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情影第17部分阅读
少年了,还有,许智明挺好的,怎么成这样啦?
倪晓帆:没有我的错,我不知道问谁呢。我走了,不想进去了,你回去吧,就说我喝多了。
唐文淑默默看着倪晓帆上了出租车离去。她站在门口,不知道如何是好。但想到刚从郄旻那里买房,还欠人家人情,就往回走。进了屋,郄旻和苏纳还在喝,见唐文淑一个人回来,郄旻就问,美女呢?
唐文淑:走了,有点事。
苏纳:许智明来了吗,怎么不进来?不愿意和我见面呀。
苏纳已经喝多了。
唐文淑:你喝多了,咱们走吧,小西也忙,别叫她了。
苏纳:问你呢,许智明呢?
唐文淑:我想问你呢,老问人家怎么回事?
苏纳:我和他怎么回事?什么怎么回事?
唐文淑:今天我不打算说太多,回家吧,抱歉,郄总。
苏纳:刚才倪晓帆和你说什么啦?
唐文淑:不想对你说。
苏纳:我能猜测到。
唐文淑:既然你能猜测到,那就是说,人家说得可能是真的。
苏纳:假的。
唐文淑:反正你们之间,有一个说真话的,有一个说假话的。
一边一直没有说话,好像已经醉迷糊了的郄旻突然说话了。
郄旻:我终于听明白了,苏纳,你是不是在和倪晓帆争一个男的呀,就是那个许智明?
苏纳和唐文淑都一愣,不知道怎么回答。
郄旻:恕我直言,苏纳,我了解男人,也许他喜欢过你,但现在我敢肯定,他想结婚的对象是倪晓帆,那还有错吗,傻子都明白。
苏纳:你们说什么呢,跟真的一样,好像我死气白咧追求许智明来着!许智明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就不认识他!说完,有些恼怒的苏纳起身摔门而去。
郄旻和唐文淑面面相觑,不知道如何是好。
唐文淑起身给郄旻到水,表示歉意:我过去把小西姐叫来,我们姐们之间的事,叫你见笑了。
小西过来,唐文淑大致给小西说了一下情况。
小西半晌没出声,郄旻看情况,不适合在场,就起身,说,我先走,你们慢慢聊。
小西和唐文淑送走郄旻回来,两个人开始琢磨倪晓帆和苏纳两个人的事。
唐文淑:你说,许智明为什么和倪晓帆这么说呀。
小西:一种可能是,他担心苏纳告诉倪晓帆什么,还不如自己先说了。
唐文淑:那就是说,苏纳真的勾引过他啦?你信吗?
小西:不好说,他们俩在我这认识的,一年多了吧,不好说他们俩没有更深的关系。
唐文淑:更深的关系?什么更深的关系,你得意思?
小西:现在,什么事好说呀,唐文淑,你反正是和自己无关的事,你也不琢磨。
唐文淑:世界真复杂,我和傻子差不多,看来,就我傻。
小西:你也不用瞎琢磨,我们也什么都没看见,只是猜测而已。
唐文淑:你这么一说,我也恍惚觉得真有可能。
小西:你千万别顺着这个思路感慨下去。
唐文淑:可是,你为什么还给许智明介绍倪晓帆?你是故意的吗?
小西:许智明托我介绍的,很简单,他愿意娶倪晓帆,就这么简单,没有我撮合,他也能够做到,我只是做了个顺水人情而已,也是人家许智明信任咱,给咱们一个面子。
唐文淑:难道你早就什么都清楚?你太狡猾啦!
