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洛神机第96部分阅读
然的龙象九掌非常忌惮,哪敢硬接,当即各展身法,往旁边蹿开。与此同时,马孟起见萧自然向鬼宗派来协助他的三人发动攻击,心知凭自己一人之力绝不是萧自然的对手,所以尽管他对三人不怎么待见,却也不愿见三人丧身于萧自然的掌下,当下大喝一声,再次施展狂沙枪法中的绝招,万里黄沙。
他方才施展出万里黄沙这一招,募地听得东面一阵震天骇地的喊杀声,当即回头看去,只见一支两千人左右的骑兵杀将出来。这支骑兵部队虽然只有两千人,但士气高亢,人人如下山的猛虎一般,让人生出畏惧心理,这两千人聚集在一起,更像是一支天下无敌的虎狼之师。
他霎时之间心生颓废之感,暗道:“萧自然,想不到你竟然还埋有伏兵,我倒是小看了你!”
他走神之中,忽然听得六声“砰”地巨响,随即便是“啊”地半声惨叫,当下又回头看向萧自然和鬼宗三人的战场,只见鬼宗的三人化着了肉屑,肉屑和他们身上的黑衣满天飞舞,竟然被萧自然一招击杀!
他自然不知道,鬼宗的三人虽然是高手,可是与萧自然的差距岂是一点两点?就是比莫言也是天差地别,如何能挡得住萧自然十成真气的攻击?萧自然天下第六高手的名号又岂是假的?
他不禁心如死灰,暗道:“我莫非今日要兵败于此?”想到“兵败”二字,他霍地又生出一股强烈的战意,他马孟起的字典里绝不能有“兵败”二字。只是
言念及此,他猛地一抖长枪,纵身向萧自然扑去,誓要与萧自然一决高下。
萧自然听得陈庆之所率军队的喊杀声,瞥眼望去,只见陈庆之指挥两千军士生生切入马孟起带出来的那支骑兵。
这支骑兵部队是马孟起手下最精锐的士兵,否则的话也不会由马孟起亲率,而且还肩负着守城之责。
但是这支沧州最精锐的铁骑先是见三个统帅被萧自然一招击杀,后又见陈庆之突然发难,己方连番失利,早已慌了阵脚,根本没细看陈庆之的骑兵只有区区两千人,还不及他们的五分之一,各自仓皇逃窜。
陈庆之处在前军,由于身体瘦弱,身旁有二十来名士兵紧紧守护,其中一名扛着他的帅旗,上书一个“陈”字。
他眼见马孟起的骑兵混乱,又见城门大开,城门处只有数十士兵守卫,城头上虽然有上千名弓箭手,但城下混乱不堪,敌我难分,弓箭手无法发动射击,因此只要冲破对方的骑兵就可冲进城内,继而杀上城头一举攻破城门。
他当机立断,拔出佩剑,指向城门方向,大喊道:“给我冲啊!”他身旁的旗手立时将帅旗指向城门。二千人齐声发喊:“冲啊!”急冲向城门方向。
萧自然眼见烟州守军混乱不堪,士气低迷,反观己方则士气高亢,已是胜券在握。又见马孟起向他扑来,一边施展出“见龙在田”这招招架,一边劝说道:“马将军如此英杰,却屈身于安国王那老贼手下,未免所托非人。萧某非常欣赏马将军的英姿,如若马将军肯投效,我萧自然保证,必当委以重任,不知马将军意下如何?”
他说话间马孟起已经攻出了十来招,却丝毫奈何他不得。
马孟起见萧自然在自己全力攻击下,还能从容说话,不禁心下动容,不过他这次上来已经抱了必死之心,朗声说道:“萧自然,休得多言,战场无父子,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萧自然道:“马将军请听我一言,自古以来,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安国王行谋逆之事,早为天下人唾弃,马将军依然要一意孤行,助纣为虐?难道不怕后人耻笑?”
马孟起霍地连刺十多枪,十多道劲气射到萧自然的防御墙上,发出“砰砰”地响声。他在攻击的时候,口中兀自叫道:“萧自然,我敬重你的为人,请你不要再出言羞辱于我!大丈夫死则死耳,又岂能向敌人乞怜?忠臣不事二主,你趁早死了这个念头吧!”
