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汉往事第6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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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歌猛进时,刘将闾也坐不住了,赶紧派人进京求援。

    使者前脚刚走,刘卬大军就开到了临淄城外。

    在这里,刘卬碰到了难题。

    刘将闾不知道啥时候已把城墙加高、加厚,甚至颇有创意地用石头泥土把门口给堵了上去,大有和临淄共存亡的意思。

    刘卬不考虑这些,既然来了。就不能让刘将闾好过。当即催动大军攻城。可攻来攻去,毫无进展。

    一怒之下,刘卬结结实实地把临淄城围了起来,别说人,连只鸟都飞不出来。当然,就算刘将闾想出去也没大门可走。

    但问题出现了。刘将闾虽然出不来,可他刘卬也进不去。带十几万大军,不是开篝火晚会来了。可自己偏偏不争气,无论怎么努力,甚至有几次军士爬上了城头。最终还是被人家毫不客气地赶了下来,折腾来折腾去。最多也只是摸了摸城头而已。

    无奈之下,刘卬围紧临淄,本着饿死刘将闾的决心住了下来。

    而城内的刘将闾也很痛苦。虽然不愿意陪着刘卬造反,可自己也不愿意被饿死。说到底,他并非对朝廷有多么忠心,只不过觉得造反毫无前途罢了。可现在倒好,被包了饺子,虽然城内粮草暂时充足,短时间内为生命危险,但这毕竟不是长事。

    因此,刘将闾派人去和刘卬谈判。

    刘卬无所谓,既然来了那就谈呗,反正闲的没事,有人聊天也是件很不错的事情。

    双方就各自所关心的问题进行了深入的探讨。

    刘将闾表示自己不愿意和刘卬打仗,也不愿意陪他造反。建议双方罢兵,你去造你的反,我守我的城头。

    而刘卬却很坚决。要么陪我造反,要么交出城池滚蛋。如果主动出降饶你小命,若不然就等着饿死吧。

    谈来谈去,双方在这个原则性问题上都不肯让步,最终不欢而散。

    谈不拢那就接着打。可打了一阵还是没进展,那就接着谈。就这样,双方打打谈谈地僵持了下来。

    刘卬把自己的造反事业搞成这么个局面,真是太有才了。刘濞几个月后送给他的那个评语真得挺有深度——废物!

    按故事情节的发展,这几位仁兄还会把这个场景演绎三个月,我们就不陪着他们在这里折腾了。

    吴楚大军正在刨墙根,刘卬四兄弟也在挖砖头,六个王爷都闹了起来,还有一位仁兄没来得及介绍——赵王刘遂。

    也许有人会认为,赵国身处腹地,与梁国接壤。照刘濞拟定的进军路线,刘遂应该第一个抵达梁国城外。按常理推测,这位仁兄最容易做出成绩。

    而事实情况却并非如此,因为这位仁兄根本没动静。

    当然,我这么讲也不全对,刘遂也是有所举措的。

    刘濞起兵的消息传来后,他也排排场场地搞了场誓师大会。在会上,杀了几个人祭了祭大旗,又慷慨激昂地做了番演讲,宣布革命。然后……然后,回家睡觉。

    也许有人会纳闷。造反是很隐秘的一件事,要么老老实实待着,要么带着你的手下出去悠转。已经红口白牙地宣布参加革命了,却屁事不干,没事找抽的吧你。

    刘遂就是这么一个人。前边提到过,这个人花花肠子很多,每做一件事都要拉别人做挡箭牌。当初刘遂曾派人去匈奴搞串联,军臣单于也满口答应将会率军南下。对此,刘遂深信不疑。

    当他搞完誓师大会后,在第一时间知会匈奴人。然而,匈奴人不但没有大规模行动,反而连小规模马蚤扰都不搞。这让刘遂很失望。

    这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匈奴人也是人,没道理在天寒地冻、冰天雪地的恶劣环境下四处乱跑;更没道理去替你们几位堵抢眼。趁火打劫可以,挑大梁的事情免谈。

