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落红尘第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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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嗯,可以。”

    何梅洗完澡,从浴室里走了出来。玉箫已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为何梅泡了一杯茶。当出浴后的何梅站到他的面前时,在玉箫的眼里的何梅,那真的是出水芙蓉,到底是青春逼现的年纪,上身穿着宽大的衬衣,半开的领口,露着美丽的美人骨,下面是两条性感白嫩的腿。玉箫赶忙收回了眼神。如果再这样看下去,他的心只怕会跟着动摇起来。

    何梅坐到玉箫的对面。端起桌上的茶,问,“这是给我的吗?”

    玉箫点点头。何梅端着这杯,唇碰到杯口时,却没有往里喝,她的眼神盯着我看。

    玉箫问,“怎么了?”

    何梅说:“我不该这样的怀疑你,不过,喝陌生人的东西,我曾被人陷害过,本能地有这样的反应。”

    玉箫说:“是这样呀,不过这个你可以喝的,放心吧,没有人会在自己的家里做这种事,你不是说,我怕你会赖上我吗?”

    何梅扑哧乐了,喝了一口茶。

    何梅说:“对了,你刚才说你叫什么来着?”

    “我,玉箫。”

    “哦,玉箫,是箫声的箫吧,真好听,名如其人。”

    “我叫何梅,人可何,梅花的梅。”

    “你的名字也很不错,有种香气袭人的感觉。陆游有首词里就是这样说的,零落成泥辗作尘,只有香如故。”

    “哪里来的香气,如果说有的话也早已飘散完了。”

    “看你,又悲观起来了。陆游的咏梅诗里的”零落成泥辗作尘,只有香如故“,那香自是不会散的,你的香味在别人的鼻息里,你也许闻不到,但是别人闻到了。”

    “别说诗词了,那离我太过遥远,也不真实。你不是想听我的故事吗?”

    “如果你想说就说,不想说,我可以说点别的东西。”

    “对不起,之前我好象不应该这样来指斥你,如果你听了不要觉得只不过是一部小说而已,象是小说里太浓的悲情成份,我的经历谁听了都会觉得与某部小说里的主人公经历不相殊。”

    接下来玉箫与何梅谈到凌晨,她给我讲了她青春里的劫难,玉箫觉得这样做已经是触碰了她的伤疤,没有必要把这层已经结了痂的伤疤再揭开,看着它流着殷红的血。所以在交淡过程中玉箫尽量不打断她的叙述,不想打乱她好不容易在心情得到平复后整理出来的思绪。

    第二十八章悲情人生,丢失青春的女孩2

    何梅说:“我出生在西双版纳。”

    玉箫说:“那是我向往已久的地方。”

    何梅说:“我的父母并不疼爱我,他们把全部的爱都投注到我的弟弟身上。我有时觉得自己并不是他们亲生的。好在有一个疼爱的爷爷,让我并没有被亲情完全的抛弃,而孤独地生活。我读完初中就不再上学了。到我十七岁的那年,被人贩子拐卖到了苏北的一个小镇上的一家浴室里。”

    玉箫说:“我听说”拐卖“这样的字眼就很生气,我们的法律的威严都到哪去了,为什么不把这些恶人一一拉出去枪毙了干净。”

    何梅说:“那家浴室的老板把我带到街上,给我买了几件衣服。我一直被人盯着,没有出入的自由。接着,他们就逼我与那些男人做那事。我无力反抗。一个星期七天的时间,我就好象是在阴暗的地狱里活了七十年。更要命的是我染上了那病。”

    玉箫说:“你没有想过逃吗?”