萧自然见他对安国王那样的人尚且如此忠心,由此可见这人必是忠义之人,更加难得,收服马孟起的心更加坚决。微笑道:“马将军,我们来打个赌如何?”
马孟起明知攻破不了萧自然的防御,却也没有因此气馁,在他的字典里用没有“失败”二字,即便是对上萧自然也是如此。他听得萧自然在生死决战的关头,还说出要打赌的话,只觉萧自然是对他莫大的羞辱,气得大叫:“休得多言!今日不是你死我亡!”手中长枪疯狂地舞了起来,威力大增。
萧自然见他这么倔强,知道一时半刻绝对劝服不了他,若再多说的话,反而会适得其反,招致他的厌恶,唯今之计,只有将他生擒,然后再想办法招降。
当下也不再多言,将见龙在田这一招的真气撤了,同时双掌疾拍,施展出群龙无首。他眼下的修为施展群龙无首这招,已经可以随心所欲地施展,再不像炼神还虚之境时,施展完一次之后真气大损。
同时由于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修真界的巅峰,这一招的威力已经全数显现出来。只见他掌影重重叠叠,顷刻间,一条又一条龙影急纵而出,威猛之处不失迅捷,只怕谢易亲自施为也不过如此。
马孟起绝不是轻易服输之人,他虽然见萧自然攻势威猛无匹,可也不惧,大喝一声,也是施展出了狂沙枪法的绝招,万里黄沙。
“砰砰砰砰!”
马孟起每接萧自然发出的一道龙形气劲,便后退一尺,握枪的手被震得发麻一次,待得接下萧自然发出的八十八道攻击之时,已经退到城墙不远处,这时他再也无力接下萧自然下一轮攻击,当即闭目等死。
他只听得“嗖”地一声,一道劲气迅捷无伦地向他前胸射来,他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人影,嘴角苦涩地笑了一下,方才笑完,只听得“嘭”地一声,他脑海中白茫茫的一片,失去了知觉。
萧自然当然不会把他杀死了,刚才的那一道攻击看似威猛无比,但实际上只用了三成真气,并且用上了巧劲,在击到马孟起身上的时候,迅速封闭马孟起的经脉,令他失去知觉,呈现假死状态,本身却不会受到丝毫损伤。
他朝马孟起飞去,将马孟起接住,便要大喊“马孟起已经被我抓住了,尔等还不快快投降”,但就在这时,忽然听得城头上上千人的喊声:“马孟已死,烟州城已经被我们攻下,你们还不投降?”
他当即往上看去,但见陈庆之伫立在城头,一千多名士兵站在陈庆之身后正在发喊,登时明白,定是陈庆之趁混战的时候夺下了城头,并让士兵发喊,以祸乱敌方军心。
这上千士兵的喊声只落在战场上的每一个人耳里,烟州守方军队听得这喊声均是懵了,十五万人驻守的烟州竟然被一万人攻破了?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们有些不相信,齐齐看向城头,但见城头上挂着一面旗帜,上面写着一个偌大的“萧”字,可不代表烟州已经被攻下了。
再搜寻马孟起的身影,随即见得城门上方,城楼之前两个士兵架着的那个软绵绵的人可不正是他们心目中的战神,沧州马孟起?
所有士兵在看到马孟起的时候,仅存的希望都破灭了。就连一直所向无敌的马孟起都已经死了,他们还有什么希望?
一时之间,“哐当”声不绝,烟州士兵手中的兵器抛在了地上,随后双手抱头蹲了下去。
萧自然在听到士兵的喊声的时候,便即飞上了城楼,将马孟起交给两个士兵,将之架到了最显眼的地方。随即和陈庆之站在城楼上回顾整场战事。
陈庆之思及整场战事,不禁感叹道:“这次若不是主上神威盖世,恐怕真要出师不利了!”
萧自然谦虚道:“先生此言差矣,就算没有我,先生早已有了攻下烟州的策略对不对?”
