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末萧笙寒第3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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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情何以堪?

    他又该如何的相信?

    愤然起身,让门外的小兵牵来坐骑。小兵见殿下的脸色比上次还要难看,连忙一溜烟的跑去找顾大人。

    上一次,殿下一跑就是大半月。这一次,他的脸色比上次还要难看,他实在是害怕他又会上次一样,一跑就是半个月啊。

    收到消息的顾清流连忙迎了出来。皇煜笙懒得再扯那虚假的笑容,睨了一眼顾清流,冷声说道:“我出去一会儿,军队就麻烦你了。”

    “殿下,你若是走了,一定会军心涣散。殿下,你要三思啊。”

    皇煜笙斜乜了他一眼,道:“既然如此,你就立刻拨三百个人出来,跟着我一起出城。”

    顾清流顾左右而言他,“可是,外面是畨颜的大军,殿下,贸然出去,必会给他们可趁之机。”

    皇煜笙喝道:“叫你去,你就去。本王自有安排。”

    顾清流无奈,只好点头应道:“属下这就安排。”

    小兵见顾清流走了,连忙匆匆的朝马厩跑去。

    顾清流心中忧悒,殿下的脾气虽然算不上温和,但是至少会顾全大局。连续两次因为莫王爷的消息而方寸大乱,这样下去该如何是好。

    且不说外面的畨颜大军,就是林忠所带的兵马,一人吐一泡口水,都能将这三百人给活活的淹死。殿下,他到底是想要干嘛?

    亲自挑选了军队内功夫最好的将士,领着他们朝城门的方向走去。

    皇煜笙已经等在了城门口,看着跟在顾清流身后的人群,冷声命令道:“一人给我领一匹最好的汗血宝马,然后跟我冲出去。”

    “殿下,万万不可。”

    皇煜笙冷冷一笑,“你放心,我死不了。”他还要回去抓那对j夫滛妇呢,怎么会这么容易的就被外面一干喽啰给收拾了。

    顾清流冷汗直流,“殿下,请三思。”

    皇煜笙不耐烦的斥道:“本王做事,还轮不到你来教训。你到底去还是不去?”

    顾清流无奈,只好转身又让那三百军士去领了三百轻骑。

    给读者的话:写手也是有尊严的。我承认,第一次写,写得很生涩,构思也不是很好,人物的性格也是一塌糊涂。但是,我认真对待了。认真去写了,你们觉得不满意,可以直接点退出。但是,没必要用很烂二字来形容。我弃不弃坑,那是我的事,轮不到你们来为我做主。也谢谢那些支持本书的人,因为有你们的支持,我才有继续下去的动力。写手,真的没有那么卑微。若不是真的喜欢,没有人会选择写文这条路。

    怒火(4)

    畨颜的军士们随时都摩拳擦掌,等着岩城的城门开启。殿下这样贸然的带着三百士兵冲出城去,正好给了他们可趁之机。

    顾清流无奈的摇头,为什么宫内的人还会认为殿下是最有资格为王的人呢?这样的不顾大局,哪里是成大事之人所为。

    城外的人见城门开了,就像黑压压的蚂蚁一般,成群的涌了过来。见状,顾清流连忙命人关了城门。

    皇煜笙看着气势汹汹的人群,勾着唇冷冷的笑。若不是他们,莫寒怎么会跟音月成婚?又看了眼林忠所带的军队,更是嘲讽的冷哼了一声。众人并不知道皇煜笙想要干嘛,看着黑压压的头颅,个个都有些胆战心惊。

    却见,皇煜笙扬起佩剑,高喊了一声,“给我杀。”就骑着马朝林忠所在的方位杀了过去。

    “叛国者,不可留。”

    浑厚清越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众人一愣,瞬间抖擞精神,众志成城就如铜墙铁壁紧紧的守在城门前。

    来一人,杀一人,来一对,杀一双。

    皇煜笙如进入无人之境,手起刀落,就好像斩萝卜一般,毫不留情。片刻,身后已经汇成了一片血的海洋。

    见他如此勇猛,那些原本还摩拳擦掌准备攻进去的人,瞬间都有些胆怯。皇煜笙双眼赤红,眼前浮现的全是莫寒跟音月在床上纠缠的画面,或则就是莫王府门前那几个大大的喜字。每想道一个新的场景,他脸上的暴戾就会增加一分。

    说到底,也是这群该死的混球阻断了他跟他相守的机会。他难过了,他又怎么会容得对方好过?

