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之乾嘉宫赋第2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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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忙不迭地进去通报,没一会儿便把霜若迎了进去。

    白莲教生事,这些天政务着实繁忙,加上丧女之痛,颙>v了许多。霜若进来的时候他暗自打量了一番,他已经两日没有去见她了:“下雨天也不在储秀宫好生养着,也不怕着了凉。”

    霜若在他身边坐下,尝了口桌上的素菜,虽然食不知味,却也勉强微微一笑:“政务繁忙,不能再亏了自己的肚子。我那儿都开荤了,你这儿又何必这样?珠珠在天上看到了,也不会安心的。”

    “你没事儿了?真的没事儿了?”颙>x喜。珠珠没了他的确伤心,可若霜若也从此了无生气,他也不知该如何承受。

    霜若点点头,眸子淡淡一转,犹如往日灵气逼人:“她是个好孩子,总是盼着我们好的。以后我会给她过生祭,让她年年都知道我过的很好,她的皇阿玛也一直没有忘了她。”

    有些话总是要说,不能一直瞒着她,颙>u和缓些,慢慢地道:“未免皇阿玛苛责,此事只能暗地处置,等我真正坐稳了皇位,再重审此事。”

    雪顔一死,又谈何重审。这不过是一句安慰的话,恐怕连颙自己也十分明白。霜若心中难受,可既然他们都是迫不得已,又还有什么好说的:“有这句话就够了,我相信珠珠在天上过的很好,以前她就吵着要到云彩上坐着,这样到了晚上她就可以摘到天上的星星,现在她如了愿,就不会计较凡间的事儿了。”

    “她是个贴心的孩子。”颙重重地一叹,眼中隐隐有了泪光,男儿有泪不轻弹,况乎帝王。可珠珠不同于绵宁他们的娇憨可爱,让他真正尝到了为人父的甘甜,陡然逝去又怎能不让他动容,“每次你训她,她都躲到我这儿来。可一到晚上,她就想尽办法让我送她回去,还小声告诉我说‘额娘一个人怕黑’。”

    泪水不禁夺眶而出,霜若轻擦着永>:+对你又何尝不是?每次闯了祸,都让我替她遮掩,就是为了不让你生气。”

    “可惜,之前万般宠爱,等到她去了,连个像样的丧礼都不能给她。”颙无奈地哀叹,就算是一件朝物琐事都要加盖乾隆的宝印。太上皇还是原来的皇上,皇上还是原来的太子,任何可能引起纷争的事都是做不得的。

    “珠珠未满三岁,不能有和硕公主的封号,丧事从简合乎祖训。事到如今,我只求她下葬之前能在凌云寺停棺一日,让玄悲大师好生为她做一场法事。”霜若轻声恳求。

    颙点了点头,这么做也有违祖制,可到底是个变通的办法。他紧握着柔荑,他的顾忌,他的无能为力,只有霜若可以明白。

    雨渐渐停了,他无言地携霜若上了步辇,直往储秀宫去了。夕阳的余晖在天边映出片片彤云,染红了他们的视线。四周只传来宫人们跪拜时衣料发出的声响,他们对视了一刻,相携的手握得更紧,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了。

    第一百零八章怀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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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辘轳金井,满砌落花红冷。蓦地一相逢,心事眼波难定。谁省,谁省。从此纹灯影。

    ——纳兰性德《如梦令》

    这些日子延禧宫里暗中添了不少的人,乍看这些人只是寻常的宫人,可看得久了便知这些人都是内务府里极精明的人。他们也不死守着门户,只是经常在附近走动,一有人走近,便被无声地拦开了。

    储秀宫里派人来看过几次,都不得门而入,最多也就是派了个丫头在另一头守着,看什么时候送了白绫子进去也好知会一声。

    过了晌午,趁着有人用饭的时候,两个桃粉色宫装的高挑个儿一前一后紧跟着来了,前面那一个是念月,等到了能看见延禧宫的地方,她微微侧过头去:“主子,那位就是顾大人说的梁公公,您看,要不要奴婢陪着进去。”

    “把东西给我,梁公公那儿你在打点一下。虽然有顾大人的人情,可银子上还是少不得。”霜若接过念月手里的食盒,关心则乱,念月虽然知道了她的怀疑,可要是进去了,说不定就得闹起来。