二人相视一眼,哈哈大笑。
见得下面数万沧州士兵竟然在八千士兵面前投降,均是又觉滑稽,又觉自豪。
陈庆之对萧自然鞠了一躬,道:“主上,眼下虽然已经将烟州的主力击破,但烟州都督还在,我们必须得尽快将之控制住,以免横生枝节。我这就领兵去将烟州都督捉拿!”
萧自然想到他身体羸弱,道:“说句实话,对于清点战场,我是不大懂的,先生能者多劳,就留在这监督儿郎们清理战场,烟州都督那儿还是我去。”
陈庆之自然明白他的好意,却也不想多说什么,当即躬身领命道:“主上小心。”
第一卷第346章第三百四十六章战后
烟州都督府。
一个士兵跌跌撞撞地冲进大厅,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不不好了,都都督,萧自然打进城里来了,我们快逃吧!”
烟州都督听到这个士兵的禀告,脚下一软,摔倒在地,结结巴巴地道:“怎怎么可能?烟州不是有十五万大军么?怎么可能被打下?”
那个士兵急道:“都督,小的说的千真万确,马将军都被杀了,此时萧自然正亲率大军来拿你呢。我们快逃吧,迟了恐怕就来不及了。”
烟州都督闻言惊醒过来,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大声喊道:“陈天明!”
话音方落,屋外传来数声惨叫声,随即一个精猛大汉提着一把长枪,缓步走进屋里来。他的眼神犀利,手中长枪枪尖兀自滴着血,显然外面发出惨叫声的人是他所杀。
烟州都督见状不禁心生恐惧,颤抖着声音道:“你你要干什么?”
陈天明盯视着烟州都督,道:“前将军乃是先帝钦点的驸马,民心所向,又用人唯才是举,曾数度拜访一个没有半点身份、地位的书生,是为明主,凡是天下有识之士无不心生投效之心,我陈天明等这一刻已久,只是苦于投效无门。今日,尔的人头便是我向前将军效忠的第一件大礼!”说完一步一步向烟州都督逼近。萧自然的官职便是前将军,他所指的就是萧自然。
烟州都督被吓得心胆俱裂,情不自禁地往后退,碰到椅子摔倒在椅子上。
陈天明走到他面前,用枪尖指着烟州都督,说道:“看在你曾经是我的主子的份上,你自尽吧。”
烟州都督听他提起“主子”二字的时候,犹如溺水之人抓到了救命稻草,“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哀求道:“天明,不,陈督军,你看在我素来待你不薄,放我一条生路吧。”
陈天明眼神出现犹疑之色,便在这时,忽然身后传来一声响动,心下一惊,急忙回头看去,却见那个给烟州都督通信的士兵挥刀向他劈来,刀锋直指他的颈部。
这个士兵趁他在和烟州都督说话的时候,警戒心大减,悄悄靠近到他身后,这时才突然发难。
这个士兵这下劈砍用尽了全部力道,倒也急猛,眼见便要砍在陈天明脖子上将陈天明击杀。
就在这时,他忽见陈天明眼中爆射出一道厉芒,胸腹处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被挑得往后倒退。
陈天明一枪将这个士兵挑起,用力一甩,那个士兵便飞射出屋外,“砰”地一声落在院子中。
他便要回头逼烟州都督自杀,募地听得“嗤”地一声,一道劲气擦着他耳际射过,随即听得“锵”地一声,烟州都督惨叫起来。
当即回头看去,只见烟州都督右手兀自握着一把尺许长的匕首,匕首反插在烟州都督的心口上,登时明白过来,定是刚才烟州都督趁他转身之际,想偷袭他,幸得外面的人出手相助,否则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言念及此,他冷汗直冒,对外面大声叫道:“多谢恩公相助之恩,还请现身一见。”他话音一落,只见一条白影飞射进来,落在他面前,微笑看着他。
他只见来人仪表堂堂,器宇轩昂,所见过的人当中无一人能及其万一,登时想到了一个人,前将军。
除此之外,他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有如此气度,又如此年轻。当即跪了下去,拱手道:“陈天明见过前将军!”