小西:你这么说,叫苏纳知道,好像咱们多么阴险似的。
唐文淑:是呀,估计会恨咱们。
小西:我理解苏纳,她一直对自己的婚姻不满,内心深处总想找个可靠的男人。
唐文淑:我家老公也没有钱,也不是什么大官,可是我没有离开他的念头,一齐过呗,孩子那么大了,还能怎么着呀。
小西:事是这么回事,理是这么个理,可是,许多女人不愿意向命运低头呀。
唐文淑:我也不愿意向命运低头,但我的方法可不是换老公,自己努力呗,我开不成今冬明春,我赚钱攒钱,贷款买房,培养孩子有出息,自己也不觉得多冤。
小西:苏纳是这么想的就好了。
唐文淑:真的,她不这么想,她觉得冤。
小西:怪咱们,没有早些劝她。
唐文淑:这事可不好劝。
小西:苏纳心宽,不会怎么样,可能倪晓帆会难受一阵子。
唐文淑:是,她会觉得女友真不可靠,勾引她男朋友,觉得丑恶,无法面对。
小西:也不至于,也许人家有感觉在先呀。
唐文淑:那就是男人可恶,一会这个合适相好,一会那个合适结婚的,讨厌,丑恶。
小西:你看你,一会这么下结论,一会那么下结论的,全都是坏蛋了,全世界没几个好人了。
小西:都是正常事,那会,许智明离婚了,认识你们啦,苏纳有心思,怎么可能没有可能产生情愫?一个孤独,一个苦闷,就这么简单,都看着好的时候,就看不出毛病。
唐文淑:那他却是想和倪晓帆结婚。
小西:这也是他自己认为正确的选择,谁也挡不住他怎么选择,他有这个权力。
唐文淑:那他和苏纳怎么回事?难道从没有想和苏纳结婚?
小西:那是他自己考虑的事,我们干涉不了。
唐文淑:我也算看清男人的嘴脸了,这叫始乱终弃。
小西:那女人没有办法,自找的,人家是单身,你呢,是有家庭的女人,忘了这一点,谈什么谁乱谁弃呢。
唐文淑:我脑袋乱了,叫你说迷糊了,我需要好好想想,我受刺激了,我要回家。
倪晓帆打车的路上,许智明的电话打过来。
许智明:我们谈谈吧。
倪晓帆:谈什么?
许智明:你到上岛找我,我马上开车过去。
上岛灯光昏黄,倪晓帆走进去,看见许智明已经等在二楼旁挂着树藤的长椅处,正向自己摆手示意。
许智明:不至于我们的关系,因为我跟你多说了点,就会受到影响吧。
倪晓帆:我没那么单纯,但确实有点出人意料,叫人猜不透很多。
许智明:猜不透我还是别人?
倪晓帆:我在想,我们的年龄经历确实有很多差距,是这件事提醒了我,你说,你还有多少事没有告诉我?
许智明:我真后悔告诉你这点事,再说,这也算不了什么,没有想到你的承受力这么差。
倪晓帆:你不用激我,我的承受力不差,我也没有觉得你告诉我这件事有什么不好,帮助我成长了,怎么能说是坏事?帮助我了解和认清一个人了,是好事。
许智明:口气不对,有情绪。
倪晓帆:你讲了那么触目惊心的故事,还不能叫人有点反应呀。
许智明:有反应对,不该反应这么强烈。
倪晓帆:好,下回我尽量保持镇静,最好什么都看不出来。我也努力,争取干点啥坏事,也一点不露出马脚来。
许智明:看,来劲了,还是有情绪。
倪晓帆:就是有,怎么样?
许智明:那我以后的事,以前的事,再也不告诉你了。
倪晓帆:以前还有什么事呀?你说!
许智明:好了,别闹了,你记着,不要因为这件事,和那个叫苏纳的成仇人似的。
倪晓帆:别提她,恶心。
许智明:恶心什么?说这话就证明你年幼无知,心胸狭窄。
倪晓帆:只是一想起那会她还假装跟我分析你呢,就觉得挺虚伪的。
许智明:从人性的角度理解她,我这么优秀,不动心的女人也不多。
倪晓帆:你也够恶心的。
许智明:我说的是事实。
倪晓帆:你既然不打算和她结婚,还招呗她干什么?可恶!
许智明:跟你说几次啦,我没那个意思,她给我发短信马蚤扰我。
倪晓帆:反正一个巴掌拍不响,以后我要警惕你们这类鬼祟之人。
许智明:说点正经事,你知道吗,一直负责我们青山谷项目的崔主任出车祸了。
倪晓帆:啊,人怎么样?
