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品傲妃第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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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品傲妃》

    第一章贱人

    “你这贱人!自己得不到王爷垂怜,便嫉妒王爷对我的宠爱,胆敢暗中下毒害我?真是好歹毒的心肠!”

    一道尖利女声骤然刺入上官白麓的耳中,将她混沌的神志从虚无中狠狠地拉了回来。

    谁……

    谁在说话?

    她分明记得行动中出现意外,自己已与目标人物一同丧生海底,怎么可能还有听觉?

    黑睫一颤,上官白麓蓦地睁开双眼,只见古香古色的大厅内,一名身着锦绣华服的妙龄女子端坐高位,高盘鬓发,姿容柔丽,唯有那双眼,却过于阴狠,泄露了伪装在那副姣美外表下的真面目。

    脑海中,瞬间翻涌过无数的陌生记忆,与上官白麓原有的渐渐融为一体。

    她穿越了!而且穿越到了一个三国并立的异世大陆,她在现代的肉身早已随着那场爆炸而粉身碎骨,而她的灵魂此刻正附身在封澜国当今豫王殿下不被待见的懦弱正妃身上。

    高座上的女人名唤方兰心,是这豫王府中的得宠侍妾,仗着自己有人撑腰,竟以侍妾身份,肆意欺凌这个懦弱正妃,最终将其折磨而死!

    “来人!王妃既抵死不认,你们便继续‘伺候’着,直到她肯亲口招认为止!”方兰心阴冷一笑,恶狠狠地吩咐道。

    原本一左一右将上官白麓押在地上的两名刑罚嬷嬷,立刻领命,扬起手中数十枚细长的银针,凶神恶煞地就往上官白麓身上招呼!

    怪不得她一醒来,就感到浑身火。辣辣的痛,就好似每一寸皮肤上都布满了伤口!

    原来她们竟是这样对待原主人的!

    上官白麓眸光冷厉一眯,猛然翻身而起,扣中其中一人手上的银针,反手刺在另一人身上。

    被刺中的那名刑罚嬷嬷登时惨叫一声,便倒地不动了!

    她上官白麓可是威震黑白两道大名鼎鼎的“鬼手毒医”,一手银针奇技,杀人于无形,跟她玩这个,只怕还嫩点!

    上官白麓讽刺地掀起唇角,将这个也一掌劈晕。

    “你!”高座上的方兰心骇然起身,眼中尽是难以置信,“你敢还手!”

    伺候在她身旁的一众侍女亦个个瞪大眼睛,满脸震惊。

    “许你们用刑,难道就不许我还手?这是什么道理?”上官白麓可笑地扫过她们,俯身拈起两枚银针,在掌心中把玩,“你们当中还有谁也想尝尝个中滋味?”

    方兰心听得面色一白,惊惧地看向地上那两名刑罚嬷嬷,二人自倒地后便动也不动,像是已经没了气息似的。

    “王……王妃杀人了……王妃杀人了!快去禀报王爷!快禀报王爷!”方兰心尖叫着后退,一边指使身旁的侍婢去搬救兵,一边转身就往大厅外面跑。

    上官白麓冷冷一笑,快步追上去。

    方兰心脚下尚未踏出大厅,上官白麓就一把拎住了她的后颈,掌心的银针对准方兰心的咽喉,只要再进一寸,便可轻易取她性命。

    方兰心僵着身子,吓得花容失色:“你、你想作什么?快放开我!否则我……我定然告诉王爷,让王爷亲自惩治你!”

    第二章造反

    上官白麓冷笑不语,挟持着她径自出了大厅。

    王府中的侍卫皆是训练有素,听见方兰心的呼救声,纷纷赶来查看何事。

    可是眼前一幕,却叫他们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因为府中上下皆知,豫王正妃懦弱无争,自嫁入王府,便从未得到过王爷半分垂青。

    而侍妾方兰心则恃宠而骄,明明位份低下,却敢处处欺压王妃,明里暗里更是不知使了不少法子。王妃却不敢有丝毫反抗。

    此情此景,只让人觉得上官白麓是突然犯了失心疯。

    一众侍卫不近不远地围住二人,俱不敢轻举妄动。

    “听着!如果不想你们的兰夫人马上横尸当场,就全给我放下武器,蹲在地上,双手抱头!”上官白麓目光冷冷地扫过他们,将手中人质抵在身前,冷声警告道。

    “这……”侍卫长与身旁的人对视一眼,有些为难。

    他虽不敢拿方兰心的性命开玩笑,但是在这豫王府中,他们听命的从来只有王爷一人。

    眼下这状况……可叫他们如何是好啊!