萧自然伸手去扶陈天明,说道:“你叫陈天明?不错,你刚才说的话我都听到了,快起来。”
陈天明不肯起来,郑重说道:“卑职早想投靠将军多时,一直苦无机会,今日得遇将军,实是三生有幸,还望将军不弃,收下卑职。卑职愿肝脑涂地,为将军誓死效劳。”
萧自然微笑道:“你先起来再说。”
陈天明坚定地跪在地上。
萧自然道:“好吧,我收下你了,可以起来了吧。”
陈天明大喜过望,连忙道:“属下见过主上。”站起身来。
萧自然道:“你现在身居何职?”
陈天明恭谨道:“属下现在是督军从事。”
萧自然“哦”了一声,略作沉吟,朗声道:“陈天明听命,即刻升为别驾从事,即刻召集你手下的人手跟我去接受东、西、北城门。”
陈天明大喜,别驾从事乃是一州之中除了都督外最高的官职,他此前为督军从事,位于别驾从事、治中从事之后。萧自然攻破的是南城门。当即躬身领命,随后去召集属下。
他不多时便召集了八百人马,与萧自然一道去接收东、西、北三处城门。
由于镇守三处城门的守将早得城门被萧自然攻破了的消息,除了东城门守将率士兵跑了之外,余下的两处守将均有心投靠萧自然。依据军规,战败逃跑的话,是要受到严厉处分的,甚至有可能会被处斩。所以接收三处城门的事非常顺利,几乎没有遇到任何抵抗。
萧自然由此而得两处城门的六万兵马,加上之前在南城外俘获的四万骑兵,他在烟州城的兵力已经达到了十一万兵马,比他之前在司州时的总兵力翻了一倍多,这是此次攻打烟州的其中一个大收获。
当然,这些新近收降的兵力并不是马上就能用的,还需要一段时间的训练和磨合,方才能派上用场,不过怎么将这些兵训练好就应该是陈庆之该考虑的问题了。
凭空多了十万兵力,也不全是好事,比如说粮草,就是萧自然目前最头疼的问题。虽然烟州存有余粮,可供这十来万人吃上三四个月,但三四个月之后,又该从哪着落?
另外,一万人看押十万人这个问题也悬乎得很,他不在的情况下,弄得不好一场兵变就有可能使他辛苦得来的成果全部付诸东流。
在清点完战场之后,盘点的结果便出来了,整场作战,司州方面军,也就是萧自然所率的军队均损失了二百余人,其余的都只是一些小伤,这样的战果令所有人瞠目。以一万人攻打十五万大军驻守的烟州城,非但以少胜多,更以微乎其微的损失获得胜利,这简直是军事史上的奇迹,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司州方面的将士无不欢欣鼓舞,直呼萧自然万岁,而原本隶属于马孟起手下的沧州及烟州地方军,则人人脸现愧色,这样也能败?丢人啊!
萧自然和陈庆之在烟州都督府内商议解决粮草的问题,二人经过一个时辰的商议,决定于次日召集城内的富商召开会议。
这次召集富商只有一个目的,杀肥,这是自古以来就有的规矩,每一个势力在占领一个地方之后,大部分都有这样的举措,只不过萧自然更加柔和一些,美其名曰“捐款”,想来烟州城内的富商也会识趣,不会令他失望。
另外二人还商议了一下,烟州已经打下了,接下来该由谁驻守的问题。由于魔教攻打雷音寺在即,萧自然必须在明天之前动身赶往雷音寺,因此不能留在烟州城看守,而陈庆之乃是萧自然的首席谋士,因此必须坐镇他们的老本营司州,以防安国王恼羞成怒下,弃慕容霸于不顾,全力对付萧自然。
烟州也是要地,与京城相邻,只要坐稳了烟州,便可以直接挥兵西进,直达京城,这也是安国王为什么会在烟州驻守十五万兵力的原因。因此此地非常重要,绝不容有失。
