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食)穿越之大唐酒家第29部分阅读
同一类的人。
荣玉书一下车,就有朋友认出来了,还是熟人,正是上回的时候到家里面来冯晨。
冯晨似乎也是刚到的样子,正在门边,想朝着里面走去,看见了荣玉书,眼睛一亮,招招手,后者脸上带着微微的笑容,走进了。
86黄酒竹香竹叶青
酒楼算不上特别的豪华,里面的书生皆是一副头戴纶巾的装饰,纷纷脸带笑容,双手前掌轻轻靠着,对着熟悉或者不熟悉的人微微一鞠躬,这是书生们常用的礼仪。
至于后面的家仆,倒是不需要抱手,只需要随着前面的自家主人鞠躬就行了。
荣玉书之前来参加过几次,倒是有一些熟人,有些是在洛阳书院就读的书生,有些则是自己在家,寒窗苦读的哲人,还有一些,则是像公子一般,出身庶族,却因为有两个闲钱,所以日子过的也算是不错。
这里的庶族和士族有所不同,前者的根基和势力和后者相去甚远,却仍然是有权有势之流。
庶族又称“寒门”、“寒族”。魏、晋、南北朝时不属于士族的家族,大多为普通中小地主。由于士族长期拥有政治特权,生活奢侈腐化,逐渐失去了统治能力,这时,庶族地主便以武职为升官阶梯,立了军功,掌握军权之后,进而取得了政权,这样士族衰落,庶族兴起,特别是在这个时候,更是如此。
士族的身份显贵,根基深厚,在唐朝,五姓七望更是士族中的顶梁柱,博陵崔氏、清河崔氏、范阳卢氏、陇西李氏、赵郡李氏、荥阳郑氏、太原王氏。其他的还有附属于这些大家族后面的小家族,势力倒是盘根错节,说是把握了整个国家的命脉也不为过。
不过这些大家族向来是自视甚高,不与寒门中人联系,像这种小的聚会,便是来也不得来。
荣玉书坐在最边上的位置,桌上放着小盆子中,滚滚的氤氲热气腾空起来,便是知道是热的酒,荣玉书倒是毫不客气,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桌子上做的人都是相熟的一些人,平常聚会私交甚多,看见荣玉书的样子,有些打趣的说道:
“文玉兄还是这么的急不可耐啊,不知道这是什么好酒,竟然引得文玉兄都如此的心急。”说这话的是其中一个相熟的举人,听说之前的时候和荣玉书上的是同一书院,后来一齐在家中备考,姓董,名正文,字子齐,此人也是天资聪慧,不过若是比上那些才华横绝的诗人,却要少上一两分的样子。
荣玉书尝了尝口中的温酒,若是想喝温酒,就不得不提的是黄酒,荣玉书将口中的温酒吞下去,任由那滋味在自己的口中绵延,升腾,顿时觉得一股热气从自己的丹田处升起来,身上暖和了许多。
荣玉书不甚在意的又喝了一口酒,比起酒来说,他更加希望平常的是菜,这可比酒要美味多了,不过还是闲适的说道:“这可是闻名遐迩的竹叶青酒,要尝尝吗?”
