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食)穿越之大唐酒家第28部分阅读
清晨的时候,荣玉书早早到老板娘那里要了醋,用茶水稀释过后,放在了洗脸盆中,看着有些透明的淡褐色液体,荣玉书看了看整理好了的羊皮纸,上面的字体还有些新鲜,荣玉书思考了一些,将上面的绳索取下来,分成了一张张的羊皮纸,放在用稀释的醋水里面。
醋水不深,很淡,主要是没有白醋,若是有的话效果可能会更加的好一些,浸泡了不长的时间,马上拿出来,还好,本来是有些灰白的羊皮纸上面,带着淡淡的黄|色,不深,这样是最好的,湿漉漉的,若是晒干的话,就更加的好了。
荣玉书一看有戏,不禁开始有些兴奋了起来,如法炮制的做好了剩下的事情,拿起来,正好外面太阳塞进来,在地板上投上了一个个的光晕,放在看起来最亮的地方,深秋的太阳虽然不大,但是用来晒干书还是足够了。
背着明哥儿他们将羊皮纸晒好,想着用来固定书的绳索,之前看见的缝针用的绳子明显带着破旧的痕迹,想了想,用细线在凳子上面磨了磨,破破烂烂的,绳子不经用,之前看见的本身已经是破旧的模样了,就这么要断不断的样子是最好的了。
晒好的书带着明显的黄|色的痕迹,有些深浅不一,有些地方要深一些,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这样也好,到时候可不可以解释说就是因为氧化的地方不同。
不过看起来,除了有些微酸的味道,看起来倒是有些像,恩,到时候再用石灰磨一下的话就更好了。
荣玉书将书本揣到了自己的胸口,窃手窃脚的走出来了,看了看周围,人不多,但是从楼梯口正好可以听见楼下的人声鼎沸——这里的生意一向不错。
走到中途的时候还看见了阿福,这个憨厚的汉子看见了自家的少爷脸上露出了有些傻傻的笑容,似乎在高兴,道:“少爷你出来了?”
“少爷我又没断手断腿,当然可以出来了。”荣玉书翻了一个白眼,显得有些无奈,随即变换了一副面容,悄悄的说的:“恩,你知道最近唐少卿在做什么事情吗?”
阿福想了想,眼睛睁大大大的,给荣玉书说道:“嗯,不知道,不过一天到晚早出晚归的,每天嘱托我们把药煎好。”想起了这次自己来的目的,将手上的药端上来,一股刺鼻的中药味道迎面扑来。
有些难耐的抽动了一下鼻子,猛地端起了药,一口闷,咕噜咕的,“碰”的一声,重重的放在了托盘上,发出“啪”的一声。
吓死我了,还以为少爷打算将药砸了呢,阿福松了一口气,心情有些小开心,幸好少爷喝下去了,要不然明哥儿肯定要把自己给骂死。
荣玉书好不容易吞下来药,差点吐出来,脸部的一阵扭曲,终于好些了,急忙的问道:“唐少卿在吗?”
阿福连忙的点点头,道:“刚刚我见着他呢,刚刚回来呢。”
荣玉书越过了阿福走到后面,传来阿福有些急切的声音,道:“少爷,晚饭不吃了吗?”好香的卤肉呢。
“不吃了,留给你把,我不会给明哥儿说的。”话未说话,仍旧已经消失不见了。
阿福眼睛猛地一亮,呵呵的傻笑起来了,露出思考的神情,走到了少爷的房间里面。
这是少爷叫自己吃的,可不是自己偷吃的。
荣玉书走到门口的时候,有些犹豫,最后下定了决心,想敲一敲,却发现门好像没有锁,稍微用力就推开了。
推开之后一阵的安静,但是里间水声哗哗,似乎有人在洗澡。
荣玉书眨巴了一下眼睛,有些想进去,但是扫视了一圈,看见了里间旁边的凳子上,放着的是一些衣物。
摆放的整整齐齐,上面还有吊坠佩剑,另外似乎还有一样东西从来没见过,荣玉书有些好奇,走进了拿起瞧瞧。
这是另外的一份吊坠,暗红色,上面雕刻的是一头牛,栩栩如生,做工有些旧了,上面似乎还有一些斑驳的痕迹,有些奇怪,用力的摸了摸,手上暗红色的痕迹,拇指摩擦了一会,手感很奇怪,有些像是染料,有些像是血?
