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相公西门庆第12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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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声张,我自有打算。”

    蒋敬点头称是,在他看来,把这件事情给西门庆听,就几乎等于这件事情已经得到了一个完美的解决;他哪里能想到,西门庆比他寻思的要复杂的多。

    这件事情,对于西门庆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哦对了,蒋先生再帮着选个好ri子,这家里又要多一张吃饭的嘴了。”

    西门庆这等法让蒋敬有些无奈,那可是一个如花似玉的二八佳人,要另外换个人新娶小妾,简直就是天天要挂在嘴里、riri搂在怀里、夜夜腻在一起,而在西门庆嘴里简直就平淡的像喝了杯茶。

    蒋敬哪儿知道,从收复威胜城算起,没到三天工夫,西门庆就已经摸上了琼英的香床。

    过程十分顺利,西门庆是什么身份?既是皇城司的勾当官,又是琼英的大恩人,更何况琼英早就认定西门庆便是梦中传授飞石神技的那名年轻将军,又是自己宿命姻缘。

    半推半就之下,西门庆顺顺当当的得,给自己添了一名小妾。

    从威胜州到汴梁这一路上,西门庆当然是正如蒋敬所想的,整天和琼英腻在一起;二人无话不谈,西门庆自然也没有隐瞒家中已经有几房小妾。

    琼英对这种情况坦然处之,事实上,她在邬府的时候已经做好了粉身碎骨和仇人同归于尽的打算;也曾动过念头,进宫做个妃子,伺机刺杀田虎。

    当然这一切还没有变成现实,西门庆已经像他在某个故事里的,架着七彩云朵来救了琼英。

    关于这个故事,西门庆自然是把自己变成高大全的化身,顺便修改了一下故事的结局。

    所以当进入汴梁的时候,琼英是满心期待的等着和几个姐妹见面,而西门庆则想着有几个饿着肚子的母狼等着自己喂食。

    琼英没用一天就融进了这个圈子,因为她发现这个圈子无比欢迎她的到来,和她之前所想的不太一样。

    很快,琼英和雪儿、潘金莲等人姐妹相称,而西门庆也利用众女的饥渴顺利来了一场梦想中的一皇三后。

    虽然累,但是值得啊!

    西门庆赶到皇城司的时候,发现有一个非常显著的变化,那就是钱贵从那间四面无窗的屋子里搬出,搬进了那件原先谭稹的大屋子;而武松也在一旁相陪。

    细细看,钱贵这老人脸上似乎比以前jg神了许多,更准确的讲是多了几份活力。

    武松帮忙之下,那些情报和各种文件被分类整理好,整整齐齐的放在旁边一张桌子上。

    “想起你先前过的,开着门比关着门好。”

    钱贵冲西门庆微微一笑,后者才意识到这点不同:“只要我或者武指挥使在,这门就不关了,办事也方便点。”

    武松跳起来给西门庆行礼:“大哥,你来了。”

    “开门好,空气新鲜些。”西门庆点头道:“我这段ri子不在汴梁,二弟多有担待。”

    “岂敢。”武松经过这段时间,已经有几分官场模样,不再是原先那个都头。

    西门庆顺势在桌子对面坐下,闲聊了几句,便进入主题:“钱大人,白英是如何处置的?”

    白英和“田虎”已然在数ri前到达汴梁,秘密投入皇城司狱中。

    “白英已经秘密处死,毕竟这是皇城司的污点。”钱贵对西门庆道:“至于那个乙组二十一号就是那个田虎,会被公开处死,官家有旨意下,明天在市曹碎剐。”

    西门庆点头道:“总该有个交代。谭稹不察,居然让西夏人混进皇城司,而且还做到指挥使,险些酿出大错。”

    “这件事情已经报上了。”钱贵敲了敲桌子,虽然换了地方,桌子还是那张红木桌子:“估计很快就有结果,谭稹早晚是要司狱里面呆着的。”

    “白英身份的事情嘉王已经知道了,严令封口。”钱贵顿一顿又道:“其中的缘由你自然知道。”

    西门庆全身放松靠在椅子上,把玩着雷公石,微微点头道:“皇城司的污点就是嘉王的污点,这种事情自然不要泄露出的好;讨伐田虎成功,皇城司有大功,然而如果这件事情传出,在有些人口中,皇城司功过相抵,甚至于夸夸而谈,要乘机整顿皇城司。”