雪娘走了以后,千食酒家的酒类生意也没有耽搁下来,进酒的渠道给了他,店里面自然是有人去照料的,不过有一个好处是,平时他也顺带着了解了一些这酒里面的门道。
哪些的味道最正,价格最贵,黄酒烈酒葡萄酒,不同的口感价钱自然也是不一样,比如说面前的这坛子的黄酒,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黄酒中的极品,竹叶青。
是用黄酒作为的底酒,加上竹叶酿造而成的,梁简文帝肖纲有“兰羞荐俎,竹酒澄芳”的诗句,足以说明这酒的珍贵之处,也算是列为了贡酒之一。
不过这酒比起贡酒来书还是要差一些,没办法,竹叶青也不是一家人酿造的,不过这手艺不错,也足以当做这里的特色之一了。
这地方倒是第一次来,荣玉书没喝过,自然其他人也没有喝过,黄酒的酿造技艺要求很高,若是不纯熟的技艺酿造出来,喝起来自然是有一种苦涩的味道在里面,荣玉书又喝了一杯,真的觉得不错,比上自己那边的黄酒不知道要好了多少。
这水平,在洛阳城也可以算得上是前面了,荣玉书感叹,之前自己那边的黄酒,口感略微的有些涩,只不过冬天的时候,自己叫他们把酒热着,喝的时候在壶里面加上一两颗话梅,会使酒液更醇美,不过最重要的原因是为了去除他的涩味。
像是这种美酒,就不需要加话梅了,美酒的味道这样喝反而可以体现出原汁原味。
从门外出现了一人,只要一眼,就将人的目光全部的夺去了,伴随着风雪在后面进来,在来人头上的黑发上落下融化,文质彬彬,落落大方,身穿着灰色的裘衣,却显得更加的面如冠玉,气质优雅。
那双眼睛,大而明亮,如同深潭一般吸引人,后面跟着小仆连忙的将他身上的雪花扑去,肤色白皙,配上他那一身的气质,如同出尘的白莲一般。
人长得俊俏的很,荣玉书见过的人之中,也只有唐广和阿爹的模样可以与之相媲美,这人才算得上是真正的面如冠玉,和之前荣玉书装出来的样子完全不同。
这样子的美男,自然是一出现的时候就引起了众人的注意了,敲了敲旁边的荣玉书,再看看进来的那人,旁边的冯晨有些好奇的看了看,道:“文玉,你二人的看上去好像啊。”
哪里都不像好嘛?荣玉书默默的翻了一个白眼,那人居然长得比自己要帅一些?
“这人是谁啊?之前怎么没有见过?”荣玉书问着旁边的董正文,后者也是一脸的惊讶,摇摇头道:“没见过啊。”
荣玉书不禁开始大量着这人来。
这人的家境应该算不上太好,士族或是世族的话应该是不可能的,应该也是寒门出身,庶族背景。
身上未挂玉佩,身上的衣物算不上极好,但是价钱也不便宜,裘衣厚实,便是身后的书童身上也是穿着整齐,气质虽然比不上之前看见过的崔品迁那样的高贵,但是也算得上是平易近人,气质淡然。
总体说来,应该是庶族或是平民背景吧。
后面跟过来的一人也是引起了一阵马蚤动,在座的人纷纷站起来,拱手行礼,表示尊敬。
这人的脸上挂着一丝笑容,张扬却不惹人恶感,身上带着一股天生的气质,可以将人凝聚起来,让人信服,国字脸,脸上的线条明显,带着男人的果敢,明明是书生,身上却带着的是凌冽的气质,带着军人的凌厉。
这些天和唐广走的近,之前看陈书明这人,之前觉得这人天生就带着一股的领导能力,现在看起来,脚步踏实,中气十足,和他们这种长年累月寒窗苦读的人自然是多了几分阳刚之气,想来肯定是习武之人。
陈书明这人,出自的便是洛阳的一个家族,也是荣玉书之前说的庶族,家中大伯曾在军中任职,从五品下的归德郎将,父亲也是在朝中任官,任从五品下著作郎,参与修建国史,在朝中也算是有分量的人了。在这洛阳,没有大的士族控制之下,算的上洛阳的一股势力了。
俗话说得好,虎父无犬子,这陈书明的眉眼之中带着一丝的英气,而且好结交朋友,加上家中宽裕,这些学子们,若是有些时候拿不出闲钱来,有些困难,陈书明了解到后,总会托人送一些银两过去,已解燃眉之急,加上本身的才华甚为出众,在洛阳城中一时间而已说得上是风头无限。
