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之乾嘉宫赋第24部分阅读
单,可也淑萍到底病着,他也不好追究,只得将桃儿发到了辛者库。霜若本有考量,见桃儿的命保了下来,也就顺水推舟地帮着遮掩。这样一来,之前顒>消云散了。
二人静静地坐着,直到茶沏了三泡,顒>]“早上董兴来说什么了?”
笑得甜甜地摸摸小腹,霜若微微抬眼:“董大人说只要调养得当,就能平安生下来。他还说,这一胎可能是个小阿哥。”对上他现出喜色的眼,那琥珀似的颜色,“红叶看过也这么说。”
“那我可就等着咱们的儿子了。”顒笑道。接茶时碰上她滑若丝绒地手。不着痕迹地握住了,“不过也别总捡好听地说,他还说你体弱、脉象虚,有滑胎的可能。”
“我的儿子,我自然懂得心疼,用不着他们提点。”霜若巧笑嫣然,这是她让董兴告诉顒>|“来。最后一泡茶也得热着喝。”
顒也顾不上烫,一饮而尽,赞叹道:“别有滋味,赶上十一嫂的手艺了,前儿去她那儿见着十一哥了么?”
“这一口吞叫牛饮,还说好呢。”又递上一杯新泡的。霜若示意他再细细地品上一杯,“见着了。但也没说上两句话,十一哥原本话就少,打从永宁有了身孕,他的心思是都用到孩子身上了。剩下一点儿功夫,也都用在书画上了。”
“他的字画本就好。可若说专注确实过了头。当年皇阿玛也说过他。不过现在这样倒也好,省得添乱。说起来他也是你半个师傅,以后大家多走动走动也好。”永沉吟道。若是永瑆能放下,他又何乐而不为?
霜若点点头:“说得是,刘大人、蕫大人还有几个胘骨之臣大抵都向着你,就连和大人的口气也渐渐软了下来,虽说福大人口气硬了点,可到底还有皇阿玛护着。现在也是兄弟一团和气,父慈子孝共安天下地时候了。”
永>(珅提也罢,早晚得收拾他们。”似是觉得语气太过狠冽,面色又一缓,“福长安倒算了,和珅绝不轻饶。”
他恨和珅已非一日两日,他方才的狠冽本在霜若意料之中,反而是后面的话让她不大明白。也许永看准了福长安不如和珅老道,易被和珅左右,便要少恨上他几分。可为了蓉儿,她最终还是要替和府求情的。
霜若淡淡地笑了一下,转了话头:“等选秀完了,皇阿玛要去园子里住一段儿,你大概也要跟着去。瞧我和淑姐姐的身子,都不能跟去,正好让莹嫔带着新来的姐妹陪着过去。”
“这么大方,把几个月后地事儿都安排好了。”顒>u得近了些,等着看她反应。
门廊上的琉璃风铃发出清脆地响声,叮叮当当地直响进人心里,银铃似的笑声伴着这声音让人不免闪了神。霜若仰头看着外面的天,故意不看他:子听见了都笑话,唉呦,你看又踢我了。”
顒慌忙起身,附耳上去,说话间眼中甚是自得,笑得放佛回到了二十多岁时地样子:“生这小子地时候,我一定地赶回来,出了京,也得回来。”霜若轻轻动了动,他轻声制止,“别动,让我听听儿子说什么了。”
日头正高,满室柔光更浓,照得人出了薄汗,霜若听话地合上眼睛,在椅背上慵懒至极。要是能永远停在这一刻该有多好,日影轻斜,暖香袭面,静谧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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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下了一场骤雨,紫禁城的青砖地上集了一寸高的水,差不多一个时辰才渐渐退了下去。太阳一出来,天边刚现出虹来,老嬷嬷们就急三忙四地往神武门聚,今儿偏门开了,秀女进宫前要先迎一批宫女进来。
老嬷嬷一面照着名册核对她们地竹木牌子,一面催促后面的人快一点。宫女不比秀女,都是包衣出身,说话间自然没什么顾忌,有时候看不惯了,还用力拉扯上两下。一会儿一个高挑个、瓜子脸的姑娘低着头走了进来,她袖子掩着手把牌子递了上去,老嬷嬷嗯了一声,刚要让她进去,却看见她水葱似的手,一抬头正对上一双水盈盈的眼,继而看了看手上的册子:“这上面没有你的名字,你是?”
