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妖同眠第20部分阅读
在古代,奇门并不在三百六十行之内,算是另一门行业的总称。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人不可胜天,但可偷天。奇门以偷天秘术闻名,与六壬、太乙并列。
奇门并非一支,而是被分成阴阳、玄学、密宗、占卜、八卦、攻伐等多个支系,其中秦家便是传承奇门攻伐术的分支,这点在秦澈很小的时候便已知晓。
纪墨白又问:“那你可知道奇门中的占卜术?”
这个问题难不住秦澈,她微微一笑:“占卜术算是奇门中最精深的偷天术法了,相传鬼谷一脉就精通此道,可惜此法算天算地算人却偏偏不能算己,而且运用占卜术的人极易被天地之灵反噬,是以鬼谷一脉人丁稀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二十年前鬼谷当家妄图逆天改命,却差点造成灭族的危险。不知纪医生提及占卜术,是否和鬼谷有关?”
纪墨白轻笑:“你只知鬼谷家通晓占卜术,却不知精通此道的却是周家。”
“周家占卜术我在一些卷宗里看到过,早在上千年前,周家一夜之间突然消失,有人传闻是周家被强盗灭门,家族所传秘术便因此失传了,这已是奇门中公开的秘密。”秦澈很不解纪墨白为何要提及周家,这跟她母亲又有何关系?
纪墨白的目光在秦澈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看向窗外天边露出的鱼肚白,悠悠的说:“其实当时周家并未死绝,他们不过是诈死以换得家族永世平安。”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自有占卜术以后,早有姜子牙,而后周家鬼谷并驾齐驱,但是鬼谷一门重谋略,而要论占卜偷天机则无人与周家比肩。可惜周家名声在外,终究会引来祸端。一千多年前,宋太祖赵匡胤的弟弟赵光义早有反心,却碍于名不正言不顺,他曾秘密拜访周家想逆天改命,周家门主为人正气,可惜锋芒太露,刚烈易折。他严辞拒绝了赵光义后,赵光义唯恐事情败露,连夜杀了他哥哥夺位,更是放出部下将周家灭门。周家家主为保全家族血脉,以诈死骗过赵光义,带着存活下来的族人隐姓埋名以逃脱追杀,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以周姓示人。”
这些都是很久远的历史,如今听纪墨白说来仿佛就在就发生在昨天,秦澈不禁唏嘘:“原来周家曾遭遇过如此浩劫,那宋朝灭亡后,周家人便可不再忌惮,为何后世很少有人听闻周家占卜术呢?”
纪墨白解释说:“周家自被血洗后,当时的周家家主还有心报仇,不惜被天地之灵反噬也要破坏赵家风水命脉,以至于不到四十就油尽灯灭。奇门中秘术多以言传身教,并未留有典籍给后人参照,也是为了不被外人盗用。周家家主一死,其后人年纪尚幼,根本无法参透秘术奥义,久而久之,那些晦涩难懂的秘术口诀便失传了,留下的占卜术跟鬼谷派相比,也有些上不得台面,周家自然就没落了。”
秦澈听后恍然大悟的说:“之前你提到我母亲的名讳,现在又说起周家占卜,莫非我母亲是周家后人?你又是为了什么药找她?”
纪墨白赞许的点头:“她是我一位故人的后代,在人间我找不到她,自然要去冥界找找看。”
“你的故人是……?”
纪墨白淡淡一笑,露出怀念的神色:“他便是刚才我说的那位周家家主周长林,我跟他以兄弟相称。如果我没有弄错,他算是你的老祖宗了。”
如果说刚才听纪墨白提起母亲的名字秦澈很惊讶,这会儿听到纪墨白的故人居然跟自己有血缘关系,秦澈已经不能简单的用惊讶来形容了。
努力平复自己的思绪,秦澈不确定的问:“奇门中人很少与外人关系亲厚,而且对异类毫不心慈手软,可是你却说周前辈是你的故人,还四处寻找他的后人下落,莫非……你认识周前辈的时候还没有变成僵尸,而且也是奇门中人?”