    念月虽然不甘愿,可也不得不点头。梁公公叮嘱了霜若,那些个用饭的人一会儿就回来,要说什么得赶快。霜若依言而入。雪颜住的是西厢房。里面收拾得很是素净,榻上、桌上都铺着淡青色的绵绸,正厅里还供着一尊佛像,前面上着三炷清香。

    转到了偏厅里才瞧见雪颜,她正一样一样地擦拭着匣子里地珠玉首饰,擦拭完了又一样一样地放回去。见霜若来了,她慢慢地转过头去,这一刻她已经等很久了:“你终于来了,是来给明珠格格报仇地吧?怎么,是鸩酒还是白绫?”

    “鸩酒、白绫都不是我说了算。”霜若把食盒打开。里面只是些寻常吃食,“今儿来只想问你一句,珠珠是不是你害的?如果是,你把经过说一遍给我听。”

    想不到霜若会问得这么直接、冷静,雪颜的嘴张了又合,断断续续地道:“明珠格格一向眼高于顶。跟你一个样儿。我看着不舒服,就一把推下去了。要杀要剐随你的便。这些个事儿我就不信没人在你耳边嘀咕。”

    “那华莹呢?”霜若淡定地问,雪颜那一刻的迟疑已然出卖了她,只是究竟是什么让她甘愿担下这样的大罪。

    雪颜凉凉地唏嘘,低下头合上匣子:“没用的小孩子,不禁吓。又怨得了谁?”

    “你的女儿紫韵格格也是在这个年纪没的。我不相信你会下得了手,何况这并不是高明的办法。也许,那天你是想救珠珠。”霜若紧紧地盯着她地眼。不许她逃开半分,“这事儿是有人逼着你认的,是么?告诉我,我可以在皇上那儿替你缓缓。”

    “是也好,不是也罢,凡事都要有人证、物证,要是有了这两样你还会来问我么?何况要是有了,就算有天大的理由,我也不会在这儿了。”雪颜笑笑,她言尽于此,就当她所做的是为了颙>会给皇上惹祸,欠他的,这一次算是还上了。”

    这是一桩无头公案,雪颜只是代罪羔羊。听得外头念月高声说话,知道用饭的公公回来了,霜若抿唇一笑,她拉住雪颜已然干瘦下去地手,这就算是一笑泯前仇:“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或者有什么让我办地?”

    雪颜微微一笑,强忍着泪水和原已放弃的不甘:“我这一辈子爱得太累,是该歇歇了。这样也好,我一走,这事儿就算了了,大家都不用为难。”她咽下泪水,眼中血丝难掩,“替我照顾好皇上,雪颜今生就此别过了。”

    “我懂了。”霜若点点头,每一步都似有千金重。上一次她送别了玉瑾,这一次是雪颜,两个有错却不至死的人。这两人都是因她而死,再这样下去,不知下一个会是谁。

    “等等。”雪颜叫住她,跌跌撞撞地过去,把方才收拾的匣子交给她,“把这个交给我阿玛,他是个穷旗人,这些能让他下半辈子衣食无忧。还有,替我照顾华莹,那孩子可怜。”

    外面一派灿烂,开门时照进来的光灼痛了她们地眼睛,时节要么应景,要么就是这么不知趣。她们相视一笑,目中含泪且笑,都想起来了从前地事。少年不知愁滋味,那是她们最好的时候,可那时候她们只想着快点长大,快点来到这九重宫阙当中。

    门缓缓地关上了,霜若看着雪颜的脸消失在门缝间,她头也不回地出了延禧宫。见到梁公公时,她笑着道了谢,再也不看延禧宫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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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早已在神武门外候着,霜若出了延禧宫就来到了这儿。出宫地事儿定要瞒着颙,正巧颙去看病中的绮雯,让楚秋在房中装成她的样子,瞒过一众宫人,这事儿也就揭过去了。

    拣着小路走,一路上也没遇见什么人,清清静静地到了凌云寺。上山的时候正逢日头西沉,红彤彤的日头不若白日光芒四射,内敛中透着雄浑。行到山顶上,这通红的圆镜仿佛进在眼前,每向前行,就像要走进去一样。

