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嫁之邪妃惊华第69部分阅读
!”段天谌疾奔至她面前,几乎是半跪着,视线才与她平齐,又伸手将滑落的锦被裹到她的周身,确定不会冷到她,才笑吟吟道,“若若,你刚才说什么来着?果然是那柔妃有问题?为何说是果然?难道说,你一早就怀疑柔妃了?”
尽管她所说的,刚好就是他心中所想的,可不知为何,他对她的答案还是那么好奇。
顾惜若嗔了他一眼,淡淡扫过段天昊那僵硬的脊背,连忙裹着被子起身,走到屏风后穿戴好衣物,好一番打扮装束后,才重新走了出来。
彼时,段天昊也转过身来,甫一看到她,眼睛里的光彩亮了几分,而后垂下眼睑,似乎不想让人窥见他内心里的真实感受。
段天谌扫视了下他,眸光微闪,却不多说什么,而是拍了拍身边的椅子,冲顾惜若道:“若若,过来坐。”
顾惜若径自坐了过去,许是刚睡醒,浑身像是没骨头般,直接打着呵欠趴在了桌子上,两只眼睛都没睁开,嘟囔着道:“段某人,你想要把柔妃那个女人救出来啊?”
7027打情骂俏
“段某人,你想要把柔妃那个女人救出来啊?”段天谌垂眸看她,许是刚睡醒的缘故,那小脸儿白里透红,宛若婴儿的肌肤,柔嫩得几乎能够滴出水来,直让人想要狠狠捏一把。
尤其此刻她还趴伏在桌上,睡眼朦胧的仰视着,双唇微微张开,像是邀请他的采撷,带着无声而致命的诱惑,让他看得心头软成一滩春水。他心里忽然发痒,下意识就伸出手,却被顾惜若恶狠狠的瞪视阻止。这人,把这里当成什么地方了?
想要亲热,也得看看场合吧。
好歹段天昊还眼巴巴的坐在这里,他居然做出此番不雅的动作,可有将彼此的形象放在心上?
尽管她知道,段天昊未必就是个长舌之人。
可这些日子的相处,也让她窥出了一点苗头,隐约知道段天昊可能对她怀有的些许异样情绪。
若她不曾察觉此种情绪,倒也还好,可不巧的是,她偏偏已经知道了。如今,要她在这个人面前,如此无所顾忌的上演亲热一幕,她心里膈应得慌。
“段某人,你给我安分点。”她红唇轻启,眼角余光瞥过坐立难安的段天昊,语带警告。
段天谌也扫了眼旁边静坐着的段天昊,眼里快速的划过一丝不耐。
从来没有哪一个时刻,会如此时这般让他觉得他这个七弟非常不识趣。
明明该是他二人的世界,偏偏对方连个避讳的意思都没有,让他无法实施心中的想法。
一想到若若顾及着他这个七弟的感受,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连忙将炮火开向段天昊,“七弟,你觉得,这个柔妃不应该救出来么?”
段天昊仍旧沉浸在刚才那一幕给他的震撼中,他知道,此刻自己的存在已经给他的六哥造成了困扰,心里已经想着要如何找个借口离开。
可在看到顾惜若的反应时,他忽然就改变了主意。
横竖也已经坐在了这里,而且顾惜若似乎也顾及着他的感受,他又何必如此体贴的给两人腾出此刻独处的空间?
他决定了!
他不走了。
能多膈应他那六哥一下,就多膈应一下。
横竖他的心思,他这六哥也知道,更没有必要遮掩什么。
“六哥,臣弟觉得,柔妃不应该救出来。”他清了清嗓子,无视段天谌眯眼警告的神情,反而是大大咧咧的迎上顾惜若的探究视线,温文尔雅的反问,“六嫂难道不是这样想的?”
顾惜若觉得,这个时候,她就该装傻充愣。而感觉到身旁那人不可忽视的视线,她的确也这么做了。
段天谌有些好笑,强忍住揉她发顶的冲动,转而看向段天昊,淡淡道:“七弟,那你可知,柔妃又何来历?她的目的又是什么?”