秦澈此话不假,奇门中人因为自身修为的原因,跟平常人并不亲近,一来是奇门中人行事不被常人理解,就算勉强被人接受,也多是依仗他们的能力,不是有求他们便是对他们心存忌惮罢了;二来奇门中人所用秘术皆是逆天而为,很容易受到天气之灵反噬而遭来恶果,他们或许可以通过自身修为避过,但是却会危及身边的其他人。所以为了身边人安全,奇门中人不愿也不敢跟常人深交。
纪墨白眼眸暗了下来,一丝痛苦参杂其中,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看到他的反应倒让秦澈更加确认了,点头说:“难怪你会布阵,还懂得如何隐蔽阵眼,如果不是奇门中人,这些秘术是不可能知道的。”
纪墨白叹口气,摆手说:“我变成如今这个样子已是有辱师门,你还是不要提起了。”
想想也是,秦澈又问:“既然你身处奇门,又怎会变成僵尸?而且你找我母亲又是为了什么?”
“这事还要从周家家主周长林说起,我跟他虽不是一门,却是不打不相识,关系也不错。占卜之术只算旁人,却不能算己,这也是为什么周家无法逃过灾难的原因。周兄对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在报仇后深知自己破坏了天地法则,将不久于人世,于是他强行用家族中最精深的秘术推算子嗣千年的运程,以求周家血脉不断,可惜只推算到五百年他便惊动天雷,没有逃过一死。”
“我当时与周兄关系极好,他又有恩于我,我自当以己之力照拂他的后人。为此我特意将我的灵力注入他们的魂脉,这些灵气会流传到后代的魂脉中,无论繁衍多少代,只要灵魂还在而且没有被净化,我都有办法通过这一丝灵力找得到他们。”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后来我身上发生了一些……变故,有很长一段时间不敢出现在周家人面前,都是很隐秘的保护他们,所以他们并不知道我的存在。三百年前我受了很重的伤,沉睡了很久,苏醒过来之后却是再寻觅不到周家后人的踪迹了。”
纪墨白面带愧疚,接着说:“我四处打探,只要有蛛丝马迹都会前去查看,周家人身上我都留有一丝灵力,可惜时间间隔太长,中间又隔了几代人,传承下来的灵力很稀薄了。辗转了很久我才打探到你母亲可能是周家后人,可是她已不在人世,你身上又没有任何我曾经留在周家人身上的灵力,所以我也不确定,这才想去冥界寻找你的母亲。”
秦澈皱眉:“你的伤莫非是在冥界的时候……”
“这倒不是,是我的一位旧识所为,”纪墨白脸上流露出痛苦的神色,“其实周家本该子孙众多,只可惜周兄当时妄看天机,不光自己被反噬,更是坏了周家的运程,在之后的千年周家人丁都不兴旺,以至于周家血脉如今几近灭绝。”
秦澈摇头:“逆天改命本就非人力所能为,周前辈又何必如此执着。”
纪墨白对她的话也是赞同的,可是好友因此丧命,他自然不好多说什么,只说:“周兄是我的恩人,他委托我的事我自当尽力。周家血脉已经所剩不多,我希望能在灾祸发生前尽快找到他们,周家血脉能保住一个是一个。”
“你说我有可能是周家后人,可是却感应不到我身上有周家特有的灵气,而我母亲已经去世二十年了,估计她早已不在冥界,你又该如何确定我的身份?”秦澈叹口气,她也曾有过去冥界见自己父母的念头,可是自己人微力薄,根本不可能实现。更何况时隔多年,父母应该已经转世投胎去了。
纪墨白没有回答她,而是动用灵识又仔细感应了一下,只觉得秦澈身体里有两股灵力流转,而且其中一股灵力致阴致寒,竟将他探寻的灵识反弹了回来,不禁疑惑:“你身上多出来的灵力是怎么回事?”
秦澈看了眼正低头玩捏她手指的悠夜,避重就轻的说:“那是被人暗算的,在我体内停留快两个月了,我还没找到办法弄出去。”
纪墨白沉吟片刻,不确定的说:“我跟你当初见面的时候没有感应过你体内是否有我留给周家人的灵力,可是现在你身体里的灵力似乎在保护力,让我没办法用灵识感应。”
闻言秦澈也很无语,因为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悠夜抬起头,插嘴说:“说不定你小姨知道你母亲还有些什么亲戚,从他们身上或许可以找到线索。”
秦澈眼睛一亮:“对啊,我小姨跟我母亲是远房表姐妹,据说她们两人的外祖母是亲姐妹,说不定她也是周家的后人。”
纪墨白心念微动,试探地问:“不知我能不能见一见你的这位小姨?”