    钱贵听了大笑道:“西门大人在官场这才几月功夫,已经摸得一清二楚。”

    西门庆道:“可这样一来,谭稹能处理掉,但顺着藤继续往上摸瓜,却不行了。”

    钱贵表示同意。

    〖

    第四百一十七章卷入漩涡

    “目前只能忍而不发,等到适当的机会才行。”

    西门庆沉默了一阵,突然道:“梁师成如果一天不失宠,便没有任何机会可言。”

    “看来你真的看得很清楚。”钱贵笑道:“不过只要在适当的时候,说一句适当的话,梁师成便有只手遮天的本事,也无能为力。”

    钱贵话音刚落,门口黑衣察子躬身禀道:“提举大人请西门勾当官去府上说话。”

    西门庆并不惊讶,回道:“我马上便去。”把那两名商人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钱贵听得也自己感觉有些稀奇,倒也没放在心上,叫武松安排了数名黑衣察子盯住孙俊明、郑清二人;西门庆告辞而出,便往嘉王府而来。

    待到门口跳下马来,早有下人上来把马牵去喂养,主管出来将西门庆引去偏厅,叫人奉上茶来。

    “西门大人稍待,王爷那里有位客人未走。”

    西门庆微微点头,那主管告辞下去了;端起茶来喝了两口,果然是宫内出来的珍品,和寻常不同,清香怡人,令人jg神爽快。

    西门庆正寻思些事情,便见有位官员急步而出,身穿绯袍,行到偏厅之际见西门庆立在那里,便略微停留相了一相,紧接着便举步出去了。

    西门庆见此人无礼,暗自恼怒,来人身穿紫袍,腰间佩紫金鱼袋,必然是三品以上大员,约莫不到四十岁年纪,面容清秀,长身玉立。

    与常人不同的是,此人眼珠发黄,头发也有些微微发黄,这给西门庆留下深刻印象。

    此人是谁?

    西门庆迅速的在脑子里面过了一遍他知道的那几位朝廷大员,得出的结果让他吃惊不小。

    此人居然是六贼之一的王黼,自从到了皇城司,西门庆出于好奇,也慢慢找些有关六贼的情报来看,王黼的影身可是在皇城司有存档的,上面有“目睛如金”四字,当时让西门庆还好奇了一阵子。

    咳,不就是黄眼睛么,古人还真是舍得用好词啊。

    不过王黼这厮不是和梁师成走的最近么,几乎把梁师成当成亲爹看,怎么会来嘉王府?

    “嘉王到!”

    门外下人一声通传,让西门庆回过神来,抬头看去,嘉王赵楷面带一丝喜气正迈进门来,赶紧行了一礼。

    “有些小事,让你久等了。”

    这十五岁的少年一张口便是老气横秋,让西门庆不免暗自摇头。

    “王爷有客人,下官等一等也不妨的。”西门庆微微一笑:“反正田虎已经被剿灭,也没什么大事等着去做。”

    嘉王赵楷在主座坐了,示意西门庆坐下,笑道:“这种说法本王很是喜欢。这次唤你过来并无它事,林灵素那厮蛊惑父皇,扬道抑佛的事情你是知道的。”

    “没错。”西门庆点头:“正如下官之前说的,信仰ziyou,像这种做法下官并不赞同。”

    嘉王赵楷笑着摇摇头道:“这话可千万别传到父皇耳朵里面,你可知道林灵素除了大相国寺不敢下手,其他寺院尼庵都被逼得不是改成道观,便是纷纷关门,又或者赶出汴梁;这厮得了父皇旨意,大胆居然将道教其他宗门也要吞并,赶出汴梁。”

    “这种做法长久不了。”西门庆回道:“林灵素这么一搞,便是在道教里面也是树敌不少王爷的意思是?”