    明珠格格在此停棺,门口的小沙弥一看见宫里的腰牌便带她们进去。念月只说要替贵妃对格格说些话,小沙弥便关门退了出去。

    在看到珠珠的一刹那,霜若的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之前对自个儿的告诫一下子便灰飞烟灭。珠珠还是原来的样子,只是比以前苍白了些,风过时她的发丝动了动,这点生气使她放佛下一刻就会睁开眼来,唤她一声额娘。(求月票,推荐票)

    第一百零九章怀疑(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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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看到珠珠的一刹那,霜若的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之前对自个儿的告诫一下子便灰飞烟灭。珠珠还是原来的样子,只是比以前苍白了些,风过时她的发丝动了动,这点生气使她放佛下一刻就会睁开眼来,唤她一声额娘。

    “把脂芸斋的胭脂拿来,我要给她上妆。”霜若哽咽着道,以前她总教珠珠素面朝天,不到十二不施脂粉,所以这是她第一次给珠珠上妆。

    念月不忍看她现在的样子,只能趁着打点珠珠衣物的时候别开眼去。待霜若颤抖着给珠珠上完妆,她轻声试探着唤道:“主子,该给格格换衣裳了。这是宫里手艺最好的老嬷嬷做的,针脚藏得很好,格格穿着舒服。”

    霜若擦干了泪,让念月上前帮忙,她转过身去拿亲自绣的百花捧珠鞋。为了不让旁人挂心,这鞋是她趁没人的时候偷着绣的,这是她能为女儿做的最后一件事。

    “啊。”念月忽然压抑地尖叫一声,向后退了一步,重重地撞到了供桌上,“格格的脖子上——”

    有如被针刺了一般,霜若闻声转过头去,换衣的时候珠珠的旗装领子掀开来,露出纤细的颈子,上面两道紫黑色的掐痕分外狰狞。霜若伸手想要抚上去,即将触到时,却一下子弹开来。

    雪颜说珠珠是她推下去的。可就这两道伤痕看来。她定是先被人扼死再抛入池塘中。究竟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把人抛在御花园里而不被察觉。她身边地人也许只有淑萍有这个能耐,即使不是她做地,她也做了遮掩的帮凶。

    “你放心,额娘一定不会让你就这么走了。是她把我们逼到这一步的,若不是她,你也许就会生在普通的官宦之家,如果不是她,你也不会走得不明不白。”霜若着手替珠珠更衣,忽见珠珠右腕上多了一颗红豆大小的红痣。那样的鲜红,放佛在哪儿见过,“她什么时候生出了这么大颗痣?”

    “听嬷嬷说月前就出了印子,出事儿前那几天就成了痣。”念月还没有从惊吓中逃脱,忽然面对霜若没头没脑的问题,一时缓不过劲儿来。

    霜若刚要追问。忽然一阵反胃,捂着嘴干呕起来。这种熟悉的感觉令她已经冷了心一阵雀跃。老天终是没有让她失望,她扶着棺楞,哽咽中掺杂了些许笑意:“珠珠,额娘会好好活下去,你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额娘。为你添一个弟弟。”

    玉手慢慢地附在小腹上。今时不同往日,她一定可以平平安安地生下一个小阿哥,孩子是她和颙>定地看着念月,平静地吩咐:“恭府里不是养着一个颇通妊娠之术地丫头么?宣她进宫当供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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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暖春时候宫里又添了不少奇花异草,有些甚至是从云南运上来的,虽然还没有尽数开放,浓浓的花香却已充满了宫巷。

    近来宫里没什么热闹,各宫里也只是一如寻常地串串门子,再要么就是在宫巷里转悠。各宫里种着不同的花,从西六宫走到东六宫,再一路悠闲地走回来,一路花香,好不惬意。

    霜若一早便出来散步,正巧碰上玉茗也就一道走了。珠珠下葬后,玉茗就总来储秀宫看她,每次来还都带着亲手做的炖品,对她体贴至极。有时候都让她不明所以,觉得受之有愧。

    静静地走了一段儿,玉茗摸摸她的手,觉得暖暖地,才笑道:“手不凉了,那些方子还是管用的。过些天我再弄一些给你,好生调养一下。”

