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妖同眠第21部分阅读
,为了小澈的早日康复,你先……那什么,这里有我呢,我看着她,等打了针回家了,再换你,ok?”
悠夜想了想,虽然不认同莫维奇的观点,但是他现在确实很疲倦,昨晚只睡了一两个钟头,这对长时间维持实体消耗大量灵力的他来说确实不够,现在他已经很疲倦,强撑下去随时都可能灵力衰竭而虚体化,既然现在没什么危险,又有莫维奇的保证,他便妥协又有何妨?
思及此,悠夜点点头:“好,那小澈就拜托你了。”说罢,他不舍的看了看昏睡中的秦澈,低头在她额上留下一吻,眨眼间他的身体便呈现虚化状态,进入秦澈的身体消失不见。
莫维奇张大嘴看着悠夜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虚化,而且他清楚的看见悠夜进入秦澈的身体,也就是说之前他怀疑的悠夜不是秦澈的侍神这个说法并不成立。
他用力咽了咽口水,惊慌的环顾四周,确定周围没有人看到刚才的一幕,他才拍拍胸口镇定下来。心说小澈炼化的这个侍神真是奇特,小澈都昏迷不醒了,他居然还能长时间保持实体,他消耗的灵力从哪里来?真是奇哉怪哉。
出神的又想了一阵,莫维奇觉得自己以前的认知都被颠覆了,一时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拿起早点袋子,准备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正巧外面走过来一个戴口罩的护士,她赶紧过来提醒说:“对不起先生,输液室里禁止吃东西。您可以去走廊外面的茶水间吃,出门往右走就可以看到了。”
就算莫维奇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在这里吃了,他看了看秦澈,觉得她一下子还醒不过来,而且输液瓶里液体还有大半,至少还要滴上半个多钟头。于是他拿起早点,起身走了出去。
那个戴口罩的护士正在核查各个病人输液的药品单,看到莫维奇出去了,她默不作声的来到秦澈床边,病房里的人都还在梦乡,没有人注意到她。她迅速从怀里取出一支针管,j□j输液管的给药口,将针管里的液体注入输液管中,随后她将针管收回了自己的口袋里。
整个过程眨眼之间,注入输液管的液体无色透明,随着输液缓缓进入了秦澈的血管。秦澈静静的躺在病床上,毫无所觉,她胸口的玉佩里,悠夜也在沉沉的睡着,没有感觉到危险。
护士若无其事的四下检查了一遍,然后施施然走了出去。
莫维奇吃完早点回来,看输液瓶里的液面下去不少,又摸了摸秦澈的额头,感觉体温已经回落了,于是他给沈艳君发了短信,打算让她开车过来,算算时间她过来的时候秦澈应该已经输完液了。
又过了约半个小时,输液瓶里的液体终于挂完了,护士过来把针头拔掉,秦澈似是感觉到疼痛,悠悠转醒,她揉着胀痛的额角,看着眼前面露关切的沈艳君和莫维奇,茫然的问:“怎么了,你们怎么来了?”
说话间她看向四周,试着想坐起来,可是身体一点力气都是不出来,不禁惊讶的问:“这里是哪里,我怎么了?”