    自己的事情看来自己干。不过也没关系,刘濞等人已经采取了行动,适时配合一下也是可以的。但刘遂依然不准备采取行动。

    要说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

    他身处汉朝腹地,四周环敌,并且仅靠自身实力去和梁王刘武硬拼,似乎有些划不来。

    在权衡利弊后,刘遂很沉气地坐了下来,静待刘濞、刘卬等人的进程。

    这一等就将近一个月。

    就随后故事的情节来看,最终他也没能等来刘濞等人。虽然高调造反,事实上一直都在他的王府大院悠转。

    也就是说,在这次“七国之乱”中,闹腾最严重的也只有吴楚联军,其他几路人马也只是在原地踏步而已。

    刘濞要早知道和他联合都是些什么货色的话,肯定会收敛自己的嚣张,规规矩矩等着朝廷来削藩的。(未完待续。。)

    第十八章七国之乱—第九节刘濞的败笔

    虽然刘卬、刘遂把自己的造反事业干的很失败,但刘濞做的还是很成功的。顶点小说

    当然,我之所以说他成功,只不过是相对而言。

    早在他刚准备发兵时,身边有个叫田禄伯的人曾进言:合兵西进,若无奇道,很难成功……臣愿率五万精兵,沿长江、淮河而上,收淮南、长沙,进武关,与大王会合。

    田禄伯所言,与刘邦当年入关时有些神似,刘邦当年凭着区区几万人轻轻松松拿下关中之地,走的就是这条线路。这条线路有个缺点——关隘较多,道路难行,并且凶险。当然,有缺点自然也有优点:这条路直奔关中,一时三刻就能和朝廷军队接上火。若一旦成功,这支奇兵将成为插进关中腹地的一把利刃。

    不过刘濞所选路线也不算错。他走荥阳、过洛阳,刘邦出关和项羽争天下时走过。相对而言,这条道路要宽敞很多,对几十万大军来说,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也有致命的弱点,这虽然是一条“阳光大道”,但绕了个弯,先北后西,路程较远,行进缓慢。并且这条路线经过梁国,没有几场硬仗打下来,根本就没机会和朝廷正面开战。

    刘濞手下有25万大军,选择这条行军路线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更何况他还一门心思要和刘戊、刘卬、刘遂那几位会合呢。

    不得不承认,田禄伯那句话是很厉害的一着。刘濞真若分兵西进,秦末刘、项两支大军的反秦的经历很有可能会再次上演。

    但刘濞心中颇为犹豫,拍了拍田禄伯的肩膀。“容寡人斟酌。”

    田禄伯退出去后。儿子刘子驹站了出来(现在的吴国太子)。“父王是在造反,这种军队不能托付他人,否则,父王反叛朝廷,他人也会反叛父王。”这的确是一句老实话,这个年轻人的心机要比他老爹深的多。刘子驹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使其独自将兵。难知个中利害,若有失,则平白削弱实力罢了。”

    刘濞扭头看了儿子一会,点了点头。

    刘濞否定了田禄伯的建议,也错失了一次奇袭关中的机会。

    不过没关系,毕竟有几十万大军在手上。只要有兵,一切皆有可能。

    刚否决了田禄伯,又有一个年轻人跳了出来,向他建议:吴国多步兵,步兵利于在险要之地为战;朝廷多车骑兵。车骑兵利于平原地带作战……大王所过城池,不必攻取。快速推进,迅速西进,占领洛阳武库补充军需,夺取敖仓粮库以备军用,纵不入关,也可定鼎天下。

    这又是一个很厉害的想法。其核心思想是要打闪电战,“置之死地而后生”、“不成功则成仁”。攻下洛阳、夺了敖仓,大家都好;若一旦陷入僵局,就彻底完蛋。

    这是一招险棋。不过造反本身就是在行险,与其一步步走向末路,不如奋力一搏,寻得一些生机。如果刘濞真要这么搞了,也许就不会和梁王刘武那么较真,也许真能在朝廷完成布防前赶到洛阳,也许……

    当然,这都是些“也许”而已。

    刘濞不是随便行险之人。年轻人刚表完态,老将们就站出来反对: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年轻人知道个屁。

    刘濞又一次点了点头:“我也这么认为。”