    林忠一直知道皇煜笙的功夫不错,但是却没有料到他会如此勇猛,仅仅是带着一小撮人,就攻进了己方的中心。更让人气愤的是,身后的那一小撮人并没有跟在他的身后,那躺在地上的士兵们,全是他一人所为。

    林忠的牙齿磨得霍霍的作响。站在林忠身边的雒昙和辛末二人,却是一派轻松。看着倒下的畨颜士兵,辛末甚至还拍手叫好。

    林忠感觉到头顶冒出了几条黑线。这辛王到底有没有脑子,自己的人被杀了一拔又一拨,不但不着急,反而还在为对方拍手鼓掌。可是他却忘了,倒下的人只是穿着畨颜王朝军服的大皇国人而已。

    皇煜笙杀人从来就是拦腰而过,往往倒下之人还没明白怎么会事,自己的上半身与下半身就已经分离。那惊恐的双眼,甚至能看见自己的肠子、内脏从上半截身体里面流出来。更是有些人惊慌的捡起掉在地上的肠子,拼命的往肚子中塞。

    惊惧的尖叫声响彻了天空,浓郁的血腥味蔓延到十里之外。顾清流隐隐觉得不对,登上城墙一看,惊得瞪大了双眼。

    才一眨眼的功夫,外面已经成了人间炼狱。倒下的人越来越多,那拖曳在地上的肠子与血水,仅仅是看着,就让人觉得头皮麻。

    而畨颜王朝的人显然是打算使用车轮战术。这里刚倒下,那边就有人前赴后继、踏着同伴的尸追了上去。

    顾清流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殿下,就好像是地狱深处爬出来的嗜血恶魔一般,血腥味道越浓,颜色越深,就越能激起他心中的杀意。难怪,圣上会选他为太子,若是大皇江山交到这样喜杀戮之人的手中,何愁不能争下这壮丽江山。

    饶是经历了百次战役的林忠,见到这样的皇煜笙,也觉得心中憷。下意识的看向辛末,道:“辛王,为何还不动手?”

    辛末摇着桃花扇,道:“时机不对。”

    林忠擦了把额头的冷汗,又紧张兮兮的看了眼遍野的尸体,道:“还要等什么时机,这,我方的损失太过惨重了?”

    辛末淡淡一笑道:“何妨,他杀的也是你们大皇国人,跟我们畨颜有何关系。”

    林忠一怔,心道,难怪他拼命的拍掌叫好,分明就是在看着皇国人自相残杀。不管是那方得胜,最后获利的都是畨颜。一时,愤恨得肠子都快青了。

    辛末漫不经心的瞥了他一眼道:“林将军,你可别误会。我这样做的目的,是要让皇煜笙失信于皇国臣民。”

    “在下不懂辛王的意思。”

    辛末摇摇头,道:“你以后就会明白。”转身,从随行的侍卫手中拿过长弓,道:“林将军,我要皇煜笙的右手。”

    怒火(5)

    林忠抬眼看着浴血奋战的皇煜笙,手有些抖。这个人是大皇国未来的希望,他的右手此时正握着一把不起眼的剑,砍杀想要进攻皇国的敌人。若是,没了右手,此人一生的威名大概也就会毁了吧。不对,若是没了右手,他根本就不可能全身而退。

    迟疑中,辛末冷笑道:“怎么,林将军你舍不得。”

    “当然不是。”他慌忙回答,一抬头,就看见辛末将长弓递给了他。他要断掉他最后的退路,若是大皇国的殿下伤在林忠的手中,他此生,就再也不能回到皇国了。

    辛末眨眨眼,一副天真无邪的单纯模样。“林将军你要是不舍得,本王回去告诉畨颜圣上,林将军你重情重义,大皇国殿下杀了你手下不下百人,您竟然还念着旧情。”

    林忠怒不可遏的接过他手中的长弓,随手搭上羽箭,觑着场中的皇煜笙,对准了他挥剑的手臂。他怎么会不了解,若是经过辛末绘声绘色的描述,畨颜也不会有自己的立足之地。当真是阴险无比的j诈之人,他当初,怎么会以为那张天真无邪、眉目如画的脸给骗了。

    见他半天不动,辛末催促道:“林将军,难道你没瞧出来,皇煜笙已经准备撤回去了吗?”