    “上官白麓,你好大的胆子!是想在这豫王府造反不成!”双方正在僵持中,倏然一道冰冷无温的声音自不远处响起。

    乍一听到自己的名字出现在这个陌生时空,上官白麓下意识地怔了怔,扭头便朝那声音望去。

    此时已近正午,阳光耀眼得有些刺目,却难掩那人的一身风华。只见他玉冠扣顶,身姿颀长,一袭墨蓝色滚边锦缎黑袍勾勒出尊贵出众的气质,五官俊美分明,又过于冷峻,如同千年寒冰雕琢而成,威严而冷酷,一看便是个惯于在上位发号施令的人。

    上官白麓眯了眯眼,随即记起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与她同名同姓。

    “王爷,王妃她……”侍卫长快步赶到豫王身边。

    萧南瑞一扬手,阻断他接下去的话。一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眸,冷酷地锁在上官白麓身上,迸射出令人胆寒的冷光,“还不放人!”

    上官白麓眉头一皱,“想我放人?烦请阁下先让他们放下兵器,让我离开!”

    “你想离开豫王府?”萧南瑞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是。”上官白麓定定地吐出一个字。

    萧南瑞上下打量她一番,似是觉得有些陌生,不禁冷笑道:“你这是在威胁本王?”

    上官白麓不语,暗暗推了一把方兰心。

    “王爷……您快……快救救兰心……王妃她疯了!她要杀……要杀了兰心!”方兰心早已被吓得惊慌失措,一双秋水翦眸盈满泪水,楚楚可怜地向萧南瑞低泣求救。

    萧南瑞负手而立,午时灼灼的阳光从他身后纷繁地晕染开来,却无法温热他周身的冰冷。

    他漠然扫过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冷峻的神色却未见丝毫动容。

    上官白麓眉心不由地拧了一下,当即冷下声音喝道:“王爷,你若不想这位兰夫人有任何差池,最好即刻放我出府!”

    方才见那些侍卫的反应,她就知道,假如没有这个劳什子的王爷发话,她今天怕是休想毫发无损地走出这里。

    第三章打狗看主人

    见对方仍是无动于衷,上官白麓不禁有些着恼,有心出言相激道:“莫非王爷真能如此狠心,想看她横尸当场?”

    萧南瑞却不上当,只略带嘲弄地看她一眼:“本王从不接受他人威胁,你若真想杀她,最好快些动手,不要浪费本王的时间!”

    “你确定?”上官白麓指尖一转,只见方兰心那白皙的脖颈上,立刻多出一道淡淡的血痕。

    她在挑衅,也在试探自己手中的筹码,究竟有多少谈判价值。

    可方兰心的胆子显然只比老鼠大了那么一点。

    仅仅是这样的疼痛,便让她夸张地尖叫一声,然后就结结实实地昏厥了过去。

    她这一昏不打紧,那全副重量毫无疑问地全压在了上官白麓身上。

    上官白麓拖着这副刚被用完刑的身体勉力撑到现在,已是强弩之末,如今被方兰心这么坑爹地一压,隐隐有些摇摇欲坠的危机。

    萧南瑞洞若观火,自然将她的窘迫收入眼底,只见豫王脚下倏地一动,一枚石子便破空而去,不偏不倚,正巧打在上官白麓的左肩上!

    那枚石子虽仅有成|人的拇指大小,但是其中灌入的劲力却不容小觑。

    上官白麓只觉得被凌空而来的一股强力猛地拍中肩膀,轻而易举地便将她掀翻在地!

    肩膀剧痛难忍,她又耗尽力气,想要再次站起,却是无能为力。

    真该死!

    到底不是自己的身体,不论是耳力还是反应,与现代的她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

    上官白麓被重新押回大厅,而那个“拖后腿”的兰夫人以及那两名昏死过去的刑罚嬷嬷,也已被惊魂未定的侍婢们七手八脚地抬去就医诊治了。

    此刻的大厅内,仅余下上官白麓、萧南瑞以及他的两名贴身随侍而已。

    “你想怎么样?”上官白麓强撑住力气涣散的身体,面对高位之上的豫王萧南瑞,只能半跪着身体,双手撑地,一副狼狈落魄的模样。

    一天之内,连续重复两次这个姿势,着实是个屈辱!

