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谁的忏悔谁的救赎
第十三章谁的忏悔谁的救赎
也许是屋里的灯光出卖了我的行踪,谷生在我进屋十分钟后敲响了我的门。
开门的是笨笨,谷生在见到笨笨时愣了十来秒后才开声,说:“是你啊?芸芸呢?”
“别让他进来,笨笨。我不想见到他。”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交叉着手冷冷地说。
“谷生,芸芸她不想见你,你……”。笨笨没有把话说透,他说了个让人知趣而退的关子。
我知道笨笨不会说话,他夹在中间也是很难做人,放谷生进来就拂逆了我的意思,不放谷生进来他又不好意思,所以他的话里就模棱两可了,我知道笨笨就这点可爱,永远想别人所想。
“芸芸,你冷血啊?敢这样对待我?尹本你敢不放我进来,看我跟不跟你没完?你放不放我进来?”谷生瞪着眼睛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怔住了笨笨。
堵在门口的笨笨转过头来求救似的征询着我的意见。
“你要是敢进来,我也跟你没完。不过,好像也是玩完了,我不想同一个骗子没完没了,谷生,你还是走吧!笨笨,关门!”我心里想着又来气了,我命令着笨笨强行关门。
“你这是抽风啊你,芸芸,不要耍小孩子脾气了,你得想想面对着的是什么?珊珊和涛哥的事我们得想办法解决,我得帮助你一起渡过这劫难啊。还有,我是不好我是同涛哥打了赌,但你也要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好吗?”谷生人高马大地硬挤了过来,,笨笨拦截不住。
“我不要你帮,我自己想办法。明天我就去找珊珊,我要告诉她,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我不信她能把我怎么样了,如她真要告就让她告去吧,我不信这天底下没法理了。谷生,我也失望,对我们的爱彻底失望了,机会没有了,你解释有用吗?”不知几时我的脸上又淌下了泪水。
“宝贝,对不起,我不是有心骗你的,真的,你要相信我,现在我真的是真心爱你的。芸芸,别折磨自己也别折磨我好吗?……”谷生说着已是趋前几步抱住了我。
真不给机会他解释吗?如果不给机会他会不会成了第二个林枫呢?为什么我对爱毫无把握呢?想着想着我的心流血了,一种撕裂的痛油然而升,我是爱谷生的,如果说对林枫的爱是意义用事,那对谷生的爱是发自内心的渴求。我心在翻腾,对着谷生的拥抱我不反抗,静静地棉表情地任由他着。
抬头忽见笨笨那种酸楚的目光,我的心“格噔”一下条件反射了,心痛不由得我一把推开了谷生。我不能就这样妥协了吧,我的尖刺还应该伪装的,我的伤也该让谷生尝尝,心里这样想着,嘴里就说了:“明天再说了,就让今晚各自折磨吧,反正我习惯了折磨,谷生你回家去,晚上有笨笨陪我就够了。”我的冰山面目又阴沉了下来。
“芸芸,我发现你真是莫名其妙,你赶男朋友我回家,竟让一个外人留下来陪你,你是不是有病啊?尹本,你别忘了我们的……”谷生话没说完,已被笨笨架着走了。
“你回家吧,再说芸芸就更生气了。我看你也累了,回家休息一下,我们明天有事再说。”笨笨打开门,一把推谷生出去。
“嗳嗳,尹本你这小子够厉害,尹本……”谷生的声音已被笨笨关在门外了。
“芸芸,休息去吧,瞧你都成大熊猫了。别想太多,好好睡一觉,什么事都会迎刃而解的,相信我吧。乖啦,睡吧……”笨笨拉着我进房间,像哄小孩子样地看我,然后关上门说。
躺在,我毫无睡意,脑海里有一部放映机在播放,出现的全是今晚上的事。我在冥想我在揣摩我也在假想如果,如果我不是倔,如果我不开那瓶啤酒,如果我不在酒吧做事,那今天的一切事都应该同我无缘的。难道真是有命运主宰吗?从在大学里第一次答应去酒吧陪酒我是不是已经注定了同风尘沾边呢?为一次救赎以身相许,林枫成了我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可是就因为我不见红说我不是而导致裂变,我没给林枫任何机会,也没给自己机会让爱靠近,我做了爱情的逃兵,从苏江逃到了边城。可不想可恶的小偷偷去了我的一切证件,我又是在无奈之下踏进酒吧,被涛哥收留在酒吧做起了事。我不曾想我的生命因谷生的出现起了一连串的变化,这个在酒吧出现的奇迹,我以为我得到了爱情,那种平等没有歧视真心付出的爱是可以坚如磐石的,可不想这爱是一场赌局,我在这场爱中该怎样主宰沉浮呢?我真的不知道!