    林忠定睛一看,皇煜笙确实已经掉转了马头,朝城门的方向杀去。咬了咬牙,心一狠,眼一闭,羽箭已经飞驰而去。

    见状,辛末微微的勾起了嘴唇。

    箭翎破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皇煜笙躲闪不及,身体微微的一偏,箭翎险险的划破衣袖,从胁下穿过。皇煜笙心中愤怒,但并不恋战,双腿夹紧马腹,马儿吃痛,仰头长嘶了一声后,便急急的朝城门的方向跑去。

    见箭翎射偏了方向,林忠稍稍松了一口气。

    辛末不咸不淡的说道:“久闻林将军的箭法例无虚,今日一见,本王实在是怀疑,到底是传闻不可尽信,还是林将军你故意手下留情。”

    接触到辛末森冷的目光,林忠冷汗涔涔。连忙说道:“传闻当然是不可尽信的。在下只是一个普通人,偶尔失手实乃正常。”

    “是吗,如此说来,林将军您的失手可真是失得及时。”

    “在下不懂辛王的意思。”林忠不卑不亢的回道。

    辛末挑眉,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抿着唇高深莫测的笑。

    看着他的笑,林忠心里有些毛。但毕竟是一军之将,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气势上,不输分毫。

    辛末淡笑着收回目光。偏头,看着雒昙说道:“雒,我们回去吧。”

    林忠吁出一口浊气,无心的转眼,瞧见雒昙的眼神,心下一惊,下意识的握紧了腰上的佩剑。他又听见辛末懒懒的声音:“我还真想念我那个感情用事、无能又懦弱的弟弟。”

    雒昙淡淡的回道:“你放心,用不了多久,莫王爷就会来了。”

    “哦,是吗?我听说他已经成亲了。”

    “半个月前的事。”

    辛末眼儿弯弯,又是一抹风华绝代的轻笑。道:“看来,以后的日子不会太无聊啊。”

    皇颜难测

    林忠震惊的望着二人远去的背影,听见雒昙口中说道莫王爷三字时,眼皮更是一阵乱跳。

    皇煜笙挫了畨颜的锐气,三百轻骑无一人受伤。被困于城内的将士士气大振,入城后,众人的欢呼雀跃的拥着皇煜笙朝他所在的营帐内走去。

    皇煜笙本来心情就不好,面对着喧哗个不停的众人,更是觉得心烦意乱。顾清流觑见皇煜笙的脸色不好,连忙摆手让众人退下。

    众人败兴而归,但是心中的激荡却仍是久久弥散不去。顾清流叹了一口气,刚刚殿下的所作所为,是将畨颜的士兵当成了泄的对象吧。

    迟疑了很久,才轻轻的敲响紧闭的房门。

    皇煜笙微微的皱眉,冷声道:“进来。”

    吱呀一声,顾清流恭恭敬敬的缓步而入,揖了一揖后,才道:“殿下,你找我。”

    皇煜笙正在擦随身携带的佩剑。剑上的血液还来不及凝固,滴答滴答的轻声滴落在地上。顾清流头皮有些麻,又见他拿起一块白色的抹布,随意的在剑上一擦,那白布就彻底的变了颜色。

    皇煜笙淡淡的“嗯”了一声。

    顾清流已经不敢再抬头看他了,战战兢兢的问道:“不知所谓何事?”

    皇煜笙没有回答,依然低着头专心的看着手中的剑。擦干净的剑锋,闪着白森森的寒芒。顾清流手脚凉,伴君如伴虎,此刻,他才领悟到这其中的惊险。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听见皇煜笙冷漠的声音,“你道,莫王爷可是真的与音月成婚了?”

    顾清流犹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半天才反应过来,呐呐的说道:“应该不假。”

    皇煜笙喝道:“什么应该,本王问的是还是不是。”

    顾清流苦不堪言,是与不是,他又不在皇国,怎么会清楚。小心翼翼的瞧着皇煜笙的脸色,虽然胆怯却还是点头答道:“是。莫王爷的确与音月成婚了。”

    闻言,皇煜笙黑了一张脸。五指,紧捏着锋利的剑锋,好不容易擦干净的剑又一次血红一片。鲜血在指缝间氤氲成灿烂的花骨朵儿,一滴一滴的凋零在地上。顾清流胆战心惊的看着,心道,这莫王爷成婚与殿下有什么关系?难道,他并不如传闻那般的厌恶莫王爷,甚至,他自己也红鸾心动?如此一来,他连续反常举动也有了合理的解释。

    短暂的静默后,皇煜笙冷哼了一声,道:“即便是成婚了又能如何?”

