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末萧笙寒第3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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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什么事?”白苏关切的问道。

    莫寒笑着摇头:“那倒没有,只是生了点小病,不能受凉,也不能吹风而已。”

    白苏沉吟了半响,道:“既然如此,我陪你一起坐车。”将缰绳塞在侍童的手中道:“马儿,就麻烦你了。”

    侍童闷闷的点头。跟莫王爷在一起的时间久了,真的会沾染到他的晦气。这么冷的天,为什么他还要牵马?可想着王爷刚刚的警告,实在是没有反驳的胆量,牵着马匹愤然的跟在他们身后。

    短暂的静默后,白苏笑着问道:“莫寒,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不是为了等你们。”

    “你怎么知道我们会走这条路?”

    “不难猜啊。昙域要去岩城也就只有此路能走。”

    白苏打趣道:“莫寒你做什么事情都是用猜的么?”

    莫寒认真的点头:“嗯,全凭第六感。”

    白苏浅笑道:“如此说来,你的第六感当真是无人能及啊。”

    莫寒大方的承认:“确实是如此。”

    两人闲话家常了半天,才开始扯到正题上面。白苏道:“你可知道我们为什么会赶上修罗国的军队,先一步到达此处吗?”

    莫寒摇摇头道:“定是二皇子你足智多谋、锦心绣肠,用了什么神谋妙策。”

    白苏连忙摆手,道:“你可别损我了。比起计谋来,莫寒你更胜我一筹。”

    莫寒勾唇浅笑。

    白苏接着说道:“说来也巧,修罗队出了边境后,就遇到了千千万万难民抢他们的粮食。”

    莫寒心道,莫非是言小小跟顾雍二人的杰作。心中虽然疑惑,脸上却是没有半点不妥之处,笑道:“他们还真够倒霉的,竟然遇到了这种事情。”

    “我看不止是倒霉那么简单。如果难民身后没有高人指点,给他们一万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去抢军队的粮食。”

    莫寒挑眉:“哦?二皇子有何高见?”

    “这个,莫寒你心中应该比我清楚。”

    眼看着二人又要开始打太极拳,莫寒连忙转移了话题。道:“二皇子,你可知道莫寒为什么要在此处等你?”

    白苏道:“必是有事相托。”

    白苏说得直接,莫寒尴尬不已。僵硬的笑笑,道:“二皇子聪明过人,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

    “打我认识你开始,你从来就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更何况,专程在这种冰天雪地的地方等着我们,若不是有事相求,难道,你只是想找我喝喝茶?”

    莫寒悻悻然的摸了摸鼻子,道:“喝茶?莫寒自认还没有如此的闲情雅致。明人不说暗话,莫寒的目的只有一个。”

    白苏笑道:“上次,你留下的东西,让我受益匪浅。这会儿,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想要求我什么。你放心,既然羌队来了岩城,不说不损皇国一兵一卒,但是保护皇国的殿下,却是毫无问题的。”

    莫寒感激的笑笑:“多谢二皇子。”

    白苏道:“先别急着说谢。你之前答应帮我查出我三弟的死因,现在可是有眉目了吗?”

    刚好,莫寒也想问问他白芷死前曾有些什么明显的特征,遂道:“我想请问二皇子,令弟死前的半年可有不妥之处?”

    “不妥之处倒是没有。听侍候他的宫女说,他曾有一段时间格外的嗜睡。”

    “哦?”莫寒微微的皱眉。

    白苏眼神迷离,“听说,最长的一天,他可以睡上个一天一夜。”

    莫寒心道,前段时间自己同样的嗜睡。难道,两人所中的毒是同一种毒?可是,上次剑尖上的毒早就被铜鼎上的东西解掉了。可是,铜鼎上到底涂抹了什么东西,他又不得而知。

    白苏见莫寒眉头紧皱,忙问道:“你可是想到了什么?”

    莫寒回过神来,下意识的摇头说道:“没有,他除了嗜睡以外,还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白苏陷入了沉思。许久之后,才一拍大腿说道:“对了,我还听说他经常噩梦。”

    “噩梦?”莫寒惊呼。他倒是没有过噩梦。

    白苏用力的点头:“听下人们说,白芷他经常梦见自己看见了不干净的东西。”

    在羌国的客栈内,莫寒也曾听人说过,白芷死得蹊跷,并说皇宫内有鬼之类的事情。只是,因为天萧的意外,他也忘掉了那茬。现在这事又过去得太久,他也忘了当初那人到底说了些什么。

    白苏见他神色有异,忙问道:“这其中,可是有什么关联?”