    最终,刘濞否决了所有人的建议后,他开始按照自己的意愿出牌了:和刘戊合兵一处,在淮南刨了近一个月城墙。虽然成效显著,但行军缓慢,给朝廷的布防“争取”了时间。

    但在这段时间闹腾最狠的还不是刘濞本人,而是一个门客,一个叫周丘的人。

    周丘给刘濞当门客已有很多年,但这位老兄酒风不好,逢酒必喝、逢喝必醉、逢醉必闹。久而久之,连刘濞这个大老粗也受不了他,很是反感。

    刘濞起事后,其他门客都封了官,唯独周丘一个人被撂在了一边。

    周丘很不忿,勾着脑袋想几天后,决定不能这样混下去了,再傻不拉几地待在刘濞身边,这辈子就彻底玩完了。因此,周丘决定整点事情出来。

    这天,刘濞正在大帐里研究地图,周丘闷着脑袋跑了过来。进帐后,倒头便拜。

    刘濞暗思:这个人是求官来了。他的眼睛根本就没离开地图,不耐烦地问道,“何事?”

    周丘仰起脑袋,讪讪一笑:“臣无能,不得在军中任职,因此不敢奢望为将。”

    周丘难得如此有“自知之明”,刘濞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抬头看了周丘一眼,坏笑道:“还有事?”

    周丘连忙讨好地笑道,“还有一事。”

    刘濞又把头埋了下去,“说来听听!”

    “臣想借件汉朝符节一用,将来定会报答大王。”

    符节,刘濞的确存了不少。但这种东西代表的是朝廷,刘濞已然造反,自然也就排不上用场了。

    刘濞抬起头,很是纳闷地望着周丘,“毫无价值的东西,要此何用?”

    周丘诡秘地一笑:“臣想回老家下邳一趟,凭此自由妙用,望大王成全。”

    刘濞很是疑惑地想了一会:没封他官,借根棍子总可以吧,再说自己都已经造反了,那东西留着也没用。因此点了点头,“你要有用,大可拿去。”

    就这样,周丘一事无成地在刘濞身边混了几年,最终就借了这么一根“棍子”返回了老家。但令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就凭借这根“棍子”让他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周丘跑到老家时,下邳早已热闹不堪了。闻得刘濞造反,下邳的县令着实懊恼了几天。千里求官只为财,现在可好,发财已经不用再想了,能不能活命都是个大问题。不懊恼才是怪事。

    懊恼过后是愤怒。县令倒也是个人才,很快在全城进行总动员,修筑城墙,分发武器……

    要说这也是无奈之举。人家造反,距离还进的不得了,不做些准备如何能行。再说自己甩腿逃跑也不是事,将来朝廷追究下来,自己依然是死。与其被朝廷砍了脑袋,还不如和刘濞理论一番,最起码争个“烈士”的名誉,赚一些丧葬补贴和慰劳费也不错。

    既然逃跑这条路走不通,那就打吧。可这捅了县令的痛处。朝廷把他派过来,就给他几个打屁股的都头,抓个逃犯都觉得吃力,更别指望哥几个去和刘濞理论。

    没办法,只好动员老百姓了。

    可由于事起仓促,铁制物件少的可怜,很多老百姓甚至操根木棍就上了城墙。

    就在下邳城热火朝天地准备时,周丘手持符节,带着几名随从到来了。(未完待续。。)

    第十八章七国之乱—第十节最能闹的人

    周丘进城后没去县衙,而到客舍安顿下来,并派人通知县令过来拜见。顶点小说 章节更新最快

    也许有人要问,周丘只不过是吴王府上的一个门客,何况吴王业已造反,他神神秘秘返回老家,夹着尾巴做人才是正理,没道理如此嚣张。县令不抓他已经很不错了,还让人家前来拜见,不会是脑子进水了吧?