    顾清流惊疑不定的看着他。又听见他说:“将我今日所作所为传回皇国,越快越好。”

    顾清流狐疑的看着他,道:“殿下,恐怕不妥。如此一来,你就会落个心浮气躁,急功近利的骂名。”

    皇煜笙面无表情的睨着他道:“所以……?”

    所以,这个消息一定得封死在军营之内。一日未胜,就不可传回皇国之内。但是,看着皇煜笙越来越冷凝的眼神,顾清流乖乖的闭上了嘴。也罢,顾家家训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既然,殿下都如此吩咐了,他这个为人臣子的,乖乖去办就好。

    皇颜难测(2)

    皇煜笙不顾皇国安危,逞一时之勇的消息传回皇国后,果然就如顾清流所预料的一般,骂声一片。没人赞赏他的英勇,没人欣赏他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魄,大家争相传颂的都是他怎么怎么罔顾军纪,任性妄为。更是将他单挑畨颜损失惨重的局面描述得绘声绘色。

    按理说,不出房门的莫寒是不可能知道这个消息的。可惜,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就在消息传回皇国的第二天,一道圣旨便便再次扭转了莫寒的命运。

    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养心殿外的种了株梅树,时值严寒,正是梅花盛开的季节。伶仃的花骨朵儿孤零零的立在枝头,衬得那一片白更加的凄凉与怅惘。寒梅最堪恨,常作去年花。莫寒叹息了一声,抖掉身上的落雪,便让领路的公公进去通报。

    说是中毒,他的身体却在这修养的半个月中慢慢的好了起来。虽然算不上神采奕奕,但总归是神清气爽。领路的太监让莫寒在殿外候着,自己便快步的朝殿内走去。

    天寒地坼,这天气实在是冷了些。莫寒拢紧了狐裘风衣,不停的搓着双手,可仍是觉得透心的凉。

    片刻后,殿内传出太监尖锐的嗓音:“喧莫王爷进殿。”

    带着一身寒意,莫寒踏进了养心殿内。燥热之气、木炭香气扑面而来,莫寒轻而又轻的深吸了一口气。他还是喜欢温暖如春的感觉。

    侍婢解下莫寒的风衣,便恭恭敬敬的退了下去。偌大的养心殿内,瞬间便只余下莫寒一人。莫寒抬头,不知何时,墙壁上多挂了一贴写着“和、敬、清、寂”的字画。字画的旁边是一幅烟雾朦胧的山水画,囊括了皇国十八景。莫寒还来不及感叹画工的神奇,身后便响起皇昊威严的低笑:“寒儿,你可回来了。”

    莫寒连忙回头,恭恭敬敬的稽叩拜。

    皇昊扶他起身,笑道:“怎么回来了,也不进宫来看看孤。”

    莫寒忙道:“前些日子身体欠安,所以,就没有过来。”

    皇昊嗔怪道:“也不叫人报个信儿,就连你成婚的消息,也是皇后告诉孤,孤才得知的。”

    莫寒连忙跪下,道“莫寒自知有罪,请父皇责罚。”

    皇昊笑道:“罚什么,孤又没有怪你。”

    莫寒顺水推舟:“多谢父皇不怪罪之恩。”

    “莫家与皇家本来就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快快平身。”

    莫寒不动声色的抬眼看了一眼皇昊,心道,若是无事相求的话,皇昊绝对不会如此热情。低着头,恭恭敬敬的站起来。

    皇昊拉着莫寒在书桌前坐下,又叫侍婢冲泡了上好的绿茶,之后,两人才有一搭没一搭的进入了正题。

    “寒儿,你可知道岩城那边的近况?”

    皇昊的城府极深,心中想些什么,自然不是莫寒能看得出来的。老老实实的摇头答道:“莫寒不知。”顿了顿,又问道:“莫不是,那边出了什么事?”

    皇昊低叹了一声,却并不回答,反而岔开话题,道:“寒儿是如何回来皇城的?”