能追本溯源是好事,秦澈想了想,觉得小姨也并非是不能接受异类的人,于是点头说:“巧的很,我小姨昨天刚到,就住在我表哥家。”
65第十章试探
话说出口,秦澈心里突然就冷静了下来,从纪墨白的字里行间感觉他似乎隐瞒了什么,他说了要保护周家后人,也把整个事情来龙去脉说得这么清楚,倒不像是说假话,可是这些却与他受伤并没有明显联系。而且他在说要确定她和她母亲的身世上刻意的模糊了,而且透着急切,莫非还有别的什么隐情,
心里一旦有了怀疑,秦澈便有些动摇,毕竟自己的小姨对自己太过重要,她不能拿她来冒险。
秦澈犹豫的表情自然逃不过一直看着她的悠夜,也逃不过活了上千年的人精纪墨白,他苦笑一下,谁说人聪明就是好事,现在对他来说,遇上太聪明的人反而麻烦。
犹豫了片刻,纪墨白慎重的说:“我知道你心里还有疑虑,但是我可以保证绝对不会做出对你还有你的家人不利的事,我只是要确认你们究竟是不是周家的后人,如果是,我一定会将一切告诉你们,可是现在,我还不能说。”
秦澈若有所思的看着他,终于点头:“既然如此,我便信你。不过你正在被追杀确是事实,我可不敢贸然把你带去见我小姨,你的麻烦还是收拾了比较好。”
纪墨白叹气:“这麻烦我恐怕短时间无法解决,而你小姨我是一定要见的。你放心,我会尽快把伤治好,就算再遇上那些人,我也能保你们周全。”
悠夜在旁边冷哼一声,显然很鄙视纪墨白说的承诺,他要真那么厉害,怎么还会受伤,还害得小澈去偷血,哼,这人绝对不能相信。
纪墨白摸摸鼻子,苦笑。
秦澈想了想,点头说:“也好,你皮肉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但是内伤不轻,你暂且在我家疗伤,等你伤好我便带你去见我小姨。”
事不宜迟,纪墨白立即运功疗伤,秦澈则打着呵欠回房补觉去了,悠夜自然很乐意充当陪/睡,三人各忙各的,互不干扰。
傍晚时分纪墨白总算就内伤修复了七七八八,秦澈也睡得舒畅,还吃到了悠夜准备的营养餐,心情大好。这事源自某次秦澈晚归,饿得昏头转向,悠夜看得心疼万分,于是学着她平时煮面的样子煮了一碗加了鸡蛋火腿的面给她吃,没想到味道很不错,秦澈吃得很开心,悠夜看得更加开心。
于是我们勤劳忠犬的悠夜同学开始了隔三岔五的烹饪生活,没事煮个营养餐给秦澈补补,立志把她养得白白胖胖,这样抱起来多舒服啊。当然这个愿望他是不敢说出来滴,心理活动活动秦澈就管不着了。
准备就绪,秦澈跟已经恢复如常的纪墨白出门,被留下来看家的悠夜当然不同意,尤其是看到两人间偶尔默契的眼神,心里阵阵发酸,坚决要求跟他们一起去,就连秦澈也没办法让他顺毛。
无法,秦澈只能带他一起,只求小姨别看出什么不对才好。
沈艳君正跟莫维奇吃晚餐,两人说着闲话,突然感觉到有人触动了屋子周围的结印,来人除了秦澈外还有另外两个,而且不是人类。她看向同样有感觉的莫维奇,表情似在询问。
莫维奇微微一笑:“别担心,是小澈的朋友,我还担心她会被秦家人教育得长歪,还好她并不排斥异类。”
沈艳君嗔怪的瞪他一眼,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继续慢慢喝汤。
门铃声响过,莫维奇起身开门,将秦澈三人引进了屋子。
“刚才我妈还念叨你,没想到你人就到了。”莫维奇恢复笑嘻嘻的嘴脸,与单独跟沈艳君一起时判若两人。
秦澈抿嘴轻笑:“我这么久没见小姨,自然上赶着过来多陪陪她,想必她也很想知道我这段时间过得怎样,所以我就带了朋友一起过来。”