    周丘的脑子没有进水。他相信县令会来,并且会很快。他之所以会如此自信,关键处就在那个“符节”上。

    “符节”代表朝廷,持“符节”之人自然就是汉使,汉使自然就是县令的上司。既然是上司,县令没有不来拜见的道理。

    问题在于县令认不认识他,认不认可这位非常时期的“汉使”大人。

    事实上,县令和周丘是老熟人。当年,周丘犯了法,还没等县令缉捕,他先行跑路。出的下邳城后,举目无亲,不得已投奔了刘濞,成为吴王府的门客。

    后来,县令想方设法逮他,可周丘躲在吴国不露头,让县令大人一筹莫展。

    按理说,一个逃犯不应该敲锣打鼓地回来自投罗网。县令绝不相信会有这等事情发生。然而,还是发生了。

    应该说,县令只闻得“汉使”召见,却根本不知道这位“汉使”姓谁名谁,也不知道“汉使”从何处而来,更不知道“汉使”来这里干什么。信息严重地不对称,让县令陷入了被动。

    县令来了,他很高兴地来了。朝廷派人指导工作。简直是再好不过的事情。最起码有人帮自己抗黑锅。

    在“汉使”侍从的指引下。县令怀揣激动的心情走进了客舍。

    进门后,县令慌忙行礼,可抬起头时,打了个愣怔,脑子明显有些短路。县令指着周丘,“你,你……”

    周丘站起身,微微一笑。“我?你不是一直都想要抓我?”

    县令突然悟到了些什么,愤怒地吼道:“你竟敢……”

    没等他说完,周丘伸手一挥,“拿下!”身旁几个侍从早扑了上去,把县令按在当场。

    周丘踱到县令跟前,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没什么不敢的。你抓不了我,可我却拿了你。”伸手拔出腰刀,按在县令的脖子上,“并且我会要了你的命,用你的命……”周丘没再往下说。却仰起脖子放肆地大笑起来。

    当周丘收住笑脸后换成一副狰狞,挥起腰刀砍了下去……

    周丘踩着县令的献血走到屋外。站在纜乳|芟隆e∽爬狭常迨檀游实溃骸鞍磁徘氲哪切┤死戳寺穑俊?br/>

    “来了。都在外边候着呢。”

    “让他们进来!”

    一会功夫,大院里站满了人。这些人中,有些是周丘的本家兄弟,有些是过去的老友故旧,还有一些是当地达官贵人。总而言之,这些都是对周丘有用的人。

    这些人被通知来此集合,只知道是“汉使”来了,却不清楚“汉使”是何方神圣。

    大家进门后,眼前一亮,几年前还是逃犯的周丘,摇身一变成了“汉朝使臣”,身份的落差也太大了。

    就在大家一脸疑惑时,周丘开口了,“吴王造反,各位乡里可知?”

    “知道,知道……”一片应和之声。

    “既如此,该如何打算?”

    短暂的沉默过后,终于有人答话了,“县令召集全城之民,协力守城。”话音未落,下边又是一片“是,是”的应和声。

    周丘眯眼微微一笑,冷冷地问道:“各位乡里认为此举可行?”

    大家开始犯迷糊了。你是“汉使”,自然是吴王的敌人;既然是吴王的敌人,自然需要平叛;既然要平叛,“守城”自然是第一要务。大家辛辛苦苦帮你办事,不表彰几句也就罢了,还在此吹凉风。谁不知道吴王有五十万大军啊?(刘濞吹嘘的效果)凭一孤城,若能守的住才是怪事。

    大家沉默了。死一样的寂静。大家心里都清楚,此举无疑是以卵击石,只不过找不到出路罢了。

    周丘猛然转身,在侍从手上抢过符节,扔在地上。

    他的举动,让大家有些发蒙。做为汉朝使臣来此一手,难道是作死的节奏?

    没等大家回过神,周丘开口了,“吴军将至,血洗下邳不过一顿饭的功夫罢了。”

    台下炸了锅。一阵焦躁的喧闹过后,渐渐又恢复了平静了。大家把目光投向周丘。

    周丘适时地说道:“我有一法,可渡危局。”

    一听还有机会活命,大家眼前一亮,当即表示:愿意跟随周丘,由他差遣。

    表完态后,大家深长耳朵听他的“妙策”。

    周丘上前一步,咧嘴一笑,说了一句很无耻的话,“投降吴军,家室方可保全。”

    沉默,又是一阵沉默。这他妈算是什么“妙策”啊,明显是在撺掇大家造反。

    最终还是周丘打破了这个沉默,“吴王精兵五十万,且天下诸侯纷纷响应,此举必定成功。若我等此时归降,他日封侯尚未可知。请各位斟酌。”

    台下开始怯怯私语,后来干脆放开嗓子商量。突然有人问道:“那县令那边怎么办?”

