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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沈景黎光棍的回答,许彦林无力地翻了个白眼,就知道他不靠谱,每次都是光动动嘴皮子。
“每次都是让我自己去琢磨,有时候,我真怀疑你是故意的。”许彦林将图纸给收起来,狠狠地瞪了沈景黎一眼。
沈景黎浅笑声,继续悠闲自在地吃着香蕉干,很多东西都是他从电视上看来的,只知道点皮毛,没有实际操作过,想详细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啊。采矿的事情就那么如火如荼展开了,因为给的待遇好,村民们干活很是积极,成果显著。许彦林也越发的忙碌起来,既要跟工匠商量打造制煤球的工具,又要跟侍卫们商议怎么将采出来的煤矿运回京城,还要写信跟靖王汇报情况。
沈景黎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庆生言出必行,第三天就去村里个读过书的双儿那里借了本《男戒》,每天都逼着沈景黎看,不仅要看,还要他践行,害的沈景黎每天都痛苦的哀嚎。
“嫂子,你给我说说双儿的三从四德。”
又来了?沈景黎痛苦地抱着自己的脑袋,在心里哀叹一声,他是上辈子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吗?为什么这辈子要逼着学这么奇怪的东西?他装鸵鸟地躲在被窝里,任由庆生怎么喊都不肯出来,要他背《男戒》,还不如立即给他条绳子,让他吊死在家门口。
“嫂子,你赶紧起来,别以为你假装没听到我的话,我就会放过你。”庆生伸手揪开沈景黎身上的被子,将沈景黎从被窝里挖起来。
沈景黎生无可恋地叹气,却听到大吉在外面喊,“夫人,老爷又给你寄东西了。”
“好的,马上就来。”沈景黎激动地站起来,大吉干得好,“十四寄东西回来,我要去看看。”说完也不管庆生是什么反应,就走出去了。
庆生看着他高兴的模样,忍不住叹气,嫂子怎么就不学好呢?
“这是什么?”沈景黎看着摆在桌子上的两颗白里泛青的蛋,有些不解。
“蛋。”大吉老实地回答。他当然知道是蛋,可是为什么要送两颗蛋回来?
“这是十四让人送回来的?”大老远的让人送两颗蛋回来,总不会是让他煮来吃吧?。
“是的。”再次老实地点点头,大吉憨憨的笑着。沈景黎又仔细地看了看那两颗蛋,白里泛青,比鸡蛋大了不止圈,看着也不像鹅蛋,也不像鸵鸟蛋“除了这两颗蛋,就没有别的东西了吗?”
自从穆琛的第一封信寄来后,隔三差五就有人送东西过来,都是穆琛沿途买的一些小玩意,伴着简洁的书信一起寄回来。
“没有了。”大吉摇摇头。没有信,还真是奇了怪。
“行了,你下去吧。”知道问不出什么,沈景黎挥挥手让他下去,小心翼翼地拿起颗蛋,轻轻地抚摸着,又对着日光照了照,“居然是种蛋,穆十四该不是想让我把这两颗蛋给孵出来吧?”不可能,这不像穆十四会做的事情。
他把蛋习汹讣翼翼地放回去,坐在椅子上发呆。
“嫂子,听说我哥又寄信回来了,他是不是已经到南疆了?有没有回大坪村?”
穆瑾抱着荀儿一进来,眼就看到放在篮子里的两颗蛋,立即冲了过来,“嫂子,哪里来的蛋?”
“蛋,荀儿要吃蒸蛋。”荀儿看见那两颗蛋,就跟看到美食一样,嚷嚷着要蒸来吃了。
看着儿子高兴的模样,沈景黎突然升起了逗弄之心,伸出食指在荀儿面前晃了晃,“荀儿这两颗蛋可不是用来吃的,而是给你孵小鸟的。”
“孵小鸟?”荀儿歪着脑袋看向穆瑾,又转头看神经,“阿姆,鸡蛋要怎么孵小鸟啊?”