我在辗转反侧,同时也耳听八方。
笨笨在客厅来回走动我清楚,有电话打入他接电话我也知道。我只管着想自己的事了,对笨笨接的这通电话毫不在意,笨笨开始是压低声音说的,他可能是怕吵着我吧,其实我什么也不介意,他的事不关我事,我何苦再分心去听呢?直到笨笨喊出了“你别太过份“的高分贝的话时,我的注意力才集中起来,躺在,我静静着侧耳聆听。
声音时断时续,时高时低,笨笨似乎被一个难题困扰着。
“我告诉你,你别太过份了。虽然我说过我退出,可不代表我是放弃了。为着爱,我会一直努力的。我无悔自己为她所做的事。……对,我是爱她。不怕告诉你,我不是一般的爱,我是非常非常的爱。……你没有我这么爱她,如果你有爱她,你就不会伤害她……”
我听着糊涂,难不成笨笨有三角恋了,什么你啊她的爱啊伤害的,听得我都晕头了。莫非他是与英子有了什么冲突了吗?是不是晚上笨笨艘回家英子发威了呢?还是还有人掺了进来?对笨笨的事本来我是非常感兴趣的,如果在平时我一定八婆的,可现在没那个心情。
“好了好了,别吵人家睡觉了。你也休息吧,好好想一下……嗯,从现在开始,我们得公平竞争。其实我一直来没有同你争,我只想着她幸福,她幸福就是我幸福。她爱你,我知道她一直爱你,为着她幸福我才同意把她交给你的,但是你不珍惜。……你没不珍惜吗?你没不珍惜她为何伤心呢?……好了,我不想再同你说了,再见……”
听到笨笨说再见,听到笨笨说再见后回房间了。我转了个身,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这个夜,必定有许多人失眠。
我无眠了,为着这一大堆的烦心事;笨笨会睡得着吗?这一通电话会不会扰乱了他的心神呢?还有谷生,他会不会为着我而无眠呢?千头百绪,乱着呢?
睡意在凌晨五点袭来,我睁着的眼终于像含羞草的羞涩,闭合了。
刚打了个盹,天就亮了。
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尊容着实吓了一大跳,布满血丝的眼睛和憔悴的面容活像一女鬼,我还从没这样丑过呢?拍拍脸颊,我告诉自己,美丑已不重要了,现在重要的事是怎样解决问题。
手机里有几十个昨晚未接电话,有谷生的涛哥的笨笨的,还有苏宁的。我想昨晚上谷生可能给每个我熟识的人都打过电话了,我像个通缉犯一样在每个人的意念中监控着。谷生没想到我没带手机,要不然他早找到我了,他也没想到我鬼使神差间碰上了笨笨,由笨笨艘回家出演了昨晚的一场戏,对他真的出乎意料之外。涛哥的电话是关心吗还是害怕我做出傻事呢?我在看电话的同时猜测着一切可能。
我知道只有苏宁的电话会是诚心的关怀,只是我没接到,要不然痛哭流涕的我一定会很煽情地哭诉,我知道自己抑制不了,也知道苏宁等一下就会来看我就会敲响我的门的。
果然,不久后敲门声响起。
我出来同笨笨撞了个正着,“笨笨,你一夜没睡吧?瞧你那残花败柳的样?”我很高兴自己还能用点幽默来调侃的。
“没呢。你还不是一样……”笨笨摇摇头,指着我说。
“呵,我是心事重重,你没心事吧?昨晚的电话是?”经过一夜的冷静,我天不怕地不怕的魔性好像开始恢复了,我不想自己的事,倒八卦起笨笨来了。
“什么电话啊?你有没有听错啊?”
“听错?……”
“是啊,你一定累了产生幻听了。好了,开门去吧。”
我在笨笨的辩解中懵懵地去开门,心里疑惑着。这电话哪能这么神秘,有就有呗,他怕啥啊?