二人商议后,均觉得这个人选破难选。裴元霸在赶往烟州的路上,以他的修为自是勉强能当此大任,不过裴元霸不懂军略,由他领兵的话,假若安国王派来一个能征善战的将军,必败无疑。陈天明新近投靠,但此人无论个人实力,以及将略都不是上上之选,甚至还不如裴元霸。
二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一人,那就是被萧自然俘虏的马孟起。马孟起的忠义及综合实力均是一时之选,可以说除了萧自然和陈庆之外无人能与之匹敌,若由他担任烟州的指挥大将的话,除非安国王出动血云大阵。
而血云大阵乃是鬼宗和安国王的王牌,绝对不会轻易出京,因此,只要能得马孟起,烟州便算坐稳了。
萧自然决定后,便让陈庆之率领陈天明去安抚各方势力,他自己则亲自去见马孟起。
对于马孟起,从他之前的表现来看,萧自然很清楚要想收服他很难,也正因为如此,萧自然才更加坚定要收服马孟起为自己所用。毕竟如果马孟起一战败就宣布投靠的话,这样的人品也难以让他放心委以重任。
是人都会有弱点,他萧自然也有,那就是他的家人以及朋友,甚至那不知所谓的面子,他也相信马孟起虽然表现得坚硬如铁,无从下手,也必然有他的弱点或者难处。
他倒不是想抓住马孟起的弱点和难处用以挟制,而是想帮助马孟起,从而获得马孟起的好感,最后归附于他。
他一直深信,以诚待人,才是真正的相处之道,当然,这也是有区别对待的,比如说鬼宗,他能以仁慈的态度去对待么?对付这些十恶不赦之徒,他只有三个字,杀无赦!
若不是鬼宗的血云大阵厉害无比,此刻,他肯定已在屠杀鬼宗的路上。
他很快就走到关押马孟起的屋外,由于马孟起被他用真气关闭了经脉,无法使用真气,所以只有十个士兵在外看守。
他用的手法非常独特,非他自己不能解,因此才会放心将马孟起关押在此。
那些士兵见到萧自然,躬身行礼道:“参见前将军!”
萧自然点了点头,说道:“打开房门,我要见马将军。”
那些士兵领命道:“是,前将军!”两名士兵推开房门,恭谨地站在一旁,让萧自然进去。
第一卷第347章第三百四十七章招降马超(1)
萧自然走进屋内,这间厢房是萧自然精心为马孟起挑选的,是马孟起这样的将才,万中无一,他自不会亏待,以免让马孟起产生反感。马孟起坐在屋子里的桌子上,桌子上放满了精美的酒菜,都是萧自然授意为马孟起准备的。
马孟起的精神状态并没有像他想的那样颓废,反而有种豁达的感觉。他悠闲地坐在桌子上,一边喝着小酒,一边吃着精美的菜肴,似乎并不知道萧自然进了屋子。
萧自然对此不以为杵,微笑着走到马孟起对面坐了,拿起桌上的酒壶和杯子,自斟自饮起来。
二人似乎都当对方不存在,各吃各的菜,各喝各的酒,放佛两个在酒楼里临时凑在一起的吃客。
这样持续了许久,桌上的菜已只剩得星星点点,而那壶酒也早已被喝得一滴不剩。
马孟起终于还是先沉不住气,放下筷子,看着萧自然道:“马某很感激将军的招待,不过要马某投效将军却万万不能。将军若想处决马某,随时恭候。”
他说这些话时仿佛在说一些毫不相干的事情,既没有慷慨激昂,视死如归的态度,也没有显露出半分卑躬屈膝的神态。
萧自然微微笑道:“马将军说哪里话,似马将军这等英雄,我萧自然惺惺相惜还来不及,怎会刀斧相加?将军既是不愿为萧某效力,但请在这安心修养,萧某打扰了,告辞!”