    “把方子给我,让念月和楚秋张罗就成了。华莹也还病着,得人照顾,姐姐就别分心了。”霜若柔声劝她,华莹至今未说过一句话,整日里有如惊弓之鸟,一点儿动静都受不了。

    “娘家里送了丫头进来,只管照顾她,我都插不进手去。”玉茗别过眼去,一提到华莹她就红了眼眶,“倒是你,有了身子还瞒着,自个儿得注意着点儿。”

    “也不是全瞒着地,皇上一早知道,只想着等些日子皇阿玛做寿的时候再说,也好添个好意图。”霜若毫不张扬,只浅浅地一笑。

    玉茗扶着她跨过门槛,轻声道:“这回可得生个健壮的小阿哥,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你还不是一样?听说皇上去你那儿的时候,你总冷着脸催他去别人那儿。他这人面上没脾气,一生起气来比把人关冷宫里还厉害,总这么着,迟早得闹出事儿来。”霜若耐心地劝她,玉茗也是个惹人怜爱的可人儿,稍用些功夫,也总比冰倩强,“玉姐姐,小时候咱们虽然都是公主地伴读,可也没说过几句话。姐姐,你心里是不是有别人?”

    “没—没有地事儿,我爱清静,只是不爱跟你们往一块儿凑。”玉茗不自在得摇摇头,见霜若还要追问,连忙推托着走了,“你自个儿保重,小厨房里还炖着东西,我得回去瞧瞧。”

    玉茗仓惶而去,一路上连头也不抬,险些撞在守在远处的念月身上。念月纳闷地看了她一眼,三步并作两步地来到霜若身前:“主子,莹嫔娘娘这是怎么了?丢了魂儿似的。”

    “没什么,只是想起些要紧地事儿。”霜若轻描淡写地一带而过,这样的事儿不能乱猜,“最近皇后那儿出入的人多了不少,都忙乎什么,可打听到了?”(继续求月票、推荐票,欢迎加群。)

    第一百一十章怀疑(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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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什么,只是想起些要紧的事儿。”霜若轻描淡写地一带而过,这样的事儿不能乱猜,“最近皇后那儿出入的人多了不少,都忙乎什么,可打听到了?”

    “皇后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还忙着给皇上选秀。听桃儿说,皇后看上一个叫月瑶的,过些天就要召进宫来看呢。”念月不屑地努嘴。

    霜若拍拍她,轻叹着吩咐:“打听一下那姑娘的来历,说不定随手就能打发了。”

    “光是打发她?那皇后那儿怎么办,咱们可不能就这么算了。”念月不甘地道。

    “对付她,得从根儿上下手。人前宽大,背后阴损,她不是最在乎名声么?那我就让她一点儿一点儿的失去。”霜若翘首而望,淑萍这个皇后杀不死,却能被气死。淑萍的身子禁不起气,随便一下子便是雪上加霜。

    不觉中她们已行到了乾清门,念月也看过去,正瞧见和绅福长安一前一后地经过。霜若向她使了个眼色,她们闪身躲在了门后。

    福长安向这边望了一眼,只见宫巷上空荡荡的,悠然一笑,方才他定是看走眼了。他闷闷地哼了一声。对和绅道:“老哥。你说皇上是怎么了?这节骨眼儿上给朱硅那老匹夫写信,皇上最是厌恶结党,这回他是撞在刀口上了。”

    “皇上此举的确欠妥,倒是被成亲王比下去了。不过太上皇虽然生气,却也没有责难皇上的意思。”和绅捻须轻笑,虽然他们都不愿坐在皇位上地人是顒,可帝位更替哪有那么容易,再多地波澜怕也动不了人家的根基。

    福长安“咦”了一声,淡淡地笑道:“这倒不一定,咱们前脚出来。皇后后脚就到了。和老哥想想,这时候得多大的事儿才能劳动皇后那多愁多病身。太上皇还是恼了,得有个处置。”

    二人的声音渐渐远了,霜若慢慢地走出来,右眼忽然一阵跳,她轻拉了念月一下:“她这么快就过去了。不像是奉召。这事儿有些蹊跷,我怎么觉得这事儿和我有关。”她恼怒地一叹。“怎么就想不起来了?你也帮我想想。”

