    上官白麓唇角讥讽地勾起,随即松开脚,一把扯起李洪广,五指成爪扣住他的咽喉,挑眉望向围拢而来的士兵,话却是对着那官老爷说的:“你们要是敢过来,这位李公子只怕就没命了!”

    “慢!慢!”张大人投鼠忌器,赶紧喝住士兵,转而瞪着上官白麓,色厉内荏道:“想活命的,你就快快放了李公子!否则,本官必叫你血溅当场!”

    上官白麓可笑地瞥他一眼,如果真放了这恶少,才会让她血溅当场。当谁都是小孩子一样好骗?

    双方僵持不下,一时气氛紧张。

    原本人声鼎沸的大道上,在这一刻,静谧得连呼吸声都听得到。

    上官白麓暗忖,对方人多势众,自己不宜硬碰。眼角余光扫过一旁的马匹,她正欲上前抢一匹闪人,哪知一道温润清朗的声音忽然从人群中传来:“张大人,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众人扭头望去,只见一位身着锦衣白袍的俊美公子缓步而来,瞧那一身华贵的装扮,必定是非富即贵,绝非出自普通人家。

    张大人看清来人,神色狠狠一愣,立即受宠若惊地上前迎接,张口欲言,那锦衣公子却一挥折扇,挡住他即将出口的话,二人在一旁耳语了几句。那张大人一扫方才的嚣张气焰,只顾点头称是,同哈巴狗似的,转眼就带着身后的士兵快步离开了。

    第十七章恭敬不如从命

    李洪广一时呆愣当场,他张了张嘴,想要开口,奈何被上官白麓扣住咽喉,他发不出声音,只能朝那锦衣公子依依呀呀的瞎叫唤。

    “这位小兄弟,你既出手教训过他,不如今日就先放他回去好好反省,如何?”锦衣公子笑吟吟地提出建议,却是看也不看那恶少李洪广一眼。

    “成。”上官白麓爽快应道,原本她就是想教训一下这个恶少,根本没打算真把他怎么着,要不是那个张大人搅局,这件事估计都已经了了。

    李洪广一获自由,就被跟在那锦衣公子身后的两名随侍上前半拖半捆地带走了。

    时值正午,围观的百姓渐渐散去,上官白麓捡起散落在一旁的药材包,准备寻个地方填填肚子。

    萧南遥似看出她的想法,上前道,“小兄弟,你年纪轻轻却一身正气,不仅以身犯险英勇救人,更加不畏强权,在下实在佩服。不如,今日就由在下做东,不知小兄弟能否给个薄面?”

    对于他的邀请,上官白麓有些意外,不过有免费的午餐,不吃白不吃。

    于是她一抱拳,微笑应道:“兄台如此客气,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

    ……

    ……

    状元楼,王城最有名的一处茶楼内,小二引着两人来到楼上雅间。

    萧南遥是这里的常客,按照他的习惯,不一会桌上便摆满了菜肴佳酿。

    萧南遥执起酒壶,为上官白麓斟上一杯,旋即打开了话匣子:“在下姓姚,单名一个南字。敢问小兄弟如何称呼?”

    上官白麓心思一转,微笑答道,“我叫白路,白天的白,大路的路。”

    “白路……这名字听起来倒是有趣,不知其中可有什么特别寓意?”萧南遥微一思索,笑着问道。

    上官白麓面露难色:“我们山野小民能识字的都很少,哪里能想到那么多的寓意。不过若不是有兄台方才出手相助,我这条‘白路’可能就要被砍成‘破路’了!”

    萧南遥听得哈哈大笑,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况且我那时就在一旁,瞧得甚是真切。分明是他们有错在先,白兄弟不顾自身安危,舍命救下那对母子,在下真是佩服得紧。假若白兄弟不嫌弃,不如就叫我一声姚大哥吧?”

    上官白麓身量单薄,加之这一身男装打扮,看上去不过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郎,萧南遥只觉得与眼前眉目清秀的少年郎十分投契,不自觉地便想与之更亲切些。

    上官白麓微笑应下,执起酒杯,率先饮尽,“今日多亏有姚大哥出手帮忙,我先干为敬!”

    萧南遥向来欣赏坦率直爽之人,见上官白麓毫不扭捏,心中不禁又添一分好感。

    二人对饮,甚是畅快。

    萧南遥放下酒杯,视线落在上官白麓放在身旁的药材包上,一时好奇心起,便问道:“方才见白兄弟身手不凡,又随身带着药包银针,莫非是师从高人?”

    “姚大哥取笑了。我那点花拳绣腿几时成了‘不凡’?”