    “哼!本王倒想问问,你想怎么样!”

    萧南瑞冷哼一声,目光阴沉地锁住上官白麓,“今日,你可真是叫本王大开眼界!不仅下毒害人在先,如今又想当众行凶!善妒、歹毒……莫非上官丞相平日便是如此教导女儿的?”

    上官丞相?

    上官白麓接收的记忆有些繁杂,一时难以完全理清所有的东西。她眼珠一转,突然挺直脊背,一脸傲然道:“父亲平日政事繁忙,但对我却疼爱有加。王爷如今这样对我,万一传了出去,这个代价,只怕王爷你付不起!”

    所谓打狗还要看主人,何况她是当今丞相之女。

    “你想搬上官丞相救命?”萧南瑞一眼看出她的意图,禁不住冷笑出声:“上官白麓啊上官白麓,你当真是愚蠢至极!也不想想当初若不是皇上下旨赐婚,本王如何也不会与上官骆那老匹夫结亲。如今,你竟想拿他来压本王?如此,只怕你会死的更快些!”

    第四章他奶奶的

    第四章

    “……”上官白麓无语,因为原主人的记忆并未提及萧南瑞与上官骆之间的恩怨,所以她便想借身份上的优势,威慑一下对方,未曾想竟好死不死地撞上了枪口!

    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上官白麓话锋一转,立马改口道:“咱们一件事归一件事,你和我父亲之间的恩怨,与我无关。但今天的事,我的确是被冤枉的!”

    “这么说,你仍是不认?”

    “不是我做的,为什么要认?”

    她所接收的记忆中,根本没有一处涉及到毒害方兰心,明显是有人在设局陷害!

    “好!你以为这般抵死不认,本王便奈何不了你?”萧南瑞遽然起身,几步走近上官白麓,眼中杀意,蠢蠢欲动。

    “王爷不必动气,想我认,其实也容易。”上官白麓瞥他一眼,毫无惧色,反而面露讥讽道,“王爷大可以学兰心妹妹那样,先对我施以酷刑,然后再屈打成招即可。”

    萧南瑞眸光一凝,“施以酷刑?为何本王只看到你挟持兰夫人,意图行凶?”

    “是么?那看来王爷的眼神儿不大好。”上官白麓撑起身体,毫不避讳地解开衣衫,露出自己光洁的后背。

    只见那平滑的后背上,此刻遍布着密密麻麻成百上千的红色伤口,细看之下,竟然全是一个一个肉眼刚能辨清的小针孔!

    本该雪白如玉的美人背,如今看来却是猩红一片。

    乍看之下,十分可怖!

    没人料到上官白麓会突然做出如此大胆的举动。一直侧立在旁的两名随侍登时面皮一红,在第一时间迅速将视线转开避嫌。

    展示完毕,上官白麓脸不红心不跳地重新合上衣衫。

    果然见萧南瑞阴沉的面容染上一抹愠怒,却不是因为她这一身的伤口。

    只见他缓缓转首,目光不善地扫过那两名贴身随侍:“你们退下!”

    “是!”二人立即领命,转眼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好像生怕再晚一步,又会瞧见什么可怕的东西似的。

    “嘶--”上官白麓随即感到下巴尖锐一痛,被迫将头仰起。

    “上官白麓!你可真是上官丞相调教出的好女儿!当着其他男人也能如此大方地宽衣解带而面不改色,果真是滛当下贱,不知廉耻!”萧南瑞无温的双眸冒出怒火,只手攫住上官白麓的下颌,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了她的骨头。

    上官白麓扭头挣了挣,却无法摆脱他铁一般的大掌,疼得蹙起眉心。

    这个该死的男人,不就露了个后背,前面可还有一个宽大的肚兜遮着呢!竟然好意思说她不知廉耻?

    “比起被人栽赃冤枉,用刑折磨,这点廉耻又算得了什么?”上官白麓压下心中愤懑,冷笑着与他对视,黝黑的眸子中写着淡淡的轻蔑与嘲弄。

    萧南瑞神色微微一怔,审视着眼前这个敢于挑衅自己的女子,似乎想从她桀骜的神情中,找出哪怕一丝的畏惧与心虚。

    可惜,没能成功。

    “来人!”萧南瑞终于失去耐性,嫌恶地抽回手,转身朝厅外冷声吩咐道:“将王妃关进柴房。没有本王的命令,不准她踏出门口一步!”

