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我去酒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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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七章我去酒吧了

    恍如隔世。

    站在涛声酒吧外,我感触万千。这个我曾经热爱着的地方,这个我曾经相恋相遇的地方,如今却成为心里的伤痛。看着黑夜看着香车美人,我暗叹了。黑夜啊,你也应当是天使,为何你黑的寓意是不堪入目,只因那在黑夜里恣意地放肆纵情的**么?黑夜啊,你应当高洁,不为某些为心为情找一处谁人也管不着的地方,你就成为了那处高尚里来高尚去、肮脏里来肮脏去的藏污纳垢的方向了。你应该正直,黑的时候也应该有黑的骨气。

    也许是我偏激了,在黑夜里看到自己一身艳装,我何尝不也在堕落啊?人与人没有区别,活着就是有不一样的。

    我乔装打扮着来到酒吧,当然是为了我的计划。你看我戴着酒红色假发,一双翻翘的假睫毛看起来像个洋娃娃,擦着腥红的唇油抹着刷白的粉蜜,身穿哥弟牌敞开胸口的兔绒大衣,脚穿达芙妮长靴……兜佛靠金装,人靠衣装,看自己的这一身行头,觉得像做梦一样,原来我也可以这样高贵迷人。只要一改品味、着装,我就可以胎换骨了,这世界也会为我开启另一道门的。可是这虚假背后又存在多少荒唐呢?没人能知。我就装着一个荒唐来到了酒吧的。

    我想没人能认得我吧,没人把从前那个不起眼的啤酒妹同现在这个艳丽火辣的靓姐儿联想一起的。看我走过小王的吧台,小王竟熟视无睹,完全忽略了我的存在,想他成天在这地方可能审美疲劳了。我走过时轻吹了个口哨,小王只一抬头瞄了一下后又埋下了头。呵,变身成功。正当我得意没人认出我时,一阵掌声差点把我吓个半死,原来节目要开始了。

    看着涌动的人头,看着穿梭的人们,我知道人们争相向前的原因,姗姗要出场了。果然,她是带着媚笑来的;果然,她还是用她的武器炫耀;果然,她还是那样人的舞姿,我冷眼观看同时又在悲哀,不自重的人必遭他人轻薄。你看在她胸前蹭来蹭去的人有多少,你看在她低下头的沟坎里有多少猥琐的眼光,她就像一头落入狼群的痒,饱受人们意的蹂li。在全场看不到一个推销啤酒的,看姗姗忙前忙后的,我知道姗姗已兼了我的职,这也是涛哥没再请我的原因。

    我现在没生气了,相反如释重负。也许真的可以解了,离开这里无牵无挂了。看着众人在沉迷时,我瞅准一个大家都分心的时刻,像鬼魅样飘忽着溜进了涛哥的办公室。

    办公室没上锁办公室也没人,这是件好事,我在心里暗喜。根据海蒂说的位置,我来了个仔细彻底的搜查。轻轻地悄悄地,我蹑手跖地在办公桌旁边的一块方形盖头下发现了监视屏,不注意的话以为这是电脑cd什么的,那么严实地遮挡着。我以前也以为这样,可是现在当酒吧每个角落出现在这里时,我忽然有点晕眩的感觉,被人监控竟是这样的耻辱。监视屏上小王在专注地调酒,姗姗在极力的表演,休息室里海蒂与玛丽在闲聊着,听不到声音,但一切都很清晰。

    这里很好,虽没在高处,可“一览众山小,”谁也逃不了。我不知道涛哥装这监视器是啥意思,很明显他这是侵犯了员工的权,连三岁小孩也知道的事,他这是明知故犯了。我的气愤加杂着我的紧张,有点手忙脚乱起来,既然这里有监视,那一定有那天发生啤酒爆炸的录像,我得找到,我一定得找到。按着后退键,我一天天很上查,可是越慌越乱,越乱越慢。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我头上的汗一滴滴地落下,大冬天我急得满头大汗。仿佛昨天的事,可就是查不到。我藏在办公桌后,累得有些虚了,早知道就叫人帮手好了,或叫笨笨或叫海蒂一起,我有点按捺不住性子了,用一个手指狠狠地按键拼命地往上翻,竟忘了我这是在龙潭虎穴。

    “嗬嗬”,外面的几声咳嗽声惊醒了我,可能有情况了。果然,脚声响起,几个招呼声也响起,“涛哥,你回来啦?”