他们这群书生中总要有人起带头作用的,书生本身多数出自寒门,洛阳作为一个地理位置很特殊的地方,本身很繁华,但是这里的士族势力却很少,不知道是为何,荣玉书猜想,或许正是因为地理位置很特殊,每一个士族都讨不到好处,所以在这里形成了一个平衡点,正是因为这个平衡点的原因,所以洛阳的庶族势力倒是发展的挺好,在本地很有威望,当然,像崔品迁那种开青楼的不算。
陈书明似乎与这人的关系很不错,一进来,便向众人介绍道:
“这位是我的堂弟,姓陈,名学义,字嘉年,这次来洛阳,是和我明年一起,打算去长安参加会考的,暂时在我家暂住。”陈书明的中气十足,声音洪亮,整个茶楼像是被包下来了一样,除了他们这群书生之外,再无其他人,陈学义对着几人微微一笑,抱手,鞠了一躬,态度谦虚的说道:“见笑了。”
此人独成一道风景,如同冬天中的一抹红梅,让人注意却又难以接近,光华慎重。
陈书明说着这里面都是熟人,随便坐就好了,陈学义看了一圈,将目光定在了荣玉书这一桌。
抬脚便朝着这边走来。
这周围坐的都是满当当的,也只有荣玉书这里有着一个座位的空闲处,走到了桌前,笑不露齿,在荣玉书看来,带着一丝的腼腆,道:“打扰了。”
董成义这家伙平时没见过这样天仙一样的人,连忙回礼说道:“不打扰不打扰。”
冯晨也连忙的拱手回礼,倒是荣玉书一手拿着酒杯品尝着竹叶青的味道,显得没有怎么注意。
冯晨连忙的踢了一脚,荣玉书连忙的反应过来了,放下酒杯拱手回礼。
陈学义的坐姿很端正,荣玉书看了看,猜测这人应该是性格有些内向,所以乍一见到常人的时候,表现的就有些中规中矩,不过照他来看,应该是传说当中的闷马蚤。
就像是朋友一样的给陈书明到了一杯酒,醇香的黄|色酒中,散发着淡淡的酒香与竹叶的香气,荣玉书豪气的吼道:“喝!”
冯晨和董成义的目光都有些奇怪,这么快就喝醉了?
87酒楼作诗好想哭
陈学义呆愣了一下,似乎没有反应过来,连忙将面前的酒水一口饮下去,喝的有些急了,呛到了,脸颊染上了几抹绯红。
荣玉书凉凉的说道:“味道不错吧,尝着这黄酒的味道,起码是三年以上的陈酿。”
陈学义的咳嗽了一下,接着说道:“这酒,只有两年的时间。”
荣玉书:这是在拆他的台吗?有些怀疑看了看他,这小子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的,没想到挺有眼光的啊。
看着他咳嗽的有些难受,荣玉书递过去了一个手帕,陈学义连忙接住,捂住口鼻,喝了一杯桌子上的清茶,终于将咳嗽止住了,满怀歉意的说道:“这手帕。。。”
荣玉书一挑眉,道:“不用了,放在你那里吧。”说着又倒酒,自饮自酌了起来,道:“看陈兄的样子,似乎对这酒颇有研究啊。”
陈学义的样子看上去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总归比上之前的时候更加的亲和了一些,道:“不算是有研究,只不过家父做的是酒类的生意,所以对此有些研究。”
荣玉书恍然大悟,陈学义笑了笑,道:“这家酒楼,其实是自家的产业。”
冯晨和董成义连忙的拱手,陈书明一向为人豪迈,平时聚会,东西都不用其他人操心,几人过来白吃都没有问题,如今算是见了主人,模样上自然是要表达一下感谢的。
荣玉书有些不敢相信,怀疑的说道:“不会吧,之前的时候我怎么没有听说过洛阳城中有这样的好酒呢?”雪娘对好酒最是喜爱,这洛阳的好酒,若是真的有的话,怕是早就搬到店子里面了,怎么可能还有遗漏呢?
陈学义微微一笑,道:“这家酒楼虽然是自家的产业,正式接管的却是在两个月以前,酒楼之前的主人因为不善经营,所以将酒楼转给了我父亲。“
我就说嘛,荣玉书说服了自己,有些好奇的问道:”听着陈兄的口音,不像是洛阳的人?祖籍何处呢。“
陈学义淡淡的笑了笑,霎时间便如同春暖花开一般,道:“祖籍在山西,家在太原。”
说道太原,那可是一个大都市,虽然比不上洛阳长安出名,但是在这里,也是大而繁华的城市,自古以来都是兵家必争之地,最重要的是那边土地肥沃,也是众多士族势力的最聚集的地方。
荣玉书有些好奇的说道:“说到太原的话,太原王氏的势力可谓算得上一霸,那些所谓的士族势力,真的有传说那么的神吗?”