    赵楷沉吟片刻,这才道:“本来他搞他的,本王倒也能忍,不过近ri神霄玉清万寿宫竣工,父皇便叫我任神霄玉清万寿宫使”

    赵楷说到此处,西门庆心下已经了然,嘉王毕竟是少年心xg,信奉佛教却被安了个神霄玉清万寿宫使的名头,虽然只不过是个虚职,而且也能看出道君皇帝赵佶对他这个儿子确实是宠爱有加,但在赵楷看来却是极为不爽,颇有一种赵佶要强按牛头喝水的感觉。

    “yu要抑之,必先扬之。”西门庆从容道:“王爷何不欣然接受这神霄玉清万寿宫使的虚职,好让官家放心?更是让林灵素那厮放下戒心,露出尾巴?”

    “yu要抑之,必先扬之。”

    嘉王赵楷把这八个字把口中默默念了几遍,突然笑道:“你这比喻倒是恰当,就要看林灵素那厮什么时候露出尾巴了。”

    “只要当他觉得一切都顺顺利利的时候,便是露出尾巴的时候。”西门庆笑道:“如果官家突然知道,他所宠幸的这个通真达灵先生竟然是个法力低微之辈”

    嘉王赵楷目中放出光来,看了西门庆道:“原来如此!西门勾当官何时出手?”

    “你放心,只要有人放下戒心,总有出手的机会。”西门庆把玩着雷公石,呵呵笑着转移了话题:“王爷,下官能不能问你一件事情?”

    嘉王赵楷毫不犹豫的回道:“西门勾当官但管问来。”

    “方才王爷接见的,可是当今尚书左丞、中书侍郎的王黼王将明?”西门庆也毫不犹豫的抛出问题。

    赵楷却目现犹豫之sè:“是又如何?”

    “敢问此人来见王爷,所为何事?”西门庆步步紧逼,抛出第二个问题。

    面对这个问题,赵楷这十五岁的少年似乎感受到西门庆给他的压力,脸上微微变sè。

    “你们都退下去罢。”赵楷很快回复了镇定,屏退左右:“把门带上。”

    在西门庆看来,这个十五岁的少年似乎在衡量着什么,但很快下定了决心。

    “西门勾当官,你真的想知道?”赵楷突然问道:“这件事情本来和你没什么关系的。”

    西门庆微微一笑,拱手道:“下官确实想知道此人前来的目的。”

    “好!”赵楷有些收紧的眉头陡然松开,朗声道:“那我就告诉你,他来是做什么的;但你听过之后,这件事情便和你有关了。”

    西门庆微笑不改:“下官洗耳恭听。”

    “王左丞来的目的,是要劝本王争储。”

    嘉王赵楷一付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架势,几个字便把王黼来的目的直接兜底,双目直视西门庆,细查他的反应:“西门勾当,你是本王的下属,这几个月也替皇城司争了不少功劳,本王很是喜欢;这件事情上,本王想要听听你的意见。”

    西门庆暗笑一声,搞来搞去还是争储,虽然这漩涡他自己不愿意踏进去,但也架不住嘉王赵楷拽自己下水。

    当即微微一笑,西门庆道:“王黼此人两面三刀,不值得信任;不管他在王爷面前说什么,王爷最好都不要听。”

    “本王不是问你这个。”嘉王赵楷把脸一板,十五岁的少年硬要装出王者气派来,让西门庆每次见到都偷笑不已:“本王问的是争储这件事情。”

    西门庆心中微微一叹,果然这十五岁的少年已经下了决心,要踏上这条道路。

    “王爷心中也有定案,何必问我?”

    西门庆的回答非常微妙,不提对争储这件事情有什么样的看法,而是借用反问嘉王赵楷。

    嘉王赵楷听了这话,马上追问道:“本王已经下了决心,西门勾当官,你能帮助我么?”

    西门庆暗自苦笑一声,他现在的地位和所处的环境,如果不表态会造成什么恶果,他很清楚。

    他要面对的可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这年纪正好是叛逆期相当的棘手啊!

    “王爷下了决心,下官自然是追随到底。”

    西门庆站起身来行了一礼,这种坚决的表态让嘉王赵楷满心欢喜,双手虚虚扶起西门庆道:“本王有西门勾当官这样的奇才相助,何愁大事不成?”