    “嗯。”接着办公室门开了,跟着有两人进来了,知道这两人是谁吗?涛哥与那个见过几次的黑衣人!

    我藏着大气不敢出,手一直还忙着,好在按键无声好在高高的办公桌遮住了。我最怕涛哥这时走到办公桌这来,好在两个人是坐在了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

    “涛哥,这是你要的全部资料。查完这件事,我想歇歇了。请你谅解。”

    “好。没问题,只要办好了我的事,你就歇歇去吧。不过,你的歇歇得要看我的满意程度决定。我满意了,付你全款,不满意得扣一部份,这你应该懂吧?”

    “涛哥,你真不愧是生意人,什么躲得这么精细。看看吧,这绝对是第一手资料。这些都是近期蓝谷生与大波妹的,这是啤酒妹的……”

    从桌隙里我看到黑衣人拿出的一叠叠资料,听到他们的对话,我知道这绝对会有一场阴谋,果然……

    当我的手指在那一刻定格当我的眼睛在监视屏上停留当我缓缓地站起身来当我面对着涛哥他们时,我相信那时的时间是凝固着的。

    见我这副模样,涛哥半天没回过神来,你看他错愕的睁大眼的张大着嘴的表情在好长时间内还没收的回去,嘴里喃喃着:“你,你,你……”黑衣人偏过头不敢正视着我像是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我没有大骂没有嚣张,在缓缓起身的那刻还原着一切。监视屏是盖着的,画面停留在姗姗摇晃着啤酒的那一刻。

    “靓妹,是你……?”涛哥的诘问毫无底气。

    “我是。涛哥,好久不见了。没想到我们是以这种方式见面的,特别吧?你有没感到意外、惊喜呢?”我边说边走到涛哥面前,以一种挑衅以一种盛气凌人的气焰抢在了上风。

    黑衣人见势忙说:“涛哥,你们聊着,我先走了。”

    涛哥没说话点头示意他离去,在黑衣人关上门后,他像只斗败的公鸡散了架似的倒在了沙发上,眼里有一种疲累的惊慌的光闪过。

    涛哥这是心虚了,一定的。我在心里思忖,眼睛转碌着对准了那放在沙发上的资料,说时慢那时快,我一把抢过那叠资料,快过了涛哥伸出的手。

    涛哥无力地垂下那只手,沮丧地说:“靓妹你听我说,这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别想多了,其实这些资料都是……”在我越来越凝重的表情里,涛哥识趣地没再说下去。

    我相信眼见为实,这摆在面前的桩桩件件无不是铁证如山,涛哥他逃不掉不是犯罪也有龌龊的嫌疑,他费煞苦心搜集这些资料是为什么?在这一大叠资料里,我看到了该看的,也看到了不该看的。谷生从小到大的资料在里面,谷生与姗姗诸多手挽手亲密的相片在里面,这里面更有我这些年的资料相片……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谜这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我没说话把狐疑的愤懑的仇视的目光投向了涛哥。

    “靓妹,你听我说,其实我搜集这些资料是没恶意的,我没想勒索敲诈你们,我只想弄明白我输在了哪里?我只想有着这些资料可以打败他人,你知道吗?男人的面子是挣回来的,是要事事赢时时胜才能保住的。我不能输更不能输给蓝谷生,你知道吗?”

    终于说到重点了,终于说到关健了,我就知道这事不会这么简单的,我强压着心里的怒火继续听涛哥说下去。

    “靓妹,你可能不知道我与蓝谷生还有着一段渊源呢。蓝谷生不认得我了,可我认得他,就算他再怎样改变,我还是会认得他,这些资料证实了果真如此。靓妹,你知道吗?我算起来还曾是蓝谷生的哥哥。”