“这还不简单?宫中皆有记录,六哥若是想知道,直接命人去查,不就可以了?”段天昊连忙回道,后来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六哥,你该不会以为,宫中的记录还会是假的吧?”
可是,这又怎么可能?
皇宫向来是盘查最严的地方,即便是地位最低下的宫人,上至祖宗十八代,下至身上有什么疤痕睡觉是否会打呼噜,不仅查得一清二楚,还会以最残酷的笔法记录在册,成为宫中之人终生的标签。
宫人尚且如此,更遑论成为一宫之主的柔妃?
“六哥,你是在开玩笑吧?”思来想去,段天昊都不觉得,柔妃的身份会是造假的。
毕竟,那可是他父皇的地盘。
若是连个女人的身份都能造假,这也实在是太颠覆他以往的认知了。
段天谌淡淡扫了他一眼,冷哼着道:“百密尚且有一疏,谁又能保证,那柔妃身家清白,来历简单?”
“可你有确切的证据能够证明,柔妃身家不清白,来历不简单?”段天昊似乎与他杠上了,在他说出那么一句话后,却是少见的反驳起他,甚至态度上也略显强硬。
顾惜若心中诧异,狐疑的目光在他二人之间来来回回,段天谌的不耐、段天昊的些微咄咄逼人,无一例外的被她收入眼底,越发觉得此事蹊跷。
不过是简单的一个问题,怎么会让这两人露出如此意味深长的态度?
而且,还是个与他二人没有多大关系的女人!
段天谌很快就为她解答了疑惑,“七弟,你别多想了。我只是单纯的就事论事而已,并无其他的意思。柔妃身份是否清白,这还有待考证。而你我都清楚,皇后娘娘作为其中不可忽视的关键环节,肯定承担着或大或小的责任。”
自从段天谌暴露出自己的底牌后,面对苍帝和柳皇后时,已经没有一开始顾惜若见到他时的小心翼翼。
或许,那也不算是小心翼翼,而是不屑一顾。于段天谌而言,那一个“母后”的称呼,似乎并不是他在意的。否则,他也不会叫了柳皇后那么多年的“母后”。
她看得出,段天谌非但没有对柳皇后有所好感,隐隐中,竟有股莫名的敌意。
而这股敌意嘛……
似乎也可以理解。
毕竟,当年云贵妃那么得宠,肯定会与柳皇后有所纠葛,难保段天谌的这股“敌意”,就是自小这么产生,并在云贵妃离世后维持了这么久的。
能够二十几年如一日的称呼柳皇后为“母后”,想必他的底线远比她想象中的要深很多。
不过,顾惜若不明白的是,此事又怎么与柳皇后扯上关系了?
面对她的疑惑,段天谌还来不及给她答案,却见段天昊已经站起身,朝他二人拱了拱手,毫不迟疑道:“臣弟想起还有一些事儿要处理,便先告辞了。”
话落,他便疾步而去,没有看到顾惜若眼里盛满的诧异。
可落在顾惜若的眼睛里,总觉得那身影里透露着难以言状的狼狈和逃避之意。
居然不欢而散!
“段某人,他是怎么了?为何反应会这么大?”想了片刻,顾惜若还是没有猜出其中的关联,索性不再去想,直接开口问道。
段天谌却没有立即回答她。
好不容易等到段天昊离开,他可以为所欲为了,先是将她柔软的头发狠狠蹂躏了一番,直到她抗议的声音已经达到不能忽视的程度时,才意犹未尽的停下手,迎上她那恼怒的视线,笑着道:“若若,你可能不是很清楚,在苍朝的法制中,皇后对于进入后宫为嫔妃的女子,具有最后一道关卡的控制权利。而据我所知,当年柳皇后入宫坐上后位没多久,柔妃也被选入后宫之中了。”
一句话,道尽其中的因果奥妙。
顾惜若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段天昊的反应会如此激烈,原来这还涉及到他老娘的声誉问题。
柔妃能够顺利进入皇宫,在最后一道关卡的把控上,肯定会更加严格,甚至条件是达到了严苛的地步。
“我查过,当初与柔妃一同被选入后宫中,成为父皇嫔妃的人中,身份并不是太高,而且娘家的势力皆较为薄弱。”
段天谌又适时的补充上这一句。
顾惜若若有所思的点头,由此可见,柳皇后并非真心想要这些女人进宫争宠,而是碍于“皇后”的身份,不得已为之罢了。
可是,段天谌是否想多了?