他站起身来,转身往屋外走去,来时准备好的大段说辞都咽了下去,他在进屋后将马孟起的表现一一看在眼里,心底清楚,似马孟起这样视生死如无物的人,除非马孟起自愿投诚,否则的话绝对无法说动马孟起。
他走出屋,但并不代表放弃了劝降马孟起,在他的字典里从来没有“放弃”这一词。他站在屋檐下,皱起了眉头,思索怎么招降马孟起,可这人软硬不吃,无从下手啊。
他走下石阶,随意在都督府内漫步,走了一会儿后,决定去询问马孟起的降卒,查探马孟起的底细,看他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他随后让手下士兵去传唤马孟起的得力手下,一共有十二人,这十二人均是校尉军衔,听说萧自然要见他们,均有些惶恐不安,生怕萧自然召见他们是要兴师问罪,但在见到萧自然,听萧自然说出召见他们的原因后,均放下心来,将马孟起的底细一一告知了萧自然。
原来马孟起出身于沧州一个普通农户家庭,但不幸的是,在十岁那年父母双亡,随后便一个人生活,靠砍柴挑去城里卖为生。十五岁那年投入军中,因为表现出众而屡屡得到提拔,不到二十岁就已经做到了校尉之职,其后得沧州都督秦冲赏识,被保举为越骑将军,统帅沧州兵马。
越骑将军是六品军职,比董政扬的军职低了不少,不过以他二十多岁年纪,还是出身于寒门的情况而论,那也算是难能可贵的了。
萧自然在了解完马孟起的一些基本资料后,又问了马孟起有没有特殊的喜好,又或者特别关注的人事。
众人均摇头说不知道,其中两人看出萧自然有意招降马孟起,便自告奋勇要求去说服马孟起。
萧自然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便同意了,让几个亲兵领二人前去,心下却没有抱多大希望。
过了半个时辰,那两个校尉灰头土脸地回来了,结果可想而知。
萧自然也没有责怪二人,反而赏了二人各十两黄金,众人由此对萧自然更加拜服,又即冥思苦想起来。
又过了一个时辰,萧自然见已经是午夜了,照此下去也不是办法,总不能一晚上就在这儿想办法吧。当下站了起来,对众人说道:“今天先到这吧,你们回去如果想到什么,即刻来向本将军禀报,本将军重重有赏!”
众人领命告退,萧自然便想回去找陈庆之商议一下,如果马孟起不投降的话,是不是再把陈其、牛大胆及神机营调过来,协助裴元霸镇守烟州。这样也是无奈之举,司州乃是他的大本营,乃是他的核心所在,目前魔教日益猖獗,如果神机营调离司州,魔教前往攻打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那十二名校尉中的一人拍头大叫道:“我想起来了!”叫完转身跑回来,跪在萧自然面前,急急忙忙禀告道:“前将军,属下突然想起一事,很可能是将军想要知道的消息。”
萧自然闻言一喜,急忙道:“快说!”
那名校尉禀告道:“有一日马将军传唤我到他营帐议事,谁知我到马将军营里时,马将军已经睡着了,我听他睡梦中不断念叨什么秦姑娘,又叫什么可情。”
萧自然奇道:“秦姑娘?可情?你可知道这个人是谁?”
那名校尉想了想,说道:“以属下看来,马将军念叨的很有可能就是沧州都督秦冲的爱女秦可情。”
萧自然思索,照这名校尉所说,马孟起很有可能是暗恋沧州都督秦冲的爱女,那么也算有了一个办法。当即对那名校尉说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那名校尉本以为提供这么重要的线索,萧自然怎么也要给他一点奖赏,谁知什么都没有,不过作为降将的他可不敢说什么,有些失望地对萧自然行了一礼,道:“是,属下告退!”转身往大厅外走去。
萧自然待众人下去后,唤过一个亲兵,吩咐亲兵去支一百两黄金给那个刚才提供线索的校尉送去,之后径直往关押马孟起的所在走去。
他走到马孟起的房间外,见马孟起房内灯光依然是亮着的,知道他还没睡,当下大声叫道:“马将军睡了没有,萧某求见!”
以他胜利者的身份,对一个降卒说出“求见”已经是罕见,再加上他目前前将军、驸马、虎啸山庄庄主的身份,更令守在屋外的士兵大惊失色,各自侥幸,幸亏没有把里面的马将军当成囚犯来看,否则的话,不知要倒什么样的大霉。由此,对马孟起敬畏之心顿生,对萧自然的礼贤下士更加拜服。
马孟起在屋内听到萧自然居然用“求见”二字对自己一个阶下囚,亦是心中拜服。他在此之前早已听说萧自然发布招贤令,求才若渴,本是不大信的,还道萧自然不过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如今亲身体会,深有感触。
便在此时,他忽生一种相遇恨晚之感,若能早日识得萧自然,君臣相得,说不定可一展心中抱负。男儿志在四方,萧自然如此,他又何尝不是?