    何梅说:“怎么能没有想过呢?这天凌晨的时候,我见看我的人睡着了,就从锅炉房的小门悄悄地逃了出去。我拼命地跑呀,我并不知道自己是朝着哪个方向跑,我只知道我每跑出去一步,就离危险远了一步。在那漆黑如墨的夜晚,我深一脚浅一脚的跑,跑累了我也不敢歇下来,我就走。就是这样跑跑走走,一直到天明。实在是太累了,我就蹲下身来休息一会。那时正是初春的季节,春寒料峭。我是又冷又饿。我被冻的浑身发抖。休息了一会,我继续向前走。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地方。我走到了个小镇子上,可是身上一分钱也没有,我想我必须找点事做,解决自己的温饱问题。这个镇上好象有很多的浴室,我就去了一家浴室。”

    玉箫说:“才从火坑里跳出来,怎么又自己跳了进去。”

    何梅说:“我真的是没有办法了,我不能就这样饿死吧。那个浴室的老板问我是想做什么样的工作?我当然知道他问的意思,我说我要做正经的工作。他就让我在他的浴室里做按摩。可我没有学过按摩,因此,经常有客人对我辱骂,还有动手动脚调戏我的。我只有忍耐,我必须挣够回家的车费。我终于挣到了一个月的薪水。”

    玉箫说:“不要犹豫,赶紧回家吧。”

    何梅说:“我想到的不是回家,我得先把我身上的病给治好了,我总不能带着这种病回家吧。我去看了医生,万幸的是我染上的病还算普通,治得又及时。我在浴室里还结识了一个小姐妹艳。艳的男朋友在浴室里是一个搓澡的,所以没有人敢欺负她。我那时很羡慕艳,而我却是孤苦伶仃,无依无靠。有一天,一个老头把我堵在了房间里,逼我与他做那事。”

    玉箫说:“这个老不死的东西,他就没有子女吗?你那年纪你都可以做他的孙女了吧?要是你身上有一把刀就好了。”

    何梅说:“我当然是不会屈从的,可是怎么办呢?我只有哭,我跪在他面前,求他放过我。尽管这样,也没有打动他的怜悯之心。大概是我的哭声惊动了浴室的老板,他进来为我解了围。”

    玉箫说:“这个老板还算是一个好人。”

    何梅说:“只能算是半个好人。后来艳说可以带我去h市,艳说她的姨妈在那里开了一间很大的店,住的是别墅,吃的是山珍海味,过着极其奢华的日子。我就与艳及她的男朋友去了h市,我当时身上还是没有钱,是艳为我垫的车钱,说是先借我的。去之后才知道艳是骗我的,她的姨妈只不过是一个修脚的,所居住的地方也只不过是一间几平米的房子。艳的姨妈睡床上,我们三个人就在地上打地铺。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我那时一天只能吃得上一顿饭。饿的时候我就偷吃艳的姨妈店里发的面条。由于一直也没有找一份事做,身上的那点钱也快花光了,艳又催着我还她的车钱,她的姨妈看我的脸色越来越阴沉。我只得出去找工作,我没有学历,想找一份象样的工作是不可能的。我后来去做过按摩,学着给人家修脚,但是我觉得这些事都不适合我。之后,我去了这家酒吧,做酒品促销员。那些男人就会把我拉过去陪着他们一起喝,还有对我不礼貌举动。刚才你也看到了。我没有喝过酒,我每天都会喝的几乎醉死过去。”

    玉箫说:“这钱来的不易,还是省点花。”

    何梅继续说:“我认识了一个男人,他是一个华侨,是做房地产生意的。我们的是在网上无意间的相识的。我当时看到他的网名就有种身体过电的感觉,第六感告诉我,他会成了我的爱人。我们真的相爱了。他给我购置了房子,我们又一起到过我的老家看望了我的父母。”

    玉箫说:“你肯定他对你是真心的吗?”

    何梅说:“我知道你此话的深意,我与他其实并没有什么肉体上的接触,我们就象是谈一场精神恋爱。他经常来h市,但是并不常来找我,有时只是打个电话,发个短信就可以了。我与他相差十五岁,但是这不会成为我们之间的障碍,我是这样认为的。我现在想想,如果生命里不是及时遇到他,我可能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是他救了我,给了我爱。”

    玉箫说:“我想他应该已经结过婚了吧。”

    何梅说:“是的,他有妻子与孩子,都生活在国外。也许你觉得我这人很可耻,但是我真的是不要他给我一个名份。不过,他说过与他的妻子已经没有感情了,他也提出过离婚,但是他的妻子提出要分他的千万家产,那家产是他一个人辛苦挣来的。”

    玉箫说:“他犹豫了?”