还没等她说话,门边立着的紫竹就迎了上来,她先是不作声地塞了锭银子,继而轻声笑道:“这是我家表妹,皇后娘娘日前见了她的小相很是喜欢,就想着接进来做个贴身丫头。没来得及通报宗人府,嬷嬷见谅。”
老嬷嬷识趣儿地凑过头去,低声讨好道:“既然是皇后娘娘的意思,月儿又是姑娘的亲戚,自然不会错,姑娘只管带回继德堂就是了。”
“谢徐嬷嬷。你跟我来,头一次进宫别迷了路。”紫绣带着她往继德堂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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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月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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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嬷嬷识趣儿地凑过头去,低声讨好道:“既然是皇后娘娘的意思,月儿又是姑娘的亲戚,自然不会错,姑娘只管带回继德堂就是了。”
“谢徐嬷嬷。你跟我来,头一次进宫别迷了路。”紫绣带着她往继德堂去了。
远处的楼阁上静静地立着三个人,中间那一个拿着西洋望远镜的就是霜若,她一直盯着那混在宫女里的姑娘看:“远看着是个美人,你们都查到什么了?”
没等念月说话,红叶就抢着开了口:“她是户部尚书布彦达的小女儿,今年刚刚十六,有个小名叫月瑶。”
“那跟我还真是像。”霜若讽刺地笑笑,宫里有她这个礼部尚书的女儿,这回又来了一个户部尚书的千金,这宫里头可越来越热闹了。
念月不满地瞪了红叶一眼,着急地道:“奴婢还知道,她和二阿哥有过一段,现在都没断。二阿哥每次出宫,都和她在百里亭相见。”
“你怎么知道的?”霜若疑惑地看着念月愤愤不平的脸,这倒是天赐良机。
念月挑衅似的看了红叶一眼,笑道:“奴婢的手帕交刚好在她家当差,每次月瑶小姐出去,她都跟着。上次奴婢回恭府给老爷送东西正好碰见,她刚好说漏了嘴。”
低头下了台阶,霜若领着她们从另一边的宫道走了,忽然低声笑道:“十六倒是个好年纪,和绵宁正相配。改天想法把月瑶小姐叫来。也让他们在我这儿聚聚。”她忽然斜睨着红叶一笑。“我让说的话,你可都说出去了?”
“奴婢说了,现在宫里人都正在传呢。”红叶一笑,不卑不亢地道。
念月捅捅红叶,不甘愿地低声问:“他们在传什么?”
“传咱们主子命中无子,这回还得生个格格。”红叶眉飞色舞地笑道。
“啊?这也成?阿弥陀佛,那还不得伤了主子肚子里的小阿哥。”念月双手合十,紧张地膜拜。
“这有什么,鬼神之说自有鬼神和他们打交道,我早给主子请了门神、护身金符、观音菩萨。都是挡煞地。”红叶快走了两步,凑在霜若跟前,“奴婢说地可对?”
霜若笑着点点头,也不说话,只伸手让念月扶了。红叶足智多谋,比别的宫女强上十倍百倍。可她太过锋芒毕露,野心也不小。不适合久留宫中。霜若朝她淡淡地一笑,自己接她进来,也自会送她出去。
这个时候顒还在朝上,继德堂里就只剩下淑萍的人,这正是带生人进来的好时机。紫绣先带月瑶换了宫装才过来。继德堂的只当是内务府新分下来的宫女。打了个招呼,也就进来了。
待月瑶进了门,紫竹便在门外守着。还让外面侍候的人都到阶下候着。淑萍抿了口参茶,让殷桃扶她坐起身来。淑萍仔细打量着前面跪着的女子:“站起来让本宫瞧瞧。”慵懒地笑着问殷桃,“你说她比起钰贵妃来如何?”
“奴婢瞧着,虽比不上钰贵妃,可这宫里除了娘娘和钰贵妃,再无人能出其之右。”殷桃中肯地道,自己跟了淑萍这么多年,看着淑萍的笑就知道她也同样满意。
想要胜过霜若并不全在容貌,关键还得看心思,在她看来眼前这个晶莹若雪的月瑶就有胜算。这后宫里,光艳动天下如霜若,柔情似水如梦似玉茗,可就是没有这么一个看着都能滴出水来地可人儿,她看起来很单纯,而这种单纯早已在后宫绝迹了。
淑萍不动声色地扬起嘴角,淡淡地问:“书布彦达大人的女儿的确标志,你叫什么?”
