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情影第15部分阅读
和黄易直接把上午拿到钱的事就着小曾的说了出来。
黄易故意不看小曾的暗示,问米楠准备怎么处理这笔钱。
米楠望着黄易:就像咱们先前说好的,我们一起开个公司,我知道你现在凯悦那里想承包游泳馆缺钱,那个项目你也考察很久了,就用在那里吧。说完,米楠转脸看小曾。
小曾抑制不住兴奋,对黄易说:好好,黄易你还不好意思说出口,人家米楠都替你想着了。
黄易自然非常高兴,但当这小曾的面,他不好意思表达对米楠的谢意,表情假装很平静的样子。小曾看黄易在这么高兴的事情面前还假撑,忍不住打了他一拳,说,别装了,晚上大宴,庆祝一下子吧。说完,走到米楠面前,双手抱拳,拜了一下,晃了晃头,表示佩服,米楠点了一下头,表示接受。
有了钱到位,凯悦泳宫的装修进度很快,黄易非常忙,米楠打电话叫他过来吃饭,他都分不了身。
米楠去到凯悦一次,看见黄易在现场忙碌的样子,没有打搅他,自己开着车离开了,路上,米楠忽然想起很长时间没有老崔的音信,他自从打过钱来,就未曾与她联系过。米楠忽然有种不安的感觉,她脚下加油,车子加速,在一个僻静处,米楠把车停下来,待心情平静了一会,给老崔打电话。
关机。
米楠非常诧异,怎么回事?即使他睡觉或者开会,一般也不关机的。她以为自己拨错了号,再次打过去,仍然是关机的讯号。
第十六集(2)生命中很重要的男人走了
米楠一下不知如何是好,从没有发生此类情况,手机关机,很自然地,米楠开始胡乱猜想他关机的几种原因:在飞机上?没那么巧吧?和重要领导在一起,开重要的会,但一般这种情况手机会放在他自己的办公室里,也不会关机呀。无奈之下,米楠放弃,继续开车上路。
到了晚上,米楠又再次打电话给老崔,仍然是关机,这下,米楠有种不祥的感觉袭上心头,她的心里开始慌乱,难道他出事了吗?不会吧,没有一点消息呀,但米楠又马上想起那200万的事情,再联想起最近一个时期来桫椤吧的人们的言语,说市里最近有什么人腐败出事了,当然没有人谈及具体涉及老崔的事情,但米楠因为敏感,开始担心市里的腐败案与老崔有瓜葛。
米楠现在才发现,其实,她从没有走进老崔的生活,他的工作环境,处境,周围相处的人或者朋友,她一无所知,老崔与她之间,完全是隔绝的,没有了老崔,她与他相关联的一切都将完全一刀两断。
不,她有桫椤吧。米楠忽然回想起老崔委托小曾公司再次和她签约的事情,开始隐隐觉察到这一切,是否是因为老崔自己已经有了什么不好的预感了呢,对呀,小曾,他应该是和老崔有联系的!
但黄易和他的关系,叫米楠不得不掩饰一下自己的情绪。米楠终于还是决定给小曾打电话过去。
小曾就像知道米楠会打电话给他似的,没等米楠说出口,他就先说话了:你打电话给我,是打听老崔的事情吧?
小曾的话,证实了米楠的不祥预感,确实是有什么坏事情发生?米楠着急地问:他怎么啦?出什么事啦?
小曾:你也是刚听说的?
米楠:听说什么?出什么事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快告诉我!
小曾那边停顿了一下:难得你对这个男人也有情意,够意思,我刚知道的消息,他在福建出了车祸了。
米楠:又去福建了,怎么回事,车祸?
小曾:去考察一个工业加工区的建设,去了几次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回来的时候出的意外,在医院呢,单位叫他家人一起去福建呢。
米楠:人怎么样?严重吗?
小曾:说很严重的,不然怎么还叫家人去呀。
米楠:我还以为是单位出了什么事?