    何梅说:“是的,他下不了决心。我从来也没有逼过他与妻子离婚,我已经习惯了在他的这份爱里生活。我的故事讲完,我知道把自己不堪回首的过去写出来无疑又是让心灵再经历一次磨难,但是我不想让我的那段青春岁月变成画家笔下的留白,所以,就在刚才,我还是想让你知道。”

    玉箫说:“好象还没有讲完呀,就是你与这个男人的事。”

    何梅说:“结束了,一切都是假的,在金钱面前,再强悍的男人都跪伏在金钱的面前。一个风尘中的女子又如何能改变他们的这种观念。他算是没有白来,让我又多活了几年,在我又在失落无助的时候,你又出现了,这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福份不浅。”

    玉箫听着,他仿佛是看到黑夜中那如天女散花般绚丽的焰火。如果把青春岁月比作是这绚美的焰火,那么,何梅的青春闪亮过吗?当很多人还在抱怨命运弄人时,面对有着与我们同样的青春的何梅,还能做到底气十足吗?

    这已经是凌晨了,何梅连打了几哈欠。

    玉箫说:“去睡吧,已经不早了。”

    何梅笑了,“听我说了几个小时,是不是觉得很没有意思,我不是说故事的高手,所以讲起来可能不精彩。”

    玉箫说:“不,这毕竟不是讲故事那样的简单。这是人生的经历,真实动人,故事总是带着一些加工过的伪装的成份。如果你不嫌弃的我的话,我有意做你的哥哥,以后有什么难处都可以来找我。我愿意帮你。”

    玉箫的话是发自内心的,何梅眼睛瞪的大大的,吃惊地看着玉箫。

    “你不会是在与我开玩笑吧,象我这样的女人人家躲还来不及呢。我能有什么资本叫你一声哥哥呢?”

    玉箫说:“快不要这么说,我是真心想帮你的,没有什么私心。”

    何梅说:“是被我的经历打动了,开始同情我了是吗?”

    玉箫说:“不是这样的。这算不是同情,真的,我是被的经历打动,这是没有错的,这是同情你的遭遇,这也是没有错的,只不过,我现在只想让你以后的日子过的幸福的一点,你已经受尽了磨难,你应该过上好日子了。”

    何梅的眼里流着泪。她捂着嘴起身跑进了玉箫的房间,哭了好一阵子。这是她听到的最为温暖的话。她活到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的关心过。一会,何梅又从屋子里出来,玉箫已经躲在沙发上阖着眼睛,他是不可能这么快睡下的。何梅走到玉箫的眼前,问,“玉箫哥,你睡了吗?”

    玉箫说:“怎么又出来了,早点睡吧。”

    何梅说:“你还是去床上睡吧,让我来睡这沙发。我不好意思占着你的床。”

    玉箫说:“哦,没有关系,去睡吧,我是男人,现在又是你的哥,当然我应该睡这里的。”

    何梅还站着,看着玉箫,她那泪水又止不住地流了出来。今晚,她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一个人。玉箫又睁开了眼,“怎么还不去呀。要是你一直这么站着,我可没有办法睡着的。”

    何梅的脸上一边流着泪,一边又羞红着。她心想,怎么会让我遇到这样好的男人呢?她脸上那羞红的红晕是她少女情怀在不安躁动呢。

    第二十九章善意挽留,不再让你受磨难

    早上,何梅早就起来了,她睡不着觉,与玉箫的这般奇遇使她如在梦里浮游着。似乎有种不真实的感觉。这一夜她都在想着这个问题,念着玉箫这个名字。她的想法有时会触及到与玉箫的未来,但是马上就退了回来。自己有着残破的青春,也全部合盘托出了,没有一点的保留,玉箫全部知道了,让一个男人接受这样一个女人的情感,可能吗?而且这个男人是这样的优秀。如果说让自己一辈子与玉箫这样相处下去,也许就足够幸福了。每天可以看着他,每天可以在深夜的时候偷偷地去看他睡觉的样子,可以为他做饭洗衣,真的很愿意。但是这又怎么可能呢?玉箫有女朋友吗?将来他一定还会结婚。何梅不再敢想下去。再想下去那幸福的感觉就会渐次的消散。