许智明:人已经去世了,真可惜,人是个好人,要是没有他,我们这个项目立不起来,我也不可能有今天这个位置。
倪晓帆:那怎么办,影响你们吗?
许智明:要说一点影响也没有,也不可能,会有一点,但青山谷项目已经基本完成了,可惜,他没有亲眼看见,那里被我们建设的有多么美。
倪晓帆:你很感激他?
许智明:当然,任何机会都是人给的,他给了我机会,我才能做成事。
倪晓帆:小西姐认识他。
许智明:我知道。
倪晓帆给小西打电话。
倪晓帆:小西姐,你知道崔主任去世的消息了吗?
小西:真的?确切吗?
宁小西给郄旻打电话。是真的吗?
郄旻:是,早知道了。
小西:我才知道!老崔人不错,很帮人,真是可惜了,他又多大?58啦?
郄旻:是呀,没有办法,阎王爷要收他,没有办法。
小西:可惜呀可惜。
郄旻:可惜也没有用,我们活着的人好好活着就得了,活一天少俩后晌。
郄旻打电话给米楠。
郄旻:老崔的事,你没事啦?
米楠:没事。
郄旻:我有点担心你。
米楠:那次打电话的时候,本来想告诉你的,可是你因为我跟你说要与黄易分手你就喊叫,还有那200万的事,也埋怨我不该给他,没等我说完话你就挂了,所以没说。
郄旻:这也很说明问题,就是我在你心里的位置的问题,这么重要的事,你都可以不对我说,你可以算能够自己主事了,行了,以后,我也别自做多情还假装给你出什么主意。
米楠:行了,别在这耍小孩子脾气了,什么时候了。
郄旻:桫椤吧有什么事吗?
米楠:停业了。
郄旻:怎么回事?
米楠:没事,在装修。
郄旻:没什么人找你麻烦吧?
米楠:没有。你担心什么?
郄旻:说不清。
米楠:不用担心我,没事的。
郄旻:你多小心,特殊时刻,多留心。
(第十八集完)
第十九集(1),比纸还薄呢,你的情意
第十九集
大约在认识姚敬之前之后有半年的时间,,许非和林晓芮基本没有了联系。许非靠自己的努力终于叫挣扎苦痛的心情冷静下来。她不停地对自己说,你自己错了,不要伤脑筋了,林晓芮,假如他真的不愿意理自己了,就放他自生自灭去吧。
接着,就到了清明,真恰巧,在陵园门口,许非和单位的人们下车的时候,看见林晓芮和他的同事正从里面出来,他们面对面碰了个正着。
都很意外。一瞬间,四目相对,全都无语。愣神的空档双方都迅速反应过来,两个人擦肩而过。
从陵园回来,许非感觉好像是感冒了,头非常痛,没有回报社直接回家了。还是受到了影响,许非的心情及其低落,非常恶劣。躺在床上,心里一阵一阵掠过悲伤,想起林晓芮,泪水淹没了双眼。
手机短信的声音传来。许非不想去看。再次响起短信的铃声,许非还是一动不动。
直到手机想起来,许非仍然不愿意搭理。
突然,混杂着手机的铃声,好像是门铃的声音,许非以为自己的错觉,侧身起来,门铃悦耳。
许非非常奇怪,会是什么人在她上班时间访问,应该是敲错门了。
但她打开门,知道这个人不会认错门的,是林晓芮。
许非扭身往屋里走,林晓芮跟在后面。许非也不跟他说什么,只管自己往屋里走。林晓芮的脚步停在客厅,似乎在犹豫,但很快许非感觉他已经走进了卧室。
当然林晓芮明白许非在等他解释点什么。他把被子往里面推了推,坐下了,但半晌,他没说话。
许非终于耐不住,扭身问他:你不在乎失去我,是吧。
林晓芮:我没有失去,对吧,我不想失去,才来找你,给你办公室打电话,她们告诉我你病了,直接回家了。