手一抖,就摔到了地上,清脆的声音,荣玉书连忙跟进去捡起来,一抬头,就看见热气腾腾,水雾氤氲之间,微微湿的头发粘在额头,看见荣玉书进来,眉头微皱,有些惊讶,站起身来,一瞬间,身下的风光可谓是一览无遗。
83千牛卫印惹人疑
唐广的身材当然算得上好了,或许比不上现代的那些健美先生,身上的肌肉全部都是经过了特殊的锻炼而成的,相反,这种习武人的身材,身上的肌肉算不上匀称,因为每一个的兵器的发力位置不同,比如说是用剑的人,手臂上的肌肉就要多一些。
习惯腿法的武林高手,那一双腿或许算不上长,但是绝对算得上有力。
他站起来,桶的位置说好也不算好,刚刚遮掩住腹部以下的部位,上面的腹肌明显,没有用力的时候搭在那里,却充满了美感,不会让人觉得有些怪异,性感线条曲线,最让人神魂颠倒的风光却隐藏在了下面,让人心痒难耐。
荣玉书有些心虚的低下头来,耳根子都红起来了,水汽氤氲下面的面容,高贵冷艳,不似人间之物,若隐若现,更添了一丝的性感。
害羞的同时还有些心虚,暗暗的唾弃着自己,道:看看那胸肌腹肌二头肌,再看看自己这种小身板,简直是不值一提好吗?
水声哗啦的起来,听着重物落地的声音,似乎是唐广从木桶中起来了,渐渐的走到了自己的旁边,荣玉书慌乱之下,心跳加速,口中就开始乱说话了。
“额,我本来是想要敲门的,但是门没关,我就进来了。”荣玉书一抬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接触要不要那么亲密,看的要不要那么仔细。
两条大长腿就这么站在门前,身上倒不是什么衣服都没有穿,身上披着的是一件亵衣,还不如什么都不披呢,白色的亵衣打湿以后可以和清楚的看见身体下面的景色,带着禁欲的美感,欲语还休之间的诱惑。
荣玉书飞快的低下头来,嘴里面说的话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只听见他的声音飞快的说道:“唐广你多大的人了,还学你弟弟不穿衣服到处乱跑,赶快把你的衣服穿好。”
唐广:。
稍稍无语了一下,但是还是走了过去,将一件脏衣服毫不介意的披在了身上,总算掩盖住了那一身的春光,语气微叹道:“起来吧,穿好衣服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头不禁有些疼,怎么软硬不吃呢,什么时候都能这样把人给气死呢。
荣玉书老老实实的抬起头来,看着唐广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无语。连忙将自己手上的东西递出去,至于之前看见的那样公牛一样的东西,被随手的放在了旁边的凳子上。
唐广的眉梢微微的一挑,看着荣玉书似乎对这东西不甚在意,心底暗自的松了一口气,但是却被荣玉书手上的东西引起了注意,看着几乎和之前一模一样的东西,眉心蹙起,声音沉下来,道:“这东西你是怎么来的?”
荣玉书觉得唐广的语气有些不对,兴奋的神情降下来了,有些诺诺的说道:“这是我自己默写出来的,做成的赝品。”
唐广愣了愣,接过了荣玉书手上的东西,似乎有些疑惑的问道:“是你背下来的?”
荣玉书自己也有些心虚的说道:“倒不是说是背下来的,只不过是记得一些,写下来的,剩下的都是自己乱编的,反正几乎没人看得懂,东西掉了你该怎么交差啊,我想了想,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对了,你还可以用石灰磨一磨,这样子的话上面的字迹就没那么清楚,看上去救和旧东西一样。”
荣玉书越说越觉得非常的满意,自己简直就是天才,能想出这么鱼目混珠的主意来。
唐广认真仔细的看了看,做工虽然算不上很真,但是这个并不是问题,只要有上面的文字,至于这纸张有些不相像的地方,完全可以用来改进。
虽然是古代,但是赝品这一行列,只要有需求,就有做这行业的人存在,古籍造假算不上难,更重要的是,东西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上面的字体。
想到这里,唐广也不禁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主意,想起了什么似的,道:“听雪娘说,你这几天都在房间里面足不出户,就是干这件事情来着。”
荣玉书点点头,道:“东西完成的有些困难,纸张是用醋泡成的,上面还有些味道呢。”
唐广沉默了一下,最后开口说道:“多谢。”
连忙摆手,道:“不不,这是应该的,倒是你,最近忙上忙下,有什么发现没有?”