开了门,苏宁像一阵旋风似的闯了进来,“芸芸,芸芸你还好吗?”
苏宁慌慌张张地拉着我看,像审视一件精美的瓷器,想看看哪里有着损伤。
“我很好啊,宁宁。我没伤着什么啊,你不用这样看我的。倒是你不好哦,你怎么看起来像颗菜干一样的啊?你怎么啦?”等我回答苏宁的话细看她时,发现苏宁也憔悴了好多。
“没什么啦,先管好你自己的事,有空我再同你聊聊。”苏宁在钟桐与谷生进屋时止住了话。
“我说了不想见你的,你还来干什么?”劈头盖脸我又对谷生吼了。
“芸芸……”
“芸芸,我是在楼下碰上谷生的,他在车里叫住了我,我们才一起上来的。”钟桐说话了。
“敢情你一夜没走,都在车里?”笨笨问。
“是的,我在车上过夜,也想了一夜。”如果在以前,我一定感动死了,可现在我不想听,我不想看到谷生的惺惺作态。“芸芸,原谅我吧?”
“原谅?你没啥事啊为什么要我原谅呢?你在车上过夜是你愿意的,我并不感动也不吃你这一套。不想说了,我找珊珊去。”我抢白了谷生一顿,心里似乎解气了些。
谷生不吭声了。
我掏出手机打通涛哥的电话,问到了珊珊的地址,涛哥在电话里还想说着什么,被我一句“我忙”的话给塞死了。挂了电话,我说:“地址有了,我想找珊珊去,你们怎么看?不管怎样,我都要面对,也要找出解决办法。”
“嗯,我们都一起去吧,人多力量大。”苏宁同钟桐说着,笨笨也点头。
“那……我来开车,我们大家一起去,走吧。”谷生说着带头出去了。
我没拒绝谷生做免费司机,一帮人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我在幸福小区找到了珊珊,珊珊正坐在沙发上咬着个大苹果。见我们一帮人来,头都没抬一下,就说了:“带钱来了吗?”
见珊珊没痛苦悠然自得的样子,我的火上来了,“没钱!你别想的太美了,我干嘛要带钱来?”
“没带钱?没带钱你们一帮人来干什么,想打架吗?啊,你不知道你带钱干嘛吗?你伤到我了,你看到没有?你看我这胸口,好好的就因你一开啤酒就给炸成这样了,你们看看,看看这不用赔吗?”珊珊扯开衣服,露出了一大半白花花的,上方包着白纱布更显得她胸大无脑。她像是在举检罪证又像是舞台作秀,扯开的胸口在众人面前晃动。
“珊珊,这只是个意外,谁都不想的啊?你看能息事宁人最好,不是吗?”这是苏宁在说。
“不关你的事,你别插嘴。”珊珊瞪大眼睛喝斥着,“我就是想找芸芸的麻烦怎么样了?”
“你这都不讲理的……”苏宁低咕。
“理?有理可讲吗?我就是不讲理怎么样?我同涛哥说了,没有两万元你休想身这事,想必涛哥是传达到了吧?死芸芸,你赔钱啊,我看你怎么赔?哼……”珊珊用手指明戳着我说。
“我来赔。”谷生说话了,“芸芸是我女朋友,她的事就是我的事,二万元我赔给你。”
“哟,有钱真是好啊,有个有钱的男朋友更是不错,芸芸啊,你可是捡到宝啦。但我的前提是,我要的这钱一定得是芸芸她自己的,你的钱不算。”珊珊对谷生的话不屑一顾。
“谷生,你不用赔给她,我的事我自己解决。珊珊,这钱我是不会赔你的,你心知肚明,其实你是有心陷害我的,对吗?你叫开的啤酒是你指定,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做了手脚,我只是照你的意思去办。这啤酒爆炸根本是你有心嫁祸的,只不过我好运气转了头过去,要不出丑的倒霉的就是我了,对吗?珊珊,做人要厚道,像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我非常鄙视,我不是说我有多伟大,只是你这样做真的太过份了。对于这意外我深感抱歉,对于这伤害我也只能说无奈,我完全没有必要理会你的自作自受,所以我不赔钱。”我中气十足,一口气说了出来。