    “王爷客气了。”

    西门庆顺势而起,心中想的却是麻烦大了。

    西夏那边还未平定,辽金还在北面虎视眈眈,眼下最不希望的就是争储这种事情把满朝文武百官的jg力都牵扯进去。

    “官家对王爷宠爱有加,王爷并非没有机会。”西门庆坦言道:“但王黼此人视梁师成为父,他提出的任何东西王爷都不要相信。”

    嘉王赵楷微微点头:“西门勾当官提醒的好,此人来此见我,三言两语便要试探本王的用意,还说和太子结怨,愿意为本王对付大哥。”

    “随口卖好谁都能做到,王爷不可不防。梁师成一向向着太子,王爷你是知道的。”西门庆再次提醒道:“王黼此人居心不良,王爷小心。”

    赵楷叹气道:“关键是此人言之有物,本王需要好好考虑一下。”

    西门庆再三追问,嘉王赵楷才开口道:“朱太子妃已经身怀六甲,太医看过,都说是个儿子,这可是我大宋朝开国以来第一个当朝皇帝得嫡孙的,如果真是嫡孙,大哥地位就又稳固了不少;但王黼却提出可以在这件事情上做手脚。”

    西门庆微微惊讶:“这种事情怎么做的手脚?莫非要狸猫换太子不,狸猫换嫡孙?”

    “这种民间传闻你也信得?”嘉王赵楷笑道:“宫里面怎么可能出这种事情?”

    西门庆随口一说,这才醒悟过来,狸猫换太子就发生在宋真宗那时候,距今不过百年,嘉王赵楷自然知道些内幕,不像民间传闻,越传越邪乎。

    〖

    第四百一十八章算盘响叮当

    013-11-21

    “那王黼那厮是怎么说的?”

    “很简单,但也很直接。”嘉王赵楷道:“孩子一生下来,以父皇的脾气,只要有人奏请,便要被封王;而王黼则会顺势打击,提出异议,只能做防御使。”

    名分!

    西门庆突然明白了王黼这个想法,或者说提议是什么了,也难怪赵楷心思活泛起来。

    皇子皇孙,一出世便是大封官职,爵位;虽然都是些虚职,并无半点实权,但名分是有了。

    万事逃不出一个名分。

    道君皇帝这嫡孙一出世,名分便是头等大事,并不是说名分越大越好,而是大到适当,好到适当才行;高了,低了,都会受人非议。

    王黼提出的想法便是利用这个机会,如果名头高了,便可乘机大做章,密奏提议之人把太子看得过高;毕竟不管是谁做皇帝,最忌讳的便是别人把太子看成高自己一头。

    俗话说的好:老子还没死呢,你就像做皇帝?

    太子和重臣关系太好,来就是一种罪过。

    通过对嫡皇孙,也就是太子即将出生的儿子进行打击,间接便可以打击到太子。

    这种事情做成了,简直是天衣无缝,只要赵佶点头,旁人就算是说破了嘴皮子都没用。

    西门庆也不由不佩服王黼此人,虽然还搞不清楚此人到底是真心相助嘉王赵楷争储,还是假意讨好,做个无间道卧底。

    不管如何,能想出这等主意的,必然不是一般人。

    “王黼这个提议很好。”西门庆微微点头:“不过王爷还是要小心,不要让此人打着王爷的旗号,在外败坏王爷名声。”

    赵楷也点点头,这些道理作为皇子根就不用学,几乎是天生就明白的。

    “王自会省得,皇城司那边把王黼也盯得紧一些。”

    西门庆道:“这个自然,这来就是皇城司的职责所在。”

    王黼自打在嘉王府上远远看了西门庆一眼,回到府上心情还未能平复;外面早有传言皇城司的西门勾当官是如何jg明的人物,王黼在那刻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没敢上去搭腔。

    现在想来,似乎有些做错了。

    西门庆是嘉王赵楷眼前的红人,自己向嘉王表明“心迹”,并着实提了个对方无法拒绝的提议;但自己出来遇上西门庆却没有上前说话,似乎容易引起他人怀疑。

    “早知道上前问个好也行啊。”王黼有些懊恼。

    正和西门庆猜测的一般,王黼并不是真心实意的帮助嘉王赵楷,而是受梁师成所托,去试探嘉王一把的。

    王黼想来想去,还是叫人打开院中一扇隐秘门户,自己悄悄走进去;门后面便连通着梁师成家的院子;自从去年把门下侍郎许将赶走,王黼便堂而皇之的搬进了梁师成左边的院子里。

    一旦搬进来,便命人在院子里凿开了这个门户,这样王黼便和梁师成两家相通,可以随时商议事情;事实上,王黼已经把梁师成看成自己升迁的金大腿,称为“恩府先生”,就差抱着大腿喊“父亲”了。

    梁师成也非常看重王黼,经常给他出主意讨官家的欢心;毕竟梁师成久在道君皇帝身边,脾气秉xg比那些个皇子了解的还要深,出言指点王黼,不过是举手之劳。

    见王黼从院门过来,梁师成马上屏退左右,关上门窗,低声问道:“事情如何了?”