沈艳君心疼的上前压下她想坐起来的身子,解释说:“你昨晚发高烧,整个人都烧迷糊了,好在发现得及时。现在打了针,应该没事了。”
秦澈点点头,只觉得头晕晕沉沉,心里燥热难耐,像是几天没喝水般,便向沈艳君要水喝,沈艳君怕她喝凉水伤身,只给她喝了些温水。
秦澈喝了水又昏昏沉沉的睡着了,话也没多说两句。
沈艳君看着秦澈脸上不正常的两团红晕,心疼得不得了,对身后的莫维奇说:“先让她睡一会儿,我们等下再带她回家吧。”
说着她伸手摸了摸秦澈的脸,轻声说:“这孩子身体向来强健,虽然平时没什么小病小痛,但是一生病就会把自己折腾个够呛。而且她又喜欢逞强,就算难受也忍着不说,要不是悠夜在她身边,她烧上一夜我们可能都不会知道。”
莫维奇抓耳挠腮了一阵,这才凑在沈艳君耳边把早上看到的说给沈艳君听,沈艳君柳眉微蹙,半信半疑:“若像你说的那样,悠夜这侍神确实有些古怪。”
她转念一想又有些释怀:“小澈本就跟一般人不同,或许炼出的侍神也异于其他修者。”
两人小声说着话,昨晚值班的医生拿着检验报告急急忙忙的冲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几个护士,几个人进了病房就直接来到秦澈床前,表情异常严肃:“你们是患者秦澈的家属吗?我是昨晚负责看诊的医生,患者的血液样本检验结果出来了,我们怀疑患者可能感染了h7n9,为安全起见,我们要对患者进行隔离治疗,请你们配合。”
名义上这是医院征求患者及家属的意见,可是由于h7n9的特殊性,虽然目前没有发现人和人之间相互传染,但必要措施必须施行,就算不愿意也是要隔离的。沈艳君和莫维奇表情复杂的看着秦澈的病床被搭上防护罩,然后被护士推走。
输液室其他的病人都在小声的说着话,护士们忙碌的安抚那些病人和家属的情绪,一边对输液室进行消毒,现场井然有序。
沈艳君和莫维奇两人对视一眼,显然都对这个结果难以接受,但都未多说话,而是很配合的跟在医生后面离开了输液病房。
第十三章隔离
秦澈迷迷糊糊的,只觉得身上冷得厉害,透骨的寒意仿佛要浸透骨髓,牙齿更是不受控制的上下撞击着,即使咬紧牙关也抵抗不了。
纳闷怎么会这么冷,她蜷缩着身体慢慢睁开了眼睛。
入眼的是间石室,石室中间摆放着雕花玉柱,上面鸡蛋大小的夜明珠堆垒成塔状,四周石壁和顶上也都镶嵌有较小的夜明珠,虽然比不上电灯,但是已经足以让秦澈将石室内的景象看清楚。
双手抱住自己冷得发抖的身体从地上爬了起来,秦澈环顾四周,整个石室墙壁上都被刻上了殄文,密密麻麻,正对她的是一扇高大厚重的石门,门上没有任何把手和凹槽,如果不是那根顶住门的石栓,她可能都注意不到那是门。她的左边摆放置着装饰华丽的古代棺椁,右边放置的巨大物什上盖着绣有经文的金色锦帛,几乎快占了整间石室三分之一的空间。
这居然是一间墓室!
秦澈除了惊讶,更多的是疑惑。
她现在十之八九已经猜测到自己又进入了悠夜的梦境里,这种事明明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发生了,悠夜能实体化以后力量提升了很多,神识比以前强大得多,就算两人睡在一起她也很难进入到悠夜的梦境里。可现在她却不知不觉的进来了,难道悠夜出了什么事?
心里有些担心,但是很快她又镇定下来,倘若悠夜真的有危险,那他绝不会让自己处于昏睡状态,能让悠夜这么安心的放松戒备让她进入他的梦境里,说明悠夜很安全。
秦澈平静了心情,对这墓室也纳闷起来。与悠夜以前的梦境都不同,她从来没有这么清晰的看清墓室里的情况,很多次她都是刚进墓室,就被刺骨的冷意包围,然后看着自己被一点一点凝结成冰。为什么这一次没有出现那种情况?
目光在墓室里转了几圈之后,秦澈盯着前面那个巨大的物什,不动了。
整间墓室里除了棺椁只有眼前这个巨大的物什摆放着,说明这个东西对主人来说非常重要,究竟是什么,能让墓主人舍弃了金银珠宝那些陪葬品,却选择让这个东西陪他在地底长眠呢?