小曾:反正都不是好事,我这有个电话要接,再联系。
是黄易打过来的电话。
黄易:崔肖辉叫我和她一起去福建,说他爸出了车祸,很严重,可能不行了,她妈妈去不了,她哭着恳求我陪她去。
小曾:你行,这事叫你陪着去,信任你呗,怎么不叫我陪着去呀,工地怎么样了,能离开你就去吧,和米楠说了没有?
黄易:怎么说呀,没说,回来再说,要不,你替我说一声。
小曾:我怎么说?还是你自己回来自己解释吧。
放下小曾的电话,米楠的心陷入无法名状的情绪里。非常复杂,无法言说。她非常惊骇为什么自己会有预感,不祥的预感。她没有追问小曾,但她已经想到了最坏,不然,为什么会叫家里人去?难道,人已经?米楠的心打了个冷战,不敢再继续往下想。
整个一天,米楠无法让自己的心情平缓下来,慌乱无措,坐立不安,在一种极端烦躁的情绪里,她几次给老崔打电话,希望听见回音,但没有,每次都叫她失望。到了晚上,仍然没有回音,几乎确定,即使人还在,可能也不会太好,不然,怎么连电话都不能接?他的家人不更担心?米楠不由想到他的妻子和崔肖辉,假如她们也不能联系到老崔,她们的担心更甚。
米楠觉得屋子里憋闷得异常,走出办公室,米楠在桫椤吧的院落里来回走着,突然觉得周围的环境那么陌生,黑夜里四处潜藏着某种危机,她自己也仿佛置身于其中,不知道自己的魂魄飞到了什么地方。她明白自己在担心老崔,心的挂念,隐隐的疼痛,使米楠对自己的感情产生了别样的感触,她发觉,自己仍然对老崔怀有感情。
盛夏午夜,扑面而来的潮暖褥热又夹杂着油腥等怪味的桫椤吧,米楠独自站在场院里。她第一次发现,桫椤吧已经老了,破旧了。其实,从今年年初开始,客户已经流失了很多,大概是口味已经疲倦的缘故。这个城市的人们,在餐饮娱乐的事业上,一贯是追新厌旧,哪有新开张的饭店新剪彩的歌厅,必有人去追捧。再说这几年,各种美其名曰花样繁多的茶饮业也都蒸蒸日上,桫椤吧在走下坡路了。
就在这时,米楠的手机响了,米楠的心跳加速,看手机屏幕是小曾,她颤抖着按通手机,里面传来小曾低沉的声音:老崔已经去世了。
米楠的大脑一片空白,浑身从头到脚冰凉,她隐隐约约听见小曾还在说着什么,但已经听不见了,泪水从她的面颊无声地淌了下来。
似乎小曾在电话那头在叫她,也许感觉到她的异常,小曾不停地喊米楠的名字,米楠惊醒过来,听见小曾问她有什么事情没有?
米楠喃喃地回复了句什么,挂掉了手机。
米楠呆呆地坐在寂静无声的院里,不知道呆到了几点,老崔活着的时的一切的音容笑貌都在她的眼前晃动,挥之不去,想起老崔的好,几次米楠的泪水涌出眼眶。
直到天光渐亮,米楠才回到屋里,昏昏沉沉地睡去。
结果又是小曾的电话惊醒了她。米楠以为还是小曾担心她,却没有想到这次,小曾却转告给她另外一个消息。
黄易和崔肖辉一起去福建了,黄易委托他告诉米楠。
第十六集(3)、转眼间,情已变
米楠默默地挂掉电话,什么也没说。
米楠不能理解黄易的举动,他的行为使她很受打击,她觉得黄易的举动无异于背叛。刚刚因为对老崔去世带来的悲痛又因黄易的擅自行为引起的愤怒淹没了。
米楠首先想到给黄易打电话质问但拿起电话,她却更加愤怒,黄易为什么不先打电话告诉她?不打电话不就是不打算告诉她?为什么他突然变成这样?为什么他会突然和崔肖辉又有了联系,难道他和她从没有分手?