    莫寒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岤,摇头说道:“没有,就算有,一时之间,我也猜不透。”

    “猜不透就算了。反正,也不急于这一时,班师回朝后,你慢慢去想也不迟。”

    交战(3)

    莫寒点了点头。

    三百里的路程,对于急行军来说,也不过是一两日的时间。第二日的下午,岩城的城门已经遥遥相望。再往前走,就可以看见畨颜王朝的军队,白苏让一部分人在此扎营,又命令一部分人前去勘察军情。

    莫寒心焦不已。他跟皇煜笙之间距离,此时也不过半日的路程,可是,这中间却隔了个畨颜大军,就等于隔了千山万水。最担心的莫过于他的身体,在他身体无碍的时候,对于他的近况,自己能忽视,就忽视。可是,他一出事,不管怎么强迫自己忽略心中的急躁,却都是徒劳。

    莫寒的魂不守舍,白苏瞧得清楚。一一都安排妥当后,他才轻声安慰道:“放心吧,皇煜笙一定不会出事的。”

    莫寒摇摇头,“你不了解他。他那人从来就是个急性子,说一不二,而且又自以为是得厉害,只要是他认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白苏耸耸肩:“所以,这又能说明什么?”

    莫寒捂住自己的脸,说道:“我是担心,他会如他所言般,待我为林天萧报仇。”

    “你害怕他独自去找辛末?”白苏道。

    “辛末诡计多端,虽然,他也算得上足智多谋,但是跟辛末比起来,实在是相差悬殊。”

    白苏一脸同情,“辛末没有你想象中的厉害,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叹了一口气,又道:“莫寒,这实在是不像你。”

    莫寒惨然一笑,:“我也觉得不像自己。可是,你知道辛末真实的身份吗?你知道辛末他跟我是什么关系吗?”

    白苏道:“辛末不就是畨颜的辛王,跟你,敌对关系。”

    “没有这么简单。他是畨颜辛王没错,同时,他也是我同父异母的亲兄弟,我父亲半生所学全由他传承。你说,这样的人,能不可怕吗?”

    白苏惊了惊,道:“我没想到他跟你还有这层关系。”难怪,他会这么担心。恭亲王是什么人物,仅仅是一本关于天文的书就已经让他佩服得五体投地,更何况,还是他的半生所学。难怪,这辛末的计谋用起来是层出不穷,风生水起,实在是叫人防不胜防。原来,皆是因为一个恭亲王。

    莫寒苦苦的一笑,“是啊,所以,我为什么担心,你明白了吧。”

    白苏点了点头,道:“不过,你也无需如此担忧。吉人只有天相,我看,贵国的殿下应该不是什么短命之人。”

    他以前,也觉得林天萧不是什么短命之人啊。结果,却在一夕之间,就命丧辛末之手。只要一扯上辛末,任何事情都会脱离常规。这句话,他没敢说出来。恹恹的应道:“希望吧。”

    白苏实在是看不惯他没精打采的样子,拍着他的肩道:“莫寒,你们都是恭亲王的子嗣。依我看来,你比辛末更胜一筹。”

    莫寒摇头:“我比不过他的。成大事者,要的就是心狠手辣、冷血无情。我虽然有点小聪明,可是,心慈手软、对谁都下不了手,单单是这一点,我就比不上他了。”

    白苏劝道:“现在这个时代,讲的不就是什么仁义之师吗?辛末冷酷有余,仁义不足,就这点,就足以让他万劫不复了。”

    莫寒抿唇不语。

    白苏心知,此时不管他说什么,莫寒都听不进去。只好说道:“不如这样,你先休息一会儿。”希望,他醒来之后,就能恢复精神。这样萎靡的状态,实在是不适合作战指挥。

    莫寒轻轻点头,道:“好。”

    辛末跟皇煜笙都是警觉之人,大军刚刚入境,二人就已经闻到不寻常的味道。皇煜笙站在岩城的城墙上,通过细细小小的远镜观察百里之外的情况。畨颜王朝的军队就驻扎在离岩城三十里左右的地方,新来的大军若是皇国的帮手,驻扎的地方就一定是在离岩城六十里以外的地方。若不是的话,若不是,那后果皇煜笙不敢去想。

    顾清流战战兢兢的站在皇煜笙的身旁。自从上一次皇煜笙带了三百将士与畨颜大战之后,军营内的将士对皇煜笙都生出一种天生的敬畏之情,只要他微微的挑下眉毛,下面的一大群人都会吓得双腿软。

    皇煜笙冷着脸将远镜放下,顾清溪心中忐忑,却仍是中规中矩的问道:“殿下,可是出了什么事?”