林晓芮给许非倒了一杯水,问她吃药没有,许非用嘴示意了一下桌上的药,接过水杯。
两个人对坐在桌前,互相对视着。林晓芮开始讲述他半年时间没见许非的原因。
林晓芮:去年年底有一天,你发的短信,我老婆看见了,吵架,吵了一个晚上。半夜,她起来,拿刀片把自己划伤了,送她到医院,忙乎到天亮,打架的时候,手机也摔坏了,心情不好,就几天也没有换手机。
单位也出了点事,治安大队一个被拘留的家伙,半夜逃跑,跳楼摔死了,他家里人上告到省政法委了。
林晓芮讲述的时候,许非的脑海里几次出现那个叫姚敬的女人,几次,她想打断林晓芮的叙述,问这个女人与他的关系,但直到林晓芮讲完,许非也没有把这个名字吐出口。
因为脑海里萦绕着另一个女人的影子,当林晓芮的叙述完成的时候,许非因为没有听到她试图听到的内容,有些失望。她望着林晓芮,在他脸上,她看到从没有看见过的落寞。这是年轻气盛的林晓芮从没有出现过的神情,这种陌生使许非心生恻隐,没有勇气把心里真实的隐痛再向他倾吐。
其实许非对他的话,还是半信半疑,但不会追问他半句了。表面上看,这场风波已经过去,但在表面上的风平浪静后面,许非遗憾地预感到两个人之间,将是一个没有结局的结局。
虽然他们仍然在一起。林晓芮和董波吃饭,许非也在场,但一般可能是董波提议,叫她过来,林晓芮一副不置可否的笑容挂在脸上,并不特别的表态。等许非来了,他竟然有时候还推说有事先走,或者,坚决不喝酒,说有任务或者因为纪律。
大家都觉得林晓芮莫名其妙。等他走了,当着许非的面,大家也不好意思肆无忌惮地评说他什么。许非其实在大家面前也很觉得脸上挂不住,心里有火难发。
有一次,晚上12点了,林晓芮喝多了酒,直接来到许非的家,门铃按的生响。已经进了梦乡的许非被猝然的声音吓了一大跳,等看到门外站着的人是林晓芮,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等打开门,浑身酒气的林晓芮一头栽在地上。
没有想到,当许非正在用毛巾给酒醉的林晓芮擦脸的时候,他的手机却响了。手机铃声的清脆如同锋利的刀,划破了温情和暧昧,把两个仿佛在梦里的人都惊醒了。林晓芮倏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许非听到身边这个男人非常心虚的声音的同时,也听见了一个女人严厉的质问。
你叫她接电话!那个女人指的是自己。
林晓芮的声音:我身边没有人!
那你敢当着她的面对我说,你爱我吗?你敢说吗?那个女人带着哭泣的声音。
林晓芮:我怎么不敢!我说我爱你怎么啦!
从始至终,许非没有插话,静静地听着,像个局外人。那边听见林晓芮此地五银的愚蠢告白后绝望地挂断了电话。林晓芮显得很慌,连忙在手机上发短信过去,大概是在表达当着许非的面无法直接用语言表达的爱。等他发过去短信,许非懒洋洋地劝他:发短信不管用,还是亲口告诉她管用。
林晓芮用异样的目光注视着脸上带着讥讽笑容的许非,不知道用什么话答复她。
董波经过竞聘当上了报社摄影部的副主任,非常高兴。说要请大家到市里刚刚开业的光明渔港,每个人都准时接到了邀请。
许非下午去超越健身中心练了一个小时的高温瑜伽,洗了澡出来换衣服时,看见董波的短信,她想先回家换衣服。这时候,林晓芮的电话打过来,问董波的短信收到没有,问她去不去?