唐广语顿了,道:“这几天在县城里面,毫无发现,可能贼人已经没有在县城中了,追出去的时候,顺着痕迹,可是也是一无所获,倒是”说到后面的时候,有些无奈。
荣玉书看这唐广有些为难的样子,转了话题,看见了脏衣服上面的饰品,似乎有些别致,上面红色的痕迹总是在荣玉书的心中留下了一道痕迹,心中的感觉怎么也觉得不好。
有些犹豫,但是出于对唐广的信任,还是开口询问道:“这个,是什么东西?”
唐广沉默了一下,最后叹了一口气,道:“算了,还是告诉你,这个东西,其实就是之前我追出去的时候那人遗留下来的。”
不是说没追到吗?其实之前的荣玉书听说的时候也有些好奇,按照道理,唐广的轻功虽然说不上绝顶,但是武功不差,轻功按照道理来说也不差,难道是因为耽搁那短短的时间,就被人逃了吗?
唐广其实自己也很疑惑,追出去的时候,顺着痕迹,到了一处巷道就不见了踪影,让他有些怀疑是不是翻入了隔壁的民居,可是他紧跟着进去的时候,虽然发现了有人走过的痕迹,但是人却不见了踪影。
后来的时候自己也有些怀疑,当时便亮出了身份,府衙的县令很少见过唐广,可是身份是不会错的,马上表示会严加查看,派人将过往的路口封锁起来,过往都需要盘查,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甚至连当时觉得有些异常的那家人民居都去过了,还是唐广一起去的,自然是什么都没有发现,对方是很老实的木匠人,倒是看见这么一大群人进家的时候有些惊恐,自然是问什么说什么。
倒是在草坪中,发现这样东西的时候,唐广的脸色一变。
吊坠看起来形状很特殊,当然,下面的红色痕迹也不是血,而是另外一种在文书中很常用的东西——朱砂。
而他知道的,能用这种东西的,整个大唐,就只有一个答案——千牛位。
“这东西,是千牛位的标志。”说到这里的时候,唐广的脸色也阴沉了下来了。
荣玉书有些惊讶,眼睛微微增大,千牛位,对他来说倒是一点都不陌生。
“千牛卫”这个名字,始于唐代,正式名称为“左右千牛卫”。在唐代,“左右千牛卫”是大唐南衙“十六卫”中的两“卫”,不领府兵,专责“掌执御刀宿卫侍从”,是皇帝内围贴身卫兵。
荣玉书有些疑惑的问道:“之前你不是说过,是皇上来托你寻找的天书吗?”难道不是吗,或者是自己的理解有些问题,这千牛位并不是皇上掌管的吗?
唐广想了想,说到这里的时候,脸色变得也有些难看,道:“没错,是皇上下的命令,当时只有我们二人,当然不排除皇上会告诉其他人,千牛位担任的工作,确实也是当今圣上护卫。”
心中有些揣测,当时却不敢说出来,一直到后面都有些瑟瑟缩缩的,道:“会不会,是圣上下令派人来夺的?”说完一直在看着唐广的表情,生怕后者露出不悦的神色来。
唐广的脸色一直都变得很难看,将吊坠放在水里面晕染了一下,然后盖在手上,鲜红的朱砂雕刻的字,刻印到了手上,唐广面色从刚刚开始一直都很差。
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道:“圣恩岂是理我二人可以揣测的?”看着荣玉书有些怕怕的心虚模样,唐广叹了一口气,走进了一些,嘱托道:“下回在其他人的面前,一定不要说这样的话呢。”说着用手揉了揉后者的头。
荣玉书立马的点点头,道:“放心,除了在你的面前,我绝对不说,对了,我做赝品的事情也没有告诉其他人,连雪娘都不知道。”
哦?除了我其他人都不说,唐广心情突然变得有些愉悦,只不过这件事情他还是一点都想不通,千牛位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唐广的眉头紧蹙,猜测难道是从长安一直跟踪自己到这里?要不然怎么会选择这么一个机会下手?知道东西一直在荣玉书的身上,所以才客栈的人满也有问题,怎么会三间房子恰好分开的那么巧合呢?
荣玉书挥了挥手,将唐广的注意力拉回来了,伸手握住了在自己面前一直捣蛋的手,看了荣玉书一眼,问道:“何事?”