    何梅起床时已经是早上的七点,她出了卧室,走到客厅时,玉箫还没有醒呢。何梅蹑手蹑脚走到玉箫跟前,玉箫在睡梦里,轻轻的鼾声,轻轻地喘息,那睡态也非常的可爱,如一个孩子一样。这在何梅的眼里染着幸福色彩。她低下身子,伸手欲触弄玉箫的脸,刚触到的时候,手就又缩了回来。她这样静静地看了许久,她的脸不自觉地探了过去,与玉箫的脸越来越贴近,何梅的面羞的通红。玉箫此时翻了一个身,可把何梅吓的不轻,马上把缩回脖子。玉箫并没有睁开眼,何梅用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嘴角微哂。

    她去了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了鸡蛋还有面条。好象玉箫这里也只有这些了。今天她想亲手给玉箫做一顿早饭,也不知道玉箫爱吃什么,更不知道自己拙笨的做饭技术会不会让玉箫满意。炉火已经打开,锅里烧着热水。何梅站着看着锅里腾起的热气,心思飞扬。没想到为心里喜欢的人做早餐也这样的幸福。让她一生去为这个男人做一些事都是求之不得的。如果这是在封建社会那阵子,那自己决定会做这个家庭的做粗打杂的丫环。自己虽说不能与玉箫结成连理,但是如果纳妾做小的,也不错呀。怎么,想的这样遥远,真是疯了不成。

    玉箫这时已经起来了,站在厨房门口,玉箫说:“你在做什么呢?”

    这一问,何梅心嘣嘣跳了起来,她有点担心自己刚才的心思也被玉箫一起听了去。

    “哦,没,没做什么呀,想做早饭,看你厨房里只有面条,也只要做面条了。”

    何梅说话的时候都不敢转过身来,她那脸上红得厉害。何梅心想,我这是怎么了,真的是丢死人了。

    玉箫说:“好啊,面条我最喜欢吃了,所以你看我的家时胑有面条吧。那好,你辛苦地做吧,我去洗漱一下。”

    “哦。”何梅应了一声,伸了伸脖子,脸上露着可爱的调皮的笑。

    玉箫洗漱完之后,就走屋外的报箱取出来当天的报纸,给自己泡了一壶茶,然后坐在餐厅中央的餐桌上边等何梅的早餐,一边翻着报纸。

    何梅端着面条出来,是用一只大碗装的,放在玉箫的面前。

    “鸡蛋面呀,不错呀,看,这鸡蛋煎的多棒,这面条煮的也不错。”

    玉箫只用这样的含糊的词概括着何梅做的早餐。何梅还在站着不动。

    玉箫说:“嗯?怎么不坐下来一起吃呢?”

    何梅说:“我就站着看你吃好了。还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来呢?”

    玉箫说:“怎么,一直这么看着我吃,你的面呢?”

    何梅说:“哦,我不吃了,真的,我早餐不吃是正常的,我昨晚也跟你说起过的,我现在一天有时就吃一顿,这样的也好,城里的女孩不是都用这样的方法来减肥吗?”

    玉箫盯着何梅看,然后起身进了厨房,锅里已经没有面了。他打开冰箱,冰箱里也没有了储备的面条。玉箫知道是家里没有面了。伸拿出一只小碗,再次回到餐厅。用筷子将自己碗里的面叉了一小碗。

    何梅问,“玉箫哥,你这是。”

    玉箫说:“听哥的,坐下来一起吃。”

    何梅说:“可是,你吃这么一点够吗?”

    玉箫说:“什么够不不够的,你第一次来我这里,怎么让你空着肚子呢,我这还象一个做哥哥的吗?”

    何梅是一个人飘落到这座城市的,可以说已经遗忘了被别人关心的疼爱的感觉,从昨天遇到玉箫的那一刻,她一直被玉箫的关心所温暖着。因此,看到玉箫给自己装面,她的眼里头就又是被泪水浸湿着。

    玉箫看她,“怎么了,自从我见了你,我发你好会哭鼻子。怎么了,是不是觉得哥给你的面条少了,就委屈了。”

    何梅被玉箫的话给逗乐了。“不是的哥,是你对我太好了。我从来也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待遇,我一辈子所收获过的幸福,加起来居然没有与你在一起的多。我是不是挺可怜的。哥,为什么要对我这样的好。是不是你会对每一个象我这样的女孩子都这样的好?”