    见我疑惑着,涛哥停了一下又说了。

    “真的。这事我没骗你。你知道蓝谷生被收养过吧,他的养父就在莞源。我也在莞源。他的养父母不会生育没有孩子,我是他们嫡亲堂叔的一个孩子,我们家姐弟很多,本来说好要把我过继给他们的,他们也很喜欢我,你不知道在那时的乡下,能够温饱是件多幸福的事啊,我们家穷,我常常是饿着肚子的。如果能够过继给他们,我的人生就改变了……可是,在一切都预定好时却突发变故,你知道为什么吗?是因有人在他们家门口放了个孩子,你也该知道那孩子就是现在的蓝谷生。自此后,他们认定了这是上天赐予的孩子,他们把这孩子视如己出,也就作罢了过继这件事。你想,如果没有蓝谷生,我应该是很幸福地拥有亲情拥有更多的爱?而不是现在这样缺亲少爱,我也不会在童年就埋下了一种怨恨。你知道吗?我是看着谷生长大的,那一种恨也一天天加深,直到蓝谷生被他亲生父亲带回了边城,我才放下了我的仇视。那天,我在一片空地上大笑大骂,恶毒地诅咒着那是他们的报应,其实我是哭着的。靓妹,你知道吗?那种感觉很爽很畅快,我把憋了10来的委屈终于能痛快地释放出来了。渲泄完我鸽自己以后再不能相信什么人了,命运要由自己掌握,不能错过就不错过,错过的决不再回头……”

    涛哥说的像个故事,这故事里的人都是活生生的现实中人,我不相信吗?相信!如果不是有着新恨旧仇,想涛哥也不会这么大阵场雇人找资料的。“涛哥,既然这是你同蓝谷生间的事,你又查我来做什么?这些资料又算怎么回事呢?还有姗姗的?”

    “哈哈,想靓妹你这么聪明的人难道会不知道吗?我爱你。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如换了别人我也许会让步,可是对蓝谷生,我决不会。一次错失的机会我决不能让它遗憾两次。靓妹你知道吗?第一次见蓝谷生我就惊觉面熟,我只是在猜测是不是他?毕竟好多好多年没见了,在我的眼里始终有他的影子,不管是年幼时还是现在的他。每次我看到陌生的人,我的第一条件反射就是在心里问,这是不是蓝谷生?你不知道,当对一个人恨之入骨时,你无形中的神经都会绷紧他是不是存在?我就是这样,既然怀疑了,我就要做。你刚才见到的这人就是我雇请的,他帮我好多年了。靓妹,我是不是很高明,哈哈……”

    涛哥得意忘形的笑让我恶心反呕,我狠狠地说:“你有些。”

    “对,我是。只不过是改度,对你对蓝谷生对姗姗我用着不同的态度。想我现在的人际关系,我不怕蓝谷生,我有办法让蓝谷生抬不起头。同他打赌是看得起他,我想看看他有多少伎俩,可惜了我没看准你,若不然他将是一败涂地。哎,棋输一着是输在了你身上,靓妹你知道吧,是你才走到了今天的局面。如果不是我的强行强权让你留在酒吧,如果不是我引蓝谷生打第二场赌,恐怕这故事得早结束了。哈哈,想不到我还是个天才。想不到蓝谷生终不是我的对手,我说过他逃不出姗姗的手掌心,你看,他真的逃不出。男人的致命点是太多情太自以为是,如不是,这一切也不会发生。靓妹,你说呢?看到谷生同姗姗的相片感受如何?是不是特别反胃呢?告诉你,男人就是这德性!”

    我要晕了,强烈的晕眩感,这一切真的是阴谋,真是涛哥设的圈套,原来仇恨真的可以让一个人泯灭他的良知,让一个人丧心病狂地做出疯狂的事,这遇到的,是我之幸亦之不幸?这人这世道到底都怎么了啊?我的心在痛苦也在呐喊。

    “那我的呢?你为什么要查我?为什么要找我的资料?”

    “我从不做没把握的事,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胜啊,我查你是想看看你值不值得我爱,值不值得我为了你做这么多事,值不值得同蓝谷生打这个赌。事实证明:你不值!”涛哥的眼发出了毒辣的光,逼仄得我后退了几步。

    涛哥何出此言?难道一些不该让人知道的事他查到了吗?我的心“格登”一下沉了下去。我所介意的我所郁闷的那大三时的事,会不会已经让他知晓了呢?

    看到我的窘态,涛哥像条变龙色一下子换了一神情,他咧嘴笑了一下说:“你不值是假的。我还没看过一个父亲当听到他值得骄傲的女儿在酒吧当吧女而气病的,我还没看过一个亲嫂子为了些钱敢出卖自己小姑子的。哈哈,这人性,可喜也可悲哪……”

    “你真卑鄙无耻!涛哥,我恨你!”我的咆哮不亚于黄河在咆哮,此时的气势可贯日月长虹,我怎么知道原来爸爸的死应拜涛哥所赐,我怎么知道亲嫂子竟背后捅刀呢?我不知哪来的力气,一个巴掌抽过去,“啪”的一声在涛哥脸上留下了5个手指印。