看上去,柳皇后可不像是拥有能够容忍人的好肚量,对于那些进入后宫的嫔妃,不百般刁难,已经算是很好了,怎么可能还会有“包庇造假”一说?
对!
尽管段天谌没有明说,可是她却很清楚,刚才他与段天昊所谈的话里,便隐含着这样的意思——柳皇后包庇柔妃,并对其身份造假持有睁眼不理会的态度。
顾惜若几乎是自动脑补出事情的大概脉络,许是想要求证结果,她偷偷瞥了眼身旁那人的脸色,对着手指弱弱问道:“段某人,我在想,你是不是想多了?既然你已经查出来,那些被送入皇宫的女人,娘家的势力并不是太高,也正说明了她大度之下暴露出来的抵触心思。而据我所知,柔妃没入宫前的身份,可是当时朝中某位御医的养女……”
御医这身份,想必并不是高的,能够被柳皇后看入眼中,似乎也很正常。
对此,段天谌倒是颇为惊讶,“若若,你怎么知道这些?”
顾惜若这才反应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就将自己的底牌摆了出来,连忙缩了缩脖子,颇为俏皮可爱。
她总不能说,自从七夕宫宴开始,她对柔妃已经关注起来了吧?
这理由,可不能就这么说出来。否则肯定还会牵扯到更深层次的原因。
现在,她还不希望,这些“根本原因”被段天谌知道。
好在段天谌也没追问下去,顺着她的思路回答,“若若,你刚才说得不错。在没入宫前,柔妃本是王御医的养女。父皇对未婚女子能够参加后宫嫔妃甄选的门槛并不是太高,以王御医的资历和身份,当时柔妃入选似乎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可是,谁都没有想到,如此名不见经传的柔妃,竟会成为那批嫔妃中最早得到妃位的女人。”
顾惜若静静听着,眸光微闪。
真是没想到,其中居然还有这样的波折。看来,不管是柔妃的身份有待商量,还是柔妃自身的本事不容小觑,足可以说明当年柔妃入宫的来龙去脉很有猫腻。
“段某人,既然你了解其中的关联,为何不让段天昊去查清楚?”她偏着头看他,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那长而浓密的睫毛扑闪扑闪的,好像挥着翅膀跃动的蝶。
段天谌见状,心中一动,伸出手,出其不意的拨了拨那睫毛,惹来她一阵怒视,他却不在意,当即朗声大笑起来。
顾惜若拿起案上的书,一把摔在了他的身上,气呼呼的骂道:“段某人,我在跟你谈正事!你给我正经一点!别老是做些无聊的动作!等不谈正事了,你爱咋滴就咋滴。”
“哦?”段天谌猛地凑过去,暧昧问道,“若若,我想咋滴就咋滴?”
顾惜若下意识就点头,待看到他脸上暧昧的神情时,心知他肯定又想歪了,当即拧起他的左耳,叱道:“你给我正经点!要真是净想些有的没的,我不介意直接把王府的门关上,让你在皇宫里与皇上交流一下感情!”
段天谌立即睁着双眼,状若震惊的盯着她,眼神里满是委屈和控诉。要让那些朝臣们看见他这副模样,估计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顾惜若忍不住捂脸。
这男人,可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随随便便一个地方,都能打情骂俏。真把这皇宫当成他们的地盘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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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0孕妇最大
段天谌可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横竖,将来皇宫里的一切都是他的,如今提前行使下使用的权利,谁又敢说他什么?