“月瑶,钮祜禄月瑶。”一双小鹿般的眼睛不安地看向淑萍,月瑶忐忑不安地回道。阿玛虽是京官,可她一出世便住在京郊的别苑,此次进京是为着月后的选秀。可她不明白为什么皇后会突然召见她,难道是知道了她和绵宁地事儿?
“钮祜禄氏果然出美人,这眼睛能勾魂似的。”淑萍啧啧赞道,轻抚着月瑶地青葱玉指,“本宫很想有你这么个妹妹,你愿意么?”
“月瑶不敢,娘娘饶命。”月瑶佯装害怕地叩头,整个身子都在发抖。不应该是做媳妇么?怎么又成了姐妹。
花容月貌、胆小如鼠,淑萍暗暗发笑,这样的好事儿她打着灯笼也没处找。经过她的悉心调教,月瑶必能与霜若争个高下。不理会她的哀求,淑萍定定地吩咐:“殷桃,让人好好调教她,暂时找个僻静的地方收着她,过些时日再送过来。”
“跟我来。”殷桃拉起月瑶,对紫竹道,“娘娘吩咐了,让管事儿地好好调教,过些天带过来。”
重新合上房门,殷桃小心翼翼地笑着,这人选可是她举荐地:“娘娘可还满意?”
淑萍嗯了一声,细细地数着:“家世颇丰、容貌秀丽、心思单纯,是个可人儿,这差事办得不错。”
“娘娘喜欢就好,可奴婢有点儿看不明白了,为什么娘娘不找一个家世单薄的姑娘,那样不是更好么?”殷桃问道。
“你也跟了本宫二十多年了,大概你也看出来了,本宫的大去也就是这一两年了,平时都是硬撑着。”淑萍慌忙别开头去,不经意流下几滴泪,“家世单薄固然容易掌控,可也难以登上高位,日后自然不能成为绵宁地依。好比钰贵妃的位分高于诚妃,这虽与钰贵妃得皇阿玛欢心有关,可若她的出身低于诚妃,这宫里的非议可就不只现在这么多了。”
殷桃点点头:“娘娘的苦奴婢明白。可月瑶姑娘的出身与钰贵妃不相上下,虽然怯弱了些,可也是个伶俐的人。说不准她又是第二个钰贵妃,这样的话,您还不如和钰贵妃重修旧好。”
“你以为我当真这么狠心?只是咱们和她修好是不可能了。”月前淑萍已让太医和几个稳婆藏于帘后暗自观察来请安的霜若,据回报霜若腹中骨肉九成是个阿哥,没想料事甚准的玄悲大师这回算是失了准头。一朝分娩,霜若的地位必将巩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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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月瑶(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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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我当真这么狠心?只是咱们和她修好是不可能了。”月前淑萍已让太医和几个稳婆藏于帘后暗自观察来请安的霜若,据回报霜若腹中骨肉九成是个阿哥,没想料事甚准的玄悲大师这回算是失了准头。一朝分娩,霜若的地位必将更加巩固。
当年霜若进宫时也只是个半大不小的丫头,月瑶的情形也差不了,殷桃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儿:“娘娘,可月瑶姑娘日后也可能有皇子,不如奴婢再去找一位高僧算算?”
“天命不可尽信,这回要确保万无一失。”淑萍从匣子里拿出一个纸包,塞在殷桃手中,“这东西你小心收着,等月瑶受了封,就拿这个给她补补身子。至于钰贵妃那儿,稳婆可都安排好了?”