    这绝对是个恶梦。

    当报警铃响了一声,当涛哥松开那按键时我就知道,这事惹大了。果然,办公室涌进了一群人,有保安有小王有姗姗海蒂他们,我想这一声报警铃也定是惊动了酒吧的客人。

    见在办公室的人是我,每个人渡了口气,但表情各异。保安释然了,见是酒吧的员工应该没大碍;小王海蒂见是我他们一脸的惊讶和欢喜;姗姗见是我眼里喷出了仇视的怒火。现在出了什么事?这是大家都想知道的事了。面对众人眼里的疑虑,面对我傲慢视死如归的样子,涛哥知道,如果让大家在这看笑话还不如说个谎先掩饰,只见他捂着半边脸笑吟吟地说:“不好意思,刚才按错铃了,没事没事的,大家都出去吧。想这铃声也惊动外面的客人了吧,小王,你去告诉大家,晚上的酒水一律八折,算是惊扰了大家一下啦。哎,还是我出去说吧,走走走,都出去啦……”涛哥推着众人出去,海蒂转过头来眼里是关切的询问,我悄悄地对她做了个ok的手势,望着他们出去,轻轻地嘘了口气。

    门关上又开了,涛哥捂着脸的头探过来说:“靓妹,你别走。一定啊……”见涛哥又关门出去,我马上行动了。我不知道接下来还有什么事发生,我不想再有什么意外了,拿出口袋里的微型相机,快速走过去掀开那盖头对着那监视器上的画面拍下了姗姗在酒库摇啤酒的镜头,有了这就可扭转局势了。我庆幸不虚此行,至少真相要大白了。同时趁着这阵慌乱,我要全身而退。我忘了自己只有一个胆,在这紧要关头还敢如此胆大包天的,更忘了紧张之下把那些资料带走。

    后门,还是后门,在这后门我帮助过苏宁,今天这后门也要放我一条生路啊,我在心里祈求,但是一个人在后门挡住了我的出路。

    是姗姗。仇人相见份外眼红,我的眼睛冒出的绝对不是怒火,而是种蔑视唾弃的眼神,那眼神是可以杀死人的,我不说话,就一直看着姗姗。姗姗在我的眼神里胆怯了一下,我看到她微微地把头低了一下。

    “我就知道你会从这后门走的,别以为你很聪明,我也聪明的。”说话的是姗姗这个冤家。

    见姗姗神定气闲叉着手在说风凉话时,我的气打一处来了,本想好好理论一番,可一想怕在这理论就不了身,我说:“好狗不挡道的,看来你还没学会当一条好狗,充其量也只能是条谄媚的狗。聪明的话你就让道,否则我打狗不看主人的。”

    在姗姗气的发抖时,我趾高气昂的从她面前走了过去,还不忘嗤之以鼻地哼了一声。哈哈,真是痛快,看姗姗结巴得说不出话,只会说你你你时,我知道击中她要害了,这还不是致命的,我想等我洗出这些相片,那时候才是姗姗的终结时代。

    “芸芸,快走。”小王在向我招手,这是我走出后门的第二个惊喜。

    “小王,你咋在这?”我见到小王很是奇怪。

    “快。我在这等你呢?你呀还真是胆大,敢摸老虎了。你快走啦,等下涛哥要来了,我帮你叫着车了,你快走吧。”小王催促着我,“下次不要冒险了,好在我早认出了你。要不然你真的很危险。”

    “小王,你说你早认出我了,是我吹的口哨吗?”临上车了我还不正经地问。

    “芸芸,不是口哨啦,是你艳装下的孤高神情,你再怎么装也改不了。我看你进涛哥办公室了,涛哥回来我忙着咳了几声,我不知道你进办公室是干什么,但一定有你的原因。所以我提醒了一下。”小王帮我打开了车门。

    “小王,你说是你咳了几声提醒我的吗?小王,真是谢谢啦。”我激动地拥抱了一下他,窘得他红了脸。

    “快走了,有机会我们再好好聊。”关上车门,小王这么对我说。

    再见了,小王。再见了,我的好同事。坐在车里,我感动地痛哭流涕,惹得司机时不时转头张望,我知道失礼了,忙擦掉眼泪展露了个笑靥,看得司机都傻样了,只听他低咕了一句:疯了。