许非听他这样说,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就坦诚地对他说,应该去,祝贺祝贺他。林晓芮嘴上什么也没说,但似乎不是很高兴。许非就问:你怎么啦?你要自己有事情,就自己办去,我自己去。
林晓芮说:你挺愿意去呀。
说完,电话啪的一声就挂断了。许非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的话他怎么就不愿意听了,弄得自己的心也戚戚。因为最近一个时期以来,也不知道林晓芮怎么回事,打电话说话也没好气,见了面也气哼哼的,许非不知道怎么缓解彼此之间关系的不畅。
但到了晚上六点,林晓芮又打电话来,问她在哪?许非说在家,他就说,你等我去接你。许非的嘴有点僵,林晓芮感觉出来了,马上问:怎么,不用我接?许非连忙解释:不是,刚才你说不去了,正好董波来电话问我怎么去,说顺便捎上我。
林晓芮讪笑:他怎么捎你,他又不顺路,真可笑。
许非:那有什么可笑的,也许办别的事路过呢。
林晓芮就烦了:好好,他正好有事路过你家,那你就叫他捎你好了。
啪,电话挂断。
许非一下子生气了,有毛病呀,怎么得了呀,至于吗,怎么和幼儿园的一样,一会这样,一会那样,一会东,一会西,都得顺着你的心思,人人都得哄着你吗,谁哄谁呀,多大人啦,爱咋地咋地吧。
许非底确完全没有想到,林晓芮还是来了,带着那天移动通讯新闻发布会见过的姚敬来了。是大家都坐好,以为他不来的情况下,出现的。许非尴尬地窥见大家一边给俩人让座一边流露出的诡愕表情,她努力保持着脸上的神情不至于太难看,但许非自己都能感受到自己脸上肌肉的扭曲和难堪。
董波也很吃惊,但愣了几秒就恢复了。姚敬倒是很大方,热情而笑岑岑地,和每一个人打招呼,流光溢彩的大眼睛在每个注视打量她的眼神里掠过。
董波很快反应:哎呀,美女,我们真是荣幸呀,真得感谢林晓芮同志,不然我们可没机会和您见面。
说着话,董波的眼睛飞快地在一直保持镇静不动声色的许非的脸上划过。他以为他的动作很轻,许非不会发觉,但许非完全感觉到了。
董波喊叫:哎,男的女的岔开,别男的是男的,女的是女的的。
贺钧:不男的是男的,还男的是女的呀。
邱方圆:人家的意思是,我挨着许非,你呢,别挨着我。
董波:看人家邱方圆真是越来越聪明,你真是越来越傻了,难怪人家即将当上科级干部,而你发财越来越难。
贺钧:那是因为人们越来越恨拉广告的,和我精傻无关。
董波:人民的觉悟都上去了,你的智力就下来了呗,杨阳,赶快和代鸿飞开,叫贺钧坐你们俩中间,对了,我必须紧紧挨着许非,林晓芮,你就挨着姚敬吧。
许非马上明白,他在保护自己的自尊心,心里有股难说的滋味。但此时,难道自己不是正需要这样的保护吗。好,很好,林晓芮,你够狠。
这天的晚饭,起初人人都有点提心掉胆的,似乎会发生剑拔弩张的事态和气氛,搞的大家都有点紧张,但第一杯酒端起来,林晓芮就宣布,他不能喝,因为最近身体健康出现问题了。端着杯子准备热闹一下的大伙被浇了一碗凉水。董波没有强劝,但酒宴的过场还是要走的,所以大家轮着劝了几轮,没有成功,很尴尬。该董波打圈了,到林晓芮这,还是不喝,坚决的很,董波的杯子没法放了,就那么端着。忽然,一直没有说话的姚敬接过话茬:我替他喝吧,他吃药我做证,我亲眼看见他车里有药。说完,一仰脖,把酒喝了。
接下去,邱方圆和贺钧打圈,凡是该林晓芮喝的酒,全由姚敬代替。
姚敬的做法,说真的,男人服了,连贺钧都在心里骂林晓芮,这孙子真是够道,糊弄女人的见过很多,能把既有钱又漂亮女人糊弄成这样的,没见过。佩服佩服,
几个女的,被姚敬的表现弄的很不自然,表扬也不是,批评也不是,没办法,人家一能喝,二人家愿意喝,没法。
许非的劲,太难拿了,好几次,她甚至想走掉。可是,她不能。她走算怎么一回事?这是董波的高兴酒,她要给董波面子,她要走,为什么走?不很怪吗?你嫉妒了吗?你走,不是更丢脸吗。
董波拿起杯走到许非身边:我要特别感激许小姐,感谢你这么多年来狠狠的逼我进步,使我在逆境里成长,以至于,当上了副主任。说完,一杯酒全干,大家起哄。
贺钧:讲具体点,怎么逼你的,我们也需要进步和成长,等长大了,好去当无产阶级的接班人。
董波:无产阶级要你接班呀?答应了吗?