别人家的八卦都喜欢听,而且,五姓七望在他们这些的平民之中,一直都和传说中的圣上一般,不可寻,好不容易有一个本地人,听他们讲述一下这些势力庞大的士族,怎么可能不好奇呢?
陈学义脸上的笑容变淡了一些,荣玉书直觉觉得可能不是很想谈论这个问题,刚想叫小二来填酒,顺便想扯一个话题将此盖过,却没有想到陈学义突然的开口说道:“呵,说是神的话也差不多吧,便说是用度,不可谓不奢华,秋日时,专门的围山千里,山西境内有一座灵山,其中的白狐闻名,每到秋日时,就开始围剿白狐,若是血色沾染上皮毛,就算是再光华的皮毛也算是废了,须得重新捕捉,你知道王家若是要做一件裘衣的话,需要多少的毛皮吗?”
小二上来,殷勤□□的对着在座的书生说道:“几位要加酒吗?”
荣玉书忙不慌的点了点头,饭桌上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悲天悯人了起来,这还得怪他起得头,旁边的董成义倒是很好奇,连忙问道:“多少皮毛?”
陈学义没回答问题,但是挥手找过了小二,在耳边附耳几句,小二连忙的点头退下了,陈学义才继续的说道:“须得要十只以上的成年狐狸才好。”
荣玉书微微挑眉,这个数字对于古代的那些大家族些可谓是不值一提,几百年的积累下来,黄金银两可谓只是一个数字而已,注重的只是享受而已。
陈学义继续的说道:“这只是一件裘衣而已,太原王家,正房偏房,加在一起的人数,几乎有上百人的数目,有些直系亲属还不止一件的裘衣,换算下来,灵山的狐狸真是可怜啊。”陈学义说到这里的时候,叹了一口气,神情之中颇为感慨。
董成义叹了一口气,道:“士族果然是财力浓厚啊!”
小二上来了,抱着一坛子的酒,酒坛是新的,似乎是新导出来的酒,放在桌子上,陈学义的脸色好看了一些,给荣玉书倒酒说道:“我看荣兄似乎与酒有缘,不如尝尝我们这里的特色酒可好?”说着的时候,笑意绵绵,如春风拂过,让人突生好感。
荣玉书微微一笑,算是道谢了,接着顺着他们的话题说道:“士族的势力本身就大,世代为官的名门望族,本身就实力雄厚,我们说说就好了。”
陈学义看了荣玉书一眼,感叹道:“荣兄果然是聪慧啊,若是在太原境内,你若是说了一句王氏的坏话,没过几天怕是就要流落街头,声名狼藉了。”
董成义吓了一跳,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有那么严重吗?”
荣玉书品了一口杯中的酒水,却发现有些辣口,却带着绵甜,最重要的是有些粘稠,荣玉书有些奇怪,一般来说,有这种有些粘稠的口感年份都有些不低,而且口中一转明显的可以感觉出来口中的回味无穷,不像是普通的酒,下肚就忘了。
直觉这酒有些贵重,脸上的神色有些莫名的看着陈学义,却发现的是后者脸上带着也是了然的笑容,道:“看来荣兄应该是喝出来了,这是十五年的陈酿,也是这酒楼中最拿得出手的酒了。”
荣玉书有些惊讶,道:“这酒,是山西的汾酒?”
汾酒的历史不可谓不悠久,便是说这汾酒,汾酒作为宫廷御酒受到北齐武成帝的极力推崇,被载入二十四史,使汾酒一举成名,可谓是有迹可循的最早的宫廷御酒了。
这古代的酒,不知道是不是心里的作用,少了现代的玻璃瓶子的包装,装在这普通的坛子中,温着,喝在口中,也仿佛穿越到了古代一般。
荣玉书自嘲的笑了笑,自己在的时候,可不是所谓的大唐盛世吗?
陈学义笑了笑,却绝口不提王家的事情了,反而和众人讨论着来年的秋闱和着洛阳附近的著名景点。
陈书明的声音从中间传来,声音洪亮,周遭的声音一下子就降下来了,书生们都认真的听着他的说话。
“腊月时分,天寒地冻的,难为大家还专程跑到这里来参加赏雪宴,书明在这里谢过大家了。”陈书明的笑声爽朗,若是说是书生,倒不如说是圆滑的商人,但是却比大唐的商人少了一份世故,多了一份正直。
荣玉书举起了杯子,尽量的将自己的身影淹没在众人之中,这种发言之后,一般来说,就是要斗才之类的重头戏了。
果不其然,众人稍稍的喧哗了一下,便被陈书明说道:“既然是赏雪宴,外面虽然是寒冬腊月,但是也不乏腊梅怒放,松柏御寒的景色存在,众人不如以这冬日的景色作为题材,每人吟诗一首可好?”