    “我想要出城一趟。”

    顾清流暗暗心惊,道:“殿下,这一次,辛末必将加紧防范,更何况,你的手还没痊愈。”

    皇煜笙冷笑道:“谁说我要去找辛末的麻烦?”

    零下三十几度的气温,顾清溪还冷汗涔涔。可是,现在他连擦汗的勇气都没有,唯唯诺诺的问道:“殿下不是去找辛末麻烦,那您是要去干嘛?”

    皇煜笙睨着顾清流,轻轻的勾起了嘴角:“怎么,顾大人,本王现在的所作所为,还需要给你报备?”

    “当然不是。殿下说笑了,小的怎敢逾越?”顾清流叹道,殿下的脾气是越来越难琢磨了啊,他怎么会这么不幸运的选择了留在他的身边。

    “说笑?”皇煜笙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你从那里看出本王是在说笑。”

    交战(4)

    顾清流头皮麻,忙不择跌的道:“小的该死,小的该死,还请殿下从轻落。”

    皇煜笙道:“从轻落?可以,等我回来再说。”

    顾清流再一次感受到当今殿下的行事作风是如何的雷厉风行。这话说了不过才几个时辰而已,夜幕才刚刚来临,他已经换了一身夜行衣,疾如迅雷闪电,才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完全不见了踪影。同时,他也了解了。殿下所说的想要,通常不是代表他再征询别人的意见,而是,不管你怎么说,他都会这样做。大皇的江山,有了这样的王,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要绕过畨颜大军到达六十里之外的羌国大军,是极其的不容易的。光是畨颜大军这一路布下的暗哨,就已经让他吃了不少苦头了。若不是,急切的想要确定莫寒有没有跟着大军前来,他是绝对不会做这样冒险的行动。

    原本,他是希望他留在王府内好好的养病。结果,他离开不到半个月,他就娶了个女人。要是,他离开了一年,会不会就传来他有了双胞胎的消息?

    与其,将他留在别人身边让自己受相思的煎熬,还不如用计把他骗出来,绑在自己的身边。又是一声箭翎的低啸声。皇煜笙侧身一偏,险险的躲过。

    皑皑的白雪映照出火把的光芒,亮堂堂的一片。皇煜笙一袭黑色的深衣在火光中,显得格外的突兀。躲避,自然是不可能的了。拔出随身佩剑,意气风的立于包围圈中。

    林忠从包围着他的众人中走了出来,看着他吼道:“何方来的小贼,还不快束手就擒。”

    皇煜笙将长剑扛在肩头,看着林忠冷笑道:“林将军当真是好肚量,对于派人轮(和谐)j自己儿子的仇人,竟然还如此的忠心耿耿啊?”

    林忠被激,气息有些不稳,喝道:“你说什么?”

    “怎么?林将军你不知道你的儿子是被辛末的人轮(和谐)j死的?”皇煜笙揶揄道。

    闻言,林忠的脸难看极了,黑得就好像是地里挖出来的煤炭。低喝道:“大胆,谁让你在这里胡言乱语的?”

    皇煜笙漫不经心的一笑:“是不是胡言乱语,林将军你应该比我清楚。”

    林忠气急,瞪着皇煜笙半天都说不出来。

    皇煜笙勾着唇笑,黑纱遮住了他大半张脸,露出的两只眼睛在皑皑的白雪中熠熠生辉。看见他的眼神,林忠心下一惊,他实在是没有想到殿下会如此的胆大包天,前不久,才独自一人与畨颜军队大干一场,今晚,更是独自一人强闯军营,他当真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了么?稳了稳心神,才道:“小贼,将你偷的东西留下,从哪里来,你就回哪里去吧。”

    摆明了,他是想要放过他一次。毕竟,投靠畨颜并不是他的本意。

    皇煜笙冷冷一笑,道:“多谢林将军的好意,那,在下就此别过。”

    林忠挥手喝道:“有多远,你就给我滚多远吧。”

    交战(5)

    皇煜笙毫不迟疑,大步流星的转身就走。

    “慢着。”轻轻汤汤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皇煜笙顿住脚步,下意识的握紧了长剑。

    天寒地冻,辛末依然将桃花扇摇得风生水起。看着皇煜笙的背影,笑着说道:“林忠,你打算就这样放走他了?”