“就坐在蛋上面,坐上十天半个月的,然后就孵出来啦。”沈景黎信口开河。
荀儿却信以为真,瞪大着双眼看着那两颗蛋,“真的吗?那荀儿要孵小鸟。”
荀儿挣扎着从穆瑾怀里下来,伸手就要去拿那两颗蛋,沈景黎知道玩笑开过头了,就赶紧拦住荀儿,将他抱在怀里,“阿姆逗你的,这小鸟要放到鸡窝里,让母鸡来孵。”
“那什么时候可以孵出小鸟?”荀儿双眼紧紧盯着那两颗蛋,好像多看一眼,就能早点孵出来。
“一个月之后,就可以孵出小鸟了。”沈景黎亲了亲荀儿的脸蛋,让金玉去庆生家里找只抱窝的母鸡回来。
第1章 孵出两只雕
自从家里多了那两颗蛋之后,荀儿每天都要在鸡窝前蹲会儿,看看他的小鸟孵出来没有。四月中旬,正是草长莺飞的季节,杨柳醉春烟,到处一片绿意盎然,村外河畔的青草已经长得绿油油,泛着青翠的生机,上月插下的秧苗抽高了许多,翠绿的一片,看上去非常的赏心悦目,村民们也开始时不时下田看看秧苗的长势,偶尔放个水,甚至开始第次施肥。感受着四月天的阳光明媚,沈景黎在家里憋不住,就让金玉陪着,在村子里到处走走,其实他更愿意人四处走走,顺便找个人下下棋,但是金玉和年华死死盯着,没人跟着就不给他出门,他也没办法,这古代的下人,固执得令人害怕。
从村尾的高地上望去,可以看到后山乃略可边的草地,绿油油的片,有几头水牛在悠闲地吃草,景色非常的美好。
“那边是个野餐的好地方。”
最好还带个烧烤炉子过去,边烧烤,一边赏风景,甚至还可以写生,简直不能更美好。
“不行。”沈景黎还在美滋滋的想着,金玉立即盆冷水泼下来,她上前扶着沈景黎,强硬地拉着他往回走,便走还便唠叨道:“夫人,你现在可是双身子的人,怎么能去做那么危险的事?万一伤到孩子……”这些话已经说了不下百遍,沈景黎听到耳朵都长茧子了,他伸手揉揉耳朵,继续左耳进右耳出。
有时候他真佩服金玉、庆生他们,每天重复叨念同样的话,难道都不觉得烦吗?还是说习惯了,就这么脱口而出口回到家,就看到庆生坐在院子里做针线活,沈景黎刚伸手要跟他打招呼,金玉就先上前跟他打小报告。
“庆生夫人,你是不知道啊,夫人刚刚居然说要去野餐,在山里面啊,那么危险,他怎么……”
妈啊,这些人有完没完?沈景黎一听,就觉得脑袋疼,不用想,他们立马会轮番上阵给他恶补《男戒》的内容,他扯了个假笑趁他们还在互相抱怨的时候,赶紧溜回房间。
“荀儿?”后院的树丛中,荀儿正蹲在那里,小心翼翼地不知道正盯着什么看。
沈景黎走过去,蔔儿突然回了身,对他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指了指团草堆里的两只蛋,蛋壳发出碎裂的声音,咔咔咔的响着,鸟蛋开始孵化了。
“阿姆,小鸟要出来了。”荀儿伸手扯了扯沈景黎的裤腿,小脸上写满了兴奋。
只蛋壳上出现了道裂缝,越裂越大,个湿哒哒的小脑袋冒了出来,伴着蛋壳滚了一圈,接着就看到团灰绒绒的小球从碎裂的蛋壳里钻出来,朝荀儿发出低低的糙哑叫声,跌跌撞撞地爬到他的脚边,趴在他的鞋尖上,不动了。
荀儿看了看那只鸟儿,又抬头看了看沈景黎,指着趴在他鞋上的鸟儿道,“阿姆,小鸟……”
“嗯,孵出来了。”沈景黎走到他身边蹲下来,伸手在那团软软的灰色绒毛球的脑袋上戳了一下,“看着像是只雕,不过不知道是什么品种。”
“什么是雕?”荀儿想伸手去摸那只鸟儿,又有些不敢,伸出手指戳了下,又猛地缩回来。另只蛋也开始发出叽叽的碎裂声,不过这只裂的有点奇怪,像是横着裂的,上面先掉落一小块蛋壳,然后只刈瑚卤袋顶起上面那一块蛋壳,从里面钻出来,脑袋上那小块蛋壳还没掉下来。荀儿的目光又被这只给吸引了,指着小鸟儿脑袋上的那块蛋壳,冲着沈景黎咧嘴笑,
“阿姆,你看它。”这只也开始摇摇晃晃地走着路,跟着前一只一样趴在荀儿的脚边,可能是雏鸟情节,将荀儿当成了他们的父母。
“阿姆,他们跟小鸡长得不一样。”庆生家养了几只母鸡,之前好几只都抱窝了,穆曦带荀儿去看过孵小鸡,那些小鸡孵出来后,小小一只,浑身黄色的细绒毛,跟这两只灰灰的,根本不样。
“这不是小鸡,是雕。”沈景黎觉得应该是雕一类的,就不知道穆琛为何会让人送两颗雕蛋回来。
“雕是什么?”荀儿又问。
“就是一种能在天上飞的猛禽。”
“那它们长大之后,是不是能带着荀儿飞?”荀儿天真的问道。
沈景黎看着天真烂漫的儿子,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这个事情,便摸着他的脑袋道:“我们先给小鸟找点吃的,好不好?”