最讨厌的就是吟诗作赋了,最讨厌的就是这些事情了,荣玉书默默的吐槽,欺负自己现代人是吗?
不过倒是很快的轮到了荣玉书,被逼无奈,站起来说道:
“霜刀散尽下清淮,
猛虎声中月下移。
深覆尚遥交映雪,
欲开蕊佩照琼枝。”
董成义哇了一声,看这模样,有种不觉明历的感觉。
荣玉书默默的翻了他一个白眼,周围传来了一阵阵的鼓掌声,陈书明笑了笑,爽朗的笑声传来,道:“文玉兄的文采还是这么好,只不过似乎诗中透露出了些许霸气,整个人也是半年未见,一身多了几分傲然正气啊。”
荣玉书好想哭,但是脸上还是笑着说道:“见笑见笑了。”说着便坐下去了,和着周围的人喝着酒。
哼,每次这些人作诗的题材都没有什么变化,不是花就是风,总归离不开风花雪月,春夏秋冬,还有各个节日,他虽然不会作诗,但是也是早早的写好了,这种时候压根不用想好吗?直接把之前经过反复修改的稿子背下来就可以了。
这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再简单不过了。
荣玉书想要仰天长笑,这件事情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太简单了好吗?
荣玉书过后,便是轮到了对面的陈学义,之前的人,意境也对,格式也对,但是总归少了那么几分意味深长在里面,陈学义似乎对这种场面也见识惯了,淡然的笑了笑,站起身来,那身子,本身就如同冬日大雪中一颗松柏,挺直坚韧,开口道:
“寒冷年年着锦衣
梅梢春信知何似
独向中庭待明月
立处晚楼横短笛”
此言一出,周遭的人顿时静下来了,接着陈书明拍手大笑道:“嘉年还是这么善于藏头诗呢。”
才反应过来,前面的几个字连起来,不就是“寒梅独立”吗?纷纷鼓掌,这些文人虽然平时自视清高,但是对于有才华的人,还是很佩服的。荣玉书也鼓起掌来了,咳咳,虽然他不懂得欣赏,很厉害很厉害啊。
董成义完全就是一副崇拜的模样,俨然把他当做了新一代男神的节奏了。
88今年过节有些忙
周围的气氛有条不紊的进行下来,当然也有没有做出来的,满脸惭愧的自罚三杯。
荣玉书却将目光转向了窗外,这么快就到了腊月了,回去的时候可以喝一些腊八粥,味道一定不错,不过想来,周俊彦他们也应该是快要放学了,这过年的大日子,到时候整整一个月的时间,须得到了正月过完了大年过后,才能回到学校去。
就这么作诗,作对子,一天的时间便过去了,再聊会天,一下午的时间便快过去了。
晚上有宵禁,若是太晚回家的话,有些人便赶不回家了,到最后,便有人66续续的请辞了。
陈学义微微颔首,脸上的神情看得出来是真心的相交,对着荣玉书说道:“公子有缘,一见如故,不知家住在洛阳何方?”
荣玉书笑了笑,将自己的地址说了出来,便是欢迎随时来做客。
天上的雪还是纷纷的下着,虽然在地上没有积着,但是若是这个势头下去,晚上不停,明日便可以看见玉树银花的风采了。
明哥儿从里面掀起布帘,看着外面的白雪纷飞,倒算不上是鹅毛大雪,但是看着雪花落在手中,融化的时候,手上有徐徐的寒冷。
明哥儿有些好奇的对荣玉书说道:“少爷,过年我们还是在洛阳呆着吗?”