邱方圆:想混成无产阶级,有房有车,你完完全全一个资产阶级,成长吧,成长了也不叫你接班。
贺钧:在座的估计全不是无产阶级了吧,贷款买房的也不能算无产阶级,或者,半个无产阶级,半个资产阶级,拿刀剁开。
邱方圆;别剁我,我就是无产阶级,我还没交首付呢,开发商就又涨价了,我已经决定不买了。
姚敬突然插嘴:我有套房一直闲着,没用,不如原价卖给你吧。
邱方圆:真的吗,原价?房子在哪,多少钱?
董波截住他们的话题:买卖房子的事,你们私下聊去,现在马上喝酒!
一场酒下来,许非和林晓芮没说一句话。
散场了,不知道大家是真的兴高采烈吗,反正表面上看是这样。到了停车场,大家嚷着去晶木唱歌。大家纷纷上车的时候,许非的动作却慢下来,她似乎在等待一个另外的结局。但身后的董波已经把她推上车了,许非回头张望,没有看见林晓芮和姚敬,她的心乱的一点也不想去唱歌了。
到了歌厅,许非已经难以克制自己的情绪,见董波在唱《女人花》,一把把话筒抢过来,也不知道是醉还是心伤,许非觉得那歌声完全不是自己发出来的,太泣血了,大家都被震慑了。
等下一个邱方圆唱《两只蝴蝶》的时候,许非的手机响了。也许她在等这个电话,平常从来在歌厅听不见手机响的,今天却听见了。她奔出房间接这个电话。
等她出了房间,电话已经断了,接着,短信过来,林晓芮说他媳妇发烧了,在医院输液呢,他就不过来了。
许非才不信呢,骗谁呀,当我小学三年纪呀,你爱干什么干什么去,不用特意跟我编谎话。但同时,再没有心思回去唱歌,一扬手,打车回家了。
其实,林晓芮出饭店的时候,并不知道大家打算去唱歌。他出饭店的时候,远远看见董波正往自己的车上推许非。他看着他们的热闹,身体没有移动。但看见所有的人都上了车,并没有人等他或者打电话寻找他,他一下子恼火了。正想着怎么办,一转身,姚敬出来,朝他脉脉含情的样子,似乎在等着他发落似的,他顿时很觉得没劲。心想,走得了,你,戏也演完了,还有你啥事。但姚敬不知道他这么想的,还期待他给点夸赞,还应该再说点什么,就上前问;咱们开一个车还是都开?
林晓芮没有表情:开一个怎么走呀,我和你又不顺路。说完,自己只顾自己上车,油门一踩扬长而去。
姚敬被扔在停车场,傻呆呆地愣住了,心想,这人怎么一点没变,明知道我喝了那么多酒,一点都不过问一下,体谅一下,我还是,还是替他喝的酒,这副自私任性的臭德性永远改不了,真没救了。
不知不觉地,许非和林晓芮,这俩人跟有仇了似的,没有任何正面的冲突,男人女人成了冤家。
许非看着林晓芮有气,林晓芮也一样。看见董波和许非一唱一和的,他更有气。还有董波,升个小破官至于吗,一个破副处级干部,算什么呀,拿个鸡毛当令箭,真是祖坟冒烟了。还有许非,真叫势力,太把当官当成事了,我看将来这个董波的官还能升的话,许非还得抱住人家的大腿不撒手。这种女人,最能顺风倒,那边风硬往那边倒。
林晓芮心里骂着骂着,忽然脑海里冒出一个念头,许非和董波,该不是幽会去了吧。这个念头一出,就刹不住地这么想,越想越是这么回事。
林晓芮开车直奔许非家。果然不出所料!许非家亮着灯,窗帘里还有人影来回晃动。但坐在车里的林晓芮在楼下没有看见董波的车,因为没有发现,就更加确信,太小儿科了,都是我玩剩下的,把车停哪了?故意把车停超市了,好吧,看我把这俩狗男女抓个现行。他下车走到楼前,按响了门铃。
许非疑惑地打开房门,看着表情僵硬的林晓芮站在门外,许非竟然很陌生的口吻:你有什么事吗?