    林忠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皇煜笙,后又对着辛末一番点头哈腰:“一个小贼而已,量他也成不了什么事。”

    “哦?”辛末微微的抬眼,点尘不惊的脸上看不出心中一丝一毫的波动。

    林忠悄悄的抬眼,见辛末的脸上依然挂着云淡风轻的笑。遂道:“当然,你看,就他傻不拉几的一人,能成什么事儿。”

    辛末含笑看着皇煜笙,并不说话。

    背对着众人,皇煜笙看不清他们的表情。下意识的竖起了耳朵,全神戒备起来。

    这样拙劣的说辞,连三岁小孩都骗不了,更何况是狡猾得好似狐狸的辛末。林忠见他不说话,便自作主张的吼道:“小贼,还不快滚。”

    皇煜笙迟疑了片刻,想了想,便迅的离去。

    他的背影越来越模糊,直到完全跟夜色融为一体,辛末都未开口说一句话。只要雒昙跟辛末在同一片天空下,二人都是公不离婆,秤不离砣。如胶似漆、蜜里调油得比那新婚夫妇还要让人眼红。

    雒昙看出了离去之人就是大皇国的殿下皇煜笙。他本来就不喜欢多事,既然辛末愿意放他离开,他自然就不会多嘴一句。

    林忠暗自松了一口气,刚准备擦去额头的冷汗,一会后,恰好看见辛末正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

    林忠的心思转得飞快,扯着虚与委蛇的笑,道:“那小贼可真是笨,什么地方不好偷,竟然擅闯军营。”

    辛末啪的一声合拢桃花扇,道:“林将军,我想请问你,这小贼到底是从何而来?”

    林忠装模作样的低头沉思,而后摇头应道:“这个,实在是很哪说,属下也不知道。”

    “哦?”辛末勾着唇儿笑,话锋一转道:“可是,这里除了本军之外,就只剩下皇国与羌国之人,难不成,林将军您认为还会有什么高人能够穿过岩城,再闯入我们军营吗?”

    闻言,林忠的脸有些白。却仍是扯着笑,道:“这个实在是很难说,属下也不是很清楚。”

    辛末笑着摇头,道:“林忠啊林忠,你真当我是三岁的小娃么?如此卑劣的伎俩,就是傻瓜白痴也看得明白,你却还想骗过我?”

    闻言,林忠踉跄的后退了一步,挺直腰杆无畏的直视着辛末恍若桃花初绽的脸庞,道:“既然你早就知道,刚刚为何还要放他离开?”

    “林将军征战沙场不下百场,这么简单的道理,你还想不通不成?”

    “你在欲擒故纵?”

    “当然不是。”辛末答得爽快,脸上的笑容越的腻人。“我根本从来就没想过要擒他。”

    “不擒他,那为何又要放了他?”

    辛末看着林忠愤然的表情,微笑着摇头:“有些事情你不该过问。不过,看在这将会是你此生最后一个问题的情况下,我就告诉你,我放他,只是因为他就这样死了,实在是太便宜了他。他活着,还有更大的用处。”

    就算是傻瓜,也能听出他话中的杀意。林忠握紧挂在腰上的佩剑,冷笑道:“只怕你等不到那一天了,今天,我就先杀了你。”

    破碎(1)

    说完,拔出长剑,直朝辛末的心窝刺去。

    看着怒冲冠的林忠,辛末只是淡淡的叫了声:“雒。”

    雒昙轻轻的“嗯”了一声,上前一步,轻而易举的卸下林忠手中的剑,握紧拳头,用力的击在林忠的肚子上,林忠吃痛,后退了一步,又急忙抡起拳头扑了上去,口中吼道:“你这个杀千刀的,老子今天就为我儿子报仇。”所谓的投降,无非是想要博得对方的信任,然后瞅准时机,杀了辛末,为林天萧报仇。