    玉箫说:“那不一定,看到你的时候就是有这种想疼爱你的感觉。看到你被欺负,就是觉得好象是看到自己的妹妹在被人凄辱。就是这样的感觉,你让我往深里说我也说不上来。先不说这个了,坐下来吃吧。”

    吃完早饭,玉箫穿戴整齐,拎着包就要出面。

    何梅说:“唉,哥,你要上班了,可是总不能把我留下这里吧。”

    玉箫说:“你还要去哪里吗?”

    何梅说:“我不是还要上班吗?还有,我不能一直隹在你这里吧,我还是回阿姨那里的好。这样你会不方便的。再说,让你的女朋友看到了,我这算什么?”

    玉箫说:“我看你那班也不要让了,你去哪里做事我也不放心。至于你说要住你那个阿姨那里,我看就没有必要了吧,在那里你不是说打地铺吗?那哪里能行?就住我这里吧,我现在还没有女朋友呢?放心吧,没有人吃你的醋。”

    听说玉箫没有女朋友,何梅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虽说还是不能把玉箫想象成自己的幸福相伴一生的伴侣,但起码说现在的玉箫是一个人,他还没有情感上的分配。这种情感也许只有自己一个人独享着。现在玉箫又让自己住在这里,自己虽说想推辞,但是又一种声音让自己接受。

    玉箫把钥匙递给了何梅,“以后就把这里当成家好了。”

    “玉箫哥,你真的要挽留我住在这里也行,但是我的那份工作还是想继续做下去。我也没有什么一技之长,不过我也不想成为一个吃闲饭的人。”

    “这样呀,好吧,我尊重你的选择,不过,不想做的时候就不要做了,这里是你的避风港,明白吗?”

    “玉箫哥,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不知道就不说,这没有什么的,就冲着你叫我一声玉箫哥,我也不能再让你受苦。”

    玉箫说完就去上班了。何梅将屋子里收拾了一遍。她今天的心情非常好了,那些阴霾被横扫殆尽。她好象从来也没有感觉过这早晨会这样的清朗,这样的让人唱歌。她甚至都想面带着笑容哼着小调,是家乡的小调。何梅要到中午时才会去上班,所以她并不需要赶时间。现在,她还要做的事就是去菜市场习买点菜来,身上也没有多少钱,但总之就是想为玉箫做一顿晚餐,就是花尽自己所有的积蓄也愿意。她的积蓄也就一百多块钱吧。她逃脱出来的时间还不是太长,所以还没有挣到什么钱。

    第三十章别后重逢,转身后的眼泪1

    玉箫去了工地,这幢公寓楼正在建设之中,是玉箫公司承建的。玉箫走进工地临时办公室时,老工程师胡工就跟了进来。

    “张总,出事了。”胡工说。

    玉箫被胡工这冷不防的一句给惊住了。

    “出什么事了,是不是有人受伤了,还是什么其它的事?是不是上面又派什么安全督查组的人来了,查到什么了隐患需要整改,是吗?”

    胡工说:“哎呀,都不是。唉——”

    胡工这意味深长地叹口气,就更让玉箫心里面紧张起来。那还能出什么样的事呢?这在建的楼也没有塌下来呀。监理那里也是侍候好好的,该送的该请的没有一个落下呀。

    “胡工,你就直接说吧,你这样快把我急死了。”

    “张总,现在工种停了下来了。”

    “是吗?你不说我还真没有想到,是啊,难怪这样安静呢,没有一点响声。为什么?是谁让停的?我们与甲方可是有合同的,按现在的进度,可是一天也耽误不得的。”

    “谁说不是呢,可是有什么办法呢,监理下了停工整改的通知了,我们有什么办法。”

    “监理?是方工吗?我去找他说说,看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不是方工,方工忚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被调回去了,现在来的是罗工,真的,一个黄毛丫头,厉害着呢。我刚才就去与她说了,可是这丫头太厉害了,几句话就把我给顶了回来了。我现在是无能为力了。还是你出马吧,看能不能疏通一下。”

    “是吗?换人了,我去会会,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厉害角色,这么不给面子。”

    玉箫这就去了监理办公室看个究竟。他走到门前,推门进去。这间办公室以前是方工用的,方工在的时候这里玉箫从来也不用敲门的。今天他也一样,推门就进来了。可是他的脚才迈进去,还没有来得及看对方的模样,就听对方很不高兴地说:“你们这里的人都不懂规矩吗?进门都不用敲门吗?”