像是受了蛊惑,秦澈慢慢靠近它,敏锐的感觉到空气的温度竟然不降反升,虽然微弱到不易察觉,但温度确实诡异的上升了一点点。
低头看清了锦帛下露出的冰晶一角,秦澈释然了。难怪她觉得墓室里的冷意很熟悉,这不是冰雪融化时吸收热量造成的冷,而是像她平时研习的法术那样,从空气中吸收水分和低温凝结成冰的那种感觉。
这个认知让秦澈警觉起来,低头看向墓室地面,果然如她所料,地面上刻着一个复杂的阵型,如果她看得不错,这是几个阵法叠加在一起做成的活阵。
所谓活阵,说白了就是个周而复始的循环阵,因为每个阵法都有阵眼,一旦阵眼被破,那么阵法就报废了。可是活阵却如同一个死循环,所有的阵法看似独立,其实都相辅相成,一个阵眼破了,另一个阵会自行替代,而破坏掉的阵法会立刻与其他阵法构建成新的阵法,如此周而复始,被困在里面的人如果没有外人帮忙,很难摆脱。
普通的凝冰术在使用时周围的空气温度会略高,那时因为使用者抽取了空气里的水分和低温,释放出较高的温度造成的。而这墓室里就算锦帛下的冰晶不断吸取水分和低温,由于有活阵存在,阵法产生的冷意弥补了冰晶凝结释放的高温,所以整个墓室里仍然保持着低温,只有靠近冰晶才能感觉到温度稍稍偏高。
秦澈叹口气,被活阵锁住,不管是什么,她都觉得有些可怜了。
大概是太冷了,她抱着手臂靠近冰晶,伸手揭开锦帛,想去看看冰晶里究竟是什么让墓主人如此大费周折,即使死了,也要让让他陪葬。
因为锦帛上绣有经文,虽然秦澈看不懂上面写的是什么,但料想跟冰晶里的东西有关,所以她没有扯开锦帛,而是谨慎的掀起一角往里看。
首先引入眼帘的是一抹红,艳丽的中国红,被冰封在里面的人穿着红色的长袍,及地的下摆绣着黑色莽纹,衣袂翩翩,仿佛那人就在那站着而不是在冰晶里,微风阵阵,吹得衣衫轻动。
秦澈突然觉得紧张,抓着锦帛的手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不是惧怕冰晶里的人,而是她觉得这身红色黑纹蟒袍有些眼熟,非常的眼熟。
视线随着锦帛揭开慢慢上移,红衣人腰间挂着的玉佩吸引了她所有的注意力。方形的羊脂白玉雕刻着麒麟图案,栩栩如生。
秦澈抖着手去摸自己的胸口的玉佩,那是悠夜执意要她贴身挂着的,除了洗澡的时候她从不离身,所以她很清楚悠夜给自己的玉佩是怎样的,连上边雕刻的图案细节都熟悉得不得了。
手摸到了挂玉佩的绳子,可是胸口空空如也,玉佩不见了。
“怎么会!”秦澈吃惊不小,低头掏出挂绳仔细看,绳上挂着的玉佩确实不见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秦澈有瞬间晕眩,再抬起头来,她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墓室里了,四周漆黑一片,强烈的倦意笼罩着她,让她的精神也萎靡起来。该死,怎么每次都还差一点点!
虽然不甘心,秦澈也知道悠夜可能已经快醒了,所以她被强行逐出了他的梦境。突然从梦境里出来的感觉并不好,甚至会造成神识创伤。既然无法再进入他的梦境,秦澈便放松自己,让神识逐渐沉睡。
终于养足了精神,悠夜缓缓醒来,表情有点茫然,睡着的时候他似乎梦到了什么,可是醒来后却记不清了。没有急着从玉佩里出来,悠夜闭着眼留恋的感受着秦澈传来的体温,伴随着她平稳的心跳,仿佛此刻秦澈正将他抱在怀里,这让悠夜心情愉悦。
像大多数喜欢赖床的人一样,悠夜在玉佩里待了好一阵才去关注外面的世界,他终于注意到周围的不同,虽然没有危险,但是让他觉得不舒服。
在他沉睡的时候,有人将昏迷状态的秦澈移到了隔离病房,房间绝对不超过二十平米,除了秦澈睡的床,只摆放些简单的医疗器械和仪器。病房里看起来很干净,一层不染,但是有浓重的消毒水味,比原来的病房更甚。
病房里只有一门一窗,门紧闭,窗却是封闭式的,正对着走廊,外面有医生和护士不时关注着病床上的秦澈。悠夜明白自己不舒服的根源在哪里了,秦澈躺在床上被那些人肆无忌惮的看着,就像是笼中兽,这让悠夜觉得愤怒。