林晓芮没有回答,上前推开许非就往屋里走。
他环看客厅,然后直奔卧室。
当然他没有看见任何一个人。回转客厅,林晓芮仍然站在屋中央,不坐下,瞪眼看着许非。
许非:你自己解释解释你现在的行为,是在执行任务还是在侵犯公民权利?
林晓芮并不回答许非的问话:他呢?
许非:我不知道你问谁。
林晓芮:腿跑得挺快呀,没想到董波还是个快枪手!
说完,恶狠狠瞪了许非一眼,抬腿开门就走。
许非怒骂:混蛋!
第十九集(2),天使之所以会飞,是因为把自己看得很轻
代真把自己经营的药店转包了,一年获利10万元。她自己注册成立了自己的盛世惊鸿科技发展公司。
能够成立这家公司,得益于她与两个药厂的业务接触中,得到两家企业老总的信任,得到了至少三种新上市药品的区域市场经销权的同时,把广告市场的推介权一一拿下。获得经营的自主权的同时,代鸿与翟军分手,此前翟军因为投资转向华东市场已经离开这个城市。
贺钧知道代真现在在医药界的地位和位置不错。因为业界的流传还有业务人员的夸大其词,很快传到他的耳朵里。
他起初不信,但仔细想想,也没什么不能信的,很有可能。
他叫手下的业务经理把情况好好摸摸,确切知道了盛世惊鸿公司的确属于代真,并且目前大张旗鼓在市场上强力推销的几种药品都是出自这家公司之手后,他有点惊躁。他承认,他小用和小窥了代真。但贺钧是个商人,商人的最大特点都是唯利是图。所以,很快贺钧就把思路扭转过来了。
他给代真打电话。
贺钧:美女呀,我想请你吃饭呢。
代真:谁呀,声音听着不熟悉,咱们以前认识吗。
贺钧:我,贺钧。
代真:贺钧,什么事呀,我马上要开董事会,你如果是个人的事,请找我的助理,公司的事呢,写个方案先交到我们的市场策划部。
贺钧:行了,别演了,我知道你自己在办公室,而且还对着镜子在练口型,我知道你现在很厉害,咱们合作合作,求你啦。
代真:不用求我,你一个大老板,又能做大事,小事也不耽误,心细的跟绣花针一般大,咱们能合作吗?
贺钧:能呀,我那些毛病早改好了,你就放心吧,人不能没有进步呀,在你的推进下,你说对不?
代真:好吧。
晚上,只有他们俩,来到今冬明春茶楼。
坐定。
代真:今天怎么就自己呀?
贺钧:正事,比较郑重,所以单枪匹马。
代真:没发展个陪酒的?