    这是一个女声,声音中听得她很不高兴。猛地这么一说,玉箫还来及抬头看对方的面容,就吓得退了出来,定了定神,这个声音怎么这样的耳熟,这人是谁呀。玉箫无奈地摇了摇头,一时间想不起来,也许这人是带着不快的情绪说的话,所以也难以判别。再次敲门。这回是得到对方的允许,玉箫这才进去。那坐在大的老板椅上,背对着门,玉箫没有看清这人的样子。

    玉箫说:“你是新来的监理吧,欢迎欢迎,以后请多关照。”

    对方说:“你不要忘记了我是监理,不是慈善家,工程上的事我是一点不会给你关照的。这点你不要打任何的主意。你还有事吗?”

    玉箫说:“我想知道怎么工程被停下来了,是我们在什么地方做的不好。”

    这时,那人旋转了老板椅,面对玉箫。这没把玉箫吓出一身的冷汗来。这人真是与他同校同班,又有着不寻常关系的罗伊娜。你说这世界能有多大?你越是想见的人你就越是见不到,可是你越是不想见的人就偏会安排机会让他们相见。罗伊娜算是自己相见的人吧,是又觉得自己怕见着她。这么多年了,自己心里无时无刻也没有忘记这个叫罗伊娜女子。罗伊娜在玉箫的心里是很令他矛盾的一个人。不能说不想见她,可是见到了面又觉得那一个风雨的夜晚的故事完全是自己的不对。是自己欺负了她,后来在学校里几乎是冷状态。大家都不知道彼此心里面是怎么想的。

    罗伊娜是在一个偶然的机会里听说了玉箫在建这个工程,就主动向公司要求来这里做监理。罗伊娜心里并没有玉箫这样的复杂,她只会是爱,爱玉箫,一直爱,这一生也不会因任何的原因加以改变。那个方工因为年老体弱,没有这个精力来管理这样一个大工程,公司就应允了。罗伊娜心想,你不是会躲吗?这回我看你还能往哪里躲。难不成你会放弃这个工程,逃离我的视线?玉箫,让我们在一起吧。

    玉箫还在痴痴地站在原地。这幅场面是他怎么也想不到的,就是他的小说里构思的部分也不会把自己与伊娜安排在这个场合里见面吧。

    “怎么,才分别三年就不认识我了?你是不是会吃惊,自己一直想躲开的,怎么又会神奇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伊娜说。

    玉箫说:“怎么会呢?我刚才听着声音就有点耳熟,真没有想到。”

    伊娜说:“没有想到什么?是没有想到我会来,没有想到为什么会追到这里吧。”

    玉箫说:“不是不是。不过几年不见,你好象有些变化。”

    罗伊娜的变化就是身上放射出的成熟女性的魅力。她的头发整齐地向后梳,束成了一个鬏,穿着一身紫色的衬衫,米灰色的裤子,一脸的自信满满。目光炯炯,一种逼人的妩媚。这女大十八变就是没有说错,罗伊娜本来就应该这样的漂亮。但是在校园里时,她不注重对自己的打扮,甚至还有一点自艾自怜的。她的那种魅力都被压迫着,没有释放。但是今天,这个站在玉箫面前的罗伊娜恍若是换了一个人。玉箫简直就看呆了,看傻了。他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已经忘记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怎么,来找我有事吗?”罗伊娜问。

    玉箫说:“啊?没事,没事。只是来认识一下,听说换了监理了。那我出去了,打扰了。”