    莫寒自然不会供出皇煜笙,想了想,道:“那段时间,莫寒的身体极差,就连吃饭都成问题,所以,如何回来的寒儿也不大清楚。”

    皇昊唏嘘不已,又一脸心疼的看着他道:“出使六国惊险重重,孩儿,你受苦了。”

    莫寒笑着应道:“不苦,保家卫国,是每个男儿的梦想。”说完后,自己却也是一怔。何时起,他也会说些溜须拍马的话了?

    皇昊极其受用,道:“寒儿这次出使六国的功劳极大。说吧,你想要什么,孤一定会好好的奖赏你。”

    “无功不受禄。莫寒所作所为,全是每个皇国儿女的分内之事。莫寒,又如何敢要奖赏?”迟疑了一会儿,又道:“不过,莫寒真的有一事相求,望父皇成全。”

    皇昊心中一动,脸上的表情却越见温和,笑着说道:“说说看,是什么事?”

    莫寒道:“畨颜辛王作恶多端,其恶劣行径,罄竹难书。请父皇恩准孩儿奔赴岩城,助殿下一臂之力。”

    今日宣莫寒入宫,本就是请君入瓮之计。如今,他自愿请命去岩城,自然就入了他的瓮。表面上,却依然要装模作样的沉思一番,唉声叹气的摇头,道:“父皇也想答应你,但是,你的身体……?”看着他时,目光忧虑。莫寒连忙说道:“父皇放心,莫寒的身体已无大碍。”怕他不答应,又恳求道:“击退畨颜,是寒儿现在唯一的心愿。请父皇看在父亲的面子上,了了莫寒的一桩心愿。”

    皇昊沉思了良久,长叹一声,道:“既然如此,孤应了你就是。只是,你跟你皇兄素来不和,去了后,你还要多多担待才是。”

    莫寒小心翼翼的应对:“孩儿定会小心应付,绝对不会做让殿下为难之事。”

    皇昊在心中冷笑了一声。出使六国的途中,辛末与莫寒的恩恩怨怨他又怎会不知。让他去岩城,说得好听是助力,实际上不过是借刀杀人之计罢了。死的人,不管是辛末还是莫寒,对于他来说,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对于这个养子,也不是没有感情的。只是,他挑选出来的接班人,怎么可以因为一个男人而感情用事。让他去,无非是要彻彻底底的断了皇煜笙的念想。就算,辛末杀不了莫寒,他也会派人暗中进行。

    离开(1)

    奔赴岩城的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

    田大海一边吩咐下人们整理行李,一边又吩咐厨子多做些好吃的,让莫寒随身带着。

    音月拿着禤太医留下的天香续命露,站在莫寒的房门前,迟迟的不敢敲门。他们虽然成婚,可是彼此却依然分房而睡。

    莫寒拉开房门,恰好看见局促不安的音月,微笑着拉她进入房间,道:“为什么不进来。”

    “王爷不是在忙吗?音月不敢打扰。”

    莫寒宠溺的揉她的头,“傻丫头,我们不是已经成亲了,还这么生疏。”

    音月羞红了脸,声如蚊纳:“明儿一早王爷就要离开了,今晚应该有很多事做才是。”

    “哪有什么事啊?行礼什么的不都是田叔安排的吗?”莫寒笑得勉强。这府上的人个个都揣着真心对他,而他,却只拿出了极少的真心去回报。仔细想想,一个男人心软成这样,还当真是窝囊得厉害。可是,又能如何?其他人,他可以对他心狠,但是莫王府内的人,却不可以。

    音月也看得出来,成婚之后,莫王爷对她虽然一如既往的亲切,但是两人之间,却总是隔着一道她看不清的墙。从洞房花烛夜的那晚,他言辞犀利的拒绝了同房的要求后,他们之间的隔膜就存在了。若是,没有那副,没有跟莫王爷生米煮成熟饭,他根本就不会答应娶自己?又想到那日的情景,小脸儿不由火辣辣的烧,眼神窘迫得都不知道该往哪里盯。

    莫寒瞧她眼神闪烁,脸颊更是红得好像煮熟的虾子。关切的问道:“音月,不舒服吗?”