“娘娘放心,都是些可的人,只是怕皇上从园子回来,起了疑心。”殷桃手心里捏了一把冷汗,依照大清先是子以母贵的规矩,除霜若、玉茗以外的妃嫔生下皇子并不足为惧,而玉茗在生六格格华莹之后,太医便断言其不能再生育皇嗣,所以她还是第一次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儿。
“内务府都是咱们的人,他们自然会管好上上下下这些嘴。皇上在园子里,还能知道什么。”淑萍冷哼一声,院判报上的产期远在实际产期之后五日,生孩子本就是在鬼门关上走一遭,到时大事已定,颙>_要知道当日的情形还不都由着她说。
八月里的天又干又热。太阳升得高高地。炙热而耀眼地光芒让人不敢仰视。这些日芓宫里忽然多了好些纸伞,都是杭州师父扎的,在配上一幅幅山水花鸟画,从楼阁上看去,宛如一片片彩云在宫巷间穿行。
秀女已经进了宫,各宫主子得空的时候都已看过了,看过之后自然各有心思,可真正有资格在乎的也只有淑萍和霜若。这日储秀宫里很是热闹,后日顒就要和乾隆去园子里了,储秀宫上下都在忙着替他收拾行装。霜若更是让人学了些新菜样,为他践行。
这时候正早,顒>||着红叶把月瑶带过来。月瑶前天就到了钟粹宫,和其他秀女住在了一块儿。不过淑萍仍找人私下里教她,每当这时候。她仍是扮作宫女的样子。
这天霜若就是趁着她往内务府学礼数的时候,让红叶过去借几个宫女过来帮忙,在内务府的人措手不及的时候把宫女装束的月瑶也叫了来。
不大功夫红叶就带了几个宫女回来,她一会儿煞有介事地指指前厅,一会儿指指回廊:“你。把那些贺礼收到后面去。你们两个把廊子里地灯挂上。”她指了指月瑶,“你到里面给娘娘打络子去。”
“奴婢给钰贵妃请安。”月瑶福了个身,看向坐塌上慵懒的霜若。冰肌似雪、柔弱无骨,一双眼睛似有若无地含波带笑,难怪皇上当年不惜冲撞了太上皇也要娶她过门儿。
“坐吧,这儿没什么活儿。”霜若指指塌旁的小凳,看着月瑶忐忑不安地坐了下来,“听说你不想做皇上的嫔妃,可有这事儿?”
听她话中并无责备之意,又是如此开门见山的问了,月瑶反而觉得不好遮掩:“奴婢不敢做皇上的嫔妃,皇上地心里坐得是江山,后宫只在角落里,而这个角落的一半是当今皇后,另一半是娘娘。”她停了一下,壮着胆子看着霜若,“奴婢斗胆问娘娘一句,娘娘能否独占这一隅?”
“人总得有个盼头。”霜若静静地看着她,眼中如江海翻滚,少年夫妻老来伴,她争地是一片永远无法征服的天下。
月瑶一笑,楚楚可怜:“既然娘娘都没有这个把握,奴婢又怎敢有此妄想。”
“看不出你会有这样的想法。”霜若斜睨着她,月瑶虽然单纯,可对于自己想要的,却毫不退缩。她看得出来,月瑶是爱绵宁的,而且想要一份唯一。
“这是奴婢地额娘说地,她曾经是钟粹宫的宫女,后来太上皇把她指婚给了奴婢的阿玛。”月瑶尴尬地一颤,又低下头去。
貌美而不媚惑,怯弱却不谄媚,颇有风骨,对这样的人霜若是羡慕的。好在月瑶早已心有所属,不然日后和这样的人针锋相对可不是幸事。小时候她就把绵宁当弟弟看,现在让他娶得娇妻,也算是尽了自己的心意。日后自己对不起淑萍,这也算是有了抵偿。
“你看,谁来了?”霜若笑着低声道,今儿她也叫了绵宁过来,她得让他知道,他那个高贵的皇额娘做了什么。
“母妃,儿臣给您请安,母妃吉祥。”门前光影一闪,绵宁已过来了,没等霜若发话,径自扯了张椅子坐下,“没让他们通报,怪不习惯的。”
绵宁一向不和淑萍一块儿,对后宫妃嫔的之间事儿也不大清楚,自然对霜若没有芥蒂。他随意惯了,坐下来才发现身旁坐了个宫女,正诧异她为何不向自己请安。下一刻他便察觉,这不正是他朝思暮想的家人么?他到底忍了下去,故意装作不认识的样子,指指月瑶:“新来的宫女?”
“算不上,你起来吧,二阿哥总过来的。”霜若笑着打了圆场,心里开始盘算这两个人,“这么久了还不习惯,当心你皇阿玛教训。”
绵宁憨憨地一笑,暗中看了月瑶一眼:“皇阿玛才不跟我计较。”他抬眼看了看月瑶,还是忍不住了,“她在这儿做什么?”