除非那人是真的吃了熊心豹子胆,想要插手他和他这个小妻子的私事。
不过,目前看来,这样大胆的人,估计也没有一个。他的小妻子还真以为,世人皆和她这般胆大包天嚣张狂妄么?也不去看看,惜命的人到底有多少个。
“若若,”知道不能再逗她,段天谌也慢慢收敛起玩世不恭的神色,一五一十的告诉她,“尽管我知道这些事情中错综复杂的关联,可以我的身份,向七弟提出,让他去追查到底,他又会怎么想我?更何况,七弟看似什么都不懂,谁又知道,他是真的没有想过这方面的事情,还是已经知晓了,却还在装傻充愣呢!”
经他这么一提醒,顾惜若也顿时反应了过来,恼怒的拍了拍额头,想着自己终究是太急了些,思考问题的态度是够积极了,却没有更深入下去。
真是,坑啊!
段天谌一把握住她柔若无骨的小手,指腹轻轻的摩挲着那光滑的手背,柔声叹道:“若若,你现在需要做的,便是好好休息。其他的事情,还有我呢!不必太操劳。想多了,对孩子不好。”
“那怎么可以?”顾惜若下意识就反驳。
人家都说,一孕傻三年。她的底子本来就不是很好,若是再不动动脑子,真要变傻时,指不定还真是没有变傻的基数了。
等生完孩子,她岂不跟猪差不多了?
段天谌没想到,她的反应会这么大,想不出其中的原因,却也愿意遵从她的意见。
这个时候,孕妇最大。不管孕妇要做什么,他除了遵从,还是遵从。
这个是毋庸置疑的。
两人就柔妃的问题,又各自交流了下彼此的看法,最后还是决定,尽快把柔妃救出来。
看着段天谌从旁吩咐此事,顾惜若忽然不自然的叹息了声。她向来敏感,自然是从段天谌的坚持中,看出了些许端倪。
恐怕,他救柔妃的目的,还不是揪出柔妃背后的主子那么简单。
若事实证明,当年柳皇后选柔妃进宫,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那么她几乎可以理解段天谌的想法了。
不管柳皇后和柔妃最终是利用还是其他关系,乍一看来,她二人已经绑在了同一条绳子上。能让段天谌如此在意的,恐怕除了云贵妃的离世,就再无其他了。
说不定,段天谌现在还在怀疑着,当年云贵妃被判斩立决时,是否也有柔妃这个女人的推波助澜呢!
而以他对云贵妃的在意,的确有可能会作如此想法。
想了想,顾惜若终究还是没有将心中搁置许久的事情说出来。也罢,柔妃和王氏以及柳皇后之间的纠葛,比起他所做的那些事儿,还真是不值一提。怀孕的日子是很无聊的,她就不给他增加什么负担了。
有些答案,还是需要自己亲自去查找,才会真正觉得放心的。
她又不是莬丝花,想要获取什么,不会单纯想要依靠段天谌的力量。或者,更准确的说,她向来习惯了靠自己,除非是惰性发作或事情到了迫不得已的地步,她才会去考虑寻求段天谌的帮助。
此间事了,段天谌便带着顾惜若回了王府,而原先得到吩咐的御林军统领苏启亮已经按照部署吩咐下去,一炷香后,一批人马自皇宫九重宫门骑出,动静并不是很小,可正逢雪天冬夜,也没有多少人会真正注意到。
……
护国寺。
自从柔妃到此处上香,却被人挟持后,护国寺已经彻底落入那些贼人的手中,香客不在,香火也不旺盛,远远看去,竟有股难以言说的萧条气息。
此刻,某处院落里,本该灰头土脸的柔妃正满脸谦卑的弓着身。在她的前面,一名男子正背对着她站立。单是一个背影,就足以让人感觉到自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无形压力。
他就这么静静的站着,也不主动提起什么,银色面具覆面,露在外面的眼睛里暗含精光,正望向木门所在的方向,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柔妃始终维持着那样谦卑的姿势,一动不动,恍若没有生命的雕塑,简直与宫里那个趾高气扬的“柔妃娘娘”判若两人。
忽然间,气氛似乎有所改变。
周围依旧是一片寂静,可柔妃却明显感觉到,站在她面前的男子,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凛然而诡秘的气息,心中一动,头顿时垂得更低了。
没过多久,那扇木门处响起了一阵急促而不失沉稳的脚步声,渐行渐近,最后停在了木门之外。“吱嘎”一声,那扇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黑衣人走了进来,在距离那男子一步时,径自单膝跪地,沉声道:“属下参见主子。”
“嗯。起来吧。”那男子点点头,继而问道,“可是有何动静了?”