米楠猛然想到已经转到凯悦大酒店装修上的200万,心里一阵紧缩,她不敢再继续顺着自己的思路想下去。她开始再次把注意力转到黄易身上,但思前想后,也看不出哪里黄易有心欺骗她的痕迹。
人就是这么奇怪,假如没有这200万,米楠大概不会对黄易开始存有了戒心。那是因为信任和爱做的蠢事,她无法埋怨自己,她当时没有任何迟疑,把钱转到了他的帐上。但现在,形势却发生了这样不可思议的变化。
米楠独自开始喝起酒来,桫椤吧,老崔留下的桫椤吧,米楠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她明白,她必须集中精力,把桫椤吧的生意兴隆起来,也许这就是对老崔的最好交代,他无论如何是希望她过的好一些。想到这里,米楠的泪水流下来,她不知道在她心里,究竟老崔的位置是什么,但她的哀伤是真切的。
米楠有一些心里胆怯的地方,因为,她明白,桫椤吧和老崔的真实关系。她不知道崔肖辉知道什么,凭判断,她觉得她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老崔无法向她解释清楚,但黄易明白,小曾清楚。
一个月过去了,风平浪静,既没有老崔家人的马蚤扰,也没有组织部门的任何形式的问询,米楠渐渐心安。桫椤吧里原来因为老崔的关系进来的一些人,本来以前或多或少还有点仗势,得知老崔的噩耗,迅速倒戈,米楠不介意这样的势利嘴脸,她的脸上看不出一点变化,世态炎凉早已经将她打磨成了钢铁。
暗窥自己的心,米楠也承认自己的阴暗和卑鄙。按道理,她应该和老崔的合法继承人崔肖辉见面,即使不把桫椤吧完全彻底还给她,也应该在股权的问题上给人家一个明朗的交代。
在这个令人迷惘的世界上,谁能做到真正的无私和高尚呢。米楠把桫椤吧豪放地交还吗?任何一个和米楠有相同际遇的人,都不可能做到。
所以没有办法要求米楠超越她自己。
没有了老崔,她少了约束,但心里的失落感,还是存在的。米楠努力振作精神,她对自己说,自私点,再自私点,桫椤吧从此以后只属于你自己,这不就是你最最梦寐以求的吗?
当然,她享受到了独自拥有不受约束和控制的快乐,这是她一生中的最好情景,她以后会时常回味起来的。她将如愿以偿,很快成为一个富有的女人,财富不可限量,指日可待。为了这一天的到来,什么样的付出不值得呢,这样的念头充满她的心的时候,任何烦恼都被抛到九霄云外。
因为心情的高涨,她把对黄易的不满稍微缓解了一些,她想,可能是崔肖辉硬拉他去的,这种情况谁也难拒绝。米楠觉得,既然自己已经占据了人家很多的东西,大概也应该宽厚一些对待那个可怜的女人。等黄易回来,米楠打算重新装修桫椤吧,先停业半年,她自己也好有足够的精力转移到凯悦大酒店的泳宫的开业上。等凯悦的一切进入正常,她的新的桫椤吧也该重新开业了。
为什么这么充实?很重要的原因,不仅仅是拥有了自己的事业,还是,是拥有了她自己的爱的人,有了一个爱人,这是她最由衷知足的地方,他们将一起拥有未来,很幸福的生活,她们还将要结婚。
他们将永远在一起。
想到这些,米楠的心感受到甜蜜。是呀,米楠有理由相信自己的生活会更好,应该说没有理由不自信自己的未来,她应该很乐观,经历那么多的事情,遭遇过那么多的烦恼,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乐观吗。
第二天一早,米楠打算去寺里占一卦。她独自驱车来到那个很著名的寺庙,去给自己的未来抽签。但是,到了寺庙门口,米楠却没有进去,她没有下车,只是呆呆地看了一会进去出来的人,就回转车子离开了。