    第五章死不了

    夜凉如水,月上柳梢。

    整座豫王府如同沉睡了一般,陷入一片寂静之中。

    王府北面一隅,几间低矮破旧的砖瓦房并排而立,在夜色中透着几许凄凉与寂寥。上官白麓就被关在其中一间废弃多时的柴房内,一把碗口大的铁质锁头,将两扇看似破旧,却十分结实的大木门牢牢锁住。

    柴房内,既脏乱又潮湿,因年久失修,而处处弥漫着一股腐朽发霉的难闻气味,令人作呕。

    上官白麓蜷缩着身子,浑身无力地靠坐在角落里,几许寥落的月光透过门缝打在她苍白疲倦的脸上,显得了无生机。

    他奶奶的!这具身体也实在是太弱了些!

    不仅有被那个兰夫人虐待出的一身新伤,似乎在骨子里还存着一些年代久远的旧伤。

    后背上的伤口痛过之后,她便感觉到胃里一阵、一阵抽搐般地疼。

    她的手脚四肢更是提不起一点儿力气!

    这感觉对于自小便是孤儿的上官白麓而言,相当熟悉,因为在上一世,她八岁之前,几乎每天都会被这种痛苦折磨。

    饥饿!

    在那个环境简陋的孤儿院里,她每天没有一顿饭能够吃饱,哪怕是从水井里打上来的雨水,也不见得能喝上几口。

    当时的院长表面上是个四处为善的大好人,骨子里却是个吝啬到极点的守财奴!在他的刻薄管理下,孤儿院里的所有孤儿,每时每刻要不停地做工,才能换来一日两餐的稀粥续命。

    他之所以收养像上官白麓这样无依无靠的孤儿,为的不是积德行善,而是想要他们做为免费劳工给自己创造利益。不止每一餐的食物给的不够,就连水也不让多喝一口,以此来减少他们上厕所的次数,免得耽误做工,减少效益。

    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也不知道被饿了多久,反正打她下午被关进柴房算起,到现在怎么也有十多个小时滴水未进了。

    此刻的上官白麓只觉得体力匮乏,冷汗直冒,再这么饿下去,不等别人发难,她恐怕就要先把命给交代在这儿了!

    更何况,还有这一身密密麻麻的伤口,别发炎了才好。

    这时,木门那忽然发出一声细微的声响,然后便是一个略显急切的声音传了进来。

    上官白麓立刻戒备地循那声响望过去。借着微薄的月光,瞧见那三指宽的门缝处,露出了半张年轻的脸庞来!乍一看,不过是个十四五岁,挽着双环髻的小丫头。

    “小姐,小姐,你还好吗?”莲香贴着门缝,焦急地往里望,瞧着自家小姐那副病容奄奄的摸样,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好是谈不上,不过暂时应该死不了……”上官白麓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认出那人正是“她”从丞相府带来的陪嫁丫鬟。

    莲香一听悲从中来,又怕惊动其他人,只能压低声音哽咽道,“是莲香没用,自打被兰夫人罚去做了低等下人,便再没机会照顾小姐。平日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姐处处受兰夫人的欺负,如今还让小姐在这里受苦……是莲香没用……莲香真是好没用……”

    第六章侍寝

    第六章侍寝

    她哭着哭着,像想起什么,连忙吸了吸鼻子,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油布小包,透过门缝艰难地递了进来。“小姐一定饿坏了吧?莲香带了些食物,小姐赶紧吃了吧!”

