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洛神机第9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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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狠揉成一团,扔下殿中,指着文武百官,破口大骂:“废物,统统是废物!十五万大军居然让萧自然一万大军攻破,朕养你们还有何用?”

    群臣唯唯诺诺,不敢搭腔。

    符失魂上前启奏道:“陛下息怒,据闻此次乃是萧自然亲率大军攻打烟州,马超不能抵挡也在正常的情理之中,不过陛下也不必忧心,我料萧自然兵力不多,吞下烟州已经是他的极限了,绝不敢再得寸进尺。目前最重要的是南方的慕容霸,那才是陛下的心腹大患,据探子来报,慕容霸蠢蠢欲动,只怕造反作乱只在朝夕之间。”

    符失魂因为拥护安国王有功,被封为护国法师,血云大阵阵主魏风寒也被封为车骑大将军。此外,慕容欢也被封为征东将军,掌管京城兵马,原先的征东将军杨雄因为第一时间站出来拥护安国王,而被封为后将军。

    这样的任命乃是用人唯亲,自然惹得朝中不少人的不快,但均是敢怒不敢言。

    安国王闻言怒气稍解,沉吟片刻,说道:“国师还有什么意见?”

    符失魂道:“以臣下之见,我们应该一面派一大将于横断山加筑关口,勒守烟州通往京城的要道,这样的话,进可攻退可守,即可防备萧自然大军西进,又可以掌握主动权,待将慕容霸消灭之后,出兵东征,一举平定烟州。”

    安国王道:“国师所言甚是,就依国师所奏。以国师之见,该派何人前往为妙?”

    符失魂说道:“以臣下之见,车骑大将军杨雄乃是最佳人选。不论是资历还是能力,杨大将军均足以服众,驻守横断山的重任非他莫属。”

    安国王道:“杨爱卿可有异议?”

    杨雄上前道:“臣下愿听陛下差遣。”

    安国王道:“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众卿有事启奏,无事散朝!”他此刻急着去后宫去见他新近纳的妃子,张贵妃。

    同一天,慕容霸于靖州宣告起兵讨伐安国王,言辞凿凿,不过却因为落后于萧自然的檄文,反响自是与萧自然的檄文发布时天差地别。

    这一天也是萧自然到达空山之日,他在云端里见得下面一座高山,山上耸立着一座座古刹,古刹周围云雾缭绕,飘飘渺渺,令人望而心生崇敬之心,便知到了雷音寺。

    他当即往雷音寺的山门飞去,在飞的过程中却又心生疑惑,雷音寺是修真界的顶尖门派,门下弟子虽没有玄天宗多,应该也不少啊,怎地没有钟声,也没有诵经声,就连人声都听不到半点,难道雷音寺全寺的人都在静坐修禅?

    他自然清楚这是不可能的,心下登时生出一种不好的感觉,难不成自己来晚了?魔教提前发动了进攻,雷音寺的人全部被杀了?

    想到此处,加快身法射到山门处,只见山门外的地上倒着十来个和尚,人人沐浴在血泊之中,一动也不动。当即快步走到一个和尚前,伸手去探了一下那个和尚的脉搏,发现那个和尚浑身冰凉,脉搏静止不动,了无气息,显然已经死去多时了。

    又探查了三个和尚,均是如此,急忙冲进寺内,但见寺内死气沉沉的,墙壁、地板上到处是血迹,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寺内的僧人。

    疾奔进大雄宝殿,只见殿内的佛像均已经被毁,殿内躺着七八具僧人的尸体。他知道了闻在雷音寺的身份不低,极有可能就在大殿内,便一具具地去翻动尸体,查看有没有了闻的尸首,却没有找到。

    他随即又去找了各处殿宇、厢房,均没有找到了闻及修德的尸首,当即思索起来,莫非了闻和修德大师逃了出去?