    挠着头想了一阵儿,朱硅二字听起来恁地耳熟,念月沉吟了一刻,讷讷地道:“那天皇上写信的时候,主子好像也在。替皇上研磨来着。”

    霜若一愣。暗叫不好:“这是把后宫干政的罪名扣我头上了,大祸一会儿就上门儿,咱们得去继德堂避避。”

    念月匆忙点头。扶了霜若便走,没想二人刚走出去几步,就听得身后传来一声尖细的叫唤。来人只是养心殿的小公公,平日里并不多见:“贵妃娘娘今儿还没去给太上皇请安,太上皇惦记着,让您这就过去。”

    一听这话便心知不好,霜若轻声对念月道:“想法儿见着皇上,把朱大人的事儿说了,我这儿自个儿能应付。”她推开念月,转而对那公公笑道,“公公久候,咱们这就过去。”

    那公公也不拿乔,只在前面带路。霜若回头一望,见念月也正望着她,她摇摇头随着那公公去了。乾隆如此低调形式,朱硅的事儿一定能压过去,所以顒不能来,不能卖一个搭一个。

    和福二人离开养心殿后刚清净了一阵子,淑萍就到了,她强打着精神,微微看了看四周陈设。这儿依旧是原来地样子,檀木架上的宝瓶盖罐,地上的波斯绒毯,一样都没有变。

    “皇阿玛吉祥。”淑萍恭敬地行礼,抬头时却对上乾隆略带冷意的眼,可只那么一刹那,冷意又飘然不见。她以为自个儿看错了,摇摇头歉意地笑道,“臣妾近来身子着实不争气,没能给皇阿玛请安,还请皇阿玛恕罪。”

    乾隆点点头,心里知她来意,也不多说,只试探地问:“听说皇上近来颇为想念太傅,你可知道?”

    “太傅对皇上毕竟有着十几年的师恩,别说皇上,就是贵妃妹妹也左一句右一句的说太傅好,毕竟他们都是太傅大人地门生。”淑萍提起朱时微微一笑,她来得不早不晚,正是时候。

    册封那天她吓了一跳,依着宫里的规矩,霜若进门晚,又没生过儿子,坐在贵妃位子上地本应是绮雯。如此看来霜若的确再乾隆身上下了不少功夫,这让她不能再坐视不理。

    乾隆也不动怒,朗声笑道:“倒也是,这个朱硅也是劳苦功高,蓉儿也是他教出来的。”

    “皇阿玛说得是,可太傅毕竟犯了事儿,不能轻易回京。”淑萍一顿,赔笑道,“皇阿玛别误会,皇上本不想和太傅通信,只奈何贵妃妹妹总是提起他,这才架不住写了信。”

    “哦,是么?朕还要批些折子,你跪安吧。”乾隆彷佛没听见,侧过身去看折子,“身子不好,就在继德堂里歇着,请安就免了。”

    乾隆眼也不抬一下,后宫妃嫔争宠的前例他见得多了,对淑萍的心思自然也是再熟悉不过。宫里人人知他憎恨结党,可淑萍为了构陷霜若,却把朱硅拿到御前说事儿,置她夫君地前途而不顾。他同样身为帝王,这个皇帝又是自己地儿子,此举他实在无法仆?

    他低声唤德公公进来,把一封信交给他:“去,把这个给皇后,让她收好,别再随便给别人。”

    不一会儿德公公便来复命,皇后让人抄了顒>|了福长安,那封信就是那抄本。乾陵面上待顒严苛,私下里却是爱子心切,如何能容得下淑萍的举动。德公公见乾隆正在沉思,小心翼翼地道:“娘娘除了谢恩没说什么,不过奴才瞧着气色不大好。”

    “钰贵妃可来了?”乾隆颔首,掀唇而问。

    “已经到了,正在外面候着。”德公公不着痕迹地抬眼,暗自替霜若捏了把冷汗。

    看着眼前紧闭地门,乾隆放佛看到了霜若,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个个都不让朕省心,让她好好等等,好好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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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1章怀疑(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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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眼前紧闭的门,乾隆放佛看到了霜若,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个个都不让朕省心,让她好好等等,好好想想。”