他虚化了身体从玉佩里出来,第一件事就是来到窗前挥手制造出幻象,外面的人看不到悠夜,自然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他已经悄无声息的用幻象将病房中的情形与外界分隔,就像有人在窗前竖了台跟窗户大小相同的电视,外面的人只能看到电视里的画面却看不到病房里实际的情形。
悠夜冷笑的瞧着外面的人还在不时关注着幻象里昏睡的“秦澈”,转头走到秦澈床边,他的身体在他转身的同时实体化,眼里的冷意消失不见,只剩满满的温柔。
手指轻轻抚摸着病床上昏迷的人儿,苍白的脸让人心疼。悠夜想了想,弯腰与她额头相抵,释放神识进入秦澈体内,仔细探查后他疑惑的收回神识,站直了身体。
之前他从未释放神识去探查秦澈体内的情况,一来他以前能力不够,二来他不想做秦澈不喜欢的事。现在秦澈病情似乎有恶化趋势,他只能冒险试试,想尽快让她好起来。可是他进入秦澈体内之后发现情况并不乐观,且不说她体内残留的毒素,还有那各自为阵的混乱灵力,单是她魂脉上错综复杂的封印就让悠夜皱眉,寻常人可能不觉得魂脉的重要,但是对修者来说,封印魂脉无疑是扼杀她更进一步的修炼机会。
可惜悠夜现在能力不够,如果能恢复到巅峰,他有自信能轻松解除封印,还能保证秦澈毫发无伤。
悠夜猛的愣住,他刚才究竟在想什么,什么叫恢复到巅峰?他茫然了,一种期待又不知所措的感觉让他觉得兴奋。
低头看着秦澈,注意到她嘴唇有点起皮,悠夜拿起床头柜上放着的水杯和棉签小心的为她涂抹,然后满意的在她湿润的唇上亲了亲。
放下手里的东西,他决定先去找莫维奇问问情况,他沉睡前可是把秦澈交付给他照顾的,可是现在连莫维奇都不见了,他要问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秦澈还在昏迷,悠夜料想莫维奇走不远,医院里游魂野鬼很多,虽然那些鬼伤害不了秦澈,但悠夜还是不放心秦澈一个人待在这,于是在病床周围布下结界保护她。
“我很快回来。”明知道秦澈不会回应,他还是轻轻说了一句。留恋的摸摸她的脸,悠夜虚化了身体转身离去。
没有人能看到他,悠夜毫无顾虑的穿墙而过,他释放出神识寻找莫维奇的踪迹,很快他便在楼下的病房里找到了同样被隔离的莫维奇和沈艳君。
第十四章迫不及待
城外别墅内,周若琳有点心绪不宁的来回踱步,刚才她派出去跟踪纪墨白的人回来报告说把人跟丢了,也不用再去找他,虽然她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但是纪墨白突然离开秦澈一走了之,肯定是有了别的打算。
他究竟是想转移她的注意力,还是秦澈这条线索出了问题?
周若琳用力握了握拳,指甲扎破了手心都没去注意——秦澈是她寻找了好几年的周家后人,哪怕最终有可能还是会让自己失望,但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宁可错杀一百也绝不漏掉一个。
思及此,她立刻打电话给罗静,让她马上将秦澈偷偷带出来,她要见她。
罗静放下电话后微微皱起眉,大姐一遇上周家的事就无法冷静下来,只是这么急着要见秦澈,究竟是为什么?
不去细想其中的原因,罗静知道周若琳越来越急躁的原因,之前她的疯狂和固执几乎让周家后人灭绝,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即使还不能完全确定,但这已经是她崩溃前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绝不会轻易放过秦澈。
想到秦澈可能会遭受的对待,罗静秀美的面孔上有些动容。
起身来到化验室里间,那是她休息的地方,沙发上躺着个二十来岁的男子睡得正香,罗静拍拍他的手臂叫醒他。
“干嘛啊?”男子揉着眼睛嘀咕,带着被人打扰的不满。
“你不是想睡觉吗,有个地方让你舒舒服服睡个饱。”罗静微笑着,眼里透着算计。
男子抓着头发一脸迷茫,但还是习惯的点点头。
悠夜找到莫维奇和沈艳君的时候两人正悠闲的聊天,好在病房里没有观察病人用的观察窗,基本属于关门好办事的状态,所以悠夜很放心的出现在他们面前。
莫维奇和沈艳君突然看到空气中出现的人影,难免惊讶,但在看清楚面前这半透明的人形是悠夜后,便都松了口气。
“你怎么来了,小澈呢?”