不过他也并没有因此而生投效之心,本不想再见萧自然,但想到对方深夜来访,自己避而不见,不免有些过意不去,当下说道:“前将军千金贵体,深夜来访,乃是马某的荣幸,前将军请进。”
萧自然听他语气中已经不像先前那么排斥,对于此行更有把握。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马孟起指着椅子对萧自然道:“前将军请坐。”待萧自然坐下之后,续道:“前将军与我一见如故,不如小饮几杯如何?”
萧自然知道他是明知自己的目的,而扯开话题,但想先与对方沟通沟通再说正事,效果或许更好一些。当下笑道:“正有此意,我这就命人准备酒菜。”站了起来,走到门处,将门打开,对外面的军士吩咐道:“你们去厨房,让厨子做上一桌好菜,再备上一壶上好的烈酒,我要与马将军把酒言欢!”
他知道马孟起出身西北,西北是苦寒之地,那儿多出豪迈之士,幸喜喝烈酒。
马孟起见他连这些细节都想得到,由此可见萧自然对自己的重视,更生一种千里马终遇伯乐,得见知音之感。他虽然在沧州都督秦冲手下也颇受重用,但秦冲对他的出身虽然没有明说,但骨子里是看不起的,相形之下,萧自然待他更加礼遇。
萧自然回转来坐下,说道:“马将军今年贵庚?”
马孟起道:“前将军如此待马某,马某铭感于心。不瞒前将军,马某名马超,字孟起,今年二十有八。”
萧自然道:“那马将军长我几岁,照理我该叫马大哥才是。不知马大哥现在身居何职?”他是明知故问,目的是想授予马超一个更高的官职,以换取对方的投效之心,当然这只是其中一个策略。
马超听萧自然问起自己的官职,想到面前的萧自然无论年龄、身份、官职都高自己颇多,更是一方诸侯,惭愧地说道:“不过一区区越骑将军,哪比得上前将军?”
萧自然站了起来,走到窗户旁,打开窗户,看着外面的夜空,说道:“马将军看今晚的夜色如何?”
马超看向窗外的夜空,只见夜黑风高,夜幕无穷无尽,不知萧自然为何会这么问,随口说道:“暗淡无光。”
萧自然回头说道:“马大哥所说不错,暗淡无光!正如现今天下的形势,安国王依靠鬼宗诸魔头,兴风作浪,早已将神州弄得面目全非,百姓苦不堪言,岂不比这夜空?”
马超沉思萧自然的话,他是一名军人,服从上级的命令乃是他的天职,因此很少想过这问题。他随即想到自己幼年时的惨痛经历,若不是自己有奇遇,本领超群的话,只怕难以存活到今日。
第一卷第348章第三百四十八章招降马超(2)
萧自然见他似有所思,知道勾起了他的回忆,续道:“我听说马大哥早年的身世不是很幸运,想必深有体会。不巧,兄弟也和马大哥一样,曾经尝过失去父母,一个孤儿的痛苦,因此萧自然虽然不才,却也斗胆许下宏愿,非要扫尽鬼宗魔头,灭掉安国王这祸国逆贼,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不可。我希望马大哥能够助我一臂之力,和我一起完成这个宏愿。”
他这番话说到后面时,斩钉截铁,义正言辞,自有一股浩然之气。
马超闻言眼神复杂,心底矛盾之极,他之所以能有今日,全是因为秦冲对他的提携,但萧自然所说又深深击在他心坎上。他深信萧自然的一番话是肺腑之言,在萧自然的手下更加如鱼得水。
他本是果断爽利之人,略一权衡,便有心向萧自然投诚,忽然,又想起一个人的身影,又自强忍了下去。
英雄难过美人关,他马孟起亦复如是。
萧自然见他欲言又止,便即猜到了他心中的牵挂,说道:“马大哥还有犹疑?是不是因为秦姑娘?”