    周丘让开身子,指着屋内说道,“县令有罪于天下,我已斩之,大家无需顾虑。”说完,他开怀地笑了。

    县令死了,叛军也快来了,大家经过一阵热烈的讨论后,出于安全考虑,得出了结论:既然“使者”大人带头投降,那啥话都不用再说了,跟你干就是。

    意见统一后,大家纷纷行动起来,在全城宣扬造反的好处。

    努力没有白费,周丘一夜间得三万军。

    当然,如此快的节奏,也有县令的一份功劳,由于他前期准备工作做的好,把大家都编成了军制。现在周丘顺手拿来,无需再搞什么征兵工作。

    借一根棍子(符节),跑回老家溜达一圈,就摇身一变成了三万大军的首领,周丘这次赚大发了。他空手套白狼的水平着实了得。

    现在的周丘很是惬意,并且很快把这份惬意向刘濞做了汇报。当然,他并非多么忠心,因为刘濞并不算什么好领导。只不过周丘不愿意让刘濞来此作闹罢了。刘濞不来,他周丘就是这一亩三分地上的老大。有了这个身份,他将走的更远。

    这个人与几十年前的刘邦有些神似。

    他的很强,一个城池,甚至一方诸侯都满足不了他的要求。他想要的东西,刘濞也很想要。在周丘的内心深处,刘濞有一天也将会成为他的敌人。然而,朝廷没给他这个机会。

    但刘濞没时间揣摩周丘的心理,他现在很高兴,也对周丘刮目相看。他认为,周丘有一天会给予自己莫大的帮助。当然,刘濞也没能等到这一天。

    周丘稳住刘濞后,开始以下邳为根据地,向四周辐射。他把刘濞的行军路线抛在一边,无论刘濞如何催促他前去帮忙,他都纹丝不动,完全按照自己的套路出牌,想打哪里打哪里。刘濞一门心思西进,可周丘可好,挥师东进一口气打到齐地城阳。短短两个月时间,周丘将大军扩充至十余万。

    和刘卬、刘遂比起来,这个人是十足的造反高手。应该说,他闹出的动静,比刘家诸王要厉害的多。(未完待续。。)

    第十八章七国之乱—第十一节明争暗斗(一)

    各路诸侯闹的差不多了,朝廷那边也没闲着。。

    早在刘濞传檄天下时,朝廷也在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吴王反了。紧接着就传来刘戊、刘遂、刘卬……相应而反的消息。

    未央宫的刘启闻得此讯后,大吃一惊。

    他对刘濞的反是有心理准备的,因为他和刘濞老儿之间的过节深了去了,就算不动刘濞的地盘,他依然有造反的可能,何况是自己先行动手?

    然而,另外几个人趁机作乱却大出他的预料。因为他一直认为这些人没这个实力,也没这个胆量。何况自己只是对他们稍加“惩戒”而已,并没把他们闭上绝路。

    尤其那个刘戊,前段时间在廷尉大狱里住了几天,还是自己力主把他放了回去。按理说,刘戊应当感恩戴德,至少不该造反。

    刘卬和刘遂的反,更出他人预料。早先,晁错千挑万选把二人列到了第一批“削藩”名单中。认为刘遂没那个胆量,因为地理位置很特殊——离京师太近。而对刘卬则出于另一方面考虑,因为这些年来,齐地被分割的最为严重,诸侯林立,实力都比较弱小。且相互之间勾心斗角,不好统一,量区区一个刘卬,闹不出什么大动静。

    但他们还是反了。不单他们反了,济南王、胶东王、淄川王也蹦了出来,甚至周丘那类枭雄性质的人物也纷纷登场。并且刘启不清楚还有什么人会参和进来。应该说,他现在对所有诸侯们都失去了信心,当然梁王刘武除外。

    一时间。整个大汉天下。烽烟四起。

    这完全超出了刘启的掌控。初登帝位不满三年。就闯了这么大的祸,对他而言是不堪承受之重。虽然业已34岁,但这是他有生以来首次面临危局,并且是不得了的危局。更重要的是,刘启不懂军事,也没经历过战阵,一个个不利的消息传到他耳朵里后,让他坐不住了。

    刘启焦躁不安地在大殿内游走了半天。驻足在门口。

    此时,贴身太监近前,轻声禀道:“皇上,将军们在宫门外候见。”

    “快请!”