悠夜一副你还有脸问的表情,不痛不痒的说:“她还在昏睡,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会被关起来?”
莫维奇立刻化作苦瓜脸抱怨:“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小澈莫名其妙被查出什么疑似h7n9,怎么可能会得那种病嘛。别人我不知道,我家小澈身体好得很,别说禽流感,人流感她都不会得!居然把她送隔离了,连我们都被隔离了,你看我们哪里像有病的样子,就算有病也不会是什么禽流感,尼玛,我很久没吃过鸡鸭了,巴拉巴拉巴拉……”
悠夜觉得头疼,面无表情的叫他闭嘴,这才算是把这话匣子关上。事情总算弄清楚,三人更觉得奇怪,昨天他们才见过秦澈,她看起来好得很,之前也没有任何发烧感冒的病症,这天气也不冷,怎么分开才几个小时就突然发烧了,更何况只是刚发烧就被怀疑是什么h7n9,未免太匪夷所思。
沈艳君早已觉得不对,但是苦于现在被隔离,她见不到秦澈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现在悠夜来了,正好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悠夜,昨天小澈带你和那个纪墨白来找我们究竟是为了什么事?别瞒我,我看得出来你们昨天是有事才来的,可是却什么都不说就走了。当时我就觉得奇怪,然后转眼就听说小澈就病了,我了解她的身体状况,她这个病来得不对。”
悠夜沉默了片刻,不是他不想说,沈艳君是秦澈的小姨,跟她说周家的事也没什么,关键是怎么说,整件事就算是他也觉得有些诡异。
正想着怎么开口,悠夜猛的感觉到一丝神识波动,这是有人触动了秦澈周围的结界,因为他设置的结界主要是为了防御鬼魂侵扰,对人并没有任何阻挡,但只要有人碰触到他就能立刻感知。
沈艳君察觉到悠夜有些走神,忙问“怎么回事?”
悠夜摇头,解释说:“有人触动了小澈周围的结界,不过来人似乎没有恶意。”
莫维奇答话:“可能是护士查房,没事。”
悠夜“嗯”了一声,便回到正题,开始将纪墨白一直追查的事说了出来,看沈艳君和莫维奇还是一副不明就里的样子,便详细说了有关周家后人的事。
他对整件事情也觉得疑惑,更有许多不明朗的地方,所以他在解说的时候没有加入自己的想法,尽量复制了当日纪墨白的原话,整个过程沈艳君和莫维奇都不发一言,只是偶尔对视一眼,似乎在传达什么信息。
当说到纪墨白查到沈艳君和秦澈有可能是周家后人的时候,沈艳君目光微闪,却是立刻垂下了眼帘。
悠夜暗暗观察着两人的表情,自然没漏过这些细节。他继续往下说纪墨白昨晚试探了沈艳君的魂脉,这回不光是沈艳君,莫维奇的表现也变得耐人寻味。两人都没有露出被人窥视的愤怒表情,而是非常平静,平静得过分了,倒让人觉得他们在极力掩饰什么。
心里的疑惑更深了,但是悠夜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到另一边的秦澈身上,因为她身上带着自己的玉佩,比任何发讯器还有用,他清楚的感觉到秦澈被人带出了结界,而且在迅速远离自己。
“小澈那边好像有点不对劲,我要去看看。”
沈艳君和莫维奇还没适应悠夜这种跳跃思维,纳闷的问:“她怎么了?”