    第十八章洗尘

    上官白麓不好说实话,只能顺口胡诌道:“不瞒姚大哥说,我家乡是在一个偏远的小村子里,今日是头一遭入王城。我父亲曾是村中的一名郎中,我自小贪玩,只跟着父亲学了些皮毛。不过在我们村里,年岁差不多的孩子闲来无事就喜欢互相比划比划,久而久之便有了几分拳脚,不想今日竟派上了用场。”

    “原来白兄弟不是王城中人?”萧南遥神色意外,因为从眼前之人的谈吐和见识上,全然看不出是出身乡野之地。可是,若再细瞧他这一身朴素至极的粗衣麻布,倒确实不像是居住在王城内的普通百姓。

    先前与之太过投契,竟让萧南遥不自觉地忽略了这些细枝末节。

    话一出口,他陡然惊觉自己似乎有些反应过度了,略显尴尬地解释道:“白兄弟别误会,愚兄并没有其他意思。”

    “无碍无碍,姚大哥不必介怀。”上官白麓不在意地一笑,话里也是真假掺半:“我今次入王城主要是为投亲而来,本以为其中会遇一番波折,好在亲戚们顾念着往日旧情收留了我。只是这王城的一切,我尚不熟悉,这才特地出门来逛一逛,想要多些了解,免得日后在人前闹出误会,惹人笑话。”

    “既是如此,我这一声‘姚大哥’可不能让白兄弟白叫。”萧南遥爽朗道:“我自小在王城长大,若论熟悉,自是当仁不让。今日便由我为白兄弟洗尘,一尽地主之谊,往后白兄弟有什么想了解的,也尽管来找我。”

    萧南遥这一番话,正中上官白麓下怀,自然从善如流地应下了。

    二人相谈甚欢,转眼已是落日西沉。

    ……

    ……

    ……

    豫王府。

    莲香满脸担忧地等在废苑,不时朝外焦急地张望,直到太阳渐渐没入黑暗,才终于瞧见上官白麓归来的身影。

    “小姐你可算是回来了!都要吓死莲香了!”莲香快步迎上来,扶住摇摇晃晃的上官白麓,惶恐的声音里难掩关切之情。

    “不就是出去了逛了一趟么?又不是上刀山下火海……你看你这胆子小的,真是比蚂蚁都、都大不了多少呢!”上官白麓喝得有点高,一张俏脸红粉菲菲,大着舌头打趣莲香。

    “小姐一人独自在外,莲香是为小姐的安危担心啊!你说这要是在府外遇上了不知分寸的登徒子……小姐!你、你喝酒了?”莲香后知后觉地闻到上官白麓身上的酒味,着实吃了一惊。赶紧将她扶到屋内那张破旧的石床上。

    上官白麓不顾形象地歪了上去,后背紧靠住坑洼不平的墙壁,晕眩的感觉跟着减轻了几分。

    他奶奶的!本以为这副身体只是娇弱了些,没想到酒量也差劲的很,不过十来个回合就已到极限。如果不是上官白麓先知先觉,以借口推脱从萧南遥那先走一步,只怕这会就要在人前出洋相了。

    “一时高兴在外面小酌了两杯,不碍事儿的,用不着大惊小怪!”

    第十九章客人

    上官白麓豪爽地摆了摆手,然后从怀里摸出了两个半不大的油纸包,笑眯眯地在莲香眼前晃了晃,“你家小姐我可不是白出去逛的。听说在王城中这家店子里的糕点最有名,回来的时候正好路过就买了些,你尝尝看他们有没有坑人?”

    莲香怔了怔,然后小心翼翼地接过去,还没打开就鼻子一酸,感动地红了眼眶。

    她连忙背过身,带着浓浓的鼻音道:“……我、我去打些水来给小姐梳洗换装。”

    说完也不等上官白麓反应,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未几,莲香便端着一个破木盆返回屋内,上官白麓三两下换了那身从低等下人房顺来的粗布麻衣,又用莲香从井里打来的冷水浸了浸脸,这才将浓重的酒气压下几分。

    莲香见她疲惫地躺回石床,紧阖双眼,一副困到极点的摸样,也不好留下打扰,轻手轻脚地吹熄了屋内的烛火,关上房门便离开了。

    等到莲香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门外,床上的人儿陡然睁开眼睛,翻身而起,皎洁的月光透过破烂的窗户洒进余辉,只见她一双明眸分外璀璨,那如画的眉宇间哪里还有一丝疲态和困顿?