    他对这二人怀有感恩之心,虽知以魔教的毒辣,这样的机会万中无一,但也由此感到一丝丝的希望,不过他并非武断的人,仍旧在空山上寻找。

    在山上寻找了两个多时辰,陆续见到了十来具僧人的尸体,想是企图逃跑被魔教追上斩杀的雷音寺僧人。见魔教一个活口都不留,手段残忍,胸中迸发出一股冲天怒气,直有一种想冲上阴风崖找魔教拼命的冲动。

    不过他还算有些理智,知道以自己的实力,莫说对付整个魔教,就是对抗魔教的大魔头莫不寒也还成问题,就这么杀上阴风崖,无疑于自寻死路。

    他怔怔半响,随后又继续寻找了闻和修德的踪迹,在找了两个时辰后,终于在空山后面的悬崖下发现了一个身穿锦斓袈裟的僧人。

    第一卷第349章第三百四十九章沧州之行(1)

    他知道锦斓袈裟必须是得道高僧才能穿的,当下心中一紧,疾飞过去,将那僧人抱了起来查看,果然是他要找的了闻,连忙伸手去探了下了闻的脉搏,只觉了闻的气息虽弱,但还有一息尚存,当即急运真气输过去。

    约莫半个时辰后,了闻缓缓睁开眼,见是萧自然,目中涌出喜色,断断续续地道:“修修修德”头一歪,双手下垂,又自没了声音。

    萧自然急忙扶住了闻,再次探他的脉息,竟然静止不动了,显然已经死去了。思及了闻身前的慈祥容貌,不由心生悲切之意,对魔教的仇恨更加深刻。

    他抑制住满心的悲愤,将了闻安葬了,又以掌力劈下一块大石,将之削平,以指力刻了几个大字,“一代高僧了闻之墓”,将石碑竖好后,恭恭敬敬地给了闻磕了几个响头,方才返身又上了空山,在寺里放了一把大火,将这千年古刹烧了。

    雷音寺的僧人济世为怀的菩萨心肠为世人所钦佩,他也是如此,因此不愿众高僧的尸体暴尸荒野,而他一个人势难安葬这么多僧人,所以才会一把火将雷音寺烧了。

    他放下大火之际,想到雷音寺千百年来置身世俗之外,没有参与修真界的争斗,却遭此劫难,联想起萧家的事,不禁感叹,凡是有人的地方,必然少不了争斗,纵是你淡薄名利,也在所难免。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谈何容易?

    他在空中看着熊熊的大火将这千年古刹吞噬,却又生出蓬勃的斗志,心想:“既然不能置身事外,那么只有抗争到底了,以暴制暴,未尝不是解决的办法!”

    大火扔在持续燃烧中,他毅然别过头,不再看下去了,只因为他很清楚,不出意外的话,魔教的下一个目标肯定会是虎啸山庄,他目前与其在这徒自伤感,反不如以全盛的状态去面对魔教接下来发动的狂风骤雨一般的攻击。

    他从来不是轻易低头的人,就算知道魔教以闪电般的战法一连扫平修真界最大的两个门派,玄天宗和雷音寺,必然有他的过人之处,亦是如此。

    他往沧州城飞去,必须尽快解决秦可情的事,再飞往司州,主持大局。他在途中思索:“魔教会采用什么策略对付虎啸山庄?了闻神僧临死时念修德的名字,又是出于什么原因?莫非修德已经前往虎啸山庄去求救,而与我错过了?还是修德去通知我,魔教即将要对虎啸山庄下手?”心中疑惑重重,却想不到确切的答案,只有等见到修德方才可真相大白。

    飞在高空上,他又看见下面一马平川的原野上,田野荒芜,往往数十里都看不见人烟,就算偶尔看见村落,也破败不堪,惨不忍睹,甚至还有军队在村庄里搜刮粮食的情形。这就是乱世,人命如草芥的乱世。

    以他的本性,是要下去惩治那些士兵的,不过此时的他经历雷音寺被灭一事,理智了许多,知道即便是他下去杀了那些士兵,非但救不了那些村民,甚至会为他们带来无妄之灾,反而害了他们,所以他们被掠夺或许还要算好事一桩。

    想到这些平民被掠夺反而可能是好事一桩,他不禁义愤填膺,嗤笑道:“这是什么世道?被掠夺反而是好事?那些官儿凭什么高人一等?又凭什么剥削他人?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我萧自然偏要改改这个规则!”