    雒昙毫不迟疑,避开林忠的拳头,抬脚,对准林忠的下身用力的踢去。林忠避之不及,当下就倒在地上痛得嗷嗷直叫。

    辛末摆了摆手,雒昙立马停止攻击,沉默的站在辛末的身后。辛末缓步上前,在林忠身前停下,抬起脚踩在林忠的脸上,笑道:“你的儿子是被人而死,你这个做父亲的,死法自然就不能比他差。”

    林忠龇牙咧嘴,愤恨的双眼恶狠狠的瞪着辛末跟雒昙二人吼道:“你这两个禽兽不如的狗东西,你一定会遭天谴,老子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两个。”

    辛末淡淡一笑道:“你若要怪,就怪莫王府的莫王爷,如果不是因为他,你的儿子也不会死,你也不会落得今日这个下场。”说完,冲雒昙使了个眼色,转身,又摇着桃花扇翩翩而去。

    自从被林忠放行后,一路上,出奇的顺畅。

    在金鸡报晓时分,皇煜笙终于赶到了羌营的驻扎点。羌国的守卫比起畨颜来,要略微松散一些,因此对于自幼习武的皇煜笙来说,避开巡逻的士兵并不是什么难事。只是,要找到莫寒所在的军营,有些困难罢了。

    望着绵延不断的帐篷,皇煜笙微微的皱眉。抓了个落单的士兵,低声叱问道:“说,大皇国的莫王爷住在哪里?”

    那士兵慌慌张张的向北方指了指,道:“从这里直走,再转右,那个黄铯的帐篷就是了。”

    皇煜笙啪的一章打在士兵的后劲窝,又将士兵拖去了一个隐蔽的角落,然后朝士兵所说的方向疾驰而去。

    莫寒的睡眠一向很浅。布料摩挲的声音响起时,他警觉的睁开了双眼。只是,入眼之处皆是一片黑暗,摸索着起身,拿起火折子就准备将油灯点燃。他的身后却伸出一双手来,捂住了他的嘴巴。

    他挣扎不已,熟悉的声音在耳旁响起,“嘘,是我。”

    莫寒怔了怔后,反而挣扎得更加的厉害。皇煜笙皱了皱眉,道:“寒儿,我是皇煜笙。”随即,放开了捂住他的手。

    莫寒一得自由,掏出火折子,就将油灯点燃。他实在是有些害怕,现在的一切都只是在做梦,所以,他点燃油灯,想要确认面前之人到底是不是那个让自己担心得睡不着觉的皇煜笙。残灯如豆,映在皇煜笙熠熠生辉的双眸中,闪着异样的光芒。莫寒怔了怔,又使劲的掐了把大腿,才小心翼翼的说道:“是你。”他的声音极轻、极细,好像稍微用力,眼前之人好像就会随风消失一样。

    皇煜笙用力的点头,:“是我。”看着他小心翼翼的表情,又是一阵心酸。

    莫寒使劲的揉了揉眼睛,又不确定的看了他几眼,才叹道:“你怎么在这里?”

    “当然是走过来的。”

    莫寒点点头,随即又惊呼道:“你是从畨颜军队走过来的?”

    皇煜笙哭笑不得,又想到了刚才救了自己一命的林忠,心中黯然。摇了摇头道:“我今天运气好。”选择性的隐瞒了遇见林忠的过程。

    莫寒松了一口气,就着油灯上上下下的打量这皇煜笙,道:“你,有没有受伤?”

    皇煜笙怔了怔,随即便明白过来他不是再问他今天有没有受伤,而是说上次单挑的事情,扬了扬手,才道:“伤了手。”见莫寒神色紧张,又耸了耸肩,道:“但是不严重。”这样说的目的,无非是希望他能多关心自己一点。

    莫寒果然中计,一脸不相信的说道,“把手给我。”

    目的已经达成,皇煜笙轻轻的扬起了唇角。乖乖的将手伸在他的面前,莫寒微微的蹙眉,仔细看了看,果然不是十分严重,却还是忍不住责怪道:“你为什么要去做那么危险的事情,你知不知道皇国上下谈论的都是你罔顾军纪的事情。”