“没,这东西还能拿出去吗?”荣玉书有些犹豫了,若真的是圣上派人截获的,再拿一份假的上去,这不是欺君之罪吗?可是死罪呢。
唐广将东西放在了自己的身上,宽慰的说道:“东西就放在我这里了,放心,如果真的有什么问题,我一定会注意。”
唐广的劝说似乎不起什么作用,荣玉书直觉有些不对,试探性的再次确认道:“真的不是拜火教的人?”最近倒是没有什么宿敌,拜火教的人在江湖上消失的了无音信,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怎么会突然冒出这样的事情来?
“我侍奉圣上已久,他既然托我寻找,就不会再另外派人截获,这件事情怕有另外的隐情,或是阴谋也说不定。”唐广淡淡的说出这句话,神情让人牟定。
荣玉书还是有些放心不下,总觉得自己似乎越陷越深了。
84立冬时节需吃羊
水始冰、地始冻、雉入大水为蜃。
立冬前后,水开始结冰,土地也开始冻结,野鸡之类的大鸟也消失了踪影,而海边却可以看到外壳与野鸡的线条及颜色相似的大蛤。所以古人认为雉到立冬后便变成大蛤了。
荣玉书呆在自己的小院子里面,几人在客厅点燃了火盆,整个客厅暖活活的,荣玉书身上披着的是一袭裘衣,杂色的裘衣披在身上,里面穿着了好多件,当然是为了保暖了。
荣玉书呆在了厨房里面,今天是立冬,除了羊肉汤之外,自然还有其他的东西吃了。
和易在阿爹那里学的很好,每个月都会来信,前几天刚刚送来了一封信,说是最近在教医书,学的很认真呢,另外还送来了几只雪蛤,很珍贵,是阿爹送来的。
藏肾补虚,养精蓄锐。养藏是冬天养生的重中之重,一般来说,像这种补品,冬天吃的话是最好的了。
荣玉书专门去买了一根长白山的人参,这个时候的药材几乎都是野生,虽然贵一些是真的,但是绝对也是正品,这是最重要的事情。
当然,现在还不是吃东西的最好时候,今天已经有羊肉了,小心虚不胜补。
羊肉加上萝卜,冬吃萝卜夏吃姜。萝卜炖羊肉简直是冬天的时令菜了,有健胃,润肤,增髓的功效。
简单的炖煮了一下,汤汁浓白,营养丰富,味道鲜美。
另外还有熘羊肝,加了一些泡菜,酸辣酸辣的,再加上蒜苗和大葱,这样的搭配再好不过了。
再热了一壶好酒,虽然平时不怎么喝,不过这外域酿造的葡萄酒味道实在是不错。
满足的喝了一小口,感受到醇美的味道在舌尖上慢慢的晕染开来,味甜微酸,就是稍稍的有些凉。
荣玉书打了一个哆嗦,立冬的时候,风中带着冷冽,让他有些熬不住。
倒是旁边的安师叔似乎有些喝不惯这东西,尝了一口,眉头紧皱的放下来了,对荣玉书说道:“没有其他的喝的吗?甜甜的米酒呢。”
荣玉书连忙将家里面的酒酿拿出来了,就是那种甜甜的米酒,煮汤圆的是最喜欢加进去的了。
安师叔□□的喝上一口,一脸的满足对应上的旁边的阿福苦逼的脸,县城了明显的对比。
安师叔一直觉得阿福是可造之材,荣玉书也是举双手同意,没办法,自己没用,找唐广想学武功,可是太懒,估计没什么希望了,不过阿福不一样,这小子心眼有些直,叫他干什么就干什么,教他练功绝对不想其他的事情。
到时候阿福学了武功,好歹可以保护自己啊!