    疯了,我是有点疯。我只知道,爱我的人帮我的人,我将永远铭记。那些恨的怨的人,我怎么也不会忘记。

    坐在车里,我给一个人打了个电话,那个人是白小冰。

    白小冰是个小编辑,她是在网上看到《黑夜白莲花》给我回了好多帖后,引起了我的注意才结识的朋友。白小冰长得很玲珑,应该说是娇小吧,除了一双大眼睛,其它地方都堪称小的经典。你看她樱桃小嘴,挺直小鼻,小蛮腰只一手可握,小手小脚的被误认为没完全,其实她与我同龄,23岁,不老不小的年纪。我们的阅历不等,可兴趣相同。她在《城星》杂志工作一年,我在涛声酒吧工作一年,毫无相关的两人,因一篇文章神交在了一起。

    人与人的相识有因也会有果,不是因知己而聚就是因仇怨而断。我与白小冰是知己,一对文字上的知己,这同苏宁是一样的性质,我们都是好朋友好知己。

    在得知涛哥的办公室有摄像头,我有了一个大胆的设想,假如涛哥这摄像头真是监视着大家侵犯人权时,我一定会写篇含沙射影的文章来揭露这种丑行,而白小冰的杂志就是宣扬渠道。自经历晚上这事,我知道这打算可行,说不定会引起一场意想不到的社会舆论呢。

    谷生来找笨笨,笨笨没感到意外,反而是意料中事,只是英子太惊讶了,她不知道谷生来找尹本是为了啥?想着尹本也是深居简出的,除了音乐吧就是她这里,和谷生好像没啥关系吧?女人的心总是敏锐的,她在狂想也在猜测,似乎觉得这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笨笨走时带走了放在英子这里的东西,他说他想冷静一下,先回去丽花园。他是在同英子说着这些话时,谷生来了的。谷生来的很是时候,笨笨在心里感谢,早先就怕同英子说道别会难堪,现在好了,顺流而下,没一点纠缠与伤感。

    英子在这种状况面前表现了局促不安,但无法,这一切的事都不是受她控制。本来她想抓着尹本质问他的,可见谷生在,她不敢表现的太跋扈,只有眼睁睁地看着尹本同谷生一起离开了。至于要去做什么,她不知道。

    谷生要找笨笨做什么,我也不知道。

    我只知道从涛声酒吧出来,开心着找到了想要的证据,那心里只想找一个人,告诉他得手的事,那人就是笨笨。我同笨笨说好了,如果得手了我就不麻烦他,如果失手,我就用第二套方案,同他一起联手。呵,这好像很好玩的样子,我的疯狂笨笨总是附和着,不像谷生凡事都用金钱解决,这可能就是两人最大的不同吧?

    我没敢回家,怕涛哥会找到那去,我得找到笨笨,告诉他这些事,然后再想对策。还有谷生,我得告诉谷生,涛哥很,他得小心点应付。这“剪不断理还乱”的事可能都因我而起吧,我知道虽不能全揽上身,但也是我之过。哎……

    在心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我拿出手机给笨笨打电话,一接通没等他自报家门,我就对着手机叽哩呱哇地说开了,说了半天也没见对方应一声的,我奇怪了臼:“你是笨笨吗?咋不说话回应一下,你是真笨啊,说话呀?”

    “我不是尹本,我是英子!江芸芸,你兜了不找尹本的,为什么还来电话?你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事对他说?还笨笨笨笨的叫得好自在,你究竟是何居心?”电话那头是英子嘶声力竭的骂喊。

    我忘了同英子说的话吗?我没有吧,我只是就事论事,同笨笨说的是正经事。啊,我的脑子一下子转过来了,我怎忘了笨笨是英子男朋友呢?我这外人掺和什么呢?叫别人的男朋友当然不能叫自己的男朋友那么随便,哎,你瞧我糊涂的……“对不起,英子。我找尹本有点事,真的,是正事。他在吗?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我低声下气,再三强调是正事,其实也真是正事。

    “尹本不在,你家谷生来找他出去了。不知你们这是怎么了,一个两个都来找尹本的?如果不是尹本把手机落我这了,我不知道江芸芸你还缠着他呢?告诉你,你别想再有下次了。哼……”挂断电话的英子告诉我笨笨不在家,告诉了我他是同谷生一起出去的,同时也警告了我不要再扰他们。我苦笑,我没有扰的意思,我只想让快乐忧伤与笨笨同享,这也有错吗?