    飞着飞着,沧州城远远在望,只见沧州城的城墙高达十丈,全是坚硬的巨石砌成,固若金汤,城头上旌旗飘扬,随着一阵阵冷冽的寒风发出呼呼声,气势巍峨,与司州、靖州等南方城市相比,更有一种豪迈之气。

    这便是沧州,战马、骑兵甲天下的沧州,自古以来都是一场战争胜利与否的一个重要因素,甚而有人说,得沧州者得天下,它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他在城外落下了官道,顺着官道往城门走去。此时已经是傍晚,沧州城因为远离战火,没有戒严,因此没遇到任何阻拦,轻轻松松地进了城里,在城里随便寻了一个人问了都督府的方位便寻了去。

    他到达都督府外时已经是夜幕降临的时候,又等了两个时辰,见都督府的灯火大部分都熄了方才运起神行之法飞进了都督府。

    他飞进都督府后,当即纵目四望,只见自己处身于一个花园里,四下里寂静无声,黑漆漆的一片,只有北面十来丈外的一座小楼里隐隐有灯光,心想:“沧州都督府里我一点也不熟悉,不如先抓个人来问问,那儿有灯光,自然有人在那里,我且飞过去抓了那人问一问。”

    当下施展起神行之法,朝那座小楼飞去。由于此时夜已深,其他人都睡了,只有那座小楼有灯光,再加上今夜夜色黑暗,因此整个都督府上空灰蒙蒙的一片,他直接飞过去倒也不怕被人察觉。

    本来以他的修为,就是光明正大地闯沧州都督府,将秦可情带走也没人能拦得住,不过,此时他正在与安国王处于交战状态,如果他在沧州泄露了行踪,安国王很有可能铤而走险,向司州和烟州发动总攻。

    虽然他不在的情况下,仍有陈庆之坐镇,料想也不会被安国王攻破,最少也能保住司州,但是要他和安国王两败俱伤,慕容霸捡便宜的话,却是万万不愿。

    因此他才会选择潜入沧州都督府,神不知鬼不觉地将秦可情带走。

    他贴到那座小楼的窗户外面,凝神倾听里面的动静,只听里面有一个女人在哼着轻快的歌谣。

    这女人的声音如银铃一般悦耳,并且年龄不大,大致在十六七岁左右,他当下推想:“莫不是这儿就是秦可情的所在?是了,大户人家都有规矩,下人在规定时间内必须熄灯睡觉,而这座府邸里其他人均已安歇,唯独这儿的主人没有熄灯,由此可知里面这个女人的身份与众不同,大有可能就是秦冲的爱女秦可情。”

    想到这儿,当即推开窗户,射了进去。便在他飞进这间屋子时,一个女子的尖叫声同时响起:“啊!”

    这尖叫声乃是屋内女子惊恐之下叫出,音量之高几可与周小娟的狮吼相媲美,直吼得他心神一窒。

    他立时往声音发出的方位看去,只见一个十六七岁娇美无比的少女站在床前,惊恐地往着自己。这个少女全身不着寸缕,一身肌肤白瑕如玉,便如冰雕玉琢一般,她胸前的两点还未发育完全,有些偏小,但也因为如此,显得更加地娇嫩。

    他在飞进这间屋之前,绝对没有想到里面会是这样一幅情景,不然的话也不会飞进来了,不由惊住了,当下落在地板上,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那少女回过神来,一把抓起散落在床上的衣服裹在身上,然后自床头刷地抽出一把剑,指着萧自然,厉声喝道:“你是什么人?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本小姐的闺房!”

    萧自然听得“本小姐”三个字,一颗心沉至谷底。他此行是为了带秦可情去见马超,以成全马超的心愿,却没想到自己竟然闯入了秦可情的闺房,还撞见秦可情的o体,这叫他如何向马超交代?

    那少女见他竟然不回答她的话,不禁恼羞成怒,挺剑便刺向萧自然。

    萧自然忽地惊醒过来,现在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人发现他在这儿,当下运起真气,一指弹向少女的剑锋,“锵”地一声,少女的剑便被他弹飞出去,插在墙壁上,兀自晃动。

    他一指将少女的剑弹飞,身子一闪,闪至少女身后,一把勒住少女的脖子,将她控制住,低声道:“在下实在不知道姑娘在换衣服,冒犯了姑娘还请莫怪。姑娘请别做声,在下便放了姑娘,否则的话,在下只有辣手摧花了!”他下手极有分寸,绝不至于伤害到这个少女。

    那少女被他勒住脖子,口不能言,点了点头,示意萧自然放开她。

    萧自然当下放开少女,说道:“请问姑娘可是秦家小姐?”