    玉箫出去了,把门关上。罗伊娜在玉箫走后,她的眼里就升腾起了泪水,她的唇在蠕动,她的心在不住地颤抖。

    她自语地说:“臭小子,你知不知道,这么多年来,我没有一日不想起你,你知不知道,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挂念着你。你又知不知道,那风雨的孤岛,我已经把自己与我的一生许诺给了你,可是,今天,你站在我面前,你没有说一句温暖的话,你的眼里我没有找到一丝的柔情。难道这么久,你没有想过我吗?哪怕只是一次。为什么在我们分别后的再次相见,我们尽然还象一对陌生人一样。你觉得我们之间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吗?臭小子,多少次,我都想恨你,为什么一想到你的影子,我就恨不起呢?”

    泪水已经不住地流个没完没了。

    玉箫回到办公室里,他此刻的心思很复杂。别说是这些年,就是在学校临毕业前,他的心里没有放下过罗伊娜这个人。怎么能不想呢?不管这种想是不是纯粹因为情感,因为爱而生,还是为那次孤岛上的自觉的错。但是,罗伊娜确实是被种到了自己的心里了,一直存活着。今天的面对,他之所以这样的窘,还是因为自己觉得很尴尬,心里面有种想说抱歉的想法。一个女孩子的贞操有多重要,她不来遣责你,不来怪罪你,不来与你拼命,算是对你的最大的仁慈。你还指望她还为你做什么?难道要她来感谢你的丑恶,感谢你的卑鄙无耻。

    玉箫还在想着这些问题。这时胡工进来了。

    “张总,还是你有办法,我们都被顶撞回来了,你一出马就把事给办了。”

    “你说什么?什么就把事给办了?”

    “张总就别给我摆迷魂阵了,刚才接到罗监理的通知,工程可以继续开工了,你没有听见机器声吗?”

    “哦,是吗?这样呀。”

    玉箫果然是听到了外面的机器动作的声响。

    玉箫说:“好好,你去安排工作吧。”

    “唉。”胡工答应了一声,乐呵呵地出去。

    这回张玉箫可又把自己装进了迷魂阵里了。玉箫的心魂难以平定,为什么为这是样呢?罗伊娜到底是在玩什么花招。就是让我去在她的面前学着低三下四吗?她一定是还没有忘记,嚯,又怎么忘记呢,那么这次她在我的面前出现,是要警告我,我如今是落在她的手下,随时都要听从她的旨意吗?她这次来是存心报复我的吧。即使是这样,也是应该的,我活该。

    玉箫还在这样反反复复地想着,这时听到了敲门声。玉箫是最不想有人来打扰他的,现在他正在努力地想理出一个头绪来。他没有好气地冲着门大声说,“有什么事等会再说。”

    可是门被推开了,正等他要发火的时,抬眼看到的人却是罗伊娜。这时的伊娜已经把面上的泪擦干了。见伊娜前来,玉箫站起身来。心里有些慌张。面色有点羞惨。

    伊娜说:“怎么?张总好象并不欢迎我的到来,是还记恨我停了你的工程吗?哦,这种事情只怕以后还会发生,所以,你这样的生气只怕会气坏自己的身子。”

    玉箫说:“不不,你有你的道理,所以在这个问题我不会记恨。现在我该谢你,谢谢你手下留情,让工程继续开工了。”

    伊娜听玉箫这样说,这里快难受死了,如果不是强行的抑制,只怕那泪水就会又一次地流出来了。伊娜在想,为什么?你要这样的说,你说谢我吗?你真的打心眼是在谢我吗?我们需要要这样的客套?象是我们之间有着万重的距离。停你的工程我只不过是与你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是我希望你能主动地来看我。可是你来了,你却是那样的可怜地站在我的面前。那个风流倜傥的张玉箫就真的再也找来回那种自信的感觉了吗?我现在就是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样想的,你的心思是那么的复杂。让我好难读懂。那么我心里在想什么?你有想过吗?你难道就不想来问我吗?也许你根本也不需要关心我的内心。

    伊娜迟疑了一会,她不知道为什么来找玉箫,完全忘记了,是想来多看一眼这个自己心里千百次想念的爱人吗?