    他到底还是关心自己的吧。皇煜笙心中大喜,长臂一伸,将莫寒抱了个满怀,委屈的说道:“那是因为我知道了你成亲的消息。”

    莫寒身体一僵,下意识的想要推开他。

    他不让,双臂将他抱得严严实实的,“你知不知道听到这个消息时,我有多生气。若不是畨颜的军队还留守在此地,我早就飞回去了。莫寒,你以前不是喜欢我吗?为什么现在,却要跟一个女人成亲?”字字句句控诉的意味明显,莫寒听着,不觉得感动,反而手脚冰冷得厉害。不停的扭动着身躯,道:“音月是个好女孩。”

    “可你以前不是不喜欢女人的吗?”虽然是询问,但是话中的醋意十足。他又怎么听不出来,只是,他的心神早就被一连串的事故给消耗得只剩下薄薄的一缕烟,若不是因为报仇的信念尚在,他这副破烂的身体早就支持不住的跨了。就连叹气,对于现在他的来说都是一种奢侈。“可是我现在喜欢了。”

    那声音很轻、很轻,可是,却仍然如闷雷一般狠狠的敲在他的心上。下意识的又将他圈紧了几分,固执的说道:“我不相信。”

    莫寒苦苦的笑,“殿下,你又何苦自欺欺人?”

    “自欺欺人的是你。”他低喝了一声,后又委屈的问道:“你明明喜欢的是我,你的心中明明就只有我一人,为什么,还要娶别人?”

    莫寒无奈的摇头,这就是他,固执起来,当真是无可救药得很。可他的臂力实在是大,怎么样都摆脱不了桎梏着他的双手。想了想又想,才将早在八百年前就充满怨怼的话吐了出来。“我娶女人,不是你所希望的吗?”对啊,以前的他,不就是希望自己正正经经的找个女子好好的生活吗?现在,他入了他的愿,他应该开心才是。

    陈年旧账被翻了出来,皇煜笙尴尬的咳嗽了声,“过去是我不敢面对自己的心意,但是现在,我敢于面对了。”

    “所以,我就应该要做你的奴役,任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吗?”

    破碎(2)

    看不见莫寒的表情,皇煜笙一阵心慌。下意识的掰过莫寒的身体,直视着他,“莫寒,现在我能面对自己的感情了?为什么你却不能了?”

    莫寒嘲讽的勾唇。他这一生,不舍得对任何一个人心狠。却独独对自己真心喜欢的人,可以硬起心肠将对方不留余地的伤得体无完肤。冷笑着问道:“殿下,你能直视你的感情,那是你的事。而我,为什么要因为你的直视,就要强迫自己再次喜欢上你?”一想到过去那无怨无悔的十几年,他实在是怕了。

    面对着他讥嘲的表情,皇煜笙心凉了,也怒了。狠狠的按住他的肩膀,一阵拼命的摇晃。莫寒被他摇得头晕眼花,可是脸上的笑,却怎么也不愿意淡去。皇煜笙薄怒的低喝:“你为什么要这样逼我?难道,真的要我死,你才肯原谅我?”本来是想大声的骂他,不识好歹,分不清好坏,可是到最后,却不自觉的语气软了下去。

    喜欢一个人,原来真的会让自己变得卑微。以前的他,是不是也将自己放到最低点。那时,他听到自己的冷嘲热讽,应该是,很心痛的吧。

    他的痛苦莫寒尽收眼底。可是,却无动于衷。心里最深的那块地方,怎么样都不能被再次触动。或许,以前真的是太伤、太伤了,所以,他才没有了任何一点接受别人的语气。

    “你,有没有跟音月上床?”他问得迟疑,又小心。像是在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可怜兮兮的望着他。

    若不是因为中了夜夜香。他跟音月,可能这一辈子都不会在床上翻滚吧。可是,那希冀的眼神,让他觉得格外的碍眼。是你,亲手摧毁了我对你的信任,是你,断掉了我继续爱你的权利。凭什么,你还能用充满希冀的眼神看着我。语气再也不见丝毫犹疑,坚决的点了点头,:“若不是皇兄的成全,我可能至今都不知道男女情事的个中滋味是如此的。”