黑衣人连忙回道:“主子所料不差,谌王的确有了动静。此刻,御林军统领苏启亮已经带着人马赶往此处,意图要将被挟持的‘柔妃娘娘’营救回宫。”
闻言,那男子却倏地皱起了眉头,露在外面的眼睛里光芒明灭不定,有些不确定道:“你所说的动静,就是这个?”
黑衣人有些愕然,不明白他为何会这么问。可他得到的消息,除了这个,便再无其他,也不好撒谎,点点头,回道:“启禀主子,属下得到的消息,也就只有这个了。”
“那谌王可有什么动作?”那男子又继续追问,语气里隐含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躁意。
黑衣人默默的吞咽了下口水,觉得他的问题很无法理解。御林军统领苏启亮之所以会带着人马前往此处,不就是得到了谌王的授意吗?
按说,这也算是间接显示了谌王的动作了。
可为何主子还会这么问?
他不明白,却不敢直言,暗自思忖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的回道:“主子,属下得到的消息,称谌王在做出此番决定时,还与尧王爷在上书房见了一面。只不过,他二人的相处并不是很长,有宫人称,尧王爷走出上书房时,面上隐有怒色。”
段天谌和段天昊起了分歧?
“可有查出是何原因?”那男子想了想,双眸倏地幽邃起来。
黑衣人抬眸,看了眼站在男子身后的柔妃,沉声回道:“回主子,属下查到,尧王爷和谌王爷之所以会争执起来,便是因为此次被挟持的柔妃娘娘。据说,尧王爷和谌王妃并不同意营救柔妃娘娘,而谌王爷却执意要派出人马,双方争执不下,最后似乎还扯到了柳皇后身上。再后来,尧王爷便怒气冲冲的离开了。”
冷不防从黑衣人的话中听到自己的名字,柔妃眉心一跳,暗道不好,随之便听到自头顶传来的戏谑声,“真是看不出来啊!如今,倒是段天谌肯派人来救你了。你也算是不容易了……”
柔妃苦笑,扯着唇角,诚惶诚恐道:“主子,您真是挖苦属下了。”
京中盛传,皇宫里的“柔妃娘娘”被人挟持,已经是不久前的事儿。如今,段天谌才派出人来营救“她”,何尝不是一种讽刺?
她心中清楚主子话里的嘲讽,却也只能默默忍受着。
毕竟,此次她出宫“被人挟持”,本来就是想要引段天谌走出苍京的。尽管她一直都知道,这个目的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这些日子,她更是没少受到主子的处罚,甚至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若无人来救,她的利用价值就不存在了,到时候是生是死也听天由命。
许是预料过最坏的结果,此刻听到御林军统领苏启亮带人前来,她非但没有目的达成的欣喜,反而莫名心颤,总觉得接下来即将要发生什么不可预测的事儿似的。
“怎么?段天谌肯派人来救你,你还觉得不安心?”那男子似是打趣她,实则试探她此刻的心思。
柔妃向来心思敏锐,又何尝不懂得他的用意,浑身上下被惊出了一身冷汗,提着一颗七上八下的心,战战兢兢道:“主子,属下并非那个意思。属下只是觉得,此事本身就透露着一种古怪。属下与谌王并无任何交集,在他的眼中,属下的生死尚且还比不上谌王妃的一根头发,又怎么会劳动他亲自派出御林军统领?只怕他那道命令御林军统领亲自带着人马前往此处,却不是为着属下而来的。”
于自身所处的位置,她还是很清楚的。
且不说,当年云贵妃还在世时,她联合柳皇后暗中使绊子的事儿,是否能够被过往尘埃掩埋,就是近些日子她的行动,恐怕也瞒不过段天谌那个男人的。
她可不是那等无知之人,会天真的以为,段天谌此番举动真是为着她的。
就算是为着她,只怕也不是怀着“营救”的目的。估计,在段天谌那个男人的心中,还酝酿着其他的阴谋。
当然,这些话,她也不需要对她的主子讲。其中的关键,想必她这个主子也清楚得很,她又何必多操那份心?