“好。总算是蜡烛的脾气不点不亮,我就是要这样的效果,这样玩才有意思嘛。没错啊,我是赖你了怎么着,我高兴我乐意。下三滥的手段我常用,你不记得你拼死干活的提成到月终有一部分就成我的了吗?你不记得你的许多客户都爱找我都被我挖了过来了吗?你不记得涛哥现在只听我的了吗?我就是用这下三滥的手段获取我的坐享其成,怎么样?嫉妒啊,眼红啊?哈哈,“肉弱强食”,这是生存之道。只有你这傻瓜才不知道利用资源呢?你以为你纯纯的人家就喜欢你啊,你以为没资本还可以炫啊?我就是要打倒你。你说我嫁祸你也好暗算你也好,你拿出证据来,否则没完!“珊珊说得口水四溅,嚣张着她的长篇阔论,听着也不无道理。这社会有时就是这么现实的啊。
“芸芸,你……真的受委屈了。这些事都是真的吗?”苏宁问,谷生与笨笨都投来了询问的眼光。
“没什么啦,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嘛。算不了什么的。”我的回答很轻松,可眼眶里盈满泪水了,只是还没流出来。我不想在珊珊面前流露出脆弱。
“珊珊,那你说这事就没得商量了,是吗?你非得要芸芸自己拿二万元赔你对吗?还有,想要证明你是嫁祸的你非得看证据是吗?”笨笨理出了扼要的问题。
“对,是这么说的。如果赔不起拿不出证据又想赖的话,我们就法庭上见。”珊珊使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好,就这么说定了。芸芸,我们走,回去想办法。”笨笨说。
“哎,先别走。珊珊啊,你知道芸芸拿不出钱的,要不这样吧,我多赔你钱总可以吧?你不是要二万吗?我赔你二万五怎样,你看这事就这样算了好吗?”临走了谷生向珊珊这么说。
“谷生你……”我想不到谷生会是这样的人,卑躬屈膝,他竟向珊珊妥协还多赔钱。这事明明没有我的错,他竟然不力争事实还……我晕头了,心里一种怒其不争的厌恶感上升了。
“哈哈……有钱能使鬼推磨,何况人呢?谷生啊,你这样识相,我可以考虑考虑,不过还得看本姑奶奶的心情怎样,我心情爽了一句话,我心情不爽就免谈。今就给你个脸,你的话我先记下了,过几天答复你,你等我电话。”珊珊见谷生添价很感意外,一边说一边故弄玄虚。
“蓝谷生,我鄙视你。你别以为这样帮我我就开心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助纣为虐,还毁我清白,你看人得计,我受冤屈啊,你还不明白这不是帮忙,你这是捣乱!”我的火又窜上来了,我不明白谷生这举动为何?他这真是爱我帮我的吗?可这是帮倒忙啊,我不要也不领情。
“芸芸,你听我说,花点钱了了事多好,你不用烦我也不用忙了……”
“悖论!混蛋蓝谷生,我不想见到你了。我们走。”我气得暴跳如雷,对着笨笨他们说着扭头就走,丢下谷生不管了。
“嗳,芸芸,你等等我……”
对谷生的叫唤我置之不理,我也不能理解这种行为。天知道谷生是什么逻辑,他宁愿黑白颠倒赔珊珊钱也不帮我查明真相还我清白。我茫然,这就是爱吗?爱难道不是心灵相通相濡以沫的吗?我的心他难道不懂吗?
从珊珊家气冲冲出来,苏宁紧跟着我,生怕一眨眼我会飞走了似的。钟桐亦步亦趋,我看他挺紧张宁宁的。笨笨不见了人影,我不知道他去哪啦,也不知他几时不见的。现在我没心思研究他的去向了,我只顾生着谷生的气了。
小区门口,我们碰上了吴娜与林艳。很奇怪,这次吴娜没有针锋相对,她淡然地同我们说了声“hi”后,就径直往小区里走去。
我发现苏宁的脸色突变,那是在吴娜她们进去后,钟桐的眼睛停留在她们那远去的身影上。
“钟桐,我看你的魂八成是被人勾走了,咋不知回神呢?喂,你瞪眼看我干嘛,难道我说的不对吗?”第一次看苏宁说着挑衅的话。
“真是的。我有吗?宁宁,我现在已为你魂牵梦萦了,哪有空地容纳别人呢?”