    谷生找笨笨有什么事呢?这问题大了。我在心里想千万别是为了我而来个生死决斗什么的呀,我会受不了这个煽情的。嘿嘿,也许有可能,但我不希望。想找到笨笨必须先找到谷生,虽然一百个不愿意打他电话,可为了找到笨笨我不得不打。

    接到我的电话谷生是开心的,听他欢快的声音就知道了,“芸芸啊,想不到你还给我打电话,我真是开心。你问我在哪?你有话同我说?啊,我真是太意外了。芸芸你来吗?你来我去接你,我在……”

    谷生说的地方我知道,那是个篮球场,是他平时锻炼身体的地方。我去过几次,一个很清静的地大人少的地方,同谷生一起时,我很喜欢一边看他打篮球一边慵懒地靠在座椅上喝饮料,那种感觉真的惬意舒心。可是现在听到谷生提起那地方,我觉得像根刺扎在了手心,我对谷生说:“下次再去了,那些话说吧。我还有点就事去了,再见。”现在我是学精了,说一套做一套都成家常便饭了,我套到了谷生的话,故意着说不去,其实心里想探个究竟啦,如果笨笨同他一起最好了,我就不必大费周章,一次性说完涛哥的事给他们听,如果笨笨不是同他一起,我去了当是故地重游重温旧日时光了。

    从准备到酒吧后,我就没浪费过一分钟时间,现在也是,当我心急火燎赶到篮球场外,刚巧见谷生开着他的那辆奥迪车出去,我忙闪过一边。见车开远了,才按捺着那份慌张寻找着笨笨,好在人不多,我一眼就看到笨笨背着个包傻坐着发呆。

    “喂。”我一拍肩膀大叫一声,笨笨像是触电一样地忙站了起来,一见是我,如释重负地嘘了口气说:“芸芸,你这样会吓死我的。好在我命大,否则将一命呜呼也。哎……”

    “臭笨笨,是你自己魂不守舍啦,还敢来说我?哼,再说看我理你不?”我耍赖一样的在他旁边坐下,看着他傲慢地昂高了头。

    “芸芸,你最好别理我,你看我没身家没地位,就连最起码的爱也躲闪着,你理我做什么呢?最好早不理早散伙,我不是个男子汉,也配不上你。”笨笨颓废着。

    “笨笨,你发神经啊,怎说起胡话来了?你发烧了吗?”见笨笨这个气馁的样子,我的手很自然地摸着他的额头,探一下他是不是病了。

    “芸芸,我没病。我是说真的,你同谷生和好吧,他才是你最安全的幸福港湾,我空有心而力不足,我说了爱你,可我给不起你富足的爱,我比不了谷生。”笨笨满脸的幽怨,轻轻地拿开了我的手。

    我明白了,定是谷生同笨笨说了什么,笨笨才如此灰心的。这臭笨笨,他真以为他是谁啊,这爱我是件容易的事吗?正当我准备把我想的话对笨笨说时,一个声音在背后吼叫着。

    “江芸芸,你真不要脸。”

    是英子。我和笨笨不约而同地回头,看到的是一张因生气扭曲着的脸。

    “英子,你怎么到这来了?”笨笨问。

    “怎么来的?你很不想看到我破坏你们的好事是吧?你同谷生出去就是想避开我是吧?我就想怎么就那么巧呢,你说要搬回去住谷生就来了,原来你们是串通好了来骗我的?江芸芸,你没想到我会尾随你而来吧?如果不来,我又怎能看到如此精彩的一幕呢?你们……你们真是男盗女没药救了,尹本,我恨你。”英子的一番话说的我们都无言,当她指着我们的鼻子骂时,我只咧嘴笑了一下,我知道笨笨会主持公道的。

    “英子,你别太过份了。我没骗你,我从来兜我不爱你,是你一厢情愿地爱我。我兜了我搬回去了,我们已没有关系了,也请你别污辱芸芸,这不关她的事。”

    “我爱你有错吗?我爱你错了吗?为什么爱会有错呢?”英子茫然着四处求救,她受惊了她受伤了,她的眼里满是委屈的泪花。

    我不忍了,我对笨笨说:“笨笨,你过份点了,不管怎样,爱是没错的。”

    “对,爱是没错。可错在都爱错了。”笨笨无力地说。

    此时无声胜有声,不用言语表述,三人都明白着。

    英子黯然离去,背着一身的失落。

    我没了心情同笨笨述说晚上的捷报,怏怏不快地同笨笨一起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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