    音月羞窘的避开他的触碰,慌慌忙忙的将白色的瓷瓶放在桌子上,道:“这是天香续命露。禤太医说,王爷您觉得不舒服时,就一定要用。”

    莫寒看了看桌上的瓷瓶,又将目光定在音月的脸上。音月慌张的避开他的目光,她再也不能像以前那般坦然的面对莫王爷虽然亲切,但实际上却是疏离的微笑。他对府上上下每个人都是这样笑,一样的亲切,一样的溺爱,以前的时候,她没有这样的感觉,可是成婚后,她才明白,原来在他的眼中,自己跟旁边所有人没有一点区别。

    他也察觉了音月的别扭,只是女孩子的心思他那里猜得到。皱了皱眉,道:“音月,见到我,你不开心吗?”

    音月慌忙的摇头:“怎么会?音月此生最大的希望就是好好的留在王爷的身边。”可是,在没有得到的时候,她只想要能看着他就好。再得到了之后,她却渴望能得到更多。

    莫寒抿唇浅笑,道:“等我从岩城回来后,我就一直陪在你的身边,你说好不好?”

    音月点头道:“我当然求之不得。”又局促的看了他一眼,道:“不过,王爷,音月想跟你一起去岩城。”

    莫寒想也没想,直接拒绝:“不行,你跟着我去了。田叔怎么办?莫王府怎么办?”

    音月鼻子酸。他每次拒绝她的理由都是拿田叔、拿莫王府做挡箭牌?“可是,我留下,田叔跟莫王府也不会有什么变化啊?”

    莫寒轻轻的“唉”了一声,道:“音月,我是去打仗,不是去游山玩水。你若跟着,我没有时间照顾你。”

    音月使劲的吸着鼻子。王爷刚刚回来不久,身体才刚好,又要远走他乡。她即觉得舍不得,又担心他在路上又会遇到什么意外。“可是,禤太医说王爷您的寿命不过半年。若是,你在外面出了事怎么办?”

    莫寒失笑:“裹尸马革有什么不好?再说,若真出了什么事,不是还有殿下吗?”那样自然而然的说出了殿下二字,话中的依赖就连自己也暗暗心惊。抬眼看向音月,却只见她黯沉了眸子,无力的耷拉着头,瓮声瓮气的回答:“音月明白了,我会留在王府乖乖的等着王爷回来的。”

    离开(2)

    莫寒看着音月无神的双眼,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他自己也没料到,会这样随意的吐出了皇煜笙的尊称。他不是早就习惯了独自一人,不再依赖他吗?怎么在音月的面前,就这样随意的吐出了不该吐出的字眼。只是,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也轮不到他多做解释。长叹一声,道:“音月,时间也不早了,早些歇息去吧。”

    音月低声应是。连句一路顺风的话都没有说过,便转身走了。

    莫寒看着黄的油灯被夜色隐去,只有无力的叹息。他能给的,只有这么多了。再多的,他真的,真的给不起了。

    一大早,莫王府的人就忙得个鸡飞狗跳。丫鬟和侍童们不停的将一箱又一箱的物品往马车上堆。田大海拉着莫寒的手,一个劲的叮嘱:“天气寒冷,一定不要忘记给炉子加碳。”

    莫寒含笑应好。

    “一定要记得准时用膳,遇到危险,一定要避开。不要逞勇斗狠。”

    他说一句,莫寒就点头一次。絮絮叨叨了半天,该拿的东西也装上了车。田大海又焦急的朝屋内望了几眼,责怪道:“音月那丫头搞什么鬼,怎么现在都还不出来。”

    莫寒也若有所思的望向房门内。这次,她是真的生气了吧。只不过,道歉的话,也就只能等到回来的时候再说了。当然,如果有机会的话。

    赶去岩城之前,莫寒要先跟白苏所带领的军队汇合。毕竟,这样两手空空,仅凭手无缚鸡之力的自己,想要突围几十万的军队,不啻为痴人说梦。

    上了马车,侍童就开始喋喋不休的同他讲述外面的所见所闻。

    莫寒含笑倾听。

    侍童见莫寒面色和善,就越的口无遮拦起来。他道:“王爷,你知不知道殿下做了一件错事?”

    莫寒心里一惊,皇煜笙虽然做的错事不少,但是,在外人的眼中,至少全是为皇国着想,并没有留下其他把柄让百姓们谈论。努力的和缓表情,故作随意道:“哦?什么错事,说来听听。”

    侍童紧张兮兮的望了眼车窗外,确定外面没有任何异动后,才一惊一乍的说道:“王爷你几乎没有出房门,所以才不知道。这件事,皇城内的百姓们可都知道了呢。”

    莫寒按下心中的躁动,道:“到底是什么事?”