“没你的事儿了,那儿有几件首饰,一并带回去。”霜若摆摆手,径自让月瑶下去,“来,咱们继续聊,有什么就说,再我面前有什么好装的。”
绵宁了然一叹,讨好地道:“我和月瑶两情相悦,想着过了年就跟皇阿玛说。怎么,这么快,你们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没人知道,她是这届的秀女,你额娘弄进宫来的。”霜若斜睨着他,半晌别开眼去,“我虽然听过些风声,可要不是你亲口承认,说不定就真顺了你皇额娘的意思,让她做嫔妃了。”
“皇额娘?”绵宁皱紧了眉头,他曾向淑萍暗示过自己有意迎娶户部尚书府上的小姐,也许淑萍不知道他所指的是这一位。
第116章月瑶(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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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什么了?没人知道,她是这届的秀女,你额娘弄进宫来的。”霜若斜睨着他,半晌别开眼去,“我虽然听过些风声,可要不是你亲口承认,说不定就真顺了你皇额娘的意思,让她做嫔妃了。”
“皇额娘?”绵宁皱紧了眉头,他曾向淑萍暗示过自己有意迎娶户部尚书府上的小姐,也许淑萍不知道他所指的是这一位。
“也许你可以跟她说说,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不过得快,选秀也就是这几天的事了。”霜若暗暗挑眉,绵宁问过之后不知会作何心思,“或者我也可以跟皇上说说。”
“我会和皇额娘说,可是—”绵宁摇摇头,隐隐觉得不好,如果这是淑萍早已筹划好的事,他也不知能否阻止。
“你放心,论家世、样貌、风骨,月瑶都不错,你皇阿玛也会乐观其成。”霜若惋惜地叹了口气,促狭地道,“皇上一来我就跟他说,省得晚了,福晋变母妃,儿媳变姐妹。”
面色渐渐缓和下来,绵宁把椅子移近了些,有些讨好地低声道:“还是霜姐姐最好。”他微微一笑,淡定地道,“能娶月瑶为妻,此生足矣。”
“这样就知足了?担子重,你不多分担一些,以后你的弟弟可就惨了。我还打算让他逍遥一世呢。”霜若笑着叹出声来。这是试探,也是真话。
绵宁低着头,再抬头时果然朗然了许多,他的确在乎日后的皇弟,只是没想到霜若会为他考量。霜若说出地不光是安慰,也是对他日后地承诺:“谢母妃。”他起身欲去找淑萍,临走郑重地道,“无论是皇弟还是皇妹,我都会看顾他,不会让他像七妹那样。”
绵宁走了。霜若望着他的背影,想着他最后这句话,他这么郑重,究竟是出于兄妹之情,还是知道些身什么,再或者珠珠的死真的与淑萍有关。
红叶放轻脚步来到霜若面前。轻声提醒:“主子,皇上往储秀宫来了。”
霜若回过神来。点点头:“这儿让念月和楚秋伺候,你一向机灵,到皇后那儿瞧着动静。二阿哥一去,就回来禀报。”
没一会儿颙的龙辇就到了储秀宫,颙>:着浓浓的笑意。霜若请了安。待德安他们下去了,才迎上去:“东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再看看没什么缺的。晚一点儿就能让德安送过去。”
“这些以后让他们张罗就是了,你现在有着身孕,一切都要小心。”颙嘴上说着,心里却喜欢让她亲手张罗。
“也就是多说两句话,累不着。”霜若拉他坐下,取了冰过的帕子给他,小声嘀咕了一句,“民间的夫妻还不都是这样。”
“就喜欢你这样子,说着说着就脸红。”颙让她坐在膝头,轻搂着她因有孕而丰满的腰肢,“方才德安看见楚秋和一个宫女往钟粹宫去了,那可是这届地秀女?”
自己看见了就说自己看见,干嘛说是德安看见的。霜若笑着白了他一眼,淡淡地道:“看着喜欢,叫进来说几句话。怎么,你看上了?那选秀的时候留下就是了。”
“小醋坛子,我要是答应了,你还不得叫儿子不认我。”颙>着,轻拍着她的背,略微正色道,“这样的人留下不太平,趁早打发了婚配。”
“怎么说?”霜若挑眉。
“像你。”颙盯着她的眼睛,虽然怯弱了点儿,可也有几分像,“宫里有你这个小麻烦就够了,用不着再添一个。”
“那皇上只好造福天下苍生,被我这个麻烦缠一辈子了。”霜若笑着伏在他肩上,“我是喜欢她,可并不想把她要留在后宫里。你看她才貌双全,又是户部尚书地千金,绵宁也刚好到了指婚的年纪,指给他做嫡福晋可好?”