    上官白麓本就饥肠辘辘,一听有吃的,立刻撑起身体,挪到门边,接过那个油布包打开一看,只是些干巴巴的馒头片,瞧着还不怎么新鲜,硬邦邦的。

    “莲香不中用,吓不住府中那些恶奴,只能偷偷溜进厨房,拿了这些来……”莲香愧疚地低下头,又语声哽咽起来。

    上官白麓拿起一片馒头,放进嘴里,虽然又冷又硬,但是怎么都比她以前在热带丛林执行任务时,为了充饥续命吞食昆虫要好的多的多。

    “有这些已经不错了。如今我被关在这里,只有你肯雪中送炭,为我冒险。这份人情,我记下了。”上官白麓回给她一个安慰的微笑,转眼间已狼吞虎咽地将馒头片一扫而空。

    莲香愣了愣,有些受宠若惊。

    她本是趁着其他人睡着,才敢悄悄从下人房里偷溜出来,如今见到自家小姐安然无恙,紧压在心口的那块大石总算能放下一些。便也不敢多留,见上官白麓吃完,就又悄悄地离开了。

    接下去的几天,上官白麓依旧被锁在柴房中不得出。

    白天,有王府内的粗使婆子送来一餐半餐的粗茶淡饭。即便不够吃,但也聊胜于无。

    等到夜深人静,莲香便会偷偷地溜过来,给上官白麓送些饭菜,有时是她从厨房里偷出来的,有时是她将自己的那份省下送来。

    上官白麓看她一天一天地消瘦,心中虽然有数,却也不多言,只暗暗加大自己每日的体能训练。

    转眼半个月过去,上官白麓竟也将这副从前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娇弱身体,生生地训练出了几分硬朗与力量。

    傍晚时分,柴房外隐约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上官白麓迅速收拾好地上用来训练的木桩,挨着墙角无力地坐下,只见前一刻还生龙活虎神采奕奕的小女子,转瞬间便是一副病恹恹的可怜摸样。

    不一会儿,那脚步声停了,然后是锁头打开的声音,接着木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只见四名身着粉色裙装的丫鬟走了进来。

    上官白麓定睛一看,除了最后进来的莲香之外,其余三人,她也有一些印象。

    她们皆是王府中的一等侍婢,上官白麓入府时,由方兰心亲自挑选送到她身边,说是侍候,实则监视。

    怪不得此前方兰心要故意找莲香的错处,将她贬去做低等下人,原来主意是打在这了!

    一进柴房,打头的秋荷便嫌恶地掩住口鼻,看到上官白麓也不见有丝毫恭敬之态,开口便道:“王妃被关柴房多日,想必是受苦了。劳驾王妃即刻随奴婢们移步素逸轩,好生梳洗一番罢。”

    “王爷要放我出去?”上官白麓状似无力地撑起身体。

    第七章好东西

    莲香不知她在做戏,见她突然变得如此孱弱,忍不住想上前去扶,却被上官白麓一个眼神制止。

    “王爷有令,命王妃今夜侍寝。奴婢们这才敢来为王妃开门。”秋荷面露不耐,朝两边使了个眼色,便有人上来拖起上官白麓,“还请王妃快些起身,若是迟了,只怕受苦的还是王妃自己!”

    “侍寝?”上官白麓皱眉,心中不禁升起一股厌恶。

    那个该死的男人,要么不放她,一放她就想上她,世上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莫非王妃不愿?”秋荷见上官白麓神色有异,面带嘲笑地问道。

    “愿,当然愿。先前是我不知分寸,犯下大错,不想王爷如今依旧将我惦念在心,当真是令我受宠若惊啊。……”上官白麓敛下心思,泫然若泣地垂下眼帘,将眼底的笑意深深藏起。

    能不费吹灰之力就离开这个脏、乱、差的“居所”,不愿的才是傻子!

    素逸轩,自上官白麓嫁入王府,便一直居住在这里,是个位置不错的三进院子,不仅门前有树,院内有花,而且布置陈设皆十分素雅简单,确实挺符合这个名字。

    上官白麓跟在秋荷后面,路过院中一片繁盛的花圃时,她脚步倏地一顿,目光胶住那边繁花一动不动。

    秋荷见上官白麓驻足不前,似在欣赏花朵,便不善地催促道:“时候不早了,还请王妃动作快些,万一待会梳妆不及,只怕王爷又会怪罪!”

    上官白麓闻言顿了顿,若无其事地将目光从几丛紫兰相间的花朵上收回,继续跟着她们往前走,心头却掠过一抹大大的惊喜。

    没想到这里竟然也有“金丝叶”这种好东西,实在是个不小的意外收获!

    ……

    ……

    屏风后,雾气缭绕,香汤氤氲。

    四人伺候着上官白麓沐浴更衣,可除了莲香之外,其余三人都不怎么上心。

    上官白麓也嫌有她们碍手碍脚,便只留下莲香,让其余三人去厨房拣了几盘上好的糕点送来打牙祭。

    反正她今夜有萧南瑞的“侍寝令”罩着,她们尽管态度敷衍,却也不敢不从。

    糕点很快端上来,她随便找个借口,将那三人给打发了。

    沐浴过后,上官白麓神清气爽,将桌上的几盘糕点一分为二,推到莲香面前:“这些咱们一人一半。你的那份要全吃光,明白么?”