    那少女眼见他随便一指就能将她的剑弹飞,要取她的性命或对她施暴都是易如反掌,但萧自然都没有如此,又见萧自然器宇轩昂,气度不凡,不像是轻薄猥琐之人,因此便信了几分萧自然的话,惊魂略定。

    她点了点头道:“我就是,你是谁?怎么会到我房里来?我以前可没见过你?”

    萧自然见她承认身份,已是大致确定对方就是秦可情,但仍怕弄错了,于是说道:“你先别问我是谁,总之我对你没有恶意。你认不认识马将军?”

    那少女道:“你是说马超?认识啊,他经常到府里来,我见过他几次。”

    萧自然已经肯定对方是秦可情,可也不大好启齿,因为据马超所说,马超乃是暗恋秦可情,两人几乎没什么交情,更别提什么海誓山盟了,贸然提出要带他去见马超的话,对方未必就会答应。

    他想了想,说道:“实不相瞒,我是马将军的朋友,马将军想见你,所以委托我来带你去见他。”

    那少女听萧自然说完,娇笑道:“你是说马将军让你来带我去见他?咯咯,那我怎么知道你所说是不是真的?又是不是冒充马将军的名义来骗我?除非,除非你告诉我你的名字。”

    萧自然的名字本来不宜透露的,但知道在目前的情况下,如果连名字都不告诉对方的话,对方绝对不会信任自己。当然,他也可以用强,以真气将少女震晕,不过思及少女很有可能成为马超的夫人,不想太得罪她,以免在他和马超之间造成不必要的负面影响。当下说道:“我叫萧自然,这下姑娘可以相信了吧。”

    那少女惊叫道:“你你就是萧自然?”

    萧自然知道自己是安国王的两大对头之一,秦冲自然少不了提及,因此少女知道自己的名字也不足为奇,说道:“没错,我就是萧自然,如假包换。”

    第一卷第350章第三百五十章沧州之行(2)

    那少女不答他的话,自顾自说道:“难怪你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到我这儿,我”外面忽然响起一阵脚步声,她立时止住下面的话,作了一个“嘘”的手势,随即张目四望,最后一咬牙,拉开被子,轻声对萧自然道:“我娘来了,你快躲进被子里去,省得被她发觉。”

    萧自然眼见四处确实没有藏身之处,便翻身上了床,拉过被子将自己盖好。

    他方才一盖好被子,只觉一阵香风袭来,沁人心扉,随即那少女竟尔将衣衫除了,也翻身进了被子。他登时大惊,这岂不是勾引二嫂?

    他心底早已将秦可情当做了马超的女人,因此虽然先前见过她的o体,却只一眼便即挪了开去,绝不看第二眼。如今秦可情竟然脱得赤条条地和他共处一张床上,那可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正自心底交战,是该一跃而出,还是继续藏身于床上,忽然听得“呀”地一声,房门打开来,随即一个人进了屋,那人的脚步声离他和少女所处的床越来越近,他心下也越来越紧张,这少女一丝不挂地和他躺在床上,即便他是清白的,说出去谁也不信。

    只听来人走到了床前站住,那少女睁开眼,唤道:“娘,您怎么来了?”

    秦夫人道:“我听见你的叫声,便过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那少女道:“刚才有一只老鼠闯进了我的屋子,可吓了我一大跳。”

    秦夫人笑道:“你整日里舞刀弄枪的,也会怕老鼠?说出来也不怕被人笑话?”

    那少女打了个呵欠,嗲声嗲气道:“娘,我困得很,要睡觉了。”

    秦夫人道:“那好吧,你睡吧,娘去了。”自往房门处走去,不多时,脚步声便彻底没了。

    秦夫人的脚步声才一消失,少女一把掀开被子,道:“萧自然,你是不是想带我去见马将军?”

    萧自然别过头去,说道:“姑娘先穿起衣服再说。”

    少女道:“是不是我穿起衣服,你就带我去见马将军?”