那男子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淡淡扫视了下她,随之将注意力放到黑衣人身上,继续问道:“如今,苏启亮带着人马,已经到了何处?”
“回主子,再有一炷香的时间,估计就可以到护国寺脚下了。”黑衣人抬头看他,小心翼翼的问,“主子,咱们是否需要避一避?”
那男子横一眼过去,黑衣人连忙低头噤声,却听他懒懒道:“避什么?不是要来营救柔妃娘娘么?他们辛苦跑这一趟,总得有点收获吧!”
黑衣人和柔妃的头皆垂得更低了。
顿了顿,那道慵懒的声音便自头顶上方传来,“把咱们的人分成三部分,一部分去会会那御林军统领苏启亮,另一部分的人则迅速离开这里,去看看段天谌到底在搞什么鬼。剩下的,跟我走。”
黑衣人和柔妃浑身一震,连忙躬身应道:“是。属下遵命。”
……
冬夜寒冷,原本官道上覆满的积雪,此刻也被凌乱的马蹄踩踏融化。
今夜,似乎月色还不错,照出那雪堆中绵延出的狭窄小路,脏污的雪水,在月光下反射出束束亮光,起初还有些微弱,到最后竟然变得格外刺眼夺目,照亮了沿途的黑暗。
苏启亮端坐在黑骏上,看着将他们包围的黑衣人,控缰的手不自觉的抓紧,另一手立即摸上了腰间的佩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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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梧真傻。真的。本来以为,早已经存好稿,让系统自动发布的。结果,这个时候才发现,设定的时间错了。哭瞎……让亲们等了这么久,某梧对不住啊,嗷嗷嗷
029声东击西
今晚,段天谌似乎格外浮躁。
顾惜若侧躺在床上,闭着眼,感受着身旁之人的翻来覆去,原本平静的心情也被那翻身的声音搅得心烦意乱。
忍无可忍之下,她突然翻过身,伸手抱住了那具翻来覆去的身体,颇为不耐烦的怒道:“段某人,你能不能别再动了?吵死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怀中抱着的温热身子僵了僵,随之便见段天谌转过身来,环抱住她,亲昵的蹭了蹭她的额头,语带歉意,“若若,我错了。早知道你会受不了,我就该去书房……”
“现在才有这个意识,已经晚了。”顾惜若本来就窝火,如今见他认错态度良好,刚才的火气也散了,双手轻轻揪住他胸前的衣襟,含糊不清的问道,“不过,若是告诉我,你为何会如此辗转反侧,我或许可以大度原谅你。”
段天谌轻吻了下她的额头,将她拉近了一些,感受着怀中温软玲珑的曲线,他满足的叹息了声,轻声细语道:“我让苏启亮带兵去护国寺了。”
“哦,这样啊……等等,你说什么?”起初,顾惜若并没仔细听,下意识应了声,短暂的停顿后,却见她猛地抬起头,却是撞上了段天谌的下巴,疼得她龇牙咧嘴。
段天谌下巴也疼,可看到小妻子差点流泪的“惨状”,顿时慌了手脚,用温热的掌心给她敷着额头,“若若,你没事吧?是我不好,不该撞到你。”
顾惜若当即哭笑不得。
这都什么跟什么?