    侍童见莫寒一脸紧张,心中窃喜不已。心道自己的口才当真是举世无双,独一无二,连莫王府的莫王爷都会被自己吸引。他嘿嘿的一笑,道:“殿下罔顾军纪,不顾皇国的安危,逞匹夫之勇,害惨了驻守在岩城的军队。”

    闻言,莫寒觉得心里好像有一百只猫爪子在抓,不安极了。勉强的扯着笑脸道:“怎么说?”

    侍童道:“听说,就在前段时间,殿下一人单挑畨颜五十万的军队,若不是城内的将士现得及时,他早就命丧当场。死伤大半后,才将他救了出来,你说,他是不是罔顾军纪,逞匹夫之勇?”

    挂在脸上的笑,终于再也勉强不出来。莫寒定了定散乱的心神,道:“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个消息远在千里之外,皇城内的人又怎么知道?”

    侍童不屑的冷哼了声,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殿下做出这种事,自然就会有人将消息传回来。”

    莫寒摇头道:“不会,殿下做事一向极有分寸,他不会拿皇国的命运去开玩笑。”

    “开始我们也不相信啊,后来听人家解释,我们才清楚,原来殿下的意中人成亲了,殿下受了刺激,神智大乱,才会做出如此冲动之举。”

    莫寒觉得自己就快不能呼吸了。五指,紧紧的捏着狐裘披风,喝道:“胡扯,此等胡言乱语岂可相信的。我跟殿下生活了十几年,他的性格我还不了解吗?”一定是有人恶意中伤,对,一定是有人觊觎皇兄的王位,才会编出如此拙劣的谎言来。他认识的皇兄绝对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更何况,因为心上人成亲而神智大乱,这更不像是他的作风。可是,心跳却早已混乱,三魂就好像不见七魄,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

    侍童委屈的撇唇:“这又不是我说的。这城里的百姓都是这样讲的吗?他们还说空岤不来风,来风必有因。既然,人家能编出这样的话题,那就一定有生过这样的事。”

    莫寒抛出一道冷冰冰的的眼神。

    侍童心惊胆战的缩了缩脖子,刚才莫王爷还跟自己有说有笑的啊,平时在王府内也是挺谦和温柔的一个人,怎么一转就变得如此的凶神恶煞。

    莫寒拉开门帘,冷声问道:“此处去岩城需要多长时间?”

    车夫唯唯诺诺的应道:“不出意外的话,七日即可。”

    皱了皱眉,又扭头看着侍童问道:“你知不知道六国其他大军已经到达那里了?”

    “我当然知道。”侍童心直口快的回答,瞧见莫寒冰冷的眼神,语气弱了下去:“我也是听百姓们说的,是不是真的,我也不知道。”

    “到底在哪里?”围攻岩城的主帅是辛末,有了林天萧的前车之鉴,莫寒心知,皇煜笙若是落在他的手中,断手断脚的下场绝对是称得上幸运。当下就恨不得自己就是戏曲中所唱的侠士,能腾云驾雾、飞天入地,最主要的是,现在能快些赶去岩城内,看看皇兄有没有受到伤害。

    交战(1)

    畨颜江边一役,皇国大胜。冉焱带兵将高棉国的逃兵赶到了昙域,羌国的军队驻扎昙域城门外,又是一番左右夹攻。除了弃械投降的将士之外,其余人全部歼灭。两支军队汇合后,又用了三日的时间,攻下昙域,后从昙域出,赶往岩城。

    “,这么冷的天气,你怎么不下马车。”侍童揉着冻得通红的双手,抬头望着飘飘洒洒的雪花,忍不住一阵乱骂。天寒地冻,百里之内,所见皆是一片晶莹的白,这样的天气,连个鬼都看不到,更何况是人。

    此时,莫寒等人离岩城三百里的荒山野外。此处,是大军必经之地。莫寒身体羸弱,受不得冷,吹不得风,所以就命令随行的侍童去外面候着,若有任何风吹草动就即刻禀报。

    侍童虽然只是个小小的奴役,但莫王府内吃穿住用齐全,在冰天雪地的季节,大家都蹲在房间里抱着火炉,舒舒服服的过着日子。虽然清苦,但是,至少不会挨饿受冻。但是,跟着莫王爷出来后,就彻底的变了。天天吃不饱,睡不好不说,这会儿,更是在这个天寒地坼的雪地里,眼巴巴的东张西望。