    萧自然心下疑惑,按理说应该是他请求少女去见马超才是,怎么一下子反过来了?但见她肯答应,自不会否决,连忙说道:“姑娘先穿起衣服再说。”

    那少女似乎怕萧自然反悔,又自说道:“你是名震天下的大英雄,说出来的话可不能反悔。”

    萧自然总觉得有些怪怪的,自己已经表明了来意,岂有反悔之理?她怎么还是一副不放心的样子。当下应承道:“大英雄是不敢当的,不过我既然答应了姑娘,就绝不反悔。”

    那少女道:“那好,你可以回过头来了。”

    萧自然回头看向少女,见她已经穿好了衣服,当下爬了起来,对少女道:“秦姑娘,我们这就走吧。”

    那少女道:“我们怎么离开这儿?”

    萧自然想了想,说道:“我会御空飞行,只是要委屈一下秦姑娘了。”

    少女喜叫道:“你会飞?那正好,我从小到大还没有试过在天上飞呢,我们现在就走吧。”

    萧自然奇道:“你不要留封信给你父母?”

    少女拉着他的手臂,笑道:“还留什么啊,我以前经常跑出去玩,也没留过信,他们不会担心的了。”

    萧自然莞尔,感情是个小魔女,只是马超又怎么会喜欢上她?他也不再忸怩,当下抱起少女跃出窗外,往高空飞去。

    他挟着少女以最快的速度往东南方向飞,避免被沧州都督府的人发现,毕竟经过这些年的历练,他也算比较清楚了,修真界藏龙卧虎,奇人异士无数,比如说水月庵的那个老尼,因此谁也不能保证沧州都督府里有没有隐藏的高人。

    他一口气飞出了五十多里,见离沧州城已远,便即放慢了速度。他一缓下来,心中突地冒起了一个念头,心想:“马大哥性子冷傲,怎么会喜欢这么个小魔女?”

    这念头才一起,登时想了起来,他和这个少女说了那么多话,可是对方从来没亲口承认她就是秦可情,这事情大有可疑啊!

    言念及此,他停下飞行,顿在空中。

    那少女见他突然停下,迫不及待地叫道:“喂,好端端地,你怎么停下了?”

    萧自然望着少女道:“你到底是不是秦可情?”

    那少女神色慌张,随即抬头看着萧自然,大声叫道:“我是秦家的千金,我娘你也看见了,难道还有假么?”

    萧自然一听便听出她话中的破绽,她只说她是秦家的千金,却不说她是秦可情,当下猜到这少女很可能是秦可情的姐妹。得到这个答案,他心下松了一口气,他对马超和陈庆之一样,不只是把对方当成了属下看待,更把二人当成了兄弟,所以他如果和秦可情有些暧昧的话,就是马超不计较,他也于心难安。

    这是他的天性,在他的骨子里,为了兄弟他可以两肋插刀在所不辞,对王重是这样,苏问天是这样,陈庆之、马超也是这样。这也是他屡屡能得贵人相助的根本原因,若是他重利忘义,在落难之际,只怕踩他几脚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帮他。

    他脸上的肌肉轻松下来,对少女道:“你和我说实话,秦可情在哪里?我答应了马将军,一定要带她去见马将军,绝对不能食言。”

    少女见已经被他识破,也不打算再抵赖,对萧自然道:“要我告诉你可以,可你不能食言,一定要带我离开沧州。”

    萧自然觉得有些奇怪,在正常情况下,他闯进少女的闺房,还看见了那一幕,少女就算不大发雷霆,也不会对他有什么好脸色,怎么反而黏着他,要他带她离开沧州,这其中肯定有缘故。当即问道:“你为什么一定要我带你离开?”