马超愕然道:“你怎么知道她?”这件心事他从未向人吐露,就是秦可情也不知道,因为他很清楚,就算他如今已经官至越骑将军,但在秦冲眼里仍旧不过只是一个属下而已,若想得秦冲同意娶得秦可情,那除非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萧自然呵呵笑道:“马大哥不用管我怎么知道,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将要去沧州一趟,马大哥的心愿我自会帮你完成。”
马超可不知道萧自然去沧州是因为魔教攻打雷音寺,必须赶过去帮忙,还道萧自然是因为他的事情而特意赶去沧州,更加感到萧自然对他的重视。目前萧自然攻打下烟州,如果不是因为他本身兵力薄弱的话,可以一鼓作气攻打京城,很有可能一举攻破京城。
这点萧自然自也想到的,不过他考虑到,他目前只有一万骑兵可用,新近收降的骑兵必须训练,收服军心方才可用,再加上粮饷等等问题,实在不宜攻打京城。就算京城被他成功打下了,到时他也会成为众矢之的,不但要面对安国王的反扑,还要面临慕容霸的反目,攻击他的根据地,司州。
总而言之,此时最佳的策略是坐守烟州、司州两州,待慕容霸和安国王拼得你死我活的时候,再发动猛攻。
马超见过萧自然的实力,及他部下骑兵的勇猛,不知萧自然的真正底细,才会有此推算。
他见萧自然日理万机,竟然肯为他的私事奔波,不禁热血上冲,先前的顾虑一一抛开,当即下跪行礼,朗声道:“马孟起能得主上如此看重,愿誓死追随主上。”
萧自然哈哈笑着走到马超前面,将他扶起,说道:“我今日得马大哥,如虎添翼,何愁大事不成!马大哥千万别如此拘谨,请坐!”
随后军士奉上酒菜,萧自然有命军士去请了陈庆之过来,三人把酒言欢,尽述心中报复,相谈甚欢,亲密度大大增加。
第二天,萧自然颁下任命书,陈庆之于此战中功劳显著,着即升为平东将军,马超带兵有方,升任安南将军,并兼任烟州都督,节制烟州城所有兵马。
平东将军是从五品,安南将军则是正五品。
倒不是萧自然厚此薄彼,他这样封官是有考虑的。二人均出身寒门,但陈庆之于此战前没什么资历,为了避免众人不服,因此在此之前,陈庆之只有军师这个虚衔,并无实质性的官职在身,而一下子从一个身无一官半职升为从五品,那已经是破格了,在往上的话,恐怕就会招人非议了。马超虽然威望较高,但是是以降将的身份投靠萧自然,自然也不能一次性升得太高。
因此,这两个官职均超出了二人的预期,自是对萧自然铭感于心。
自此,烟州的事就可以定下来了,萧自然随后又补发了对马超的任命,授予他开府的权利,即自己招募幕僚,一切事宜可自行决断。
这原本是和朝廷的规矩不符的,按照惯例,要开府的将军必须是三品以上的大将方才有这资格,即最少也要萧自然这样的等级才有资格,不过萧自然很清楚,在此非常时期,行事不能拘泥一格,食古不化。
马超久在军中,自然知道萧自然这样的举动代表什么,那是萧自然对他的绝对信任,无论忠心还是能力都是如此。他思及自己不过只是一个降将,却能得到萧自然如此赏识,不由更加感动,暗地里发誓,定要为萧自然收好司州。
这一天,萧自然还办了一件事,那就是接见烟州城内的富商,行他和陈庆之预定好的敲诈之计,效果还算勉强,得到富商们的一百万两银子捐献以及粮食五万石。
这结果比胡惟庸的敲诈颇有不如,不过在他新打下烟州的情况下,也不能敲诈得太狠了,以免引起反弹。
他在傍晚时分,在陈庆之和马超以及众官员的相送下,踏上了去沧州的征程。狮豹兽留给了陈庆之,护送陈庆之回司州。
十二月初四,朝堂之上。
坐在龙椅上的安国王突然暴起,将刚刚臣下递交上来的奏折狠狠?br/>shuba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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