    侍童的牢马蚤莫寒听得清楚,掀开帘子,低斥道:“你再啰嗦,今晚你也不要上车了。”

    侍童立刻噤口不语。等在这里的二人,脾气一日比一日暴躁。第五日的下午,终于看见遥远的天边有一群小黑点正缓缓的朝他们所在的位置移来。

    “王爷,你说他们是不是我们要等的人?”自己的等待终于见到了成果,侍童雀跃的问道。

    莫寒紧皱眉峰,道:“待会儿看看就知。”

    那黑黑的小点终于越来越明显,侧耳倾听,还可以听见踏在雪地上的沙沙声。莫寒撩开车窗,远远的便看见醒目的红色锦旗迎风飘荡。锦旗的上面端端正正的写着一个篆体的“苏”字。

    莫寒呢喃道:“苏?难道是白苏?”

    侍童连忙问道:“白苏?那这么说就是我们要等的军队了?”他的苦日子终于要到头了。侍卫高兴地手舞足蹈。

    见状,莫寒很杀风景的浇他冷水:“你不要高兴得太早。若是白苏的军队,锦旗上面的字,不应该是苏。”

    “不是苏,那是什么?”

    莫寒微微的扯唇道:“不是白字,就应该是羌字。”

    “那这么说,我们有危险了?”

    他紧张兮兮的看着莫寒,莫寒严肃的点头。瞬间,侍童兴高采烈的脸蔫了。“我们现在是不是要逃?”

    “逃不了了。”莫寒淡淡的回答。

    “什么?”侍童惊叫。莫寒指了指侍童的身后,侍童惊讶的回头,便看见两个拿着钢刀的彪形大汉正一左一右的拦在他的面前。侍童叫苦连天,早知道刚才就该乖乖的爬上马车,而不是站在这个冷死人的空地上跟王爷说些有的没的。

    莫寒面不改色,道:“请问两位有何贵干?”

    彪形大汉彼此对视了一眼,道:“你阻了我们的路。”

    莫寒冷冷一笑道:“这路后面的大军也可以畅通无阻,二位拦在我们面前,莫非是故意找茬。”

    “是你拦在大路正中,怎么能怪我们找茬。”

    又一人道:“何必跟他废话,直接将他们交给二皇子处理不就好了。”

    交战(2)

    “敢问,你们口中的二皇子可是羌国的白苏?”莫寒拱手问道。

    闻言,二人皆是怒目相向。其中一人龇牙咧嘴,怒骂道:“找死,二皇子的名讳岂是你能称呼的。”

    果然是白苏,莫寒压住了心中的狂喜,神色不变,淡然说道:“我是大皇国的莫寒,还望二位前去通禀。”

    两人激动的看着他问道:“你是为我国请来雨水的莫寒,莫王爷?”

    莫寒轻而又轻的点了点头。两人立刻将钢刀一扔,啪的一声跪下,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

    莫寒连忙说道:“举手之劳,莫寒怎受得起二位如此大礼。两位还是快快起身吧。”

    二人齐齐起身,抱拳说道:“王爷请在此稍后片刻,吾等这就去请二皇子过来。”

    侍童纳闷的看着二人消失的背影,道:“王爷,他们为什么给你磕头?”

    “待会儿,你可以去问他们。”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有片刻的松懈,莫寒的语气轻松。侍童嘟着嘴巴应道:“我才不去呢,一看那两人就不像什么好人。”

    莫寒斜了他一眼,:“你最好管住你的嘴巴,不然,你会连你怎样死的都不知道。”

    侍童惊慌失措的抬头望着莫寒,莫寒紧绷着脸,严肃的神情怎么看,都不像是在威胁他。侍童有气无力的应道;“我知道了。以后,能不说话,我就绝对不会多说一句。”

    不一会儿,一匹青骢从穿过浩浩荡荡的军队,在莫寒二人面前停下。白苏身着一身雪白色狐裘披风,与天地溶为一色,莫寒微笑着朝他招手。

    白苏翻身下马,抱拳一揖道:“莫寒。”

    莫寒笑着回礼:“二皇子。”顿了顿,又道:“莫寒身体不便,有不敬之处,还请原谅。”

    “可是,出了?br/>电子书下载shuba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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