“谎话!你要为我魂牵梦萦的话,就不会收不回你的眼睛了。哼……”
看苏宁一声哼字,钟桐摇摇头说:“哎,女人啊,不可理喻!”
“我,我怎么不可理喻了我……”苏宁还想接着辩解,被我制止了。
“嗳,你们别吵了,我烦着呢!好了,该干什么的干什么去,苏宁,你陪陪我,我有话同你说。钟桐,你有事就先忙去吧。”我心里郁闷大声说着话,同时也及时掐掉了导火线。
钟桐走了,我没等谷生,和苏宁一起返回了我的住处丽花园5号。
“你们都是怎么啦?好端端地吵什么吵呢?”一到家我臼苏宁了。
未语泪先流的苏宁着实让我大吃了一惊。
“来,先坐下来说吧。这里疽们俩人,你慢慢说这都是怎么了?”我安抚着苏宁,倒了杯水给她。
“芸芸,你知道吗?钟桐没工作了,他被我妈炒了鱿鱼。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要不要向我妈妥协呢?你不知道,自没了工作,钟桐他天天酗酒,还……还同吴娜她们搅在了一起。我亲眼见到他同吴娜在一家酒吧胡混,所以刚才我来气了。芸芸,你说我该怎么办?我不想揭穿他但也不想心里不舒服,我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现在我很怀疑爱情的伟大性,我能为爱情始终如一吗?芸芸你说,有没有只有精神而没有物质的爱情呢?现在单靠我一个人做家教,根本维持不了一般的生活开支,钟桐他高不成低不就的就是不好好找份工作,我拿他没辙,也同他说过几次了,他不听我的。游手好闲不说还粘上了吴娜她们,你说这气不气人……”
苏宁的一番话让我震惊。原来她的憔悴是担心的啊,还有是为情愁的忧心。
我半晌没出声,一直在想这人生的变迁,爱情的幻灭。一切美好在于想象,真要到柴米游的琐碎俗事,人人都得为学习付出心机。生活现实中没一点多余的时间让沉浸爱河的男女们从容应对,因此许多错就此愆生。
苏宁见我不说话,知道我也烦恼着,她闷坐着,一声不出。
“宁宁,乐观点。凡事想开些,或许钟桐与吴娜混在一起是为找工作呢,你不可以多心眼的,或许明天苏妈妈原谅了你,钟桐又可以重回去上班啊,你应该往好处想的,知道吗?”打破僵局,我没话找话,兜是或许了,能有几成把握啊?我这是画饼充饥,说着好听呢?可不这样又能怎样呢?自欺欺人可是阿q的精神胜利法啊……
“希望吧。芸芸,你也别烦啦,说不定事有转机,珊珊不要你赔钱也是有的啊?你也要乐观点嘛。”苏宁也安慰着我。
“嗯。谷生赔她二万五我不就解了吗?可是……我能受得了这冤屈吗?我好好的一个人为何要沾上这污点呢?我不要!我要自己搞定这事。”
“你怎搞定?你有钱吗?你能找出证据来吗?芸芸,有时低估一下自己不是坏事,你别太心高气傲了。”
“宁宁你这是什么话,我从来就这样。我不否认我固执,可颠倒黑白的事我做不了,一身硬骨的我只能拼,你明白吗?”
“明白,也不明白。”
“随便啦,你也不需要明白的。我只要自己明白就行了……”
“芸芸……”此时谷生进来,我们的话戛然而止。
“你帮我赔了二万五了吧?真是多谢哦。遇上你这样的好人,我真是三生有幸。想我芸芸何德何能,竟受谷生你如此恩惠如此厚爱。难道是天道酬勤,难道是前生修来的福份?哈哈哈,好笑啊好笑!”我也不知自己哪来这么多废话,尽说些不着边际的事。
“芸芸,你要知道我这不是万不得已吗?我是个生意人,只能用商人的方法解决问题,不出此下策,珊珊能放过你吗?我知道你是清白的,可我们找不到证据来啊。我委曲求全还不是为你能好过些吗?乖,别生气了……”
谷生的话并没安慰到我,相反撩起了我满腔的怒气。
“你有钱是吧?有钱你捐赠啊,捐贫困山区捐福利机构做个大慈善家远比受这窝囊气强你知道吗?我宁愿这钱用得其所,也不能便宜了珊珊!”我又大吼了。
“你?你真是不可理喻,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怎么以前没认识到这你么蛮横无理呢?”