米楠以前在这个寺庙里抽过签,具体的记不清了,因为很早以前的事情,大致的意思就是:她不能在太顺利的环境里生存,或者说太顺利的环境她不适合。好像那意思是,要她切记风调雨顺时的祸端,要是万事皆顺,就要警惕肯定会有一个大事出来卡壳。米楠没有忘,但是看不出什么事情会卡壳,再说,现在算万事都顺利了吗?还会有什么事情叫她不踏实呢。
她想到黄易。她承认,虽然自己很气恼黄易不与自己商量就和崔肖辉去了福建,但忍住心里的愤懑,她还是得接受这个现实,也许,黄易是对的。况且,因为她自己和老崔的特殊关系,她不知道她自己该怎样处理这件事,也许正是因为自己和老崔有那么一层关系,黄易才更应该出面承当一些事情?但假如,自己和老崔没有任何瓜葛,她当然有足够的理由阻挡黄易的行为,所以米楠是自己心里有苦难说出口呀。
米楠没有想到,因为老崔的离去,自己获得了桫椤吧的独自经营权,但如此同时,崔肖辉却凸现出来,参杂进她和黄易的关系中,使本来已经渐趋简单的关系再次陷入复杂。米楠感觉不舒服,毕竟,崔肖辉和黄易有过恋爱关系,黄易选择回到自己身边了,自己为他痛苦过,回想崔肖辉,她还爱黄易吗?事实回答给米楠一个简单的答案:爱,不然不会有两人的福建之行,那么黄易离开她了,她也痛苦,像自己一样呀。
米楠忽然紧张起来,浑身出了一身的冷汗,她忽然感觉自己的脑袋像被电击了一样,怎么回事?自己糊涂到了这种地步,难道崔肖辉要黄易跟她一起去福建,她是有阴谋的呀,不是在向她开始展开报复的第一步吗。
米楠有种惊觉的感受,她懊悔起来,自己近一个月来,天天在桫椤吧里忙上忙下,忽略了最重要的东西,而且,以为自己因为离有钱更近,黄易就不会轻而易举离开自己,自己的想法偏激了。她明白,她需要黄易,假如那金钱和黄易比较,她一定回答,都极其重要。你要再问她孰轻孰重,她可能会回答你,她可以拿金钱换回爱情。
女人没有不在乎感情的,感情是女人的软肋,这是全天下任何一个女人都会想到的呀。米楠,你这样的回答,是不是在另外一个女人那里,也有呢。
想到这里,米楠开始坐立不安起来,她不由自主拿起电话,电话那头是一长一短通了的声音,三声后传来黄易的声音,米楠疑惑地辨别这他的声音,却没有听出什么异常来,而米楠自己,因为心里的忐忑,声音变得支支吾吾的。
一个月,黄易给米楠打电话,黄易觉察出米楠的冷淡。因为自从黄易从福建回来,两个人没有见面,这是两个人第一次通话。黄易听出米楠身边还有别人,似乎想说什么,但又觉得不妥,没有多说什么。
因为身边有人,米楠强压心里的火气,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但是,他们的关系,再次发生了变化,这种变化,从表面上看,似乎是因为黄易福建之行改变的,但里面深层的缘由呢?
第十六章(4)、喝多后,对爱情有了哲学的解释
黄易回来以后,隔了一段时间才来桫椤吧和米楠见面,只推托说是凯悦那里很忙。但米楠察觉到了他的改变,黄易变的话很少,米楠和他说话时,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要不沉默要不心不在焉,米楠不知道他怎么回事,心里在想什么。想来想去,米楠想不出理由,那么是否还是因为老崔与自己的关系叫他又有了什么不好的想法?
过了一天,他们见面,米楠开诚布公地对黄易说,如果因为老崔还挡在你我中间,那我想说一句,他已经不存在了,所以我觉得我们俩应该心里轻松了,可是为什么,你还有什么东西压在你的心上呢?你忘了吗,我们曾经说过,我们曾经多么希望没有别人的控制和约束,过自由自在的日子,我们曾经多么渴望,可是现在,我们现在,快乐吗幸福吗?
黄易坐在电脑前,身体背朝着米楠,没有转身,他后仰了一下头,身后的米楠察觉到他似乎在长舒一口气。
黄易眼望着房顶,晃晃发酸的肩膀,把眼睛又投向窗外,并不回答米楠的问题。
米楠说,你说话。黄易还是没有回头。
米楠文,你不高兴的原因是什么?