    “你说什么,你要感谢我,用什么?”伊娜随口地这样说。

    伊娜想,这是我想回应的话吗?我真的是要玉箫来感激我吗?可是,好象也再没有什么话可说了,无形中与玉箫之间被一层什么东西隔着,坚硬的无法穿越过去。就单说是老同学的关系,此刻也应该是坐下来,说说这几年各自的情况。

    “你说吧,什么样的感谢的方式我都愿意满足。”玉箫这样说。

    “那么你觉得我们之间算什么?还是同学吗?不象,那是死敌吗?有点。是上下级的不平等的关系啰,似乎是。我真的没有想到,我们今天的相见居然会是这样的情形。真的很令我失望。”罗伊娜这样说。

    玉箫说:“你这样说我其实不是太能理解你的意思。”

    伊娜说:“你当然不知道,因为你从来也没有想过要知道我的心。所以你也不会会我的意。你刚才不是说什么样的感谢方式你都愿意满足我是吧?”

    玉箫说:“你说吧。”

    “这样吧,那就请我吃顿饭,应该不难吧。”

    “就只是这样吗?”

    “难道你也觉得我的要求过份吗?与我坐在一起吃饭也会令你为难是吧。哦,你一直都在躲着我,应该会令你的为难的,不过,越是这样,我就越是想要。”伊娜注意着玉箫,目光冷峻直视着玉箫的面。玉箫并不敢正眼来看伊娜,他半低着头,象个犯了小错的孩子一样,在接受着大人的训导。

    玉箫说:“不是这个意思,那好,那就请你吃饭吧。”

    伊娜说:“那就晚上见吧。”

    罗伊娜说完,转身就走。

    第三十一章别后重逢,转身后的眼泪2

    今天玉箫还要去税务局办一些事务。伊娜走后,他也提着包出去,走出工地门前,今天玉箫的心情比较复杂。以后在这里要日日与伊娜见面,想躲是躲不过去的。他低着头走着,这时有个人一下子跳到了他的跟前来,又拍了他一下,“张玉箫,你这个死东西,这么多年了,原来你没有死呀。”

    玉箫抬起头,站在他眼前的居然是杨睿。可是玉箫的目光有点无神。他心想,今天是怎么回事呢,这些同学怎么分开这么久,非要在今天早上一个接着一个见面。好象是事先说好了要在这里要在为这个时候相见。

    玉箫冷冷地说:“你呀,你是姓杨,叫什么。”玉箫象是在使劲地想着。

    “张玉箫,你混蛋。难道这以多年了,你的痴呆病还没有见好呀。我是杨睿呀,你装什么装。”

    “哦,是是,你是叫杨睿。看我这记性。这么多年不见,猛地站在面前一时就懵了。”

    “玉箫,这么多年你知道我一直在找你,你是知道我的,我爱上一个人绝不会轻言放弃的。所以我一直在一边找你一边等你。我的老天,今天要不是路过这里,还不知道哪年哪月才能见到你呢。这回可好了,遇到你真的是命中注定。你快救救我吧,你是来救我的吧。”

    杨睿显然是特别的激动。当你等一个五年之久,这回子真的让你得见,而且是在这样的不经意中见着,那种欢快中又夹带着激动的心情真的是无法自抑的。

    玉箫说:“干嘛要这样,你为什么这样的傻,你看我都有点记不起来你了,可你还是这样的记着我,怎么就不能把我忘记呢?”

    杨睿说:“你们男人哪一个有情有意呢,但我们女人都是太过痴情。你可以把我忘记,但是我不能,我为什么要忘记。我每日都在想,都觉得想的不够深刻。对了,玉箫,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刚才看你是从这个工地上走出来的,怎么,你现在做工程吗?”

    玉箫说:“哦,我只是来这里做推销的,没有什么。”

    杨睿说:“你推销什么?怎么现在混的这样惨呀,当初你要是不闷不作声地就跑了,我会想办法帮你联系一份好工作的。对了,你推销什么呢?”

    玉箫说:“对不起,我还有一点急事要办,杨睿,我们后会有期了。”

    说完,路边一辆的士正好开过来,玉箫拉开车门就进了车。

    杨睿气的直跺脚。“张玉箫,你真的是混蛋,你这个无情无义?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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