    “嘉王那边看来没什么问题,毕竟这提议就算变成事实,旁人也无法断定和他有关。”王黼回道:“不过有一件事情可以肯定,嘉王确有争储的意思。”

    梁师成嘿嘿笑道:“不过大了十多个月,便是太子;就算老夫是嘉王,也不甘心,更何况嘉王深受官家宠爱,官家叫他做提举皇城司,难道就没有几分废长立幼的想法?”

    “恩府先生所见甚明!”王黼做出佩服的五体投地的样子:“不过自古长幼有序,莫要说十多个月,便是相差一个时辰,也做不得太子。”

    梁师成点头笑道:“嘉王只道是你去助他,却不知道我们确是要借用这次机会打击蔡京!”

    顿一顿梁师成目光扫过来:“只要官家把蔡京罢相,你便是一个候选你可明白?”

    王黼喜得连骨头都轻了二两,急忙谢过梁师成成全。

    “好了,在这个嫡皇孙出世之前,你可要加把力,努力讨官家欢心。”梁师成呵呵笑道:“不过这一点老夫也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说着梁师成起身去后面打开柜子,捧出个一尺见方的jg致木盒,轻轻放在桌上。

    “这是?”

    王黼心头乱跳,盒盖上仙鹤显然是名家手笔,栩栩如生,口中衔个偌大的灵芝。

    “打开罢。”梁师成轻轻道。

    王黼用极为轻柔的动作打开盒盖,里面是一支品相完美的灵芝:有盖有柄,通体紫sè,sè泽透亮,乃是一支难得一见的紫芝。

    “千年的。”梁师成提醒道:“此物乃是高太尉献给老夫的,今ri便转赠于你。”

    千年紫芝!

    王黼欣喜若狂,要知道道君皇帝赵佶常年在举国上下寻找类似的祥瑞之物这东西如果献上去,换到的圣宠不可估量。

    但很快,王黼用余光发现梁师成正在一旁冷冷的观察着自己,顿时从心里打了个寒颤。

    “这千年紫芝实在过于贵重,应该由恩府先生亲自献给官家!”

    王黼迅速的把盖子合上,好让自己目光能从那千年紫芝上移开,做出一副感激涕零但不敢接受的样子,深深低下了头。

    直到梁师成脸上出现一丝满意的笑容,王黼才暗中松了口气,慢慢抬起头。

    “老夫已经在官家身边多年,献上此物不过是锦上添花。”梁师成笑道:“若是交予将明来呈献,好处更大!可不要忘记一定要在献给官家的同时编造一个很好的故事!”

    “恩府先生教诲,将明铭记于心!”

    王黼知道梁师成所指,乃是让自己捏造出一个符合官家心思的故事,在得到这千年紫芝的过程中最好能出现一两位仙人。

    只有把祥瑞之物和仙人关联起来,才能更打动道君皇帝。

    关于这一点,对于王黼来说,并不是难题;念头转得几转,便已经有了几个故事的初步腹案,只等细细选出一个,到时候连同紫芝一并献上去。

    “将明还有一事,请恩府先生斟酌。”

    梁师成似乎非常高兴,袖子一抖:“将明有何事,不妨直言。”

    王黼便把在嘉王府上遇到西门庆的事情说了。

    梁师成的反应则是重重的哼了一声:“此人甚是狡诈!在皇城司数月便混了个勾当官,来想着让他做监军,借着田虎之手除去此人;没想到高太尉不争气,十万大军溃逃,反而让西门庆捞了个机会,为皇城司挣得偌大的功劳;就连谭稹也被下狱,老夫也不能过问!”