不过好像最近没有看出来什么效果,很久以前阿福就可以把石头劈碎,现在也可以。
这一段时间,他一直呆在洛阳家中,认真的读书,顺便在洛阳城中结交好友,打算明年开春化雪之后,便前往长安,找一处地方住下来,顺便结交一下朋友。
特别是在这个时候,永远也不能小瞧了关系的重要性,唐代的考试划分的倒是简单,有帖经,是将遮贴的经文内容填写出来;有墨义,是关于经文内容的简单问答题,都是考察对儒家经典的熟练掌握程度。还有诗赋、策问等方式,则是考察文笔水平及对时政的把握能力。
可是在这之前,荣玉书听说的是,无论是明经还是进士科,你的文章做的好不好是次要的,往往在开考前,名次就已经出来了。
这是一直以来的体制问题,虽然自从隋炀帝时期便开创了科举的制度,目的也是为了从寒门弟子中选拔一些优秀的人才,但是在这个古代,讲究的更是封建王朝的制度与威严,若是想要做到绝对的公平,是万万不可能的。
参加科举的目的是为了做官,而做官的话,又有以下的几种方式。
一是参加科举考试,而是从军以战功博取功名,三是官宦人家出身,呈祖宗恩荫,四则是受到皇帝和达官贵人的垂青。
想到这里,荣玉书又是一阵的脑袋疼,据他所知,唐代的科举考试其实并不完善,像荣玉书所说的,在开考前就已经定了名次的做法非常常见,所以也导致了趋炎附势,拜访考官,结交官权的做法更加的习以为常。
更重要的一条是,若是你真的考中了,那么,你也不一定当得了官,因为朝中官宦,真正通过科举考试进去的,连二十分之一的概率都达不到,也就是说,朝中一百人,可能只有五人出身科举,剩下的,全部都是朝中权贵,势力夹杂繁复,各大家族联合起来,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
便是之前说的崔品迁的家族,便是如此,在各个方面都有所建树,不仅仅是他们的家族,所谓的七宗五姓,哪一个不是如此呢?
荣玉书说到这里的时候又叹了一口气。
门外不知道何时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敲门声刚劲有力,节奏轻快,应该是找人有急事。
明哥儿马上跑出去,打开门,马上对着里面的荣玉书说道:“少爷,是冯郎君来了。”
看着一个紧缩着身子的人从外面进来,看着脸色红仆仆的,都快吹出来褶子了,就知道一定冻得不轻了。
荣玉书连忙指使阿福去热了一壶酒,赶快让冯晨喝了一点热汤暖和了一□子。
像他们这样的人,是不经过学府的推荐考试的,一般都作为生徒,而这位,和荣玉书一样,也是属于在家自学的一种,而且天资也是极为聪慧的一个类型,可以和荣玉书说得上是不相上下。
所以平时的关系也好,节日之时也有联系,这个冯晨,家里面本身就是一个小地主,他的父亲老来得子,聪慧的很,自然也是喜欢的很,平时吃穿用度是少不了的,所以平时也能用心读书。
想到吃穿用度,荣玉书几乎要热泪盈眶了,周福爷帮自己管理的店铺,前些天的分红才刚刚下来,还有和唐广走了一遭,得来的黄金,都一直的存着呢,就是五年的时间不干活都没有问题。
算算自己的小金库,周福爷给自己的分红,再加上那些黄金,够自己过好一段的时间了。
别的不说,光是说千食酒家的利润,就是好大的一笔,平时荣玉书最多是七天去看一次,一个月的时候换些新的糕点,一直保持着新鲜感,渐渐的在洛阳城名气显赫了起来。
韶兵帮着周福爷做烟花,听说买的挺好,逢年过节的时候放上一放,不过推行的时间不长,没什么名气,当然,这也才几个月的时间而已,以后有的是时间。
不过韶兵这人是八分钟的热情,自从上回办荣玉书打造了暴雨梨花针之后,对暗器这一方面产生了极大的兴趣,渐渐的对烟花放任不管了,周福爷是有些头疼。
热酒马上就烫好了,冯晨□□的喝了一口,顿时觉得自己从心到身上都舒适了很多,打了一个冷战,彻底的暖和起来了,才睁开眼睛,对着荣玉书说道:“终于活过来了。”
荣玉书的表情有些抽搐,给他倒了一碗酒,问道:“这么冷的天气,不呆在家里面吃饭,跑到我这儿来干什么?”
今天的天气不好,即使现在是大中午的时候,外面的冷风也是呼呼的吹着,除了有些光线,太阳是什么都看不到。
“不是好久都没见了,过来看看你呗。”冯晨摸了摸脑袋,笑得有些腼腆,荣玉书对这个答案不可置否,挑眉,道:“是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把,说吧。”
冯晨的脸红了一下,继续的说道:“你别说,这件事情还是好事,听说了吗?听说明年的大考,因为是圣上的第一次登基,对明年的秋考分外的重视,希望通过科举选拔对朝廷有用的人才,特别是像我们这样的寒门弟子。”
荣玉书毫不犹豫的打击到:“科举自从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从民间选拔人才,什么时候变过呢,明亮的秋考又有什么不同呢?”