颙想了想,眸中喜色一动:“这主意好,过两天就把这事儿说了。可又要劳你操劳,不如等把这小地生下来,再办喜事……”
“这倒没什么,莹嫔操持过永璘的婚事,有她帮我张罗就成。到时候
后姐姐主婚,来个锦上添花。”霜若撒娇道,她这给淑萍添把火了。
在她出生的那天淑萍做了颙>贤后。可让这样的人反尝苦酒并不难,因为她一直竭力维护地就是她那脆弱地贤明。
“皇上,皇上。”德安边喊着边进了屋,见霜若正坐在颙>忙背过身去,“禀皇上、娘娘,诚妃娘娘不好了,于太医问皇上要不要过去。”
“皇上快去吧。”霜若慌忙起身,招来念月,“备辇,我也过去看看。”
“你有身孕,有这个心就好,还是留在储秀宫,别冲撞了。”颙>顿觉心烦意乱,吩咐众人好生照顾霜若,独个儿上辇去了。
霜若看着愣在一边的念月,摇头轻叹道:“不知道该说他宠着我好,还是说她薄情好。好歹绮也是做过侧福晋的人,如今要走了,也只让那些个位分低地送她。”
念月机警地四下张望,见刚进来的红叶也没留意这话时,才小声道:“这话传到别人耳朵里,可要说主子妄议皇上了。”
霜若点点头,感激地看着她,这时才瞧见红叶进来了:“二阿哥可去皇后那儿了?”
“二阿哥刚进去,奴婢就回来禀报主子。”红叶低头道。
“二阿哥一难受,就爱往御花园跑,咱们也过去呆会儿,一会儿他准得过去。”霜若无奈地一笑,她最终还是要挑拨他们母子了。
继德堂里静悄悄的,连一点人声都听不着。方才一向恭谨的二阿哥绵宁,一进门就让淑萍屏退左右。要是寻常时候,宫人们最多只是立于阶下,可这一回却尽数退到了对面的殿阁。这时候这些个好奇的宫人都一声不发,伸长了耳朵想要听到个一星半点儿。
屋里也一样的静,绵宁跪在淑萍身旁,久久才发出声音来:“如果儿子一定要娶月瑶,皇额娘可会放手?”
“月瑶,她就是你上次说起的人?”淑萍皱眉,淡淡地道,“我还以为你说的是他们家的长女。”
原来淑萍不知道,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绵宁当下喜形于色:“那现在额娘知道了,可否求皇阿玛给儿子指婚?儿子愿娶月瑶为嫡福晋。”
淑萍看着他,忽然一笑:“多一个人伺候你皇阿玛,你觉得不好么?天下的女人多了,比月瑶好的也大有人在。额娘觉得吏部尚书大人的独女要更好一些,这个月瑶还是不提的好。”
“我只要月瑶一个。”绵宁恼怒地站起身来,停了半晌,终于说出了他一直不愿也不忍说出的话,“难道皇额娘还看不出来,皇阿玛有霜姐姐已经够了,再多的嫔妃都入不了他的眼。”
“皇额娘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淑萍长长地叹了口气,闭目养神,不再理他。
知道多说无用,绵宁用力甩开门,扬长而去。天上日头高照,却淅淅沥沥地下起一阵小雨。地上的热气蒸腾起来,没一会儿,身上就沾了一层黏糊糊的水气。绵宁心里烦乱,只想到御花园里找个僻静的地方静一静。
“给二阿哥擦擦汗。”霜若淡淡地吩咐着,见他一身狼狈,心中不忍。
绵宁抬起头来,正瞧见霜若在亭中坐着,想起小时候她常带着自己来这儿玩儿,不觉湿了眼眶,有些自嘲地道:“每次丑态毕露的时候,都能被母妃逮着。”
霜若怜悯的看着他,不用想也知道方才发生了什么:“别多想了,你皇阿玛已经答应指婚的事儿了。”
“皇阿玛答应了?”绵宁楞楞地点头,神色反而更加哀戚,“没想到弃我不顾的居然是皇额娘。”
“除了这件事儿,她是一个好额娘。”霜若静静地说出事实,这也是她现在唯一敬佩淑萍的。
绵宁点点头,看着雨停了,微微摇头:“她知道诚妃不行了的时候,一点儿哀戚之色都没有。”