    王黼心惊肉跳,谭稹是谁他可是一清二楚,那是梁师成安插在皇城司的一颗钉子,如今却被西门庆连根拔起,怎叫梁师成不肉疼?

    皇城司西门庆和钱贵两名勾当官铁板一块,梁师成想要再钉个钉子进去,那是千难万难;不得不说,皇城司已经成了梁师成最害怕的机构。

    道理很简单,皇城司对官家直接负责,而且还有嘉王赵楷做着提举皇城司。

    不用梁师成细想,自己已经被皇城司“重点关照”了,但只要自己一ri圣宠还在,便没有人敢胆大包天动自己。

    这也是梁师成为什么要王黼出面,试探嘉王赵楷的原因。

    打击了嘉王赵楷,便打击了皇城司;因为嘉王赵楷一旦失宠,皇城司便会重新成为一个普通的机构,对梁师成等人再也造不成威胁。

    但现在田虎被西门庆率军剿灭,皇城司的声誉有如一飞冲天,这当头梁师成要是正面打击嘉王赵楷,那简直就是打到道君皇帝赵佶的脸上;只有给嘉王赵楷送去一个“好帮手”,梁师成才能有机会。

    于此同时,梁师成还可以顺便打击蔡京,因为他知道,只要这个嫡皇孙一出世,蔡京肯定会第一个跳出来奏请官家封王。

    梁师成可谓算盘打得叮当响,但他却看低了西门庆,虽然西门庆屡次坏了他的好事,但在梁师成眼中,西门庆和嘉王赵楷比起来,不过是个次要人物。

    “此人虽然张扬,但不过是嘉王的爪牙。”梁师成平静了一些:“只要打击了嘉王,去掉提举皇城司的实职,西门庆不过是躲在y影中的一条狗,断然不敢向我们张牙舞爪。”

    “恩府先生说得好!”王黼两眼放光:“只要那件事情做出来,嘉王肯定相信我,将明肯定会慢慢将西门庆这厮排挤出嘉王的视线!”

    梁师成眯起两只眼睛,满意的点点头:“你办事,我放心。”

    告辞了梁师成回到自己府上,王黼还为之兴奋不已,兴冲冲来到后院小楼,这里住的他最心爱的小妾,是从徽猷阁待制邓之纲手中抢来。

    为了这个小妾,王黼把不肯听话的邓之纲贬去了岭南。

    那美人一身皮肉异于常人,让王黼第一次见到就惊为天人。抢进府来之后自然是夜夜箫歌,不肯离开半分。

    第四百一十九章三千贯狮子大开口

    就在王黼哼着小曲往小楼走的时候,后面管家急忙忙赶上来禀道:“老爷,门外有人求见。”

    王黼yu火焚心,哪儿顾得上那么多,呵斥道:“混账东西!没看见老爷要办正事么!什么人?让他候着!”

    管家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十月的天气脑袋上还挂着汗珠实在不易:“来人献上三千贯,就为见老爷一面!”

    “多少?你再多一遍!”王黼闻言立即停下脚步,满腔的yu火顿时被这个消息给浇灭了。

    “三千贯!”

    管家生怕王黼听不清楚,比划出三个手指头。

    三千贯!

    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美人就在小楼里呆着,也飞不掉,和三千贯比起来,还是三千贯比较重要些。

    “来的是什么人?”王黼问道。

    管家顺势擦了擦头上的汗珠,这才放下袖子回道:“是两个衣着光鲜的商人,陪着一个又瘦又小的人,服饰样子很古怪。”

    “你去把人引去书房,我马上就去。”

    得了王黼指令,管家急忙一溜烟的跑了回去,一路上把袖子里快要掂出来的交子往回塞了塞。

    那可是两张一百贯的交子,若非如此,管家也不可能这么卖命,生生截住就要去寻欢的王黼。

    王黼寻思了一会儿,慢慢往书房走去,来人目的不明,但出手如此大方,想必是有所诉求;待行到书房时,便见里面三个人跳起来向他行礼,王黼忍不住笑了。

    什么服饰古怪,又瘦又小?