    皇煜笙想要杀人了。原本他想,他成婚,无非就是个幌子,只要他们不裸裎相待,他可以完全的不在乎。而他现在竟然用如此轻佻的语气,说出他跟她的,他妒忌得狂,胸口就像要爆炸一般的疼痛了起来。他的寒儿,他疼了整整十六年的寒儿被别人染指了。怎么也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下意识的圈着他的腰,双唇急切的落在他光滑白净的颈子上。

    他的腰都快被他折断了。莫寒痛得眉头直皱,一方面要躲避他的亲吻,一方面又想要挣脱他的桎梏。可到底不是他的对手,几个来回,他就明显的败下了阵来。不知道何时,挣扎中的两人已经滚到了铺在地上的毡子毯上,皇煜笙恶狠狠的压着他,双眼赤红得好似怒的老虎。手下更是毫不客气的撕扯着他的衣衫。莫寒气急,当下再也不顾什么情面,抬起巴掌用力的掴在皇煜笙的脸上。皇煜笙愣了愣,眸子攸地黯沉了下去。

    莫寒喝道:“如果你想我死的话,你就继续。”

    皇煜笙冷冷一笑:“音月都行,为什么我不可以。”那样的一个丫头都可以碰你,为什么,我却不可以。低了头,就着他的衣服绑住了他扭动的双手。低头,含住了胸前的晶莹。

    莫寒惊得浑身一震颤栗,忍不住畏缩的缩了缩身子。就算,前面几次都只是做到一半,皇煜笙却格外的熟悉他的身体。恶作剧的在他的腰上一阵挑逗,莫寒眯着眼睛,刚刚的自持与冷静再也不见。他慌张的只想逃开他的触碰,皇煜笙恶劣的冷笑,:“你果然被她调教得很好,就这样而已,你就有了明显的反应。”中指恶作剧的弹在他昂扬的某处上,莫寒咬紧了牙关,才没让自己惊呼出声。

    在他进入的时候,莫寒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被撕成了两半。痛得都快不是自己的了。可是皇煜笙还不解性,如钢铁般的五指也恶意的在他身上掐出一朵又一朵的花朵。他想,他大概会死掉。就像林天萧一样,被人活活的而死。可笑的是,j他的却是自己心心念念的想了、恋了十几年的皇兄。若是上了黄泉路,他会不会死不瞑目。

    给读者的话:我终于写h了,撒花、撒花。希望不要被打回,唉。

    破碎(3)

    就这样,心里最后一点的希望与温暖,在他无情的掠夺中消失殆尽。当清醒过来的皇煜笙,看着他空空洞洞的眼神时,痛得连心跳都停止了。轻而又轻的吻他的鼻子、眼睛、眉毛,在触到他的嘴唇时,他头轻轻的一偏,避开了他进一步的触碰。

    他记得他说过,他不会让他不爱的人吻他。现在,他最终逼得他不爱自己了吗?皇煜笙觉得自己的心被狠狠的剜了一个洞,那洞口鲜血淋漓,微微的呼吸,都会扯得全身上下好似刀割般疼痛。

    他贴着他的耳畔,哀求道:“寒儿,看着我好不好。我们终于在一起了,你不觉得开心吗?”

    莫寒连眼皮都不曾动过。

    恰好,门外巡逻的士兵似乎也现了里面的不妥之处,站在门外迭声唤道:“莫王爷,莫王爷。”

    莫寒一个激灵,虽然极其不想在他的面前多说一句话。可是,自己这个样子实在是不能让别人看见,咬了咬牙,才轻声应道:“什么事?”

    “你还好吧?我听见你房间内好像出了什么事。”

    “东西掉了。”

    “这样啊,那王爷你继续休息,我们不打扰了。”士兵疑惑的摸了摸头,那声音怎么都不像是掉了东西出来的声音啊。

    皇煜笙ya在他的身上,迟迟不愿与他分开。等到门外的脚步声远去后,他才捉着他的下巴,逼视着他。莫寒也不挣扎,空空洞洞的眼神就那样直接的落在他的脸上。

    皇煜笙觉得自己的心,又像是被针扎了般的疼。他知道自己强要了他,是不对的。他宁愿他骂他,打他、吼他,也不要像现在这样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那会让他认为,他做错了事,亲手将他推离了自己的世界。他现在,明明就是在用生命去爱着他啊。

    “寒儿,你说说话好不好。”他放下了作为一个皇子的所有骄傲,低着头,近乎讨好的哀求着。

    莫寒的眼皮动了动,那眼神终于肯落在了他的身上。他说:“你做够了没有?”