这话说到沈艳君心里去了,她自然欢迎得很,目光在来人脸上扫过,视线很自然在悠夜脸上停留了几秒,惊艳于他的天人之姿,也有探究的成分在里面,以她的修为竟看不透他,实属怪哉。
悠夜也在暗暗注意她,原来她就是小澈的小姨,两人除了肤色都透着苍白,长得却并不相像。
旁边的纪墨白更是专注的瞧着沈艳君,可是任他如何感知都感应不到她身体里有当初他注入周家后人的魂识,于是不死心的释放神识试探沈艳君的魂脉。
沈艳君脸上笑容不减,但是心里却有点慌乱,总觉得眼前这个面色苍白的男子要看穿她的所有伪装,心思一动,她已经用灵力将自己的魂脉保护起来,阻止了纪墨白的窥视。
纪墨白只觉得自己释放出去的神识被反弹了回来,虽然没有让神识受伤,但是被反弹的滋味并不好受。他吃惊的同时也有一丝失望,追踪的线索还是断了。
沈艳君也同样在打量这纪墨白,虽然对秦澈结交异类没有太多排斥,但是一下就来个千年僵尸还是让她有点消化不良,这种boss级别的人怎么会跟秦澈成为朋友的?
纪墨白和沈艳君表面上谈笑风生,暗地里相互试探,悠夜在旁边则轻松很多,身为秦澈的“侍神”,他的身份安全而无害,被轻易接受也是理所应当。
秦澈看到纪墨白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心里也知道了答案。既然不是他要找的人,那也没必要将他守了那么多年的秘密说出来,就算要说也是他自己说,秦澈自认没有多嘴的必要。
几个人坐下来聊了些无关紧要的家常,秦澈看出纪墨白心不在焉,便找了个借口带着他们离开。
这边三人出了门,沈艳君保持在脸上的笑容便收了回去,秀美微皱,手指不耐烦的翘着沙发扶手,看上去整个人透着焦躁。
“怎么了?”莫维奇确定他们走远了,这才走过来关切的问。
沈艳君忧心忡忡的说:“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刚才那个叫纪墨白的人用神识试探了我两次,虽然没有恶意,但是我还是觉得他是有目的而来。”
莫维奇大惊:“难道他看出了什么?”
沈艳君摇头:“应该没有看出什么,好在他也有点心绪不宁,没有仔细试探,否则他也不会不小心露出失望的表情。”
莫维奇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不安的说:“他到底在找什么,我看小澈的表情好像是知道的,为什么她没说出来?难道她对我们有了防备?”
沈艳君没好气的瞪他:“你想哪里去了,小澈不是那种人。她不说自然有她的理由,可能这事跟我们没有关系,所以她不愿让我们担心。”
莫维奇跳脚:“不让我们担心还把那两个人带过来,又不说正事就走了,这到底是让我们担心呢,还是让我们担心?”
沈艳君这回已经懒得回答他了,只给他一个白眼。
“老婆!”感受到她的白眼,莫维奇立刻坐她身边哀怨起来。
沈艳君笑着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安抚了他,岔开话题问:“对了,今天一起来那个叫悠夜的……是小澈的侍神?”
说到这个莫维奇有点来气:“就是那小混蛋,每天粘小澈粘得可紧了,他老这么粘在小澈身边,我们小澈该怎么找男朋友,真是个没眼力的侍神!”
“你看过能这么长时间保持实体的侍神吗?”沈艳君挑眉反问。
“呃……这倒没见过,侍神一直呈现实体还不是消耗主人的灵力,伤不起啊。”莫维奇摇头,忽而灵光一闪,“难道悠夜根本不是侍神,而是小澈拿来当借口的幌子?”