    淑萍出了养心殿,远远地就瞧见霜若跪在殿侧,请安的人都要在那儿跪着,直到里面叫了才能起来。日头正隆,就这么跪着,明摆着是在罚她。淑萍取出袖中藏着的帕子,轻闻了一下,这几年她喜欢这味道,可对于其他人这味道并不好。

    由紫竹扶着,淑萍款步来到霜若面前,轻道:“看样子皇阿玛是真生气了,不过他一向宠你,一会儿就没事了。”

    “谢皇后姐姐关心。”霜若抬起头来,炫目的阳关扎伤她的眼。她眼尖地瞧见淑萍手上捏着的信笺,信笺一角被汗水浸湿了,透出几个字来。她暗自冷笑,给朱写信的事儿原来是她透出去的。

    “瞧我这身子,又乏了。今儿天热,桃儿,在这儿给贵妃娘娘擦擦汗。”淑萍已露出疲态,随手把帕子塞在桃儿手上,上了步辇又望了一眼。

    她做的亏心事多了,就算在地府里煎熬上几辈子也不为过。可她不怕,只要绵宁好,所有报应都冲着她来就是了。

    霜若直挺挺地跪着,眼望着养心殿的牌匾,低声开口:“皇后最近身子又不好了吧?”

    “回娘娘,皇后娘娘最近总是心口疼。一天里太医太医都要瞧三次。”桃儿替她擦了擦额角上的汗。诺诺地道。

    帕子从额角抚过,这味道她初时不觉,等离得近了方觉不对。犹记得她嫁进宫前的那夜,雅兰取了几样东西让她闻过,叫她远离那些东西,这味道似乎就是当中一种。

    “把帕子扔远点儿。”霜若屏气轻斥,含了参片入口,虽然及时屏住呼吸,可还是晚了,身子轻轻一颤。“快去找婉太妃,求她来这儿一趟。”

    “娘娘怎么了?”桃儿上前相扶,却被霜若狠狠地推了了一把。她从霜若地眼神里明白了什么,道了声奴婢这就去,慌忙跑开了。

    又塞了些参片入口,霜若闭了闭眼。半晌总算清醒了些。求人不如求己,她姑且只能赌上一回。赌外面地太监会及时通传,赌乾隆不会那么铁石心肠。

    她郑重磕下头去,让干涩的喉咙尽可能发出清晰的声音:“霜若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吉祥。”

    日头晒热了青石板,霜若叩首不起。外人不觉有异。只有她知道膝下和额头上的滚烫。前面没有回应,她又重重地磕下头去:“霜若给皇阿玛请安。”

    一会儿功夫,“吱嘎”一声响。紧闭的门缓缓地开了。德公公和一个奉茶的宫女疾步走了过来,一左一右将她搀了起来,只听德公公道:“娘娘请起,这日头毒得很,太上皇在西暖阁里备了茶点,就等您进去了。”

    “有劳公公了。”霜若不由得抖了一下,冷汗顺着脊背流下。她看看德公公,想从他那儿得到些许暗示,不想这回他只是低头扶着自个儿。

    进了门她又跪了下来,身后又是吱呀一声响,四下里静静的,她只等着看乾隆怎么发落自己。

    不了乾隆竟呵呵暖笑了几声,让德公公搬了小凳过来,笑着吩咐赐坐。待霜若坐下,见她面色有些苍白,低声问道:“看样子是晒着了,要不要请太医来瞧瞧?”

    被他这么一问,霜若竟愣在了那儿,不知乾隆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方才头有点儿晕,进来就没事儿了,让皇阿玛操心了。”

    宫女沏了上好的碧螺春,乾隆轻饮了一口,霜若也随着抿了抿干涩的唇。方才还危机万端,这会儿却惠风和畅了,她不明所以,低着头等乾隆地下文。

    “霜儿,朕也看了你十几年了,要说你跟朕相处的时日比蓉儿只多不少,你也就和朕的女儿差不多了。后来你成了朕的儿媳妇,还是朕最看重的儿媳妇。可前些日子你却办了件糊涂事儿,可知错了?”乾隆虎眸半眯,面上仍是一派和气。