悠夜一边用神识追踪秦澈的位置,一边耐着性子解释:“我在她身上留了一丝神识,所以能感应她的位置,她现在被人带出了病房,而且速度很快的往楼下移动。”
“楼下?”莫维奇也觉得奇怪,“早上不是说被隔离吗,楼下是接待处啊。”
悠夜转身说:“我去看看。”声音还留在空气中,人已经不见了。
罗静让男子扮作秦澈的样子躺在隔离病房里,自己则带着昏迷状态的秦澈避过众人耳目,从医院逃生梯离开。直到坐进接应的汽车里她才算松了口气,根本没发现消失在秦澈胸口的淡淡轻烟。
秦澈睡得并不安稳,就像坐船一样晃晃悠悠,可是想醒过来却偏偏眼睛怎么也睁不开。等到不再颠簸了,她觉得有人在摸她的脸,然后一股灵力被注入体内,让她全身都舒坦了,那种晕晕沉沉的感觉也随之消失。
眼睫颤了颤,她缓缓睁开眼睛,入目的是悠夜漂亮得惊艳的脸,琥珀色的眼眸装着满满的担忧。看到秦澈醒来,悠夜低头在她唇瓣上落下轻轻一吻,低声说:“还好你没事。”
“这是……哪里?”就算秦澈刚醒,思绪还有些茫然,却注意到这不是自己的房间,因为她不会在房间里洒满玫瑰的浓郁香气,熏得难受。
悠夜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你昨天晚上突然发烧昏迷,我怀疑是有人做了手脚。现在她们把你带到这,估计跟周家后人的事有关。”
他听到门外传来说话声,顿了顿,又说:“我会保护你,别担心。”
秦澈点头,悠夜看她还虚弱,又在她唇上亲了亲以示安抚,这才虚化身体进入玉佩中。
门外的说话声越来越近,秦澈觉得没必要假装睡觉,四下看了看,这是间约三十平米的房间,家具用的都是上好红木,配上考究的瓷器和盆景,显得古色古香,如果不是房间里的一些现代元素,她都有点怀疑是不是穿越了。
门很快被推开了,秦澈转了下头,正好能看见外面走进来的美艳女子,她穿着黑色蕾丝连衣裙,不像时下常见的坦胸露背,她身上的穿着很得体,什么都没露,却又让人觉得更加撩人。脚上的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未发出任何声响,安静得就像一只高贵的猫。
秦澈静静的看着她,随着她靠近,一缕不易发觉的尸臭让她警觉起来。难怪房间里要洒满浓烈的玫瑰花香,原来是为了遮掩僵尸身上的味道。联想到纪墨白身上的伤,他曾说自己不能杀那个人,那么眼前的这个女人会不会是纪墨白口中地方那个人?
女人慢慢走近,她的表情透着疯狂却没有任何敌意,眼神发直,简直像看到垂涎已久的食物,这让秦澈心底发寒。
来人正是周若琳,她直勾勾的盯着秦澈,直到坐到床边目光也没有离开。她爱怜的摸向秦澈的脸,向来不喜与人亲近的秦澈本能的歪头想避开,可是她躺在床上,动作幅度不大,脸还是被周若琳摸到了。
她的手指跟纪墨白一样,苍白而冰凉。
看到秦澈躲闪的动作,周若琳以为她害怕,连忙安抚道:“别怕,我没有恶意的。”声音里有按耐不住的心急。但是她到底急些什么,秦澈却没有头绪。
伸手挡开她的手,秦澈挣扎的要坐起来:“你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想墨白应该跟你提过周家的事。”周若琳答非所问,知道她对自己多少会有戒备,也不以为意,殷勤的在她背后垫上靠枕。
秦澈没有说话,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周若琳笑而不语,拿起床头柜上的水瓶倒了杯水给她。秦澈确实口渴了,不客气的接过来喝下。
秦澈冷静的样子,周若琳越看越满意,幽幽的说:“我的名字叫周若琳。”
第十五章周家后人
她居然姓周。
秦澈上下左右对着周若琳一顿打量,挑眉说:“你纯粹是为了告诉我你的名字,还是在明示我你就是周家后人?”
拜托你不要面无表情的看人啊,这样对心脏很有压力啊,而且你面无表情很淡定的问的什么问题啊,不是应该按剧本发展立刻投靠组织怀抱,家人欢聚一堂吗?
就算周若琳活了好几百年,还是被噎得不轻,表情有些扭曲的说:“我当然是在告诉你我是周家的人。”
秦澈冷笑:“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好骗吗?奇门中人就算再不济,也不会让自己的后人沦落到你这个地步,就算你是周家人,在你成为僵尸的时候,周家族谱恐怕早已将你除名,你最多是冠以周姓,却不能算是周家人。”
周若琳不怒反笑,拍手说:“我果然没找错人,你果然有周家人的血性。”
秦澈暗道这都是身为奇门中人的常识,跟周家人的血性没关系。心里虽然不认同她的说法,但是她习惯的保持沉默。
周若琳离开床沿,站起身来回踱了几步,似乎在努力压抑内心的兴奋,她热切的问:“纪墨白是不是都已经告诉你了?”