沈艳君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似笑非笑的说:“我看那个悠夜不简单,没想到小澈转了个大圈还是没跟人类在一起,这事要被秦家那些老古董们知道了,可不妙。”
“你多心了,小澈真的跟人类在一起那才是真不妙了。”莫维奇笑呵呵的说,完全没当回事,想到秦澈以后结婚生子的样子,他又屁颠屁颠的问,“你说那纪墨白和悠夜谁更有机会和小澈对上眼?我看他们都还不错,小澈要真喜欢,我就给撮合撮合。”
沈艳君终于忍不住甩了他一记大白眼:“小澈是个有主意的人,你少掺和。”
莫维奇笑眯眯的点头,心里却幻想着秦澈羞答答和男人交往的画面,一时间笑得嘴都合不上。
两夫妻腻腻歪歪说着小情话暂且不表,这边三人心思各异,待离开莫维奇家一段距离后,秦澈才问:“怎样,一点也没感应到?”
纪墨白摇头,古怪的看了她一眼,疑惑的说:“刚才我释放神识试探你小姨的魂脉,感觉有些奇怪,可是我想更进一步的时候却被她用灵力反弹回来了,莫非她的实力比你爷爷还强?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反弹我的神识,实在匪夷所思。”
对于他的结论秦澈惊讶得张大了嘴:“怎么可能,我记得长老们曾说小姨虽然天资聪慧,但是她的身体并不适宜修行,而且我也从未见过小姨她运用过灵力。”
纪墨白眼神闪烁,淡淡的说:“可能真是我搞错了。”他没说出口的是他试探沈艳君魂脉的时候发现她的魂脉其实只是个幌子,而她真正的魂脉不仅很强大,还深深了隐藏了。虽然没有真正窥见她的真实魂脉,但是纪墨白敢肯定,那绝不是人类会有的魂脉样貌。
他看向秦澈的眼神也变得探究起来,沈艳君如此深藏不露,那么眼前这个人呢?不由的他已经释放出神识进入她的身体。
悠夜比秦澈更快一步察觉,几乎是立刻就展开灵力阻挡,眼神也凌厉起来:“你要干嘛?”
66第11章静观其变
察觉到纪墨白动用神识窥探秦澈的魂脉,悠夜几乎是同时就挡在了秦澈前面,开玩笑,小澈的魂脉岂是随便给别人看的,而且他都没看过,凭什么让这人捷足先登,绝对不行,
悠夜不悦的盯着纪墨白,只要对方稍有动作他便会毫不留情的予以还击。
纪墨白讪笑着收回神识,尴尬的说,“抱歉,我太过心急了。”
悠夜不予理会,冷哼一声卸去防御,眼刀没少往纪墨白身上劈。
高手过招只在瞬间完成,秦澈迟了半步,人家都收工了,心里多少有点郁闷,看来自己还要多多努力才行,否则下次再发生类似的情况,她又是被忽略的对象。
轻咳一声,秦澈出面当老好人:“好了,纪医生也是心急,并没有伤害我的意思,误会一场,不用太在意。”
纪墨白刚要点头附和,悠夜冷哼:“是不是误会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先是试探了你小姨,现在又来试探你,却偏偏不是试探你表哥,这又是什么道理?”
纪墨白有点尴尬的摸摸鼻子:“其实我已经试探过莫维奇了。”
秦澈惊讶的问:“什么时候的事?”