    少女眼神惊慌,随即说道:“这你就别管了,你不带我离开沧州,我就不告诉你我姐姐在哪。”

    萧自然听她叫秦可情做姐姐,知她是秦可情的妹子,便说道:“你是秦可情的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嘟着嘴,道:“你休想和我套近乎,总之,你不答应带我走,我就不告诉你。”

    萧自然此行紧急,带着两个女人的话,无法在短时间内回到司州,笑道:“都督府就那么点,你不告诉我,难道我还不会找么?咱们这就回去吧。”

    少女眼神闪烁,随即说道:“那好吧,我也不勉强你了,不过你要答应我,不能告诉别人今晚所发生的事。”

    萧自然略感奇怪,她怎么可能这么好说话,不过他急着赶回司州,也没有往深处想,当下保证道:“好,我答应你就是,绝不告诉别人今天晚上的事。”

    少女似乎不大相信萧自然的话,又道:“口说无凭,我们拉勾勾。”

    萧自然哭笑不得,这都是小孩子的玩意,他都二十老几了,还要玩这个?为免少女又想出什么鬼把戏刁难他,他立马伸出小手指,和她拉了勾勾。

    少女拉完勾勾,说道:“我们拉完勾勾了,你可不能耍赖。”

    萧自然笑道:“是,绝不耍赖,那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吧。”

    少女嗯了一声,萧自然又带着她飞回了沧州都督府,他在少女的指引下,很快就飞到了少女所住的那个小楼上空,挟着少女又自窗户飞了进去。

    他飞进窗户后,便放下少女,却见少女诡异地笑着,一双手紧紧拽着他的袖子,心下奇怪,口上说道:“到了,你快带我去见你姐姐吧!”

    少女娇笑道:“你这么急着想见我姐姐?”说着的时候望着萧自然,水汪汪的,似乎盼望萧自然留下陪她说话。

    萧自然抱歉道:“我实在是有要紧事,耽搁不得,抱歉。”

    少女望着萧自然,眼神之中又满是狡黠,拖长音调道:“你想见我姐姐呀,她就在”忽地扯开嗓子叫道:“救命呀,救命呀!有色狼啊!”

    萧自然全没料到她会有此一着,待得反应过来,再想要拦阻已经来不及了,他无奈地撇了撇手道:“我的大小姐,你到底想怎么样?”

    少女笑道:“我早已经说过了啊,让你带我离开沧州,你要是不答应,我就弄得天下人人皆知,名满天下的萧自然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萧自然道:“你就不怕我恼羞成怒杀了你?”

    少女得意洋洋地道:“别人我不敢说,但我知道你一定不会,你如果是个滥杀无辜,心怀叵测的人,在进了我房间的时候,肯定会占有我,但你没有。”

    萧自然道:“你这算什么逻辑?天下间哪有拿自己清白开玩笑的,你就不怕嫁不出去么?”

    少女道:“那正好啊,我可以嫁给你啊,反正我对你仰慕已久,正愁没什么办法嫁你呢,想来你也不会忍心看我一辈子孤孤单单的吧。”

    她话一说完,只听四下里喊声震天,萧自然当即探出头往窗户外面看去,只见小楼四周黑压压的全是人,只怕不下几百人。这些人高举火把,照得小楼周围亮晃晃地,这下他就是想抽身也无所遁形了。

    第一卷第351章第三百五十一章沧州之行(2)

    忽见,人群分开,一个穿着将军服饰的中年男子走上前来。这个中年男子国字脸庞,身材魁梧,龙行虎步,行走间虎虎生威,显然便是沧州都督秦冲。他身后尚有三个老者,面容枯槁,但眼神犀利,显然是修真界的高手。

    秦冲走到人群前,对身后诸人道:“你们留在这,本都督一个人上去。”

    众人均明白秦冲此举是不想让二小姐的丑事为更多人知道,齐声应道:“是,都督!”

    他正要飞身上小楼,一个容貌端庄的妇人奔上前来,叫道:“老爷等等,我和你一起去!”

    秦冲望了眼妇人,叹道:“好吧!”拉着妇人自萧自然等人所在房间外的窗户飞了进去。

    萧自然眼见秦冲和秦夫人飞上来,心下一惊,暗思:“看来今躺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走秦可情是绝对不能的了,事到如今,只有见机行事,逼不得已的情况下,也只能挟持秦冲,逼他们交出秦可情!”

    他想好应付的办法,便即回头看向少女,却见少女不知何时将她身上的衣衫撕得破破烂烂,当下又是一惊,道:“你这是要干什么?”