她一把拍掉敷在额头上的手,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佯怒道:“我没事了。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为何你要派苏启亮去护国寺了吧?别告诉我,你要让苏启亮去救出柔妃那个女人。这种话,你拿去哄骗段天昊那个傻子,估计还行,用来骗我,那就打错如意算盘了。”
“不愧是我的王妃。若若,咱俩还真是心有灵犀啊!”段天谌眼里划过一丝赞赏,为她如此敏锐的嗅觉而无比骄傲,也知道此事肯定瞒不过她,索性全盘托出,“你说得不错。我派出苏启亮,并不是为了救出柔妃。”
顾惜若并没有太多的惊讶。
从皇宫回来后,她便思考了很多,越发觉得事情并没有她和段天昊所想的那么简单。
对于段天谌的心机和能力,她从来都不敢小觑,甚至在涉及到与之相关的问题时,已经下意识往复杂的方面去想。
正如之前所言,柔妃的来历是个谜,而且联系之前她暗中的动作,多少都可以猜出点对方的意图。
她隐隐觉得,此番“挟持事件”,怎么看都透露出一种古怪。
段天谌低下头,看她安静的窝在自己怀里,那双明眸还闪烁着灵动的光芒,恍若明灯。
他心中一动,低下头,轻轻吻上她的眼睛,感觉到那道睫毛在唇间跳跃,心中暖意流动,突如其来的温馨气息,氤氲升温,并迅速弥漫在两个人中间。
许是为这涌动的温情所感染,顾惜若难得的乖巧,闭上眼睛,静静感受着他落在眼睑上的轻柔触觉,不时还往他怀里蹭了蹭,活脱脱是个调皮小猫儿。
段天谌被她的动作撩拨起了兴致,双手不自觉游走到她的后背,慢而轻的摩挲着,却在听到一声低吟时,满脑子的旖旎情思刹那间烟消云散。
伴随着双手的快速撤离,他心中也升腾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三分懊恼,三分自责,还有些许难以言说的气恼。
他的小妻子,如今还怀着身孕呢,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不用说,在她的眼中,已经把自己列到了“禽兽不如”的名单了。
这么想着,他垂了垂眼睑,想要偷偷看一下,自己这小妻子的脸上会是何种表情。
可惜,坏中那个人儿埋首在他胸前,像是睡着的模样,连个脸儿都不露。
他叹息了声,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闭上眼,正欲睡去,却听怀中一道朦胧的声音响起,“段某人,你还没告诉我,你派出苏启亮的目的是什么呢!”
段天谌手一顿,将彼此的距离拉开了些许,微微皱眉,“若若,你居然没睡着?”
顾惜若双手捶了捶他的胸膛,软软糯糯的叱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睡了?”
也不看看,他刚才对她做了什么。
自从怀孕后,她的身子也格外敏感,尽管还隔着一层薄薄的寝衣,可那双大手游走在背部时,那掌心的温度、指腹间的粗砺,带起了一股酥麻的感觉,恍若电流神奇般的流过。
对此,她并非没有感觉。相反,那双大手游走过的每一寸肌肤,都像是点燃了火,搅得她心中难耐。
他不知道,她没说话的那些时间,用了多大的决心,才能克制住自己,不让自己在那双大手下举白旗。
如今,她恢复了过来,自然不会放弃询问。
段天谌哪里想到她心中的弯弯道道,看她没有露出任何异常的神情,莫名松了一口气,抚背的手也停了下来,语调低沉道:“若若,柔妃那个女人的生死,我并不放在心上,指不定那个被人挟持的柔妃,正躲在某处角落里优哉游哉呢。我这么做,旨在声东击西。”
声东击西?
顾惜若不觉仰头,望入那双深邃幽黑的眼睛,低声问道:“段某人,你想要如何声东击西?所谓的东、西,又是什么?”
段天谌担心她听起来没完没了,又想不到其他的理由来阻止,只能是长话短说,“应该这么说,我的本意并不在柔妃身上,而是在柔妃背后的主子身上。不过,前阵子我让人查到了一个消息,说是父皇寝宫里潜伏着与柔妃一样的人。”
与柔妃一样的人——
岂不是探子?
顾惜若不胜唏嘘,想着苍帝这皇帝做得实在是太不容易了,居然能在群敌环伺的处境中安稳活到了现在。
这些事儿,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
黑暗中,她翻了个身,忽而压低了声音,显得有些诡秘而捉摸不定,“你该不会是说,皇上寝宫里的人,与柔妃的主子,是同一个人吧?”