    霜若宛如惊弓之鸟,放下茶盏,跪了下去:“霜儿知错,霜儿不该劝皇上让朱大人回来。虽然只是随口说的,可霜儿地确越了忌讳,但凭皇阿玛责罚。”

    主动认了错儿,用心变随口,处置变责罚,她这儿媳嘴上功夫确实了得。乾隆微微一笑,让她起来坐下:“顒的脾气朕知道,他要是没有那个心,一百个人劝他也不成。”见霜若又欲告罪,他摆摆手,笑道,“朕没有怪他地意思,学生想师傅是常理。朕也不怪你,妻子为丈夫着想也是常理。朕是顒的皇阿玛,朕不怪你们。”

    “谢皇阿玛恩典。”霜若松了口气,可这样以来她又不明白乾隆为什么要给她下马威。忽然想起淑萍脸上藏着的不悦,难道是恼了她不成?

    手上的扳指转了转,乾隆示意德公公下去,待他走远了方道:“你错就错在不该在皇后跟前露了心思,这么多年都忍过来了,现在倒是露出来了。”他顿了顿,笑中含着警戒,“皇后小时候朕瞧着是个懂事儿的孩子,可现在为了争宠,竟连自己地夫君地前程都可以弃而不顾。霜儿,在朕心里,你的地位可比她要高出许多,你可不能让朕失望。”

    “霜儿听皇阿玛教诲。”霜若低头恭听,这是在教她了。

    “朝政上,后宫也不是不能说话,只要说得对,不为私利,最后的主意让皇上自个儿拿,也没什么错地。”乾隆看着她,意味深长,“要说难,还是在后宫里难些,尤其是皇后。有时候朕瞧着朕那几位皇后,都替她们累得慌。你说说,做皇后难在哪儿了?”

    (明天614,,==周日继续更新。)

    第112章怀疑(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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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政上,后宫也不是不能说话,只要说得对,不为私利,最后的主意让皇上自个儿拿,也没什么错的。”乾隆看着她,意味深长,“要说难,还是在后宫里难些,尤其是皇后。有时候朕瞧着朕那几位皇后,都替她们累得慌。你说说,做皇后难在哪儿了?”

    “皇后是六宫之首,上要服侍皇上以恭,下要和各宫妃嫔和睦相处。不媚,不骄,不妒忌,不徇私,还要——”话到嘴边,霜若又咽了下去,这下面一句有些轻佻了。

    熟料乾隆兀自一笑,了然地开口:“还要不呆不板,能留住皇上的心。身为皇后,就要为六宫表率,事事都要讲究规矩,这样以来便难免搅了皇帝的兴致。朕这辈子有过两个皇后,有时候替她们想想,她们也的确不容易,尤其是朕的孝贤皇后,当初也只有她能耐得住朕的脾气。”

    “霜儿一定悉心侍候皇上。”霜若颔首称是,乾隆并不像众人所想那般严苛寡恩,虽然眷恋权势,可心里是真为这个儿子好的。

    乾隆摆摆手,饶有滋味地用了口茶:“皇后不单要管理后宫,还要做皇帝的贤内助,这也是朕当初把你指给顒>萍的病定然拖不过冬天,以后朕的儿子就交给你了。”

    霜若低下头去,目光融入了毯上的云纹,紫禁城里地情。大概只有父子之情、母子之爱是最真地了。她恨如淑萍,也被满腔的热情给了自己的儿女。可自己仍然无法原谅她,这也是为了她自己的孩子。

    “禀太上皇,皇上来了,在殿外候着。”德公公附在门缝上道。

    “让他进来。”乾隆淡淡地笑着,继而又对霜若道,“他一准以为朕要把你给办了,一会儿非吓着他。”

    顒进来时正瞧见乾隆、霜若隔着一张小桌坐着,谈笑甚欢。他先向乾隆请了安,继而略显尴尬地对霜若道:“皇阿玛朝务烦劳。正是歇息的时候,受不了聒噪,还不回去?”