    少女对萧自然嫣然一笑,忽地脸上满是凄楚之色,眼泪自眼眶内簌簌滚落下来,变脸之快当真令人瞠目结舌,随即哭泣道:“爹,娘!你们帮我杀了他,他占有了女儿的身体。”

    萧自然闻言急忙往后看去,只见秦冲杀气腾腾地站在窗户边,狠狠盯视着自己,秦夫人却抢到少女的身边,将少女搂在怀里。他连忙解释道:“秦都督,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秦冲虎目中似要喷出火来,一步一步向萧自然逼近,狠厉道:“不是我想的那样?那是怎样?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我今天就杀了你这猪狗不如的畜生!”

    他话才说完,萧自然还不及说话,少女“哇”地一声大哭起来,叫道:“娘,我的清白已经被这个采花贼玷污了,这叫我以后怎么嫁人啊!嫁给太子是不成的了,让我死了一了百了!”

    她这句话哭诉出来,却提醒了秦冲夫妇。是啊,事到如今,就是杀了萧自然也无济于事,另外,太子那儿又该怎么交代?

    太子便是以前的安国王府小王爷,两家因为政治利益便结成了姻亲,本来慕容欢是想娶秦冲的长女秦可情的,不过秦可情已经许配了人家,便是常州都督的长子,因此作罢。

    萧自然算是明白了这个小魔女为什么要离开沧州了,又为什么唱了这出戏,敢情是她不想嫁给慕容欢,拿他来当挡箭牌。想通了这一切,他不禁纳闷,自己好歹是二十多岁的人,居然被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耍了!

    秦冲站住身子,强忍住杀人的冲动,盯着萧自然道:“你叫什么名字?可有家室?”言下之意是要将错就错,将少女许配给萧自然。

    他做出这个决定也是无奈,他和秦夫人向来对子女极为疼爱,眼见事情已经到了这等田地,就是再不愿也只有认了。想来以他在沧州的影响力,慕容欢父子还不至于会因此而和他翻脸。

    萧自然在这短短的瞬间,心思已经转了一转,秦冲乃是安国王的得力拥护者,以他现在的实力,要一举将他击杀绝非难事,而将秦冲一家杀死又有两个好处,其一是避免行藏泄露,其二则可以消除安国王的力量。

    但这念头只是一瞬便被他压了下去,秦冲的次女虽然古灵精怪,但其实也算不上有什么恶意,只是因为不想嫁给慕容欢才会出此下策,由于慕容欢有觊觎周小娟美色的先例在前,因此他对少女此举也是心下感到快慰的。要他杀一个并没有什么罪恶的少女,他真下不了手。

    另外还有马超那层关系,俗话说不看僧面看佛面,秦冲对马超有提携之恩,而马超更钟情于秦冲的长女秦可情。

    总之,他是无法下得了手的。

    他略一权衡,从容走到屋中的桌子上坐了。

    秦冲夫妇见他如此托大均觉有些奇怪,这小子犯下了滔天大罪,在沧州都督面前还敢如此放肆?

    唯有少女不觉奇怪,以萧自然一方诸侯,当场驸马,前将军的身份,秦冲这个沧州都督还真的差得远了。

    萧自然望着秦冲道:“不瞒都督,我就是萧自然。”

    秦冲夫妇相视一眼,均是露出惊讶之色。秦冲重新打量了一下萧自然,暗忖:“他的样子倒和传闻中的一模一样,他在我的面前还有如此胆色,多半是有恃无恐。莫非他真是萧自然?”但又想萧自然身份高贵,怎会孤身到此?又有些不信,当即说道:“素闻前将军修为高绝,天下间罕有敌手,阁下能不能露一手?”

    萧自然微笑道:“秦都督要怎么才相信?”