荣玉书有些犹豫,之前和易写信来的时候,说了过年是要过去看他的,可是之前一直都是与周福爷一起过的年,贸然更改的话总是显得有些不便。
有些犹豫的说道:“看看吧,明日到周福爷那里去一趟吧。”
说着将布帘给放下来,外面冷,这风吹到了嘴里面,寒气可不是说着玩的。
家离着酒楼并不算远,半个时辰的功夫便到了,将马车拿去先还了,荣玉书走到了院子里面,倒是空荡荡的,似乎没人在呢
有些奇怪,高声的叫道:“阿福,师叔,人呢?”
安师叔睡眼朦胧的从里面走出来,脸上还挂着的是红红的印子,嘴角还挂着的是口水干涸过后的印子,道:“文玉找我呢?”
瞧着模样,就是刚刚睡醒,荣玉书看着了安师叔,张头望了望,道:“阿福呢?”
安师叔打了一个哈切的说道:“早上的时候安见才去郊外的石岗了一趟,说是如果不将那一块的石头全部打碎,就不用回来了。”
眉梢微微上挑,道:“那你是怎么回来的?”
安师叔睁开了朦胧的双眼,道:“到了吃饭的时候我自然就出来了啊?看见周围的景色不对劲,我走路过来的呢。对了,文玉,今晚上什么时候吃饭啊?我都饿了,中午什么都没吃呢”
荣玉书面无表情的说道:“如果阿福不回来的话,今天晚上也不用开饭了。”
安师叔瞬间即清醒了,面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委屈,眼泪花瞬间就包起了。
“这件事情又不是我的错,为什么要饿我的肚子啊。”
荣玉书听着,心中有些许不忍,但是小不忍则乱大谋,狠下心来转过头去,对外面跟着进来的明哥儿说道:“明哥儿,车子还了吗?”
明哥儿愣了一下,道:“没呢,怎么了?”
“没还就暂时等一下,你去石岗那边把阿福接过来,留他一个人在哪里,万一晚上回不来怎么办?”明哥儿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疑惑地问道:“阿福怎么会去石岗啊?”石岗离这里不远,那里开采的石材坚硬,而且质地细密,很受欢迎,几乎是家家户户修建房子都需要用到这里的东西。
明哥儿看了看后面的委屈的安师叔,眨巴了一下眼睛,转过头去,表情有些异样,但是还是老老实实的乖乖听话,走到外面去。
傻大个还真的有些老实,基本上是说干什么就干什么,要是晚上来不及回来,岂不是要在城外过一个晚上呢?这大冬天的,又不像是夏天,天气凉爽,在大冬天的晚上还是荒郊野外的过,怕是要冻出毛病来。
回头,看着委屈的安师叔,荣玉书的声音放缓了一下,温柔了一些,道:“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你们的不对,你想想,要是把你丢在荒郊野外的过一晚上,不让你吃午饭,晚饭和早饭,你愿意吗?”
安师叔多大个人了,像个小孩子一样的抱着眼泪花这样看着还真的有些不适应呢,摇摇头,啜泣的声音小了一些,道:“不愿意。”安见一定会把饿他肚子的那个人杀了的。
教育孩子就有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虽然安师叔的外表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小孩子,但是内在是啊。
“所以呢,这件事情回去的时候你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安见,要不然他天天惹我生气,你岂不是要天天饿肚子呢?”