    莲香自然摇头不肯。

    可瞧见上官白麓沉下的脸色,她心头禁不住一颤,忙点了点头,抓起盘子里的糕点就往嘴里送。

    不知道怎么回事,打从小姐被王爷关进柴房以后,似乎一夕之间性情大变。尽管她的容貌和身形与往常并无异样,可是那从里到外散发出的凌厉气质,却完全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再无一分从前懦弱的摸样了。

    “莲香,你今天也累了,我这边用不着你伺候,你早些回去歇息吧。”吃过糕点,上官白麓看了一眼窗外渐暗的天色,温声吩咐道。

    第八章莫改初衷

    待会要应付那个萧南瑞,有莲香在旁会很不方便。

    “那怎么行呢?”莲香慌忙抹了抹嘴边的糕点碎屑,摇摇头道:“这可是王爷头一遭点名要留宿在素逸轩,也是小姐你的初夜,莲香怎么好不留下伺候?”

    从新婚那夜起,萧南瑞就没碰过自己这位所谓的正妃一根指头,所以迄今为止,这副身体仍是个处子。

    上官白麓对此甚是满意,却佯装出一脸娇羞摸样:“既是我与王爷的初夜,你留在这儿,反而会有不便。你先去歇息,今夜有王爷在就行了。”

    莲香到底是个未经人事的小丫头,听到这里不免羞红了脸,便也不再坚持。

    成功支走了莲香,上官白麓起身,舒爽地伸了一个懒腰。

    目光不经意扫过梳妆台上的铜镜,与上一世眉目深刻肤色如蜜的她不同,镜中的这张脸,显然更具古典美的特色,看年纪不过十六七岁的样子,一张俏脸犹如鹅蛋,肤如凝脂,眉如新月,一双美目更是顾盼生姿,美不胜收,如此出色的容貌,不论是放在古代或是现代,都活脱脱是个从画里走出的美人!

    不过可惜,到头来却所嫁非人,不止被所谓的“丈夫”无视冷待,最后还落得如此凄惨下场。

    上官白麓轻叹一声,为已香消玉殒的原主人扼腕。

    “怎么?本王今夜命你侍寝,你竟叹息起来?莫非,在你心中仍存着对本王的不满?”远远的,萧南瑞就听见屋内传来女子的叹息声,禁不住面色一沉,举步踏入素逸轩。

    “王爷说得哪里话。臣妾被关进柴房那么久,自然学乖了不少,哪儿还敢对王爷心存不满?”少女将目光从铜镜上移开,回头看向来人,唇边缓缓挽起一抹冷笑。

    只见她一袭淡紫色的裙装,包裹住玲珑身段,青丝三千,慵懒披下,更衬得她眉目如画,冰肌似雪,犹如走出幻境的画中仙子。

    萧南瑞神色微微一怔,从未如此仔细地打量过这个所谓的正妃,此刻心弦竟冷不丁地像是被什么勾了一下。

    隐隐的,泛起一丝痒来……

    “哼!本王听你这话里,倒有几分讽刺的意味,”萧南瑞脸色不愉,冷哼一声:“可见柴房那地方,王妃仍未待够!”

    “王爷既要这么说,臣妾也无话反驳。反正从上到下,从里到外,王爷看臣妾就是横竖不顺眼,那臣妾又何必在这里自讨没趣,惹人烦厌?”上官白麓不客气地反唇相讥,一语毕,她连礼都未朝萧南瑞行一个,抬脚便往外走。

    反正她澡也洗了,糕点也吃了,而且还换了一身舒适干净的衣裳,即便现在回到那个环境不怎样的柴房,也是不吃亏的。

    “放肆!本王何时说过准你离开?!”萧南瑞面上愠怒,一把扣住上官白麓的手腕,力度之大,像是下一秒就能捏碎了她的骨头。

    “王爷本就不愿见到臣妾,又何必与自己为难?”上官白麓扭过头,嘲弄地看他一眼,也不挣扎。

    第九章闷亏

    萧南瑞对上她的目光,也是同样嘲弄,冷冷笑道:“就凭你也能看透本王所想,不自量力!”