“也许除了这件事儿,她是一个好皇后。”霜若终究不忍这么对他,毕竟她恨的只是淑萍,与绵宁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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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凤血(一)
月黄昏庭院,语密翻教醉浅。知否那人心?旧恨新见?谁见?珊枕泪痕红泫。
——纳兰性德《如梦令》
永寿宫里花团锦簇,暖风阵阵拂面过,彩蝶纷飞欲拮芳。阵阵幽香飘过,令人心旷神怡,殊不知这香气并不来自那些奇华异草,而是来自那些个身着翠绿宫装的秀女。院子里阴凉得很,她们半低着头站着,偶尔不安地抬眼看看廊子里主位上的两个人。
淑萍这几日精神好了很多,可这会儿对着这些笑靥如花的秀女却显得苍白,当目光落在月瑶身上的时候面上才有了些血色:“妹妹,秀女名册和画像皇上可看了?皇上也真是的,也不来看看。”
“昨儿看了画像,说是只留一个,今儿个就不来了,我听了以后还真不是滋味。”霜若长长地叹了一声,似有无奈之意。
除了月瑶,放眼看去还有谁能让颙>|笑意:“原来妹妹也有不是滋味的时候,那妹妹可得当心了。怎么说也是生过孩子的人了,你看她们,可娇艳得很。”
“吉时到了,不如让她们上来。小六子,你在皇上身边最久,知道皇上的心思,帮着挑几个女官,以后让她们到御前伺候。”霜若吩咐着,目光丝毫没有离开噙着冷笑的淑萍,小六子被淑萍瞅得发毛,如蒙大赦般领命而去。
淑萍冷笑着道:“妹妹还真是大度,不过依本宫看,你还是留心自个儿的好。”
“钮祜禄彤语上前觐见。”小六子看着一个顺眼的,翻了翻册子。一个十三四岁的姑娘走上前来。圆圆地脸上染着红晕。
“年纪小了点,但挺讨人喜欢,就给莹嫔娘娘做女官吧。”霜若看也不看淑萍一眼,抢先开了口,旁边地嬷嬷忙不迭地带了彤语下去。
“容佳璎珞上前觐见。”
“撂牌子。”霜若摇摇团扇,见淑萍想要开口,笑了笑,“皇上吩咐了,这些劳神子全由妹妹操劳。”
特意强调“皇上”二字,霜若眼中多了几分挑衅的娇笑。看着淑萍面色一青,她示意小六子继续。小六子轻咳着清了清嗓子,正色道:“王佳仪春上前觐见。”
“她就是伊里布大人的千金?传皇上口谕,晋王佳氏为为春贵人。”霜若让念月扶起叩头谢恩的仪春,亲自送出了永寿宫,“是个懂事儿的。想来以后会常常给姐姐请安,到时得好好赏赐她。”
“皇上选的是她?你不会记错了吧。”淑萍恨恨地道。丝毫不避讳还没走远的仪春,仪春脸色煞白地愣在那儿,不安地看着霜若。
“念月,送春贵人下去更衣,劳碌了一早上。别累着了。”待她们走了。霜若才看向淑萍,忽然又笑了起来,放佛在嘲笑淑萍的荒唐。“姐姐想说的是钮祜禄月瑶么?想必姐姐对她青睐有嘉,姐姐放心,皇上已经把她指给了二阿哥,她以后一定会到姐姐那儿晨昏定省,做个人人称赞的好媳妇。”
“你早就知道了?”目光已有些混沌,淑萍倒吸了口凉气,原来霜若私下召见月瑶地事儿不是谣言。
“姐姐还不知道么?皇上也见过了。”霜若凑过头去,旁人看来她们亲密得有如当年,“传皇上口谕,户部尚书布彦达之女钮祜禄月瑶指婚于二阿哥绵宁,下月完婚。皇后姐姐放心,皇上已经大婚的事儿交给了莹嫔,她办事一向稳妥,姐姐只管放心。”
“你…你们…”淑萍抚着胸口说不出话来。
“姐姐慢着点儿,这好媳妇是跑不了的。”霜若甩甩帕子,替淑萍擦了擦额上的汗,“姐姐怎么出汗了?月瑶,还不过来给皇后娘娘请安。”
月瑶翩然而至,不安地笑看着淑萍,款款福下身去:“月瑶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霜若亲自扶她起来,让人在她们后面添了张小凳:“姐姐一向最相信自己的耳目,怎么这回他们都不知道?”