纪墨白不好意思的轻咳一声:“就在黄泉比良坡那时,我偷偷试过了。不过那时我并不知道他是不是周家后人,只是听说他是你表哥,有可能跟你有血缘关系,就试探了一下,结果一无所获。”
悠夜摸摸下巴:“你不觉得奇怪吗?如果你的线索没问题,那么小澈、莫维奇、以及小澈的小姨都应该是周家后人,那么魂脉上都应该留有周家后人的印记,可偏偏这三人都没有,这就表示你追查的线索一开始就错了。”
这个问题秦澈也想到了,可是她却觉得以纪墨白的谨慎不可能会犯这样的错误,如果不是证据确凿,他绝对不会冒险透露周家的事给她知道,那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纪墨白叹了口气:“其实我在小澈身上没有发现周家印记的时候就开始怀疑了,但是之前的所有证据都成立,我不知道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悠夜冷哼:“如果有人一开始就把你往错误的方向带,那你早就已经查错了方向。”
一语惊醒梦中人,纪墨白似乎想到了什么,表情变得冷峻。
悠夜继续说:“虽然我不想插手你的事,但是牵扯到小澈的安全,我就不能不管。而且我觉得你应该已经知道是谁了,这个人跟让你受伤的是同一个人,或者说也是想杀周家后人的人。”
秦澈看着悠夜分析得头头是道,倒有点另眼相看了,通常他并不喜欢动脑筋想问题,这不表示他笨,而是他懒得去想,因为很多事秦澈已经为他打算好了,可是现在他突然愿意去分析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这让秦澈有点意外。
纪墨白苦笑着点头:“我确实知道那个人是谁了。”
悠夜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既然如此,把那人杀掉不就可以永绝后患了?我不明白你为何下不了手。”
秦澈有点无奈的看向悠夜,这个问题恐怕不是杀还是不杀就能简单解决的,否则纪墨白就不会这么为难了。
果然,纪墨白苦笑:“那个人我不能杀。”言下之意那个人他不是杀不了,而是不能。不能的范围就很广了,一切皆有可能。所以这个局算真的变成了一个死局。
秦澈在旁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干脆闭口不言。
悠夜撇嘴说:“既然那人有意把你往歪路上带,你又拿他没办法,那就静观其变好了。不过那人如果真的要杀周家后人,现在只怕在某个地方已经开始了。”
“悠夜!”秦澈出声制止。
悠夜冷哼:“事情明摆着只有两种选择,一是你们是周家后人,纪墨白保护你们,二是你们不是周家后人,纪墨白被人忽悠了。站在那个人的角度想,他本来就要杀周家后人,而你们就是周家后人,很好,他直接来下手就可以,可是目前为止并没有这样的人出现。那如果你们本来就不是周家后人,可是偏偏所有线索又指向你们,让纪墨白认为你们就是周家后人,那只能是那个人下的套,为的是牵制纪墨白,他好去追杀真正的周家后人。”
纪墨白不是笨人,刚才只是过于急躁了,现在他已经明白了悠夜话里的意思,表情恢复了平时的淡定,微微笑了下,说句“多谢提醒”,转身便疾驰而。
秦澈看着已经空荡荡的巷道,轻轻叹了口气:“你这回真是把纪墨白害惨了。”
悠夜不满的哼哼:“我怎么害他了,所谓擒贼先擒王,他不狠下心把贼王拿下,只会祸害更多人。”
秦澈并不反对他的话,只是有点担心纪墨白,以他的的实力上次却被弄得那么狼狈,而且主要伤口不是防卫伤,明显是毫不防备的情况下近距离造成的。这就说明伤他的人他不仅认识,而且还很有渊源。他身上的血几乎都是他自己流的,也说明他没有对伤他的人下手,这也印证了他说的他不能杀那个人。
既然不能杀,这会儿他跑去见那个人,恐怕只会落得两败俱伤。
悠夜看秦澈忧心忡忡的样子,心里憋屈得要死,连忙安慰:“放心吧,我刚才在他身上留了一丝神识,如果他遇到危险我们可以立刻赶去。”
秦澈这才松了口气。
两人正准备离开,只听得后人有人“哎呦”叫了一声,伴随着闷闷的重物落地声,几个圆圆的橙子已经滚到了秦澈脚边。
秦澈回头看,只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婆正弯腰去捡地上的橙子,边捡边抱怨塑料袋不结实。她没多想,赶紧弯腰帮老婆婆捡。
悠夜没动,他皱着眉盯着那老人,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澈帮老婆婆把散落的水果装好,老婆婆连声道谢,拎着东西慢慢的走了。
悠夜看了那婆婆好几眼,让秦澈都好奇了,回家的路上连问怎么了,悠夜只是笑说没事,可是心里却暗暗惊奇,刚才他们三人说话的时候,为了不让其他人听到,他一直都在留意周围,可是那个老婆婆怎么会突然出现在离他们那么近的位置?如果不是看她只是个普通老人家,也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否则他一早出手了。
郊外一处别墅内,一个秀美女子心绪不宁在来回踱步,听到门口传来响动,她立刻迎了上去,看清来人的样貌,她难过的扶住那人的手,叹道:“大姐,你这是何苦。”
进来的是一个老婆婆,脸上皱眉堆垒,头发花白,外表与女子称呼的“大姐”实在联系不上。她进屋前看起来还是个普通的老婆婆,可是由秀美女子扶进门后,她有些浑浊的眼眸突然变得清明,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女子扶老婆婆坐下,立刻转身将早已经准备好的血袋递给她,老婆婆熟练的接过吸吮,一袋,两袋,三袋,随着空的血袋数量增多,老婆婆也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她的头发从根部开始逐渐变得乌黑,皮肤上的皱纹逐渐平整直至光滑,肤色也由暗黄变得白皙,仿佛返老还童,老婆婆转眼间变成了二十多岁的美艳女子。
喝完最后一滴血,她发出满足的叹息,缓缓睁开了眼。
“大姐,你感觉怎样?”见她睁开了眼,秀美女子关切的询问。
美艳女子微笑着说:“静儿,放心吧,我没事。”
罗静松了口气,却有些埋怨起来:“大姐,你这次实在太冒险了,就算你急着想去见那个叫秦澈的,可是纪墨白还在,你又把自己弄这么虚弱,要是被识破了怎么办?”