秦澈不确定她想说什么,只能含糊的说:“他确实告诉了我一些。”
得到肯定的答案,周若琳冷哼:“那他肯定没告诉你有关我的事吧?”
她顿了顿,目光悠远,似在回忆:“我还记得当初和墨白见面的时候,离现在很久了,当时的年号万历。”
明朝?
秦澈脑子里迅速将前后的线索汇总,她记得周家家主周长林曾推算过周家运势,他不惜耗尽心力也要保得后代子孙平安无事,只是最后也只能庇护五百年。按纪墨白所说的时间推算,周家命运的转折点似乎就在明朝,正是万历年间。
周若琳并不知秦澈心中所想,自顾自的回忆:“当时我们周家已经隐姓埋名很多年,一直子丁兴旺,生活也富足,于是周家人开始质疑先人留下的避世家训,不满足常年居住在穷乡僻壤,于是习得家族核心法术的周家人不再躲藏,而是在那些达官贵人面前展露锋芒,周家偷天之术本来就很神秘,自然得到了当时权贵的看重,这也是周家厄运的开始。”
“那些权贵自然不会是真的看中什么偷天之术,不过是利用周家为他们升官发财铺路罢了,而周家人被利用完的结果只有被灭口一条路。我们就像是一群珍兽,被人捕捉,圈禁,利用,然后杀死。”
“周家已经没落,我们四处被追捕。当时我和家人被人一路追赶,他们逼迫我父亲,要他利用偷天术杀人,我父亲不从,他们就用我和我母亲的性命威胁,也就在那个时候我遇到了墨白。他救下了我,让我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当时的情况是如何惨烈,即使周若琳没有细说秦澈也能想象得出,不免唏嘘。想到周若琳身为奇门中人却被僵尸所救,最后还变成了僵尸,心里难免有疙瘩,于是开解说:“既然你是周家后人,就算纪墨白救你的方式不对,但终究还是救了你,你又何必记恨他?”
“记恨?”周若琳笑了,面容扭曲的说,“他真的救了我倒还好,可是他害我变成这不人不鬼的样子,我怎么可能不记恨他!”
秦澈不认同的说:“你有没有想过,正是因为他,你才能‘活’下来,虽然你的身体已经死去,但现在的你却更有能力保护其他那些周家后人,这总归是事实。”
周若琳愣住,她查过秦澈的身世,知道她一直接受的都是秦家的教育模式,所以没料到她会替纪墨白说话。她也知道秦澈说的没错,纪墨白当初救自己更没有错,可自己过不了自己这关,尤其是在自己犯下那样的错误之后。
“别说了,”周若琳不愿再去想那些事,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衣袖下用力握着拳,几乎颤抖,“或许你说的没错,但是太迟了。”
秦澈不解的看着她,不明白她说太迟是因为什么。
让情绪平静下来,周若琳继续说:“我刚开始被改造成……僵尸的时候,其实没有恨墨白,相反,我甚至有些庆幸,因为这样我就可以永远陪在墨白身边,但慢慢的,我发现事情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
秦澈注意到她露出了伤心的表情,心里不禁有些怀疑她跟纪墨白的关系,按她的说法,他们两人似乎是恋人,但是纪墨白从未说过自己有伴侣,反而说过有一个不能伤害的人。如此看来,这两人的关系倒耐人寻味。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别说是奇门中人容不下我们,就连周家也将我除名了。我不甘心,我要证明给他们看,就算变成僵尸了又怎样,我比那些东躲西藏的人更有能力保全周家,也只有我才能让周家重见昔日辉煌。”说到这里周若琳停下来,目光变得恍惚,表情有些扭曲,完全陷入了自己的回忆之中,不过就秦澈看来,她的回忆应该不怎么美好。
“那你成功了吗?”秦澈问。
周若琳沉默不说话,慢慢转头看向她,脸上露出奇异的光彩,答非所问的说:“我投入了全部精力,花了很多时间寻找周家后人,为的就是延续周家血脉,可是……”
她闭了下眼,再看向秦澈的时候目光透着些许遗憾,接着说:“后来我几经辗转才确定你外婆的身份,可惜她的同胞姐妹已经夭折,你母亲也遭遇了不幸,好在还有你。你很好,比我预想的要好很多。”
秦澈心里咯噔一下,她说外婆的同胞姐妹夭折,怎么可能,她夭折了怎么可能还会有小姨存在?