若是换做一逻辑正常的人来讲,要是这样说的话,肯定觉得荣玉书的脑子毛病,不过面前的这个人,从逻辑上将就是不怎么可能出现的存在了。
安师叔擦干了眼泪,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道:“知道了,我马上给他说清楚的。”
说着转身走向了屋内,看的荣玉书是挺目瞪口呆的,突然想起什么,大声的嚷嚷道:“说归说,千万不要让他跑回出来啊,晚上最好也不要,明天我带你去周福爷家里面吃好吃的啊!”荣玉书大声的在后面叫唤着。
听着后者似乎答应了一声,终于放下心来,说实话,到现在荣玉书都有些搞不清楚的是安师叔和安见两个人到底是怎样的存在,虽然这种人格分裂在传统的意义上来说,成为癔症,但是也有一种说法是被鬼上身了。
当然,没那么恐怖,他这种情况还可以说得上是借尸还魂,他这是运气好了点,运气不好的,穿越到的是另外一个没死的人身上,也是有可能的,估计就是安师叔的这种情况。
不过到底是哪个是穿越过来的,他就不知道了,之前他也想过,若是真的是和他一样,对他的所作所为应该会感到惊奇才对,别的不说,就是火药这一条,也应该觉得不对才是。
当然,也有例外,之前穿越过来的那人,就是一个例外,虽然知道火药的配方,自己也尝试过了几次,但是每一次的结果都不怎么如意,第一次是没有调好,突然爆炸,差点把自己的手给炸没了,第二次则是调制好了,威力不算大,不过被似乎被士兵搬运的时候不知道是哪方面没对,突然就炸了,死伤无数,被当时的将军禁止了。
后来说是不祥之物,严令禁止下,便没有继续研究了,想到这里,荣玉书不禁是一阵的后怕,若不是之前韶兵自己就研究成了,自己贸贸然然的上去,一条命说不定就给自己炸没了。
这些都是在后面看见了,想到这里,荣玉书不禁是一阵的后怕,还有一阵的欣慰,幸好自己穿到的是一个和平年代,不用为吃穿担忧,若是再往前那边一些,估计自己的日子也不好过。
想起了自己的日子不是很好过,荣玉书就想起来另外的一件事情,今年家里面好像没有做腊肠?
说到这腊肠,就是俗称的香肠。在南北朝的《齐民要术》中就有记载,历史不可谓不悠久,这洛阳倒不是很常见,不过自从他来了这几年,每年的时候都是要做的。
想到这里,荣玉书就是一阵的懊恼,早知道该多准备一些肉的,不过想到这几天的羊肉正新鲜的很,做一些羊肉香肠倒是很好的选择。
不过这天色已经有些晚了,而且这个时候,多半也没有什么好菜了,好肉买不到就不说了,连最关键的肠衣都很难买到。
说到这里的时候荣玉书是叹息了一口气,冬天就是因为这原因不好,不管什么东西,只要一出炉的话,包管一盏茶的时间不到,东西就会完全凉下来,就算是在屋内都是如此更别说是在外面了。
不过之前就答应了安师叔要做一些东西出来,现在当然可不能出尔反尔了,冬天的天气转凉了缘故,冰一类的东西都用不着了,不过还是有一些人会将冬天的冰储存起来,留着夏天使用。
就连肉,放在外面都没有关系,昨天买的排骨,到了今天仍然是硬邦邦的,敲上去,还可以发出“侃侃”的声音。
放在灶台下面暖和解冻了一下,才继续将排骨宰成了食指的大小,想着来一份烧排骨算了。
抬头的时候,却看见挂在灶台上面的蒜,皱了皱眉头,似乎每天都是吃烧排骨略微的显得有些乏味啊?
只不过之前明哥儿买的排骨有些多了,虽然放在这里看上去也不会坏,但是荣玉书的习惯是不喜欢留着东西放两三天以后,总感觉有一种不新鲜。
再扫视一圈,看着旁边的摆着的一罐罐的白糖和着食用醋,倒是想着好久没做糖醋排骨了。
虽然对于他们来说,油倒不是很缺少,不过他们也是很节约,做菜用过的油,一般都是储存起来,反复利用,若是在现代,应该算是某一程度的地沟油吧?
不过这里都是自家人,吃穿用度都是一起的,倒是没有那些讲究。
专门有一口小水缸,不大,里面放着的全部都是之前提炼出来的板油,白花花的一片,是之前荣玉书有些时候专门到北市那边去买的,有一片的肉类特别多,洛阳这么大的一个城市,中间的人消费的自然也多,有些时候,周边镇上的人杀多了猪运到这边来卖,荣玉书专门挑选那种价格便宜的猪板,就是猪肚子上面的肥嘟嘟的一块白花花的油,这么一大水缸,花了他两天的时间呢。
不过也幸亏是那次的买的多,后来又节约,这一年来,用用补补,他们三个人倒也没有缺过油。
放了一大块在锅中烧热,再将排骨们分配好,那些切成食指宽的是用来做蒜香排骨的,小拇指大小的用来做糖醋排骨是最好不过了。
将排骨过一道水,将里面的血出尽,最好捞起来,分批次的依次倒在了油锅中。
刚刚煮过的排骨中自然还有水分,一下锅,“啪啦啪啦”的就开始响起来了,外面悄悄的露出来了一个脑袋,看着里面的动作似乎很好奇,这个小动作当然没有瞒过荣玉书的眼睛,眼睛盯着锅里面的情况,嘴里面叫嚷道:“师叔到外面去,东西还要过一会就好了。”
所以说安师叔最喜欢的就是荣玉书的这一点,说话算话,说要给他做吃的就从来没有变过,兴奋的点了点头,道:“好,我在外面等你,对了,安见这两天都不会再出来了,你放心!”