“是吗?我就是这么蛮横无理怎么啦?你爱理不理吧,我不稀罕了。呜呜……”不争气的眼泪一下子又下来了。
“嗳,都别吵了。谷生,我们走吧,让芸芸冷静一下冷静一下。”苏宁推着谷生,一边同我摆手再见。
“哼……”谷生甩下气呼呼的哼字走了。
我无言,像一只受伤待拯救的狐,蜷缩在沙发上昏昏欲睡。
我在我的日志里这样写到:用愤怒抒写悲哀,我的心口装满欲发的子弹,不管钢墙铁壁,我都要整装待发勇往直前。芸芸,加油!
我如常上班。
涛声依旧酒吧依然风生水起,热闹非凡。
发生的事故如一支吸灭的烟,被人一甩手已不是早前模样,没人记得曾经千疮百孔曾经伤痛累累,人都善忘,只要不关己的事情总会在匆促间过去了的。“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酒吧多半都是新面孔,人来人往,没人会在意一起事故的原委。
但是,酒吧没有珊珊的压轴舞让一些客人失望愤怒,一小撮人对我指指点点,说我是害人精。他们知道啤酒瓶爆炸的事件,珊珊的粉丝蜂起群攻,投诉多了,尖锐的矛头都指向了我。一时之间我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虽然我早做好准备,在踏入酒吧的第一步起,我就告诉自己得有足够的冷静来面对一切,我不能再错下去了,我也一定要找到足够的证据来证明珊珊是陷害我的,我不能赔那钱,也不能让谷生为我赔钱,我发誓一定要做到。
可现在的情形有点让我吃不消,我感觉自己好累好累,没人支持没人扶助就像是茫茫大海里的一叶孤舟,任其飘零。
小王见我无精打采的样子说:“芸芸,顶住。相信风雨过后见彩虹,你得给自己一个信念。”
我知道小王好心,我知道要有信念,可小女孩子家不成熟的心智老让我胡思乱想。事实我也应该想,我都有找证据,在酒吧找的唯一的证据是能证明珊珊是从酒库里拿啤酒出来陷害我的。可是酒库的钥匙只有我、涛哥与小王有,小王不可能给珊珊钥匙的,那剩下的可能是珊珊从涛哥那拿到的钥匙,会不会又是涛哥同珊珊合伙来陷害我呢?想来不会吧可又说不定啊,什么事都有可能什么事都可以怀疑。如果怀疑到涛哥,那我又怎么问涛哥怎么开口呢?,一晚上我的脑子里乱糟糟地,想东想西的根本没法子做事了。心情郁闷着看啥事都不顺眼,其实我也不想谁看我顺眼。在余下的日子里我就得过且过吧。推销啤酒吧没心思,做点别的吧又各有各职,根本插不上手。我唯有木然地站着,闲眼看红尘翻滚。
涛哥上班来了,他见在我酒吧,惊喜后露出了得意的笑,他大大咧咧地同我打招呼,似乎忘了昨晚的事,“哦,靓妹,你早来啦……晚上辛苦你哦。”
我在心里恨着涛哥,恨他同谷生的赌局,恨他的不肯放手,恨他商的狡诈,恨他事不关己的可恶,我的脸根本没办法舒展开来,我不想见到涛哥那样子就“嗯”了一声别过脸去。
涛哥见我转过头去,“嘿嘿”笑了二声说:“我先去忙一阵子,有事叫我。”俨然忙碌的样子,他匆匆走进了办公室。
看涛哥走进办公室,我有点后悔,刚才应该给涛哥个笑脸,我不是要找证据吗?如果涛哥开心了,说不定能套些名堂出来的。我怎那么笨哪,涛哥给脸不要脸的,我刚才就应该笑啊,为啥装出一付死不相往来的样子啊,芸芸你真是个超级大笨蛋外加少根筋。我在心里懊恼死了,狠狠地骂着自己。哎……,看来我得另找机会了。
靠着吧台,我吊儿郎当的样让来来往往的人皱着眉头,我才不理他们怎看呢?过满这个月我就走人,我不碍着谁我也烦了这里,我会怕谁啊?我大有“破罐子破摔”的念头。我的眼睛没闲着,明眼看人,我不停地向在酒吧里的人扫射,窥探着人心。
此时门外进来一人,如若不是他特别,我定不会多看一眼的,想这酒吧时时有人进出,我每人都注意,那我得效仿千手千眼的观音菩萨了。可这人一进来我就注意到了,你看他高高瘦瘦的,黑夜里竟还戴着副墨镜,身穿黑衣下着黑裤,一付高深莫测神秘兮兮的样子着实让我对他感兴趣。我想我这是无聊出病来了,没事找事打发时间。
那黑衣人并没找台子坐下,而是环视了四周,熟门熟路的径直朝涛哥的办公室走去。
哇,我想起来了,这不是上次在涛哥办公室门口见过的那人吗?我忙叫过小王指着那人的身影问:“这人你认识吗?”