    那两人商人打扮的自然不用说,身上的服饰一看都是上品中的上品,一套行头没有五六十贯可下不来;而中间那个虽然是瘦了点矮了点,但服饰却有一股异国风情,料子也是上等;十月的天气已经冷了下来,来人还十分不怕冷的穿着一双两齿方头木屐,跳起来行礼时发出两声清脆的响声。

    木屐这种东西其实在隋唐的时候都有,不过到了宋朝便少见有人穿了,像这种穿着招摇过市的更加是绝无仅有,以王黼的见识马上猜测来这是一个东瀛人。

    果不其然,此人行礼之时,口中发出一串难以理解的语言。

    “王左丞在上,东瀛使节藤原吉太郎有礼了。”左边那个岁数大点的商人替为传译道:“小人孙俊明”

    “小人郑清。”右边那个商人接口道:“见过王左丞。”

    王黼微微点头算作回应,心下顿时泛起了嘀咕。

    本朝和东瀛除了商业往来,早就没了使节来往;上次有个成寻和尚来的时候,还是熙宁五年,距今已经四十多年,比王黼自己岁数还大上几年,而且成寻也是私人来访,算不上使节。

    “使节来了,为什么不去馆驿?”四人坐下,王黼话刚出口便觉出自己的问题来,改口道:“既然是东瀛使节,可有国书?”

    问题在于,汴梁根本就没有给东瀛使节准备的馆驿!

    宋朝相当大气,来朝的使节都有固定居所可下榻,高丽在梁门外安州巷同文馆,回纥、于阗在礼宾院,三佛齐、真腊、大理、大食等诸蕃国在瞻云馆或怀远驿;就连作为政治宿敌的也有固定居所,辽使在都亭驿,西夏在都亭西驿,只是有严格的包围和保密制度。

    可东瀛断了来往,几十年来并无像样使节来朝,所以根本就没有对应的馆驿。

    孙俊明叽里咕噜了一阵之后,那藤原吉太郎面现焦虑之sè,也叽里咕噜了一通。

    紧接着孙俊明把手一摊:“左丞大人,问题就在这儿。藤原使节来的时候遇上海难,勉强逃得xg命,贡品船也沉入大海,更不用说国书了;幸好我兄弟二人船只路过,把藤原使节救起,送来汴梁;不怕你笑话,就连这身衣服也是在明州买的。”

    “那如何能证明他的身份?”王黼鼻子里面“哼”了一声:“这些年假冒使节的还少么?”

    王黼说的也是事实,每年总有几起东瀛商人冒充使节的,但每每被人识破。

    “有的有的。”孙俊明急忙冲旁边郑清打了个脸sè,后者从袖子里摸出一物,呈给王黼。

    “虽然贡品都沉入大海,打捞不得,但幸好藤原使节身上还有份礼单。”

    “礼单?你在跟我开玩笑?”

    王黼冷哼一声,接过来顺手打开那个明显过水的礼单,马上换了口气:“这个”

    礼单夹着的不是其他东西,而是先前许下的三千贯,王黼毫无烟火气的让那几张交子滑入袖中,这才细细看那礼单上的内容。

    东瀛虽然语言不同,但国书往来还都是用汉字的。

    sè缎一千匹,水银两万两,纸扇若干

    “如果这份礼单是真的话,东瀛国主还真是下了点本钱。”王黼眯起了眼睛思索:“不过这三千贯来的却是不明不白”

    便在这时,那孙俊明开口道:“失落了国书,藤原使节也无法回去交差,我兄弟二人热心,愿出些钱财,买条路子让藤原使节见了官家,若有回礼、牒文,便可返回东瀛。”

    “所以你们就出了这三千贯?”王黼合起礼单往桌上一丢,似笑非笑:“无jiān不商商人说谎,倒也不算稀奇,反正这东瀛人也听不懂官话,你们两个就说说打算罢。”

    王黼此言一出,孙俊明和郑清对个眼sè,脸上也没有尴尬神sè,拱手道:“左丞大人所见甚明,无利不起早,我兄弟二人花着大价钱,自然是要求个回报的;听说大人和宫里梁公公交情非浅,安排藤原使节拜见官家肯定也不在话下”

    “废话少说。”王黼冷冷打断了孙俊明的长篇大论:“你当我不知道你们两个的打算?商人就是商人说说罢,等弄到了回礼,准备留几成给我?”