    “别说她了,是朕让她来的。你不来和朕说话,倒也不让你媳妇来了,那朕不真成了孤家寡人?”虽是责问。乾隆说话时却伴着浓浓的笑意,他这儿子倒比他还要老成。

    霜若但笑不语。顒虽有些局促,却也很快接了话:“皇阿玛言重,皇阿玛要是闷了,儿子随时都能过来伴驾。”

    乾隆摇摇头,他是拿顒>:见都不行。你这就跟皇上回去吧。”

    不知是否话里藏针,顒>~讳。乾隆这些年一向阴晴不定。不知这一回是不是试探。

    “儿臣不敢。”顒镇定地道。

    “这有什么不敢?在民间,你们也是夫妻,朕还盼着你们再给朕添个孙子呢。”乾隆站起身来,一左一右地把他们拉起来,“你们一个是朕的儿子,一个是朕的儿媳妇,朕体谅你们是应该的。你们跪安吧,宫里头有地是事儿要你们料理。”

    二人出了养心殿,门关上了老一会儿还往后望着。顒>儿你可不许推着不见。”他微微沉吟,扶着她跨过门槛,“皇阿玛都说什么了?”

    “都是些家常话,可倒也提到了给太傅写信的事儿。”霜若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见他面色如常方道,“皇阿玛见着了信地抄本,后来又让德公公给了皇后姐姐。若是要查笔迹,等会儿回继德堂拿便是……”

    “不必了,我看她是病糊涂了,是得让她静养一段儿。这后宫的事儿就先交到你手上,不过有一句。”顒眉头深锁,下一刻又慢慢舒展下来,“是皇后,该有地一样都不能少。”

    “我像是会苛待比人的人么?除了皇阿玛那儿的人手,太医什么的尽管去她那儿就是了,只董兴一个留在各宫行走就是了。”霜若莞尔,进门的时候董兴已等在一旁,另一边还立着一个面生地宫女,正是红叶,“这些天董大人就到诚妃那儿伺候,这丫头甚通妊娠之道,我这儿有她伺候着就成。”

    她办事一向稳妥,由不得别人有异议。顒制止住正欲请安地董兴,让霜若在他面前坐下,语中透着紧张:“赶紧给贵妃瞧瞧,方才晒了一阵儿。”

    隔着丝帕,董兴的手指搭在了霜若脉上,不一会儿他皱了皱眉,可仍是良久不开口。霜若也觉有异,猜想着董兴知道了麝香的事儿,她向薰兴使了个眼色,想要阻止他说出口。

    可董兴只看着顒>:象有些紊乱,像是禁物所致。”他顿了一下,沉声道,“依臣所见,是麝香。”

    “麝香是宫中禁药,如何能跑到贵妃身上?”顒>若闭口不言,暗自有了猜想。

    “有时为了入药,倒也用得上麝香。”董兴低着头,常年用药的也只有淑萍一人,他说这么多已经够了,“好在娘娘只受的影响不大,臣开几副安胎的方子,按时服了便可无碍。”

    顒看了霜若一眼,径直回继德堂去了,外面传来阵阵恭送声,霜若听着分外刺耳,她冷冷地看着董兴,目中透着寒意:“你这么说是让皇上责问皇后了?我才刚得了一点好,你就忙不迭地让人知道两宫不和了。”

    “小臣以为,这正是娘娘动手的好机会。”董兴淡淡地道。

    “是好时候,可这事儿不能说出来,何况也轮不到你来管。你这么一弄,反而不好办了。”霜若冷笑道,眼也不抬地吩咐,“这些天你就到诚妃那儿避避风头,她的病是不好了,你就替我送她一程。”(封面下面有投月票的按钮,大家多多支持。)

    第113章月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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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阳谁唤下楼梯,一握香荑。回头忍笑阶前立,总无语,也依依。笺书直恁无凭据,休说相思。劝伊好向红窗醉,须莫及,落花时。

    ——纳兰性德《落花时》

    正是百花绽放的时节,御花园里的花开的好也就不必说了,花厅里也已摆上了牡丹、凤仙、芍药。微风徐来,香气阵阵,让人忍不住想要闭目轻闻。再摆上一壶清茶,两碟奶酥、甜果子,就更是妙不可言。

    晌午时分,颙、霜若在花厅坐了,按闽南的方法沏一小壶功夫茶,二人品着茶,时不时地相视而笑。

    月前麝香的事儿一出,淑萍便推说桃儿入宫日子前,不知规矩,带了违禁的东西。顒自然知道此事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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