荀儿看着那一前一后趴在他脚边的小雏鸟,认真地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将小鸟捧起来,“阿姆,你说小鸟吃什么呢?像小鸡样吃草吗?还是吃虫子?”
“应该吃肉吧……”沈景黎不确定地回应着。
“这两只东西,你是哪里来的?”许彦林看着趴在窝里的两只小雏鸟,惊讶地看向沈景黎。
“十四让人送来的,有什么问题吗?”沈景黎也挤过去看着那两只小雏鸟,很正常的两只小东西,也没有特别凶残,难道还不能养吗?
“子安送来的口”许彦林挑挑眉,心里充满着疑惑“他养的那只在西北,托寒风照顾着,哪里来的蛋?”穆琛过去的事情,沈景黎可谓无所知,他问了也是白问,他耸耸肩,坐了下来,
“你都不清楚,我哪里知道?”
许彦林回头看了沈景黎一眼,“子安没有跟你说过西北军营的事?”
“没有。”沈景黎摇摇头,喝了点水。许彦林立即用一种看奇葩的眼神看着沈景黎,好似在怀疑他什么。
“你这是什么眼神?”不就是不知道穆十四过去的事情,有什么好惊讶的?穆十四还不是也不知道他的来历和过去口沈景黎想想,突然觉得他跟穆琛之间,问题还是挺多的,互相不坦白,互相不追问……也说不清到底是彼此信任,还是彼此不信任。
“就是有些好奇,你跟子安感情那么好,竟会对他过去的事情一无所知?”许彦林笑着道,“你就一点都不好奇他在西北军营的事情?有没有……”
许彦林猥琐的笑了笑,话语里的深意不言而喻。
“他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沈景黎坦然自若,“倒是你,在军营里是不是干过什么不正当的事情?”
许彦林一口茶喝了一半,差点被茶水给呛死,“咳、咳,你,咳,你胡说什么?”
沈景黎斜睨着他,眼神里有着“你不用狡辩,我都理解”的意思,许彦林气的呕血,他懂什么懂?他什么都没做过啊。
沈景黎看着他这样,更认定他以前在军营里干过什么不正经的事情,深表理解地道:“男人嘛,总是有那么点需求的,理解理解。”
许彦林被噎的不想说话,他盯着沈景黎看了会儿,总感觉他这话有些怪怪的,他理解什么啊?难道他也找别人发泄过需求?许彦林被这个念头吓到了,他震惊地又看了沈景黎几眼,觉得这不太可能,穆琛才不会让他做这种事。
“行了,别什么事都往我身上扯。”想了想,这事儿好像是他自己提起的,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
沈景黎看他急的脸红,也没继续调侃他,而是指着那两只小东西,问道:“这两只是雕吧?”
“嗯,白肩雕,子安在西北军营的时候养过一只,很机灵的个大家伙,在战场上,帮了子安不少忙。”
许彦林道,伸手戳了戳其中一只的灰脑袋,“大概是中途看见这两颗蛋,突然想念起之前那只大家伙,就送回来了。”许彦林神情柔和了许多,戳的动作改成了抚摸,那眼眸的深处,是说不出的怀念之隋。
男人的友情都是在打架中巩固的,大概也适用于他们吧,沈景黎想了想,又捻起块香蕉干来吃。荀儿捧着碟肉干走进来,那两只小东西见到食物,扑腾着翅膀就要奔过去,许彦林担心它们啄到荀儿,就抓了把肉干,往它们头顶上一洒,它们立即伸长着嘴去啄食,速度又快又狠。
“荀儿,别靠太近,免得被伤到。”许彦林伸手护着荀儿,雕类都是凶猛的猛禽,尤其是猎食的时候,非常的凶残,这两只虽然还小,可猎食是本性,就怕一个不小心,伤到了荀儿。
荀儿乖乖地在许彦林身后站了一会儿,又扑腾到沈景黎的怀里,“阿姆……”
沈景黎把他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拿起香蕉片喂给他吃。荀儿不想吃,转了头,又去看那两只小白肩雕,那两只小家伙吃了肉干,又懒散地趴窝里,像两头小猪似的。
“它们像你。”许彦林对沈景黎道。
沈景黎笑了笑,物似主人形,也没什么不好的。而荀儿听到这话,却误会到别处去了,他歪着脑袋想了会,指了指那两只雕,又指了指沈景黎的肚子,“弟弟,两个。”
荀儿比了两个手指头,心情很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