    拿上白天买的几个药材包,上官白麓利落地翻出窗户,来到废苑荒芜的后园。

    此时,天色早已黑透。

    上官白麓选了一个不易被人察觉的角落,从怀里掏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

    瓷瓶里装的正是她前几日特地在花圃那刮下来的金丝叶的花粉。

    拆开其中一个药材包,在干枯的草丛中架起,从瓶中倒出一些花粉均匀地洒在上面,然后她掏出事先备好的火折子点燃,不一会儿就见青烟缕缕升起,伴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随夜风飘向漆黑的夜色中。

    这厢,上官白麓迅速掩住口鼻,转身躲在旁边的一棵枯树后,一双眸子熠熠生辉,似在期待着什么。

    没过多久,远处的草丛中就隐隐传来一些响动。

    上官白麓的目光锐利地钉在那一处,却没有心急行动,继续在黑暗中耐心地等待着。

    约莫一炷香后,那声响逐渐变大,不止那一处,就连附近的其他草丛也接连发出类似的声响,不断传出。

    等那声响逐渐近了,借着不算太明亮的火光依稀能看清楚那一处处的草丛中,正探出十几个大小不一、吐着血红蛇信的蛇头来!

    “嘶嘶……”

    “嘶嘶嘶-……

    金丝叶的汁液具有极强的麻醉效果,而它的花粉,则与其他具有毒性的药材一起焚烧之后,散发出的药香就如同罂粟般,带着致命的吸引力,能引来其他众多的毒物。

    没了现代那些精密的仪器提炼毒药,上官白麓只好选择这种最原始的方法,引来毒物,为自己多用。

    只见那数十条被药香引来的“客人”,体积有粗有细,个头有长有短,一身鲜艳的花色,虽然色泽不同,花纹不一,但是它们皆有毒性,其中一条更是通体血红,虽然仅有尾指粗细,但是在群蛇中,却显得尤为扎眼。

    第二十章上门

    上官白麓这“鬼手毒医”的名号可不是白来的,她自小便天赋异禀,嗅觉与触觉皆高于常人数百倍,之后被组织发现,选入培养。

    她一双“鬼手”不仅能够断人生死,更是擅于解毒用毒之人,自然认得它的来历,若论毒性,这看似赢弱的小红蛇绝对堪称同类中的翘楚!

    树影后的少女目光炯炯,透着兴奋,只见这些“客人”见到火光时,似乎有些畏惧,可是又抵不过那随风而来的药香的诱惑,纷纷小心翼翼地靠近过去。与此同时,土壤下,亦不时有毒虫毒蚁被吸引上来,围绕着火光不停地打转,宛如已经迷失在这醉人的药香中,难以自拔。

    上官白麓耐心地在旁守株待兔,待到月上柳梢,估算着方圆十里之内,所能嗅到金丝叶药香的毒物都被吸引过来。

    她方才从树后搬出事先在废苑找出的那个几个半人多高的瓦瓮,小心地将它们一一放倒,继而用药香将这些毒物慢慢地引入瓮中。

    但是,仍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这个时空的自然环境,显然要比现代好得多。这要是在人迹罕至的深山里,说不定能引出更多的‘宝贝’来呢!”

    一直忙碌到后半夜的黎明时分,上官白麓才疲累地爬回床上,打着呵欠,睡了过去。

    ……

    ……

    ……

    翌日清晨。

    莲香打好水本欲伺候上官白麓起床梳洗,却见她房门禁闭,睡得很沉,便没敢打扰。

    放下水盆,莲香一转身,却见几个人影由远及近而来。

    “啧啧啧,你们瞧瞧,这废苑果真是名不虚传啊!连一处像样的地方都没有,放眼望去,到处都是破破烂烂的,这哪里是人住的地方?只怕让府中那些专门用来喂养待宰的家畜瞧见,也会从心底里嫌弃的吧?”

    方兰心被四名丫鬟簇拥着步入废苑,一袭织锦银丝罗裙衬得她艳光四射,娇俏无双,话里话外无不透出对废苑的鄙夷和指桑骂槐的奚落。

    莲香听得颇为愤怒,她家小姐今日能落到如此地步,全是拜这个可怕的女人所赐,如今她还敢主动上门,不知肚子里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王妃此刻还未起身,兰夫人若是要拜访,请先回吧……”莲香一脸戒备地望着方兰心,眼中的敌意不言自明。

    “好个大胆奴才!见到我家夫人还不快快行礼?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敢在这里赶人?简直是放肆!”方兰心身边的贴身侍婢柳绿立刻上前一步,狗仗人势般地高声骂道。

    莲香吓得往后缩了缩身子,生怕上官白麓在里面被绿柳的叫嚷声吵醒。

    虽说她家小姐最近似乎是转了性子,与从前懦弱的摸样不同了,可这方兰心的手段也绝非一般可以比拟,若是小姐再被她抓到什么把柄,像上回那样被滥用私刑可怎么办啊?