    刘启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强压住自己的不安,转身进殿,坐回了龙椅。

    将军们是进来请战的。

    这些人都是大老粗,说话水平让人不敢恭维,在和平年代发挥不了特长,也找不到感觉。每逢议事,通常听得多讲的少。大部分时候都闭着嘴不说话;可一见有仗可打,立马就亢奋起来,感觉也有了。

    亮态度、表决心,情绪很高,说起话来激动万分,大殿里一片喊打喊杀,恨不得一时三刻就赶去前线,和刘濞干上一架。

    一片喧闹过后,刘启渐渐又找回了些信心,问道:“愿闻各位将军所用方略。”

    短暂的沉默过后又是一阵喧闹,你一言我一语,争吵不休。有人提出挥师东进,迎面克敌;还有人建议兵出武关,直捣刘濞后方;甚至有人认为先灭掉刘遂、刘卬等人,去其羽翼……

    一个个唾沫横飞,说的头头是道,这让刘启犯迷糊。每个人说的都挺有道理,可这一仗到底应该怎么打,却没能做出定论。

    送走将军们后,刘启心里更急了。说白了,他不懂军事,自己根本就拿不出个方略来。本想听听将军们的意见,却把搞成了场辩论会,争执了半天,也让自己一头雾水。

    就在此时,晁错进宫了。

    晁错刚进大殿,刘启就迎了上去。没等晁错行礼,刘启就拉住了他,“晁大夫来的正好。刚才将军们前来请战,对此次方略所言不一,朕正想听听你的意见。”然后满眼期盼地望着他,等待他的高见。

    晁错傻脸了。这么多年来,他还是头一次有这种遭遇。他很会说话,知道的东西也很多,但对打仗却是个门外汉。刘启在这方面征询意见,真是给他出了一道难题。

    晁错愣了一会,磨蹭半天毫无一策,万般无奈之下,只好摇了摇头,两手一伸,说了一句,“臣实不知。”

    刘启满面的期盼渐渐变成了失望。心中暗生一丝愠怒:是你一天到晚喊削藩,一闯祸就拍屁股不管了,这是什么人呀。

    晁错突然紧张了起来,他忙低声说道:“臣以为……”

    刘启伸手打断了他,一边向龙椅走去,一边问道:“还有何事?”

    晁错暗松一口气:皇帝终于不再这个问题上为难自己了。他恢复了常态,“袁盎多收吴王重金,而言其不反,今吴王作乱,当治其袁盎之罪。”

    我前边介绍过,袁盎、晁错这对活宝一天到晚都在争斗,一有机会就想弄死对方。虽然袁盎已被削职为民,但晁错依然不准备放过他。刘濞造反,恰是置袁盎于死地的一个很好的油头,谁叫你当过吴国丞相呢?不利用一下真是太可惜了。

    晁错说完这句话后,本以为皇帝会当即表态——砍掉袁盎的脑袋。然而,刘启的表现却出乎他的预料。

    刘启扭过身,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不发一言。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后,终于开口了,“等等再说吧!”

    这是一句模棱两可的话,既没说治袁盎的罪,也没说不治其罪。但意思很明白——现在不是表态时候。

    晁错突然觉得今天的氛围有些异样,他本准备再说一些其他事情,可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

    在颇为尴尬的氛围中,刘启开口了,“晁大夫若没其他事情就先下去吧。”

    晁错叩头行礼后,默默地退了出去。

    然而晁错并没放弃自己的想法。他认为皇帝虽然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但对“袁盎有罪”这个事实是认可的。因此,他回到御史府后,召来丞史(御史大夫助手)商量,准备给袁盎定个罪名。

    可丞史思忖一番,唱了句反调:“事未发前若治其罪,或可断绝吴楚反叛之念。而今,吴楚已反,再行此事还有合益?再说,吴楚反,袁盎不往投奔而留置京城,不当有何j谋。”