贺钧:不搞那套了,进步了,不,改正了。
代真:咱们说正事吧。
代真:我和药厂谈成的前提是因为双方的信任,所以务必在一切操作领域诚信。
贺钧:我理解。
代真:药厂交给我们做,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前提,就是,我们承诺,一定不比其它广告公司投入的广告成本高,但,市场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大。
贺钧:这我明白,忽悠住人家。
代真:不是忽悠,我谈判的时候,出具了一些比较著名的广告公司的资质材料,还有类似的产品市场推介方案,我强调一下,其中不乏贵公司的一些资料。
贺钧愣了一下,面带苦笑,讪讪地点头。
代真:你不用耿耿于怀,谢谢你们公司垫底,成就我的事业,这些经验还是我从你那学来的。
贺钧:对对,都是踩着前辈的尸体往前爬。
代真:你还不是尸体。
贺钧:是呀,不然我们俩怎么坐这呀。
代真:我承认,曾经的愉快合作,药厂把我当成了医药界的行内人,同时,我的公司的规模和经营范围以及与媒体的良好关系都在使对方完全信任之前,我们公司的业绩,多少借助了一些像你们这样的公司的成就,比如和一些著名产品厂家老总的合影,是你领我混的时候,留下来的。
至于你的公司,曾经雄厚的经济实力和充足的市场份额,作为非常成熟的广告公司来与我合作共同操作医药品的大市场,我也放心。
贺钧:谢谢你的夸奖。
代真:实事求是,合作双赢。
改天,贺钧代真还有许非董波一起喝茶的时候,他们再次把协议方案交换,接着,把合作协议签了,由贺钧公司接手,具体进行广告市场的实战操作。当然,代真公司有绝对的监管权和控制权。贺钧怎么都愿意,满口答应,说从现在起,他就是听代老板话的,叫爬绝对不站着,叫站直了绝不撅着。
代真:我不会叫你撅着,但你必须把一件事做了。
贺钧:吩咐吧,代老板。
代真:你马上和许非他们报社签约,把许非管的那个什么健康专版承包了。
贺钧:什么,怎么个承包法呀?她那个报纸,承包?掏多少钱赔多少钱呀。
代真:我不是也呀,怎么不把那点承包费赚回来呀,放心吧。
贺钧:我都快哭了,太难做呀,她那个报纸发行量不行,要想靠发行量肯定不靠谱,只能骗人家客户。
代真:骗人不是你的长项吗。
贺钧:现实的社会,当个好人难,从良更难。
代真:得了,贺总,就当我又一次毁了你一个当好人的机会吧,你那么多的客户,一人拔一根毛就够,不至于跟要你命似的,你发财,我们姐们也弄碗粥喝,你损失不会太大,也就晚几年上福克斯排行榜的事。
贺钧:原来,你们大伙设计好的圈套叫我钻呀,敢情你们大伙联手祸害我自己呀。
代真:快说乐意?
贺钧:董波,许非,你们看我可怜不,叫人家卡住脖子啦。
代真:再不同意,我可去祸害别人去了,等着叫我们毁害的人多着呢。
贺钧:别别,就尽着我一人毁害吧,叫别人都省省吧。
就这样,在贺钧的鼎力协助下,许非的健康专版经济效益开始发生改变。最开始,贺钧比较狡猾,先拿轰轰烈烈的阵势把许非他们打蒙,代理的品牌电脑最先进驻她们每个人的办公桌上,不用花一分钱,广告版面交换就行,这当然是因为人情,如果没有贺钧的关系,许非她们是做不到的。之后,报社的所有办公设备比如打印机扫描仪复印机之类的,全换了,直到贺钧把一辆旧长城开来了,许非才警惕起来。
许非告诉代真,代真问贺钧:听说你把她们报社当闲置物资消置中心了。
贺钧:他们那破小报,也不是什么正经报纸,不好办呀。
代真:怎么你也得给她们弄点钱呀。
贺钧:这种订报不归党办管的报纸,都需要这么炒作,假装很有读者的样子,好骗厂家,你们设想的大广告大厂家自动找上门来,门也没有,永远不会发生那样的奇迹,人家是找咨询公司做很详尽的市场覆盖率调查的,等我把报纸弄得很像广告多的样子,瞅着好像广告多的都挤不上的样子,那时候,再登真广告业才说的过去。
又过了一个月,贺钧代理的北京的医疗美容整形广告开始大批地刊登,终于,钱也陆续地到帐了,紧接着,房产,汽车等重磅广告业顺利登陆。许非的心彻底放到肚子里,她明白,贺钧帮自己把事做成了。
许非因此换了目光看贺钧这个人,怎么说他呢,想起以前自己对他的看法,是不够全面的,认识到评价一个人可能要从各个角度仔细观察才能有更准确的判断。
贾少山同志顺利地被提拔为报社的副社长,主抓经营。老贾走时,心里很振奋的,趁着高兴劲,想和许非说点什么。但那天在电梯口一群人正恭维他时,他突然瞥见其中有许非的面庞,还觉得她故意拿眼角抹他,似乎不屑。老贾的心一下子被抹痛。心想,算了吧,我和你不一般见识,你觉得你能干,不定用什么不光彩的招数骗人弄成的呢,有什么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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