    上官白麓眉梢一挑,“看透王爷?臣妾可没那个本事。但自臣妾嫁入王府,便被王爷视如无物。这半年多来,与其说是这豫王府的正妃,不如说是被摆在王府中的一样‘物件儿’。王爷平日里连正眼都懒得瞧臣妾一眼,如今,又何必为难自己,与臣妾亲近呢?”

    “你这是在责怪本王先前一直冷落了你?”萧南瑞眉目沉冷,扣住上官白麓的手却明显减轻了些许力道。

    他与上官丞相不论是在朝堂上,亦或是私下里,皆有不少恩怨纠缠。所以,对于这个奉旨嫁入豫王府的“丞相之女”,自是不假颜色,且从心底里感到厌恶。以至于,上官白麓入府以来,萧南瑞都不曾认真地打量过她一眼。

    若是细想下来,他对这上官白麓,也的确是有失公允。

    “王爷言重了。臣妾一介小女子,哪里敢责怪到王爷头上。不过有句话,臣妾却想跟王爷说说清楚。”

    “本王听着呢。有什么话,你且说说看!”萧南瑞竟当真松开她,来到桌边坐下。

    上官白麓扭了扭被抓疼的腕子,淡淡道:“既然王爷如此爽快,臣妾也不必转弯抹角。想当初,王爷与臣妾是圣旨赐婚不假,但王爷与臣妾却是郎无情来妾无意。若不是皇上当日‘错点鸳鸯’,想必王爷是死都不会让臣妾入府吧?”

    “不错。”萧南瑞冷冷地吐出二字,想起那日自己在大厅惩戒她时说过的话,原来这女人还会记仇?

    “既是这样,还望王爷莫改初衷,只当这豫王府中,从来没有上官白麓这个人。即便有,也只是一件上不得台面的‘物件儿’而已。至于像今夜这样的侍寝之事,劳烦王爷移步他处。”

    “啪--”萧南瑞被她一句话点着,刚刚递到唇边的茶盅,瞬间被捏成碎片。

    “好一个‘莫改初衷’!上官白麓!你的胆子真是越发大了!你以为你是什么?本王的事情,何时轮得到你做主?”萧南瑞震怒之余,腾地站起。

    上官白麓亦不甘示弱道:“王爷的事情,臣妾自是无权做主。不过,这副身子,是臣妾的。侍不侍寝,亦轮不到王爷说了算!”

    萧南瑞有生以来,从未被女人如此顶撞过,一张俊脸霎时阴沉到了极点。

    上官白麓却故意无视他的怒气,继续火上浇油道:“王爷若想找人侍寝,只需移步他处。臣妾今日不妨把话说明白,臣妾不止今夜不会侍寝,明夜,后夜……只要在这豫王府中一天,臣妾绝不侍寝!王爷若是认为臣妾有失妇德,大可以一纸休书,将臣妾轰出豫王府,臣妾绝无怨言!”

    “绝不侍寝?你……当真是不把本王放在眼里!”萧南瑞目光如刀,怒极反笑,突然一把扯住几步之外的上官白麓,扛在肩上,绕过屏风,往一旁的床榻上狠狠一礽,精壮的身体随即压了上来!

    第十章该死的

    “侍不侍寝,从来轮不到你拒绝!”萧南瑞冷酷的眉眼酝酿出骇人的风暴,阴鸷地盯着身下的少女,一字一顿道:“本王今日就明明白白地告诉你,这副身子虽是你的,可是拥有它的人,却是本王!”

    萧南瑞低头,狠狠吻住上官白麓,粗糙的大掌顺着那洁白的脖颈一路向下,毫不怜惜地撕开她的衣裙。

    白皙如玉的肌肤,登时暴露在空气中,平添一丝诱惑。

    上官白麓目光一冷,敢对她用强!

    她挥起右手,以手为刀,狠狠砍向萧南瑞左侧的大动脉,想将萧南瑞一掌击晕。

    萧南瑞目光一怔,立刻伸手挡去上官白麓的攻击,转而一把擒住她的手腕,按在榻上。

    他自小习武,内力深厚,应变能力更是比寻常人迅猛百倍。何况,以上官白麓现在的恢复速度,即使是达到其在现代时的身体素质,也未必是萧南瑞的对手。

    上官白麓一击不成,也不气馁,趁着被萧南瑞制住手肘的空挡,一招四两拨千斤,借着重力迅速一滚,反将萧南瑞压在了身下!