荣玉书一听这话就更加的兴奋了,觉得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大气一挥手,说道:“好,等我呆会给你做糖醋排骨。”
安师叔乖乖的坐在了饭厅,因为冬天的缘故,所以饭厅中的正中摆放着一个火盆,袅袅热气升腾而起,将整个屋子都烘的热乎乎的。
若是要说做糖醋排骨最重要的一点是什么,就是首先要炸。
将排骨的水分全部炸出来,这样可以使得排骨的整个肉都变得紧缩起来,而且最好不要大,肥瘦肉相间的话是最好的,太瘦显得有些干,太肥显得有些腻,这种肥瘦相间的排骨,炸过之后,不管是外形还是口感,都是最好不过的了。
89腊月时节腊味香
锅中需要加入少许的油,放入葱段还有姜片,煸出香味后,放入排骨,加入了酱油后,加开水煮沸,再倒入米醋和白糖搅匀,盖上盖子改成小火焖上一会。
最重要的是要等着汤汁变得渐渐粘稠起来,这个时候可以加入油翻炒,勾芡,让外面的酱均匀的黏住排骨上,短短的一截排骨,散发着阵阵的香气,尝了尝,稍稍咸了一些,放入了冰糖,这样子做出来的糖醋排骨色泽明亮,带着晶莹的颜色,让人忍不住垂涎欲滴。
荣玉书将这玩意放在铁盘上,中间微微的凹陷,像一个大型的铁碗,端着走到了饭厅。
安师叔老早的就闻到了香味了,贼兮兮的跑过来,帮着将一个小火炉放了进来,中间夹了两块碳。小火炉真的不大,一个成|人的双手张开的大小,荣玉书将铁盘放在上面,不一会的时间,铁盘上面的汤汁便开始散发着热气了起来。
荣玉书想出来的东西,冬天容易冷,小火炉正好可以保温,若是有些时候想吃烧烤,一人架一个炉子,还可以做铁板烤肉。
“这东西容易糊,吃的时候是不是的翻一翻,就是让你吃下面热乎乎的你知道吧,厨房里面还有,这里面满满的一锅都是你的。”
安师叔啃着骨头,真的是太满足了,果然自己来这里蹭吃蹭喝是对的。荣玉书松了一口气,安师叔虽然贪吃,但是若是你给他说好,哪一些是你的,他是也会听的。
荣玉书转身回到了厨房,看自己的腌排骨好了没有。
蒜香骨自然是要有大蒜的呢,用大蒜导成的汁液,加上盐巴,酱油,香料等孜然之类的东西,涂抹在排骨上切成了十字花纹的切口中,这样可以更加的入味一些。
之后就可以将排骨放在水中煮,不多,刚刚过排骨即可的水,里面加入丁香和八角,煮的它有种骨头突出来的感觉即可,最后捞出来,沥干水。
排骨自然是需要炸的了,但是不仅仅是这么直接放下去,打一个鸡蛋,将排骨外面裹一层蛋液后,再在面包糠中裹一圈,这样的排骨炸出来,不但味道好,而且样子也好看。
至于面包糠是怎么来的,这种事情实在是太简单了,将之前吃剩下的馒头扯成小块,放在锅里面干炒,炒成干脆的样子,然后拿出来,用舂药的工具舂成粉末,就是所谓的面包糠来了。
这样做出来的蒜香排骨,外面的酥皮和面包糠,香酥可口,里面的蒜香味带着肉香,让人爱不释手。
这样的排骨只炸了一些,刚出炉的味道最好,若是热久了,外面就不脆了。
将刚刚出炉的排骨拿出去,放在安师叔的面前,眼见着对方的目光渐渐的转变的有些闪光了?br/>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