黄易:我没不高兴。
米楠刚要说什么,黄易打断她:我们以后不要再提老崔了,行吗,我不想和你讨论他,没劲。
米楠见他的态度很不友好,也很生气,米楠用质问的口气:我不知道,在温州都发生了什么,你带着这种态度回来!我没猜错吧,温州之行给了你机会,和崔肖辉又有了机会重温旧情了吧,不然回来啦怎么就成了这副德行!
黄易听了米楠的话,表情非常冷漠,他瞟了米楠一眼:什么德行?我本来就这德行,你以前没发现吗?
米楠大怒:我瞎眼了!
黄易:可能瞎了吧!
说罢,黄易转身摔门而去。米楠气的浑身发抖,但见黄易离去的背影,也无计可施,呆愣愣地戳在地上,完全被黄易的言语气昏了头脑。
米楠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些酗酒了。黄易离开后,米楠独自来到一个酒吧,她又开始喝起酒来。其间小曾打电话过来,她含糊地说自己在喝酒,小曾问是和黄易在一起吗,米楠说不认识黄易这个人。
那边小曾大概听明白怎么回事,说马上过来。
米楠已经喝了不少,当小曾过来的时候。
米楠端起酒杯,似乎是在问自己也是在问小曾,爱情是什么呢?爱情里面包含的究竟是什么呢,就是你苛求得到什么就得到什么,既然是苛求,就属于过分的,怎么可能都能够实现呢,超出界限以外的就是奢求,就是妄想,那你说怎么可能呢,所以就是虚幻的。
小曾听她的话,觉得好笑,说,人家喝多了,都是语无伦次,你可好,成了哲学家。
米楠继续:书上说,爱情其实就存在三个月,你信不?
小曾:不信,有不少超过三个月的,怎么算呀。
米楠:超过三个月呀,那就是按累计存在的天数计算。
小曾:行,喝多了,不仅是哲学家,还是数学家。
米楠:假如他们还在一起,那就不是爱情了。
小曾:这我同意,就成亲戚了,是这意思不,你?
米楠:我认识他三年了,所以,已经没有爱情了。
小曾;你们应该属于你说的那种,累计计算天数的那种。
米楠:为什么?
小曾:因为你们还在一起呀。
米楠:你觉得我爱他吗?
小曾:怎么啦,你们俩,黄易呢?
米楠:你不要打电话,我就问你,我认识他的时候,他有什么?他什么都没有!我看上他什么?
小曾:是呀,我也纳闷呢,当初你看上他什么呢?大概是中了人家的美男计了吧。
米楠:是吗,你这么想?
小曾:我当然这么想呀,你看,我这么优秀,你就从没有正眼看过我,说明什么,说明你比较喜欢小白脸,不喜欢糙老爷们。
米楠:我是中了他的美男计了,而且,不能自拔。
小曾:这是我们丑男的悲哀,更是你们女人的悲哀呀。
米楠:悲哀吗,可是当时,我觉得非常的幸福,当他在车里吻我的时候,我真的动了真情,我以为这么浪漫的爱情发生在我的身上,真的幸福极了。
小曾:发生在谁身上都幸福呀。
米楠:我至今想起他的吻,仍然感觉到甜蜜,仿佛嘴上还有他的唇的余味,还有触动心灵的感觉,他的吻就像是一把温柔的刀,扎在我的心上,他的眼睛就像深邃的潭水,把我的灵魂吸了进去。
小曾:哎,这就是爱情的感受呀,就是鬼迷心窍呀。
米楠:你说,我鬼迷心窍,他没有吗?
小曾:鬼迷过吧。
米楠:你告诉我真话,他爱我什么?
小曾:是……
米楠:除了漂亮之类的之外。
小曾:那我就直说了,应该是你的成功吧,因为可能你也知道,黄易以前也有过恋爱,女友都很漂亮的。
米楠:但她们都没有钱,是这样吗?
小曾:主要还是你有魅力。
米楠:是钱的魅力吧。
小曾:是钱的魅力也没有什么不好说的,你说是吧,我们大家谁不爱钱呢,一切一切的原因,追其根源,还不都是因为利益,因为钱呀,我们大家都一样呀。
米楠:你在影射我吗?对了,我再问你,黄易怎么看我和老崔的关系?他嫉妒吗?