心里有个大大的疑问,但秦澈依然不动声色,现在事情还不明了,她不打算将小姨也拉入这潭混水里。
像是下了某种决心,周若琳调整了自己的状态,又恢复到最初的冷艳,淡笑着说:“既然我已经找到了你,就会好好护着你,其他事你不用想太多。你现在身子不舒服,等下我让静儿送你回医院,你只管好好修养便是。”完全没有征求秦澈意见的意思。
说完,她挥了挥手,秦澈早有防备屏住了呼吸,假装昏睡过去。周若琳扶秦澈躺下,摸了摸她的脸,这才轻声离开房间。
待房间内没有旁人了,秦澈揉揉鼻子睁开眼睛,空气里残留的异香太浓烈,刺激得她想打喷嚏。她低声叫了声悠夜,话音刚落悠夜便出现在他眼前。
“帮我留意下这栋别墅的位置,还有里面有些什么人,我觉得周若琳很不对劲。”
“好。”悠夜并不问原因,立刻执行。
知道周若琳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秦澈也放松下来,不再抵抗困意,又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秦澈又回到了医院个隔离病房里,悠夜就坐在她床边看着她,专注得秦澈都有些不自在。她别开脸看了眼窗外来去如常的医护人员,知道悠夜可能在窗前动了手脚,便问:“我睡了多久?”
“你睡了两个多小时,现在感觉怎样,饿不饿?”悠夜扶秦澈坐起来,倒了杯水给她。
秦澈伸手想接过,可是悠夜固执的避开了,没办法,她只好就着他的手喝了些水,觉得喉咙里舒服多了,推开他的手又问:“你在别墅里探查的时候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没有,你放心吧。”悠夜把水杯放好,回过头拉着秦澈的手不放,手指在她手背上摩擦着。
秦澈看了眼自己插着针管的手,顺手就把针拔了,吓得悠夜赶紧阻止:“你还病着,别动!”
话说晚了,针头已经被拔了出来,秦澈叫悠夜把药瓶里的滴液都倒掉,悠夜心里虽然疑惑,但还是乖乖照做了。秦澈看他面露忧色,解释说:“放心吧,我没有什么病。如果我猜得不错,我这次莫名其妙生病就是周若琳搞的鬼,她想见我,但是又不想我身边的人起疑心,所以才演了这么一出。”
“那可以想其他办法,干嘛要你吃苦。”悠夜心疼的捧着她的手,手背上的针孔怎么看怎么刺眼。
秦澈反握住他的手,安慰说:“她知道我的事,也知道我身边的人都不简单,不愿冒进也是正常的。更何况她是僵尸,如果不事先用药让我变得虚弱,她也怕我会不分青红皂白直接杀了她。”
悠夜反驳:“小澈才不是那样的人。”
秦澈瞧他认真的样子,心情很好的逗他:“你别把我想太好了,说不定我发起疯来真的会不分青红皂白的杀人哦。”
“小澈!”
看到悠夜要炸毛,秦澈赶紧转移话题:“好了好了,我开玩笑的。说说吧,你在那栋别墅里都发现了什么?”
第十六章出手
悠夜不服气的在秦澈手上捏了捏,这才开始说自己在郊外别墅里打探到的情况。
“那栋房子不算很大,三层楼而已,里面连周若琳在内就八个僵尸,三女五男,都是几百年的修为,不难对付。房子有地下室,里面倒是关着几个活人,都是男的,估计是他们的食物。”
听到食物两个字,秦澈觉得胃里一阵不舒服。
“对了,有件很奇怪的事。”
“什么?”
“那个周若琳好像怀孕了,没想到僵尸还能生小孩。”
秦澈差点被口水呛到,瞪大了眼睛说:“你别瞎说,她最多也就修行了五百多年,以她的修为根本不可能怀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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