美艳女子沉默片刻,就在罗静以为她生气的时候,她悠悠的说:“秦澈是奇门中人,去见她我必须要掩藏气息,否则会坏事。至于墨白……他是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罗静观察着她的表情,小心的问:“大姐见到那个叫秦澈的了?她真的是大姐要找的人吗?”
美艳女子瞥了她一眼,微微皱眉:“人是我跟在墨白后面见到的,应该不会错,可是他们中途还去了其他地方见了别的什么人,那附近有结界,我没有看到是谁,可是我觉得他们见的人很有可能也是我在找的人。”
罗静低声道:“大姐,需不需要派人去打探一下?”
美艳女子略显疲态,点头说:“小心些,他们的住处附近有结界,可能是奇门中人。”
罗静点头称是。
美艳女子叹了口气,像是自言自语般喃喃:“奇门真是害人不浅,如果周家当初不是什么奇门该有多好,可惜……唉,回不了头了。”
罗静看着她脸上露出悲伤的表情,缓缓地下了头。
夜里,悠夜像平常一样贴着秦澈入眠,睡得迷迷糊糊间他觉得自己好像抱着个大火炉,纳闷的睁开眼去看身边的人,一看之下悠夜彻底慌了,此刻的秦澈脸涨得通红,微微喘着粗气,嘴唇都干得起了皮。
悠夜伸手抚上秦澈的额头,就算他不知道发烧是什么,根据他每晚都贴着秦澈睡的经验,也知道秦澈此刻的体温比平常高出了许多,这也表示秦澈生病了。
“小澈,小澈,你醒醒!”他对人类的病没有经验,更不知道怎么治,于是推了推秦澈,打算叫醒她。
秦澈紧紧皱着眉,似陷入了梦魇不可自拔,悠夜叫了她好几声都没有反应。
悠夜急了,指望他打电话叫12o是不太可能的,还好他平时经常见秦澈和莫维奇通电话,这时候他脑袋里想的不是什么12o、去医院,而是找个认识的人问问这到底该怎么办。
莫维奇正美美的抱着老婆亲热,眼看老婆已经缴械投降,城门大开,只等自己直捣黄龙,不巧床头的手机响了,气得莫维奇只想骂娘。
想不接,可是看到是秦澈的号码,不敢不接,只好先憋着,反正小澈的电话向来没两句就挂了,接完再继续也没啥。于是莫维奇深吸一口气,在老婆幽怨的目光中接了电话。
刚接起,电话那头就传来悠夜带着哭腔的声音:“表哥,小澈快不行了!”