    晁错开始犹豫了。不光皇帝说不表态,连属下都开始和自己唱反调,袁盎这个人还真得挺难收拾。

    丞史所言这是一句实在话。只能说晁错被私仇蒙蔽了双眼,没去认真揣摩皇帝此时心中所想。

    如果他不来这么一手,也许自己悲惨的结局还不会来的那么快。然而,对他来说,事情已经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但他并不自知。(未完待续。。)

    第十八章七国之乱—第十二节明争暗斗(二)

    在晁错犹豫不决之时,朝局开始往很不利于他的方向发展起来。顶点小说。

    而事实上,此时的刘启并不怎么关注晁错,因为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刘濞的那篇檄文。以往,自己心存侥幸,认为诸侯们不一定会反。可现在人家真的反了,但自己却没做足准备,甚至连个方略都没能定不下来。眼前这盘棋该如何下,成了刘启目前最大的困惑。

    刘启沉思了半晌也没得要领,沮丧地站起身,在宫内焦急地踱步。

    他回忆起当年失手打死吴国太子刘贤的场景,如果当时自己没那么冲动,也许就不会有今天的乱局……

    想起了刘贤,就忆起了父皇。父皇在乱象丛生的朝局中继位,短短两年就一揽大权,处事不显山不漏水,既压制了群臣又打压了诸侯。而自己却只用两年时间,就搞的天下大乱……

    和父皇的对比中,他重新审视了自己继位以来的举措——削藩。这两个字是整件事情的起因。当然,他也开始重新审视提出这两个字的那个人——晁错。

    这么多年来,他没把晁错当下人看待,以师示之,对他所说的话也深信不疑。而现在,他开始怀疑了。

    “削藩”本身并没有错,错就错在“口号太响,行事太急”。如果像父皇那样——“不喊口号,光办实事”,也许就不会把事情闹的这么僵。晁错这个人过于心急了。当然,自己也是。

    记得说晁错坏话的人海了去了,扳着指头根本就数不完。就拿“削藩”这件事来说吧。最初反对的声音很多。是自己千方百计地给压了下去。后来只有窦婴反对最为强烈。立场也极其坚定,甚至撂了挑子,回家种地去了。

    想起窦婴,刘启自然而然地联想到老娘窦漪房,更记起了老娘曾说过的一句话——“儒生急进,可听其言,不可施其政……削藩之事,操之过急。会适得其反。”

    老娘的话真是太有道理了,可当时自己根本就没听进去。

    刘启停下脚步,扭头对身边的小太监说道:“摆驾长乐宫”。他决定向老娘承认错误。搞的天下大乱,的确应该自我批评一番。

    当刘启来到老娘面前时,几个妃子正在陪老太太聊天。

    礼毕之后,刘启伸手示意闲杂人等退下。

    当大殿里只剩下他们母子后,刘启向老娘走近了几步。张嘴想要说话,却犹豫了一下,又闭上了嘴。他不清楚该不该把“天下大乱”这个消息告诉老娘。

    瞎眼的窦漪房看不到刘启的犹豫,但其生性敏锐。在这个短暂的沉默中,她嗅到了异样的气息。

    她坐直身子。猛然问道:“有大事发生?”

    刘启不自觉地干咳一下,“儿子向太后致歉。”

    窦漪房伸手在身前桌案上摸索。刘启连忙上前,把案上的一碗热汤递在她的手中。

    窦漪房开口了,“自家母子,能有什么事可致歉的?”

    刘启转身思忖许久,终于下定了决心,“吴王反了!”

    转眼间,窦漪房的脸上布满了寒霜,把碗撴于桌案,恨恨地说道:“他还真敢造反?”

    刘启一咬牙,无奈地和盘托出,“楚王、赵王、胶西王、济南王、淄川王、胶东王也都反了,现在可谓天下大乱。”

    窦漪房勃然大怒,甩手把碗扔在了地上,怒吼道:“削藩!早说此事不可过急,而你偏不,听信那个晁错,闯了这么大祸患。既然事情是他惹出来的,就让他去解决。”

    刘启连忙解释,“太后息怒,晁大夫也是一片忠心……”

    窦漪房打断了他的话,“忠心?上可辅佐天子,下能抚慰百姓,方为忠心。而他?有胆量闯祸却没本事收拾残局,要他何用?你被他牵着鼻子走而不自知,至今还在回护这个人。”

    刘启心头一震,连忙接话道:“吴王等人已反,现在追究晁错之责,似乎有些不太合适……”

    窦漪房的态度稍有缓和,冷冷地说道:“你的臣子,怎么处置由你来决定。”

    二人沉默了一会,窦漪房平静地问道:“你准备如何平叛?”