    莲香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念头,乖顺地跪到地上,近乎讨好地朝方兰心磕了个头:“请兰夫人见谅,方才是、是奴婢一时失礼,忘了分寸。请兰夫人大人有大量,别与奴婢一般见识……”

    第二十一章不准停

    方兰心此番本就为寻衅而来,哪里会因为莲香磕朝她几个头就大发善心,轻易罢手。

    她偏头朝身旁暗暗使了个眼色,柳绿立即会意上前,指着不停磕头的莲香就大骂道:“既知先前无礼,怠慢了我们夫人。你个低贱的小小丫头,还不重重磕头向我们夫人谢罪?别以为能偷j耍滑,轻轻挨一下地就算了……”

    不等莲香反应,柳绿猛然上前一步,双手按住莲香刚刚抬起的脑袋,往下猛一用力——

    只听得一声重重的声响,莲香被她按着狠狠地撞向地面,原本已呈青紫色的额头,顿时被撞出一个大口子,鲜血迸溅流下,染红了莲香那张略显稚嫩的脸庞。

    莲香捂住闷疼的脑袋,痛哼一声,整个人都觉得昏沉沉的,眼前的景物已全部被变成了朱红色,一眼望去仿佛隔着一道朦胧的水幕

    柳绿丝毫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对。

    眼见莲香血流如注,几乎疼得晕倒,却依旧老实地跪在原地,柳绿的态度反而越发地态度嚣张了起来。

    她目光刻薄地望了一眼莲香身后那扇紧闭的房门,故意提高嗓门骂道:“也不知你那主子平日里是干什么吃的,竟然教导出你这等毫无规矩上不得台面的贱婢!若是叫外人知道了去,只怕这豫王府中的其他下人,也要被你一起连累,惹人笑话。”

    “是……一切全是奴婢的错……与我们王妃无关……”莲香垂头认错,颤抖的声音渐渐显出几分无力,却仍是不愿激怒方兰心一干人,坚持半伏半跪在地上,凄声恳求道:“还请、还请兰夫人宽宏大量,饶恕奴婢这一次,往后奴婢……奴婢……”

    说到最后一句,莲香瘦弱的身体突然像控制不住似地摇晃起来,因为失血过多,她的意识也跟着变得越来越模糊,几乎马上就要昏厥过去。

    方兰心瞧在眼里,不仅没有一丝怜悯,反而心头涌起几分报复的快感。

    谁叫你自个儿不长眼,非得跟着一个不识时务又无能的主子!

    即便是今日莲香死在她面前,方兰心也不会有丝毫的动容和愧疚。她只会认为,这一切全该怪在上官白麓的身上。

    谁叫上官白麓伤她在先?哪怕眼前这个小丫头真因为她的私心而丢掉性命,去了地府,也该向阎王爷讨上官白麓的命,与她方兰心何干?

    “想求我们夫人饶恕你,你还不快快拿出一点诚意来让我们夫人瞧瞧?”柳绿嫌恶地看着将要流到自己脚边的血迹,悠悠然地往后退了一步,说出的话却是无比恶毒。

    “是你有眼无珠怠慢我们夫人在先,现下若想求我们夫人消气,你就得像我方才教你的那样,继续磕!若是没有我们夫人开口吩咐,你就不准停!”

    莲香只觉得柳绿那尖锐的声音,时大时小地传入嗡嗡作响的耳中。

    大概的意思,她勉强听明白了,于是摇摇晃晃地应了声,重重地一头磕了下去!

    第二十二章没用的东西

    莲香这一个头磕下去,便没有再起来。

    柳绿见状,登时柳眉倒竖,叉着腰走过去,因为嫌恶莲流在地上的血迹,而连身都懒得弯一下,只拿脚去踢了踢伏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莲香。

    “你这贱丫头,才将将磕了一个头就想要偷懒啊?别以为学你那没用的主子装死,就能逃过今日的责罚!我可是好心地告诉你,若是你今日不能令我们夫人消气。别说是你,就是你那只懂得躲在屋里不敢出来见人的无能主子,也一样没有好果子吃!”

    柳绿连续踢了莲香几脚,却见她始终没有反应,不免怒气升腾。

    最后一脚就带上了更大的力道,踢得莲香软软地翻了个身,仰面躺倒在地上。

    只见她双目紧闭,额头的大口子仍在不断地往下流血,将她整张面庞染得血色模糊,分不清眉目。

    那一身打着补丁的干净衣裙,早被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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