小王摇摇头又忙着调酒。
我闹了个没趣,自顾自的溜达起来。
没有珊珊在的酒吧真清静,海蒂与玛丽也难得轻松自如,看她们的舞蹈就知道了,悠然自得的舞姿完全没有了珊珊在场时的局促不安,她们跳得很开心。我也很满意现况,我想我的一次失误能使她们没有压力地放怀劲舞,也算是功德一件吧。
我笑着走过,慢慢地接近办公室,心里惴惴不安地像个偷东西的贼。我认真想过了,我得装作浑然不知的样子一头撞开涛哥的办公室才行,要不然斯斯文文地敲门进去必解不了心里的疑问。
将计就计,我像只晕向的无头苍蝇一头撞开了涛哥的办公室门就说,“涛哥,我找你有事。”
我慌慌张张的样子把房间里的两人吓了一跳,办公桌上一大沓钞票正被黑衣人一把抓住进出不得,涛哥看着我一脸惊慌,“出……出什么事了?”
“呵,没事。我只是想找你聊聊,你这有人,我就不聊了,等你有空再说了。”见机行事,我忙笑着改口风。
“哦,这也不是什么客人啦,一生意上的朋友。要不要认识一下?”涛哥问着我也问着黑衣人。黑衣人在我们说话时候已悄悄把钱放入口袋了,这时候神情自然地说:“不用了,我有事要走了。再见。”
“再见!”我对黑衣人摆摆手,看着他走出门去,心里一阵窃喜,总算看到名堂了,黑衣人收了涛哥的钱,这应该不是生意来往,他们可能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芸芸,有什么事说吧?”送走黑衣人,涛哥坐上逍遥椅,点上一支烟,优哉游哉的抽开了。
“其实没事,我只想很八卦地看看这黑衣人他想干什么?他的装束太让人惊奇了,我在外面看着还以为他是来抢劫你的呢。所以……”我故意着夸大其词欲压。
“哦,有心了,谢谢你啊。芸芸……”,涛哥一直看着我说话,他的眼睛里有些悔意,“芸芸,对不起,昨天的事我有必要说明一下。其实我同谷生打赌完全是为着你,你知道吗?因为我爱你。我有一次不是问过你像我这样的人你会爱我吗?你没正面回答对吗?我得告诉我那都是真心的……芸芸……”
“涛哥你别说了,我现在不想追究谁对谁错,也不想说离不离开、爱与不爱,我只想安份地打完工,了结同珊珊与你之间的事。以后各有各道,你同我就是无关的人,好吗?”
我不想纠缠了,我不想要什么爱了,这些爱全部是伤害。我及时地打断了涛哥的话,我不想还出什么乱子,这一切够乱的了。
“芸芸,我的话你再考虑一下。至于珊珊的事,你有需要尽管来找我,但是……”
“但是还是有条件的,对吗?涛哥,我没什么需要的了,我出去做事……”我帮涛哥说出了他想要说的话。男人都是一个德行,忙永远不是白帮的。
“芸芸啊你就是太聪明了也长太多刺了……”我没听到下面的话,在涛哥说这话时我已退出办公室了。
泪又一次流满双颊,我不知道我的泪竟如此丰富,竟一次次不请自来,也毫不争气地一次次表现出懦弱。我要倒下吗?不,我不应该像是温室里的花朵,经过了那么多的磨练,我应该成为罅隙里的一颗小草,用坚韧不拔的意志战胜一切,任何困难都是难不倒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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