“你…你们…好…好。”淑萍喉间一咸,一股黑血涌了出来喷在前面的廊子上,下面地秀女大惊失色,有几个更是尖叫出声。
“小六子,快传太医,皇后的旧疾又犯了。”霜若也不再神态自若,这样地场面她已想过很多遍,可当真见了血,她又有些不忍了。
想跟去继德堂看看,却被红叶从后面拉住,只听她淡淡地道:“主子,这位已经不行了,您何不看看下面的这些?”
霜若打了个冷颤,她又看到了红叶身上的森冷,她若无其事地笑笑,轻斥道:“还不是宫里的主子呢,就这么放肆,以后还不得把天反过来啊。红叶,方才仪容不检的全遣回本家,剩下地就指婚给上三旗地亲贵。”
“念月,陪本宫去继德堂。”霜若头也不回的下了御阶,战战兢兢的秀女们早已让出一条道来,跨过门槛时她沉声低语,“方才做地过火了,可别闹出事儿来才好。”
“红叶说话不中听,可奴婢觉得她这回说得对。”念月扶她上了步辇,吩咐抬辇稳稳地抬了,“夜里想了千条路,醒来就知道卖豆腐,主子,事已至此,咱们已经没办法回头了。要是让那位缓过劲儿来,下一个见血的就是咱们。”
顺着步辇缓缓地轻晃,霜若渐渐平静了些,眼见着离继德堂越来越近,平静地让人召一众太医过来。真心也好,假意也罢,这功夫都是要做足的。
眼下她算计淑萍,日后也会有人算计她。也许,因为她没有淑萍那么大的野心,她就可以少算计一点,过得舒坦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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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萍的病刚刚平复了些,紫禁城就迎来了一年里最闷热的时候,乾隆片刻也不愿多留,让顒>的主位就只剩下淑萍、霜若,还有留在特意留下照顾霜若皇嗣的婉太妃芷涵。
去园子之前,乾隆就已为永瑆指了宫外的府邸,过不了多久永瑆就会开衙建府。宫里人听到这个消息,便知顒的皇位已不会动摇,立刻对顒恭敬了许多。这会儿尽管他不在宫里,宫中上下也不敢怠慢淑萍和霜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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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凤血(二)
萍的病刚刚平复了些,紫禁城就迎来了一年里最闷热隆片刻也不愿多留,让顒>的主位就只剩下淑萍、霜若,还有留在特意留下照顾霜若皇嗣的婉太妃芷涵。
去园子之前,乾隆就已为永瑆指了宫外的府邸,过不了多久永瑆就会开衙建府。宫里人听到这个消息,便知顒的皇位已不会动摇,立刻对顒恭敬了许多。这会儿尽管他不在宫里,宫中上下也不敢怠慢淑萍和霜若。
几个宫女太监正捧着这个月的月例往继德堂行着,一路上见不着管事儿的影子,他们也就放慢了步子,闲谈起来,只听一个高挑的的宫女压低声音道:“太上皇和皇上不在,皇后病着,贵妃又要养胎。宫里静的我都怕了。”
“冷清还不好?要不让淳贵人送你到继德堂伺候,那儿有的你忙。”一个太监嘲讽道。
身后一个年纪较小的宫女低声制止道:“快别说了,给皇后送完东西,还得去钰贵妃那儿,晚了可不好。”
“钰贵妃,她也算是贵妃?你们听说过玄悲大师的预言么?她可是命中无子,你们想想,连小郡主都留不住,也不知生不生的下来。”四周静悄悄的,高个儿的宫女左右看看,警觉地道,“你们说钰贵妃能斗得过皇后么?”
“我瞧着不行,你们瞧瞧储秀宫里伺候的人,从里到外都哭丧着脸,他们明白着呢。”那个太监赶着插嘴。这么一个过气的娘娘还伺候来做什么?
斜次里的传来两声轻咳?br/>免费电子书下载shuba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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