小曾:那他倒没有跟我说过,不过我想,是男人就会有想法,所以,他应该是有嫉妒的吧,不然的话,也不正常了。
米楠:他对你说过吗?
小曾:他没怎么特说老崔,但似乎提起过另外一个人,一个搞房地产的老板。
米楠:真的没有说老崔什么?
小曾:对了,说过在你家,和老崔狭路相逢的事。
米楠:他怎么说?
小曾:怎么说,没怎么说,实事求是呗,但你应该承认,这件事,很叫他伤心,还有,那个叫郄旻的房地产商,也很叫他恼火。
米楠:我们只是朋友,不是他想象的那样。
小曾:事实可能是这样,但不知道黄易是这么想的吗。
米楠:有些事情,在我和他认识以前,已经是无法改变的,那是我的命运,自从我认识他,我的命运就和他联系在一起了。他刚认识我的时候,以为我有钱,其实我没有钱,等我有钱了,我就马上把钱给他用了,这就是我对他的心。
小曾:所以你觉得你用自己的方式爱他了。
米楠:是的,所以我要问你,他爱我的方式是什么呢?
小曾:那我怎么替他回答你呢?我又不是他。
米楠:我对他的期待只有爱情,没有任何物质的东西,但是,也许就是因为这个,可能对他也是苛刻的,因为他回报给我的是什么,是猜疑,是隐瞒,还有背叛!
小曾:他怎么啦?
米楠:我想他应该是又和那个崔肖辉混一块去了,他既然还不能忘记她,当初何必回来找我?
小曾:你说的话是真的吗?
米楠:你可以向他求证。
小曾:黄易不会吧,你刚把钱转过去,他本来很感动呀。
米楠:也许他还有别的需要吧,或者他已经不需要我那点钱了。我们可能真的该结束了。小曾:我不了解真实情况,我会劝说黄易的,假如你说的是事实的话。
这时候,一个电话打过来,米楠看屏幕的时候,小曾插话:是黄易吗?我和他说话。
米楠没有理会小曾,小曾听出米楠是在和另外的男人说话,他不再说话,似乎在沉思什么。
米楠:我,已经和他拜拜了。
郄旻:谁提出的分手?
米楠:我怎么样?
郄旻:你千万别,不是已经把钱给人家了吗,你这一分手,那钱怎么办,要回来吗?
米楠:不要了!
郄旻:你没病吧,不是中了人家的计了吧,是不是故意激怒你,好叫你提出分手的?
米楠:我不管那些了,我要叫他看看,我是怎么对待金钱的!
郄旻:你是怎么对待金钱的,你弃之如敝履,你好高尚,哎呀,完了,我看你是疯了。
他们说话的时候,一边的小曾一直沉默不语,似乎心里在考虑着什么。
(第十六集完)
第十七集(1)遇见外行无能的上司真倒霉
第十七集
这阵子,许非的心情非常糟糕,报社原计划搞的一个书画大赛,一个最有希望的赞助单位落空了。
贾少山投入极大热情,很希望借此机会在报社博彩。知道赞助单位不打算合作以后,他不相信是对方所谓调整广告计划的原因,迁怒为许非不尽力尽为。尽管目前一般的广告经营搞得比从前强很多,但贾少山因为急于成为报社经营的黑马,并不满意这些成效。
许非无奈于改变不了的现状,很痛苦。由于贾少山以前从事的多是政务工作,与经营丝毫不搭界,经营理念天真而妄想,与实际完全脱轨,许非稍一指出一些有益的建议,他就认为是在挑战他的领导权威,为人狭隘而固执,什么不同意见都听不进去。贾少山对持不同意见的人,简直就是条件反射一般的反感,认为是对他发起的挑衅。许非非常悲哀地发现,原来自己的领导竟然是个如此对社会孤陋寡闻一无所知,且狂妄自负妄自尊大的人。因为意见不一致,贾少山的怒火也经常胡乱发泄,绕过许非,把几个招聘来的业务员叫过去亲自吩咐任务,叫他们到街上那些简陋的足疗馆按摩屋拉广告,还有明显有传销嫌疑的什么健康直销连锁店里去拉广告,结果可想日知。
但结果也令人称奇,他一点教训不接受不说,反而再次迁怒就是业务人员不做为造成的。
许非和代真郁闷地说起此事,代真听的恼怒,就站起来喊:那你叫他去试呀,叫他自己去碰一鼻子灰不就得了,比什么都有说服力,你在这跟我说有什么用呀。
许非叹了口气:人家是领导,不就是因为不敢和他说吗?谁敢直接跟他说呀,什么都不说,还说是我们和他挑衅呢,真把这话说出来,那不等于要明摆着和他死拼呀,公家的事,何必呀,我又不是领导,我疯了呀。
代真:既然明白,还生什么气呀,不过遇见这么笨的领导,也够倒霉。
许非:怎么不生气呀,换你能不生气呀。
代真:为什么我们总有气可生呀,什么时候我们能一点气不生,心平气和地高高兴兴地做事,干活,累死都愿意!