“啥!”莫维奇一个激灵,软了。
第十二章秦澈生病
挂掉电话,悠夜拿着手机都还没来得及放下,莫维奇眨眼间已经衣着整齐的出现在秦澈床边。对上悠夜惊讶又有点疑惑的眼神,莫维奇解释说,“我在小澈身上留有神识印记,要找到她很容易,而且移形换影又不是什么很难的技能,我会用有什么好惊讶,”
悠夜点头,也没去细想凭借莫维奇表现出来的修为,是不可能在修为比他高的秦澈身上留下神识印记的。更何况移形换影需要一定的修为才能施展,就连秦澈都无法轻松使用,而莫维奇却很轻松并且没有失误的出现在指定位置,这不得不说是一件值得惊讶的事。
莫维奇看秦澈表情有些痛苦的躺在床上,再加上悠夜电话里说话慌张,以为秦澈肯定是受了重伤,心急如焚的上前仔细查看秦澈的情况,可是左看右看,除了体温偏高、呼吸急促外没有其他问题,最后只能非常不甘心的下结论:“貌似……她在发高烧。”
悠夜凑过来心急的问:“发烧要用什么法术治疗?”
知道秦澈没有大碍,莫维奇恢复了镇定,站直身子忍不住白悠夜一眼:“发个烧你就嚷嚷说小澈快不行了,真是没病都要被你吓出病来。再说了,你当法术是万能的,什么都能治?她是感冒发烧,是生病了,用法术也不见得有用,所谓病来如山倒,山快倒了,用法术还能让山不倒吗?这时候要送去医院,有病就要治,就算会法术也要治。”
最后几个字说得抑扬顿挫,悠夜眨巴眼睛,想反驳,但是又觉得现在不是反驳的时候,只能很老实的点点头。
打定了主意,两人立刻带秦澈去医院,幸好悠夜对移形换影还算得心应手,在莫维奇的指示下,他们很快来到附近的医院,好在是半夜人少,他们的举动没有吓到人。
当天值班的医生相当负责,检查了病人的情况,赶紧的开药打点滴退烧,另外还安排护士抽血检查,生怕秦澈感染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h7n9。小护士做事又细心又麻利,三两下给秦澈挂上点滴,顺便还抽了血样,走了。
“罗静姐,帮个忙,刚来了个病人,又是发高烧的,这是血样,你给检验下。”小护士把血样送到了化验室,递给当晚值班的护士。
“好,你放那吧,我等下检。”名叫罗静的护士正在写检验报告,应了一声。
小护士凑过来看报告内容,好奇的问:“罗静姐,你说这h7n9真那么可怕吗,大家那么紧张,我看之前检验了那么多人都不是,哪有那么容易就得的?”
“这叫防范于未然,我们市不是刚检出一例疑似病例嘛,还没确诊,当然紧张了。”罗静眼睛盯着电脑屏幕,手指不停敲击键盘,整个过程都没看小护士一眼。
小护士撇撇嘴,又嘀咕了几句,然后自觉没趣的走了。
罗静听见小护士离开的声音,偏头看了一眼,然后拿起了桌上样品架上的血液样品。看着标签上写着的病人姓名年龄,她微微笑了下,然后用神识试探了周围人,确保不会有人偷听到自己说话后,罗静拨通了一个号码:“大姐,那个人已经来了。”
“很好,你想办法留住她,”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千万别伤了她。”
“是。”
罗静挂上电话,想了想,拿起秦澈的血液样本起身离开了化验室。
莫维奇跑上跑下的交钱拿药,指望一个“侍神”做这些显然不太合适,他只好亲力亲为。悠夜留在输液病房里照顾高烧昏迷的秦澈,医生足足开了三大瓶滴液,足够滴两三个小时。
时间过得很快,秦澈输完两瓶滴液的时候,天开始蒙蒙亮了,这正是熬夜时最困乏的时候,病房另一头输液的病人和他的家人已经打起了呼噜,忙了一整夜的护士眼看快要交接班,三三两两的泡上一杯热饮,在护士站喝上几口提神。
莫维奇拎着两袋早点走了进来,折腾了半夜,他早饿了。把袋子放桌上,他伸手摸了摸秦澈的额头,感觉没那么烫,安心不少,大咧咧的坐旁边的椅子上,小声说:“我说,你小子撑了大半夜了,行啊,比一般的侍神强多了。”
悠夜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莫维奇来劲了,挨过去说:“别硬撑了,小澈修炼个侍神不容易,现在她又病着,还要消耗灵力给你保持实体,伤不起你知道吗?”
悠夜目光闪了闪,看着他似笑非笑。
莫维奇搔搔头:“所以说,为了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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