    刘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还没想好。”

    大殿里陷入又一轮寂静,就在尴尬的刘启准备告退时,窦漪房突然站了起来,冷峻的脸上流着寒霜,“几个藩王作乱,没什么大不了的。高祖出身草莽而得天下,你身上流着高祖的血液,定能继承高祖之事业。既然他们反了,好啊!让他们来,一并灭之就是。”

    老娘说得慷慨激昂,听起来“平叛”工作似乎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可刘启却没找到一丝头绪。他上前一边搀扶老娘坐下,一边说道:“可至今还没有应对之策。”

    窦漪房突然咧嘴笑了,“你是皇帝,不是带兵将领,用好了人,就有好的应对之策,这一点当学学你父皇。你们不比高祖,未历战阵,自然不明战场上的事情。”

    刘启叹了口气答道:“是啊,朕也晓得此理。可当今朝堂,老将凋零,谁可担此大任?”

    窦漪房把脸扭向刘启所在的方向,似乎看见了儿子一脸的无奈。她微微一笑,“你父皇驾崩前为你留下一人,难道忘了?”

    刘启稍加沉思,“太后指的是周亚夫?”

    “‘若有缓急,周亚夫可为将’,这是你父皇的原话,为何不记?该是重用这个人的时候了。”

    刘启笑了,他这次是开怀的笑。他起身至窦漪房面前,深深一躬,“谢太后教诲。”

    窦漪房点了点头,接着说话了,“你父皇为你留下一人,我今天再为你推荐一人。”

    刘启连忙问道:“太后所指何人?”

    “窦婴。”

    “窦婴?”

    “对,窦婴!”窦漪房接着说道:“我这个侄子,虽然行事乖张,但深通行伍之事,且颇有一些小计谋,可为用。”

    刘启深深地点了点头,“好,窦婴!”

    返回未央宫时天色已晚。但刘启等不急,当即下诏:晋升中尉周亚夫为太尉,封窦婴为大将军,率军平叛。

    太尉,从文帝三年至今,时隔24年后,终于有人担任了。这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要说升官是一件令人惬意的事情。然而此时,无论是周亚夫还是窦婴,都没找到这个感觉。

    周亚夫找不到感觉,是因为他一门心思都用在了平叛上边。而窦婴则是另外一回事——他正在闹情绪。(未完待续。。)

    第十八章七国之乱—第十三节明争暗斗(三)

    窦婴接到诏令后,当即进宫。。顶点小说

    刘启看着跪在地上的窦婴,心中还颇有一些疑虑,暗自揣摩这个人能否担此重任。

    然而爬在地上的窦婴却说了一句大出刘启所料的话:“臣才薄德浅,且重病在身,不堪此任,望陛下收回成命。”

    刘启一愣:这家伙还在和太后怄气呢。

    刘启微微一笑,靠在椅背上,看着跪在地上的窦婴,没有开口。

    窦婴纳闷了,既不说话,又不让起来,这算是哪个意思啊?因此,他偷偷地抬起头……

    当他和刘启的目光相接时,身子微微一震,连忙又把脑袋埋了下去。

    僵持好大一会后,刘启终于说话了,“是太后推荐的你,去见见太后吧!”

    窦婴如释重负,连忙告退。

    他磨磨蹭蹭到长乐宫时,窦漪房已在正殿等他。当然,窦漪房并没有先见之明,只不过刘启已派人将窦婴的原话转述给了老太太。

    窦婴规规矩矩地磕了磕头,然后把刚才说给皇帝的话又复述了一遍。

    窦漪房开门见山地问道:“还在和我怄气?”

    窦婴连忙磕头,“侄儿不敢。”

    窦漪房叹了口气,“天下危难,怎可推辞?”

    窦婴爬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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