许非:就是因为我们做不了自己的主,什么时候我们说话能算数了,估计行了。
代真:那也是相对的呀,到那个时候,我们不生这拨人的气了,肯定会有另外一拨人来气咱。
许非:是呀,关键还是我们的心态呀,太把他们当回事啦,可是咱们是想把工作做好,不是为谋私利呀,所以,为了公家的事,还受气,真是冤枉。
经历几件类似的事情以后,许非开始厌倦上班。而且身体和心理都觉得很累。中午,杨阳打电话约她一起吃饭,她懒洋洋地,也没化妆,非常素面,和杨阳在离家不远的一家西安白吉馍店吃饭。
许非突然想起很久没有见过董波的朋友邱方圆了,就问洋阳:怎么好久没有看见那个叫邱方圆的啦?
杨阳:谁知道,问我?
许非:过去有一阵子,你们俩可是比较近,怎么回事,不理人家啦?
杨阳:才不是我的毛病,理我是他,不理我了也是他,谁知道,他抽的什么疯。
许非:抽疯啦?他,为什么?
杨阳:不用遗憾,我压根也没打算理他呀,一没官,二没钱,长得还不怎么样,我有病呀,理他做甚?
许非:那阵子不是挺有共同语言的吗,还是老乡?
杨阳:什么老乡呀,我知道他们家门往哪开呀,快别提这个啦,对了,我最近在做的这个访谈节目,采访的都是大官,怎么样,介绍你认识几个?
许非:我认识大官有什么用?
杨阳:真是小报的,没气魄,拉大广告都得靠关系呀,人家大官一个批条,一个签字,一个电话,行了,几十万,几百万,拿到了,一年的任务完成,还用你们现在这样,一毛一毛的拉,一块一块地攒。
许非:你那么想的,人家会有时间帮咱们的忙呀?
杨阳:事在人为吗,连想都不想,怎么做呀。
许非:好,我叫上代真吧,她正忙着自己开广告公司呢。
杨阳:不理她,她不是傍上大款了吗。还用咱帮呀。
许非:都是朋友呀。
杨阳:我看她现在和从前有变化,人越来越精明。
许非:人都是越来越精明吧,不然的话,人家想自己开广告公司。
杨阳:她精明她的,和咱不着边,你说吧,见不见吧?
许非:我发现你也和从前不一样了,谁帮你洗的脑呀?
杨阳:都和你是的,脑袋越来越进水,日子怎么往好了过?
于是,杨阳和许非一起和刘局长吃饭。
刘局长五十多岁,很有派头,自己开着奥迪车,衣着干净讲究,脸上的五官线条明朗神色也很清爽。许非发现,他的外面上即没有一点电影里那种殚精竭力极其疲倦的领导形象,也不是满嘴冠冕堂皇假话套话官话,他很悠闲,而且轻松,在他身上,也看不出因为官场复杂而表现出的疑虑重重或者狡猾阴险。相反,觉得他很面善,平和,谦逊。三个人一起,喝了一瓶红酒,很随意地聊天,没有什么主题,许非早把要求人家帮忙拉广告的事忘到脑门后去了。
在洗手间,杨阳提醒许非:我看你和他聊的挺来劲,把要求他帮忙拉广告的事忘了吧?