冯晨显得有些着急的说道:“是真的,是我从同窗哪里听说的。”
荣玉书不可置否的挑了挑眉,点点头,说道:“你也真是的,那么冷的天跑到我这里来,就是为了给我说这个?真有你的,既然如此,这回回去的话,还是多看一些五经吧。”
说着挑了一筷子的羊腰子放在了冯晨的碗里面,道:“吃过了饭再走了,尝尝这羊腰子,吃了补肾的。”
冯晨的脸有些红,连连摆手说不用了。“我的肾挺好的,不用补。”
荣玉书放了一个白眼,到了一碗酒,道:“就是让你吃东西的,废话那么多。”
安师叔一脸的天真无邪的问着荣玉书说道:“文玉,补肾是因为肾虚的原因嘛?”
荣玉书做了一个“嘘”的动作,示意安师叔不要开口了,明明外面也算得上是俊朗,带着颓废大叔的性感,偏偏壳子里面装着的是这样的一个,说出来的话在外人看来就有些惊悚了。
加了一筷子的羊腰子放在了安师叔的碗里面,企图用这个堵住嘴,道:“肾不虚你就不用吃了吗?吃饭!”
架不住荣玉书的强行要求,冯晨就留在了这里用过了午饭再走了,羊腰子是用孜然还有胡椒炒的,又麻又辣,冬天这个时候吃起来味道好得很。
还有烤羊排和红烧羊蹄,反正所有的东西都和羊有关,废话,这个时候不吃羊肉还要等着什么时候啊。
羊排烤的很酥,特别是外面的那层羊皮,香酥脆,加上了孜然和胡椒,味道虽然重,但是闻着就很香。
还有那羊蹄,烧的又香又糯,外面的那层胶原蛋白,软趴趴的,到了入口即化的程度了。
荣玉书又喝了一口葡萄酒,对于他来说,就像是饮料一样,满足的舒了一口气,这才是神仙过的日子啊。
85青竹酒楼书生会
送走了冯晨,临走时候倒是在和荣玉书商量了一下,等着过完年,开春的话,就到长安去吧。
一是因为会考毕竟是在那里,洛阳虽然繁荣,但是比上长安来说还是欠缺一些,早点时间去,若是碰上个什么诗词歌赋的比赛,在长安城内打响了名声,进士之类保管有着你的一个名额。
荣玉书想了想,点点头,痛快的答应了。
“行,那就趁着这一段时间好好的读书,开春的时候,要走的话给我说一声就是了。”
冯晨连忙的应下来了,将皮裘披在自己的身上,转身又走了。
吃完了饭,明哥儿还在收拾东西,看着自家少爷眉间有着思索,连忙的说道:“少爷开春的时候就要走吗?到了长安,离着开考还有着好几个月的时间,干什么呢?”
荣玉书细细的想了想,说道:“在那里找个房子住下来,长安中卧虎藏龙,更何况,只是文章写的好的话,有什么用呢,还是要结交权贵,结交朋友,这才是最好的办法。”
说到这里的时候,荣玉书拍了拍明哥儿的肩膀,痛心疾首的说道:“知道你家少爷之前的时候为什么考不上吗?文采不够是一方面的原因,这原因才是重中之重。”
明哥儿听到有些不理解,尤为委屈的问道:“科举考试,不就是为了从寒门中选拔人才吗?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干脆进入幕府为权贵效力呢?”