这么大的手笔,如此强悍的气势,倒是让她想起了某个人。
“想什么呢?”像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段天谌语气微微不悦,侧过身,撑着手臂看她,“若若,不要一旦涉及到这些事儿,你就不自觉的想到那个人。你要知道,你如此高看他,作为你夫君的我,会很不高兴的。”
顾惜若心中大惊,怎么都没想到,他竟会看透自己心中所想,想也不想就问道:“段某人,你怎么会知道,我想到那个人了?”
此言一出,段天谌的脸色倏地阴沉了下来。
果然如此!
一直以来,他都努力让自己占据她的全部思绪,不管她对那个人是惧怕,还是厌恶,他都不希望那个人再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这看似很霸气无理,可他却做得无比认真努力。
到头来,却要他承认,不管他怎么努力,都无法把那个人从她的世界里彻底剔除掉么?
他又如何能平静接受这样的结果?
“若若,我觉得很有必要跟你谈谈这个问题。”他将顾惜若的身子扳过来,侧对着他,双手依旧挡在她的后背,不容许她有任何的退缩,“不是告诉过你,不能再说起那个人么?在刚才的情境下,你第一时间就想起了那个人,是否就意味着……”
“意味着什么?”顾惜若直接截断他的话,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出来,他想要跟自己说的是什么事儿,可事情并非他所想的那样,她也直接无视那阴沉的脸色,自顾自道,“我只是觉得,能够布下柔妃这一颗如此长久的棋子,本事肯定很强大。而在我的认知里,唯一有这个本事和动机的人,除了一直与你作对的佘煜胥,我还真是想不出还有谁。”
顿了顿,她神色也越发凝重起来,“段某人,我只是单纯在分析事实。你不要乱想好不好?”
他以为,每个人的想象力都跟他一样发达么?
随便拉出一个人,也能成为他的情敌!
她发现了,自己这个夫君的占有欲,还是很让人头特的。只希望,这些私人情绪,不会影响到他的正常判断。
否则,她罪过就大了。
段天谌闻言,挑挑眉,“若若,你说的,都是真的?”
“嗯。真的。比珍珠还真!”顾惜若重重点头,像是要对他保证什么似的,抓起他的手,轻置于胸前,一本正经道,“段某人,你啥时候这么没自信了?我脑海里随随便便拉出的一个男人,也值得你如此大惊小怪!”
段天谌无视她话里若有似无的揶揄,暗自思忖了会儿,才淡淡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对那佘煜胥不许有任何的想法。”
顾惜若点头如捣蒜,扯着他的衣襟,颇是不悦道:“段某人,咱们这话题也扯得太远了。赶紧跟我说,柔妃背后的主子和潜伏在皇上寝宫里的人的主子,究竟是什么关系?”
同一人,不可能。
那么,能与佘煜胥有关系的人,又是谁?
“我怀疑,那个人是佘煜胥的舅舅。”段天谌忽而平躺着,将软被拉起来,盖住两人,温醇低沉的声音在不大的空间里回荡,自有一股低回之感。
那夜,他与他那是、父皇商讨完登基大事后,刚走出寝宫的殿门,却发现身后有一道目光追随着。他刻意收敛起心中的诧异,并在殿门处与青擎提起那些事儿,就是为了能够引蛇出洞。
而不出所料,在他和青擎的谈话结束后,果然有人冒险离开皇宫,去城西某处院落里,见了那人背后的主子。
当然,他还获取了另一个很有价值的信息——舒旭的人也在跟踪那些人,后来却没有动作。
他心中隐隐有个大胆的猜测,如今缺乏的,只是事实的验证而已。
“所以,你就特意派苏启亮出宫,美其名曰营救柔妃,实则是想要借这些人引开柔妃背后那主子的注意力,好有时间去对付另一批人?”顾惜若用食指点了点嘴唇,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段某人,没道理啊!如果柔妃背后的主子是佘煜胥,那么他大费周章的编出这一?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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