    孙俊明和郑清二人想必来之前便已经想好了,这会儿连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

    “三成。”

    “六成,少一点都不行。”王黼黄眼珠一翻,狮子大开口道:“官家看到这份礼单,必然是数倍回礼,才能显得大国风范。本官再帮你们一把,回礼就更多了。”

    说完王黼加上一句:“没有本官这条路,你们可是进不去宫门的。”

    “大人让小人和使节商议一下。”

    孙俊明显得有些为难,得到王黼同意之后,冲着藤原吉太郎又是叽里咕噜了一阵;那藤原吉太郎面上露出为难的神sè来,迟疑的摇摇头。

    旁边郑清也加入说服的队伍,左右夹击之下,藤原吉太郎总算点头认同了此事。

    “事情便按大人的意思,六成。”孙俊明答复道:“只是不知何时能有消息?”

    “多则半月,少则十ri。”王黼微微一笑:“汴梁繁华,可让使节游览一番,也算没白来一趟。有消息本官会让下人通知你们的。”

    孙俊明拱手道:“谢过大人,藤原使节暂时下榻在熙熙楼”

    “那可是个好地方。”王黼客气了一句,便端起茶杯来:“来人,送客!”

    孙俊明等三人纷纷行礼,告辞出去;王黼在心中盘算一阵,那六成回礼在明州出手,少说也是三万贯到手

    不过是找梁师成买个面子,这买卖划算!

    这个藤原使节么,管他是真是假!

    王黼放下茶杯,背着双手又哼起了小曲,往后面走去;已经到手的三千贯和即将到手的三万贯让他感觉异常兴奋,不好好和美人来一场盘肠大战那可真对不起这兴奋劲了

    小楼屋门打开,美人早已沐浴香汤,只等着王黼来了。

    “哥哥,成了!东瀛使节嘿嘿。”

    刚出王黼府邸大门,郑清就抑制不住高兴,简直要就地翻几个跟头。

    “这是什么所在,噤声!”孙俊明一拉郑清袖子,低声道:“三千贯总算买了条路子,接下来还要看藤吉郎的表现了当官的就是狠,六成啊”

    “总好过什么都没有。”郑清同样低声回道:“那六成回礼多半是要在明州出手找人压低价钱,直接给收了,里外里还能弄一笔。”

    孙俊明点点头,二人拉着藤吉郎上了轿子,往熙熙楼而去。

    三人刚一走,旁边墙角转过一人,却是个挑着担子卖熟食的,把担子撂在街尾,高声叫卖起来;旁边有两个靠着晒太阳的帮闲默不作声的跟着轿子去了。

    等西门庆回家的时候,情报已经送到了案头之上。

    “东瀛使节?”西门庆看了摇摇头大笑不已:“这两个鸟人也自是胆大,从哪儿找来个东瀛人,便说是使节?找王黼是想托王黼找梁师成那老货,让官家接见?”

    “大哥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武松也从皇城司回来,听见书房传来的笑声便推门进来。

    西门庆把情报丢给武松,武松扫了一眼道:“这事已经听察子说了,三千贯买个路子,还要分六成给王黼,这买卖做得那个东瀛使节不用说,自然是假的。”

    “就算是假的,探探底也好。”西门庆沉吟道:“更何况这件事情有可利用之处”

    “你去把菊子姑娘找来,她不是东瀛人么?”西门庆脸上呈现笑意:“正好去探个底。”

    第四百二十章无比温柔

    013-11-23

    汴梁的繁华只有到了晚上才能最直接的体现在游人的面前,马行街更加是热闹非凡。

    眼看计划成功一半的孙俊明和郑清自然不能放过这种机会,掌灯时分就跑去马行街了,留下藤吉郎一个人可怜巴巴的呆在熙熙楼客房里面。

    在王黼面前,藤吉郎是东瀛使节藤原藤吉郎,而回到熙熙楼,藤吉郎虽然依然是衣服光鲜,但在孙俊明和郑清眼中还是那个搬货的东瀛奴仆,哪有可能和他们共处一室?

    藤吉郎身上只有可怜巴巴的几个铜板,熙熙楼的消费可不是乡下旅馆,几钱便能对付一晚;孙俊明走的时候连晚饭也没有给他买,在他眼中,藤吉郎这种下人一天一顿饭也就够了。

    中午不是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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