许非:没有,但怎么开口呀,怎么好意思呀?
杨阳:我不管,反正我帮你和他见面了。
虽然许非对刘局长印象还不错,但是,她的心里,并没有希望和他的交往会有什么好的预想,虽然能交流,但地位的差距在心里还是造成一定的距离感,这种感觉除了让人却步,终究还是不能以本来面目相处之外,对于许非来讲,想说的话不说,不想说的话,可能还要假装一副面孔说出来,对于许非来讲,反而觉得是个负累。
但杨阳在这方面似乎比许非老道,她不停地恭维着刘局长,追随着刘的看法,附和着刘的观点。
刘局长说:你们搞新闻的,都是有文化的人,我是部队转业的,实际上是个大老粗。
杨阳:我们有什么文化呀,我们那点文化,连您的爱好都比不上。
刘局长:还是有文化呀,和家庭妇女不同吗。
许非:我们算职业妇女吧。
刘局长:和家庭妇女不一样呀,她们围着锅台转,你们有自己的工作。
杨阳:目的一样,都是谋生的手段。
刘局长:这话对,我问问你们,假如叫你们选择,是愿意当家庭妇女呀还是选择当职业妇女?
许非: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呀。
刘局长:怎么呢?
许非:看给什么人当家庭妇女呗。
刘局长:怎么,不愿意的,就不给当?
许非:所以不好回答。
刘局长:我觉得,中国妇女的传统美德还是要继承,女人毕竟是女人,总在外面抛头露面的,我觉得,容易引起婚姻纠纷。
杨阳:我同意刘局长的意见,我就主张女人应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刘局长:那是封建社会,现在也不至于。
杨阳:怎么不至于?不这样,满街能都是离婚的吗。
许非:离婚可不都是因为叫大门出二门迈,不都是女人的原因。
刘局长;也有男人的原因,这是客观存在。
杨阳:男人的原因,也是因为有女人的原因,女人就应该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刘局长:看不出杨记者是这样的观点,可不像是新闻媒体的人说的话,许记者,你怎么看?
许非:我不那么看,我不反对今天当代妇女保持一些有价值的传统美德,但我更主张新时代的女性以人为本,因为许多传统的观念在当今这个多元化的社会里,可能就是陈旧落后的,就是不堪一击的,我们完全没有必要捍卫那些封建社会的纲常礼教。
刘局长:我倒是许记者的观点,新时代的妇女,有思想有文化有作为,应该是这个样子。
回家的路上,杨阳开车,许非因为喝了酒,很兴奋,她对杨阳发表见解:我原来一点不喜欢这些半大老头子,觉得交流也不行,考虑问题,思路也不一致,而且,五十大几岁的老男人,都是干巴巴的老头子,今天我可改变观念了!
杨阳:改变什么观念了?
许非:你看刘局长,我就对他印象很好,感觉对他的尊重和信任都是我发自内心的,比咱们大二十多岁,但交流也没有障碍,他还很精神的,而且,人家就是老辣,三句两句,就知道你心里想什么,困惑是什么,人真好呀。
杨阳:看来你开始学会欣赏成熟男人啦,说,最近是不是有什么新动向?
许非:有什么新动向呀,还等你介绍呢。
杨阳:我看你和刘局长挺有共同语言的。
许非:还说呢,你真可笑,刚才为什么在饭桌上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旧社会的封建卫道士?
杨阳:我不是为了人家刘局长高兴,才那么说的呀。
许非:你真学会虚伪啦!
杨阳:你还是见他们这样的人少,人家喜欢说什么咱们就附和他们说什么呗,咱们有什么观点呀,不重要。
许非:和谁交流都该是心与心的交流呀,逢场作戏有什么意思呀?
杨阳:你也太认真了,跟你说咱们找他就是为了拉广告,你可好,还搞真心交流,你也可笑至极,人家哪有时间和咱真心交流呀,他见咱们就是个身心放松呗,所以,瞎胡乱说什么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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