    二人唇齿分开,所处的位置却彻底来了个反转。

    上官白麓居高临下,骑坐在萧南瑞身上,即便被制住一条手臂,她仍有另一条可以攻击。

    上一次,她自认吃了萧南瑞的“一子”闷亏,此次,定要从他身上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本王竟不知,上官骆那老匹夫还能想到教授自己女儿习武?”萧南瑞眸中掠过意外,自是看出上官白麓这几下子,不是普通女子该有的身手。

    上官白麓闻言嘴角一掀,笑得讽刺,“王爷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

    话音未落,她突然发难,一手成爪,狠狠扣向萧南瑞的咽喉!

    萧南瑞一手擒着上官白麓的手腕,另一只手迅速格挡住她的攻击。

    如此一来,两人反倒都被困在了对方手中。

    上官白麓双手被制,很是不甘,把心一横,竟曲起右腿,以膝盖狠狠顶向萧南瑞下身最致命的“死|岤”!

    萧南瑞哪会看不穿她的想法,嘴角经不住一抽,猛然一个翻身,反压住上官白麓的双腿,将她的攻击化解于无形。

    二人的位置再次变化。

    上官白麓被萧南瑞重新压回榻上,气得咬牙。

    她用力挣了挣,却发现自己被身上的男人制得密不透风!

    这个该死的!

    萧南瑞俯视身下愤愤不甘的少女,心中异常舒畅。

    将上官白麓的双手禁锢在自己的右掌中,腾出的另一只手则恶意地挑起少女的下颌,萧南瑞冷笑着问:“你还有什么招数,不妨一起拿出来?也让本王见识见识,所谓的‘丞相之女’,在男人身下究竟会有多么的与众不同!”

    上官白麓目光冷冷地盯着他,怒道:“王爷枉为七尺男儿!竟然对一个弱女子用强,实在不是大丈夫所为!”

    “弱女子?”萧南瑞眉梢一挑,似笑非笑:“今日之前,本王或许会觉得你是弱女子,但见王妃方才的一番‘作为’,本王觉得‘弱女子’这三个字,还是不要从王妃嘴里说出来的好!”

    第十一章你妹夫

    上官白麓听得火大,奈何近身肉搏,非她强项,光论身手,自己实在不是这男人的对手!

    上官白麓心中又气又恼,索性将头转向一边,不再看他。

    萧南瑞瞧着她娇憨的摸样,面色一缓,视线落在少女淡粉色的双唇上。

    方才浅尝过的甜美,让他意犹未尽,仿佛上了瘾般,只想再次采撷那种一碰成瘾的滋味。

    萧南瑞幽暗的目光中,渐渐燃起火热的情欲。

    伸手钳住上官白麓的下巴,让她不得不转过头来,正视自己,萧南叡语声冷傲:“上官白麓,本王最后再告诉你一次。你是本王的王妃,为本王侍寝是天经地义!由不得你愿不愿意,接不接受,明白吗?”

    明白你妹夫!

    上官白麓怒目而视,刚想张口反驳,哪知萧南瑞再次低头,霸道地攫住她的唇齿,长舌顺势攻入城池,带着不容拒绝的强横,肆意掠夺着少女的甜美!

    上官白麓瞬间被夺走了呼吸,本能地扭动身体,反抗着萧南瑞的蛮横。

    可惜男女之间,力量悬殊。

    萧南瑞无视少女的反抗,攻势越发猛烈,攫住她的唇舌一路火热纠缠,难分难舍。

    上官白麓似是力气不够,反抗渐弱,又像是在不自觉地臣服。

    萧南瑞有所感应,眉宇舒展,从心底里燃起更深的征服欲!

    只见他一手箍上官白麓的双手,拉高固定在头顶,一手缓缓抚摸过少女裸露在外的肌肤,探入她敞开的衣襟,滑过盈盈一握的腰肢,来到胸前挺立的山峦……

    一股热流直冲下腹!

    萧南瑞眸光暗红似火,原始的欲望在他的血液中不断、叫嚣。

    他松开唇齿,只见身下少女眼光迷离,樱唇半张,再不见一丝对自己的抗拒,显然已被情欲所惑。

    萧南瑞放开手,将她微微抱起,坚硬的欲望就抵在少女雪白如玉的的大腿上,蓄势待发!

    上官白麓仿佛已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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