    秦冲心想无论对方是不是萧自然,他女儿的事终究不能让外人知道,当下走到窗户边,吩咐下面的人全都散了,随即回头对萧自然说道:“现在外面没什么人了,阁下可以随意表演,只要别拆了我的都督府就行。”

    他说着的时候心下又想:“假如他真是萧自然,我该如何处置?据传闻说,鬼宗之主九阴老人就是死在他手上的,由此可见,即便是我召集都督府的全部高手也未必是他的对手啊!可是此人乃是反贼头目,如果就此放了又有些可惜,若要招他为婿也不可能。”眉头紧蹙,左右难决。

    萧自然道:“既然如此,我就献丑了。”说完运起真气,自无名指尖射出,直射向钉在墙壁上的那把剑,“锵”地一声,火花飞溅,那把剑被一分为二,却没掉落下来。

    在场三人均是大惊,少女暂时止住了哭声,不过秦冲尤为深刻。他本也是修真人士,不过修为只在炼精化气之境,算不得高手,可修炼数十年眼力却是有的,他知道要想以真气将这把剑劈成两段并不难,可难就难在萧自然的气劲是从剑柄划到剑尖,并且整齐划一,混若这把剑生来就是两瓣的一般,更妙的是将整把剑划开之后,却能不损及墙壁,让剑仍然钉在墙壁上,这就不是等闲可以为之的了。

    他当即相信了萧自然的身份,心下仍没有决断,拱手说道:“不知前将军此次驾临鄙府有何贵干?”他说着的时候看了一眼少女,眼神之中露出愧疚之色。原本萧自然的前将军之职是不被安国王一系认可的,不过在目前的情况下,秦冲没得选择,姑且不说他认定萧自然强占了他女儿的身子,就是考虑到一家大小的安危,也不敢轻易开罪萧自然。

    萧自然道:“我这次前来主要是受马将军之托,前来拜访令千金。”

    秦冲闻言大是疑惑,萧自然既然是受马超之托前来,为什么又会染指他的女儿?

    萧自然见到他脸上的疑惑,补充道:“是都督的大女儿,另外”他本想解释他和那个少女没有发生什么,心底忽地冒起一个念头来,暗道:“我如果向他解释清楚了,他岂不是还要和慕容欢结亲?那他们两家的关系岂不要变得更加紧密?”

    秦冲见他话说到一半便断了,当下急问道:“前将军还有什么话要说?”

    萧自然不想让慕容欢得逞,便想此事不忙解释,以后自会真相大白,当即笑道:“另外,我是替马将军求亲来的,还请都督能看在我的三分薄面上允了这事。”

    秦冲听萧自然这么一说,又自思索起来:“孟起是我一手提拔,如今虽然投靠了他,但那必是不得已之举,还算可信。听说孟起投效他之后便被任命为征东将军,并得到了开府的权利,由此可见孟起极得他的信任。如果他萧自然能成大事,孟起岂非贵不可言?那么可情嫁给孟起倒也是不错的选择,而常州都督长子的前途虽然也不会差,但比起孟起来的话,差了一大截。”

    他随即又想:“此人已经占有了玉儿的身子,玉儿势必只有嫁给他。如若我的两个女儿嫁给他们二人,他们一旦打下天下,我的身份岂不是更高?”

    他虽然有此念头,不过想到萧自然和安国王之争还没有定数,一时拿不定主意,当即对萧自然道:“此事容我考虑考虑再给前将军答复如何。”

    秦夫人在旁叫道:“老爷!”

    秦冲一摆手道:“此事我自有主张,你不必多言。”

    萧自然见秦冲有些意动,心想若能为马超求得亲事,便再等等也无妨,当即道:“婚姻大事,都督要再三斟酌自是应当,不过我还要急着赶回司州主持大局,还请都督快些给我答复。”

    秦冲看了一眼爱女,说道:“前将军请随我到客房休息。”

    萧自然答应了。

    第一卷第352章第三百五十二章沧州之行(3)

    秦夫人道:“老爷,我陪玉儿说几句话。”

    秦冲嗯了一声,领着萧自然下了楼,一边对萧自然问长问短,询问的大多是他当日攻打烟州时的情况,这些并非机密事,萧自然一一说了。

    此时萧自然以一万军队攻破十五万大军驻守的烟州的事迹已经传遍天下,天下震动,这也是秦冲觉得安国王和萧自然虽然实力悬殊极大,但还不能下定数的原因。

    萧自然和秦冲走出房后,秦夫人拍了一下秦少女的头,娇叱道:“死丫头,你还要胡闹到几时?”少女名叫秦良玉,正是秦冲的次女,由于秦冲夫妇对她极为溺爱,从小顽劣。

    秦良玉低着头道:?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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