    他的脸,比被他狠狠的掴了一巴掌还要滚烫。他僵硬的点头,后又尴尬的摇头。然后,那双白得透明的双手搭在他的双肩上,用力的一tui。他便狼狈的gun向了旁边。他的大腿(我是和谐君)根部能清楚的看出欢(我是和谐君)爱过后的痕迹,甚至,属于他的白(我是可恶的河蟹)浊正从那隐(我是讨厌的和谐君)蔽的部(我是让人讨厌的和谐君)位缓缓的滴下。他看着,觉得口干舌燥。可是,伴随着舌燥,他的心疼的厉害。

    看着他将衣服一件一件的穿上,又将衣衫上的皱褶一次又一次的摸平,可是,他的眼神就是不愿意落在他的身上。

    “寒儿。”他小心翼翼的叫他。

    可是,他却愣是将他当做透明的一般,恍若未觉的从他身边走过。他走路的姿势极其的怪异,一瘸一拐的。很疼,但是,他能忍。更何况,刚刚比这厉害的疼痛,他都忍过来了,不是吗?

    门外,早就天色大亮。白苏久久不见莫寒出去,终于耐不住性子寻了过来。见到莫寒绯红的脸色和脖子上梅花一般的斑斑点点,他明显的愣住了。

    “莫寒……?”他几乎不敢相信面前这个头凌乱,眼神呆愣的男子会是那个清隽秀气的莫王爷。

    闻言,莫寒总算是回过神来。抬着眼皮茫然的看了他一眼后,又一声不吭的从他身边走过。

    白苏怔住,还没弄清楚生什么事情。眼前,又闪过一道陌生的声音。他愣愣的看着他他们的身影和白雪溶为一体后,才想起来,后面的那个人是他不认识的。

    给读者的话:这章被河蟹君搞得很悲催,唉。

    恨意(1)

    雪后初晴,阳光穿透层层阻碍,终于露出了太阳公公害羞的脸颊。温和的光线洒在层层的白雪上,反射出刺眼的光。皇煜笙伸手挡住那耀眼的光线,他几乎看不清眼前的景物,不管是那层层的雪,还是走在他前面的莫寒。看着他深一脚浅一脚狼狈而又固执的离开,他觉得自己的喉咙内卡了一根鱼刺,极其突兀的姿势,让他想吐也吐不出,想吞也吞不下。

    “莫寒。”没有了小心翼翼,他的声音又恢复了以往的果决与冷酷。他的耐性真的有限,没有办法像哄小孩子一样哄着他,宠着他。

    莫寒什么都不想听,也什么都不想说。该做的不该做的,都让他做了。他现在还有什么话好说,难道要他像个女孩子一般哭哭啼啼的要他负责?呵,这样的摇尾乞怜,他做不到。更何况,被他当成女人一样的对待又不是第一次了?只是,这样的自己已经一身污浊,以后,见到天萧时他该怎么说?难道说那句该死的虽然身体脏了,但是我的灵魂却很干净吗?多可笑,多干净的灵魂身体堕落后,灵魂也会变得邋遢。

    皇煜笙见莫寒还是不愿意说话,最后一点耐性也消耗得干干净净。一个跨步拦在他的面前,喝道:“你闹够了没有?”

    莫寒忍不住深深的吸了口气,冰冷的气温涌进肺腑,呛得他一阵猛咳。做错事的人明明是他,到头来,他却可以这样理直气壮的问他“你闹够了没有?”谁给了他伤害自己的资格,谁给了?攸地抬头,愤恨的瞪着他。

    看着自己的身影映在那黑白分明的瞳孔中,皇煜笙忍不住微微的瑟缩了一下。可是,他是皇国的太子殿下,虽然算不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至少自己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逃开过自己的身边。压下了心中不安,他道:“闹够了就跟我回去,待会儿还有正事要做。”

    莫寒冷冷一笑:“殿下,在你强(河蟹君到)j我的时候,你怎么没想到还有正事要做?”

    那样直言不讳的指出他的恶劣行径,皇煜笙恼羞成怒,抓着他的手臂吼道:“就算我强(河蟹君路过)j了你,也是被你逼的。莫寒,你为什么从来不反省一下自己,总是认为受害的人就你一人而已,?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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