荣玉书一时间哑口无言,叹了一口气,相顾无言。
不过入幕倒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据他所知,唐代的许多诗人,如杜甫,李商隐等,都有着很多的入幕的经历,还有例如漫游山川,既可以陶冶情操,也可以结交名流,提高自己的知名度,期待被达官贵人知道,然后垂青推荐,或者是隐逸,以退为进,这是中国文人惯用的计量之一,或者是经人引荐,总之方法还是繁多。
荣玉书抬头望了望天,总觉得这官当起来也没有什么意思,就是不知道为何,前身总是那么热衷于这件事情,连带着身边的人也是如此。
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的神色陷入了回忆中,半天没有反应过来,一直到后面的时候明哥儿将他叫起来,才反应过来。
“少爷,和易送来的雪蛤到底怎么做啊?会不会坏啊?少爷,少爷。”推了推荣玉书,将后者推醒来,看着自家少爷还是一脸的茫然,又再将自己的问题问了一遍。
荣玉书有些心不在焉的,笑了笑,道:“不会坏的,放在这里吧,等过两天的时候交周福爷过来,一起用了吧。”
明哥儿连忙点头,将碗筷收拾好了,之后便到书房认真的读书。
自从来到了这个日子,他就没有怎么好好的玩过,《诗经》《尚书》《礼记尚书》《周易》《春秋》,这些基本需要考试的书籍,虽然算不上是滚瓜烂熟,但是基本上,都能勉强的背下来,对他来说,已经算是很好的了。
书桌上收拾的很整齐,正中央的火炭盆中,放置地是还有些余温的,烤的整个屋子都是热烘烘的,想起了开春的时候要到长安去,就想起了周俊彦这个家伙,不过那家伙住的地方是学院,一般来说,规定都严得很,不允许外来人进入借宿。
不过要自己去也不回去,荣玉书拿起了一本周易,认真的看起来,又想起了明年的考试,若是周俊彦那个家伙的话,本身文采就不差,加上出身其实也不错,很有可能中得了,不过要是自己的话,可就没那么顺利了哦。
荣玉书感叹一声,那些士族弟子果然就是命好,从一出生,若是没有其他的意外,这辈子不求个声名显赫,但是做一个小官,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想到这里,荣玉书拿出来了放在压箱底的一幅卷轴,是之前的时候一起从压箱底中翻出来的东西了,上面刻着的字,便是先祖荣毗。
直觉告诉他周福爷肯定是知道一些事情,但是却不怎么愿意告诉他,每年清明节时都要给父母亲上坟,荣毗这人,一定是自己的先祖没错,但是却不知道为何周福爷不让自己说出来。
荣玉书坐在那里,手上拿着的是周易,心里面却开始yy了:难道自己也是大户人家出身,因为某些原因不得不隐姓埋名暂居此地?
摇摇头,还是老老实实读书,不要做白日梦的好,还比不上让唐广帮自己引荐一番来的容易。
怎么想着,自己又开始摇头晃脑的之乎者也了起来。
※※※
渐入冬天,洛阳的天气也开始冷起来了,荣玉书里面穿的厚,外面厚厚的一层皮毛,看起来走在路上都和熊一样,甚至在后面的时候,天开始下着小雪起来了。
天空中都是阴沉的一大片,空中飘着的雪不大,晃悠悠的从天空落下来,降落在了地上,马上就融化了,只是地上湿漉漉的一片,集不起来雪。
一家人都躲在了屋子里面不出门,倒是安师叔一天来的很勤,风雨无阻的跑过来蹭饭。
明哥儿嘟囔了一张嘴,安师叔能吃,每次来米都要蒸好多出来,安见义正言辞的训斥道,学武讲究的就是一个风雨无阻,无论刮风下雪都要练功,不得偷懒,被荣玉书翻了一个白眼气得半死。
渐渐的到了腊月间了,荣玉书百~万\小!说看的也渐渐的有着了感觉,一天到晚闭门不出,晚上睡觉,颇有身前考研究生的架势。
和唐广一直有着联系,值得欣慰的是,那件事情暂时算得上是圆满结束了,似乎蒙混过关过去了?
荣玉书也送了一口气了,和唐广通信的速度大概保持在半月一封的情况上,最近的时候才见着信上说,过年之前可能要去一趟阿爹的那里。
荣玉书才一愣,又开始苦恼了起来,自己在这边也没有什么亲人,若是算得上有的话,可能周福爷就算是一个了,往年都是叫过去,屋子大,也热闹一些,过年在哪儿过,又是一件问题了。
只不过没有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了,转眼之间又是一年的时间,比起前几年家中空旷的样子,这回显得要丰满许多,别的不说,至少钱包中还是鼓鼓的样子了。
手中的书倒是也看的差不多了,洛阳的书院多,文人才子的聚会也不少,荣玉书时常的出去走走,了解的事情也多一些,除了五经之外,了解一些国家的大事,也是很重要的,这不,今天的时候在城中的青竹茶楼又是一场的聚会。
之前这些聚会荣玉书也去参加了好几次,差不多都是文人马蚤客,茶楼不大,格调却不小,挂上了几幅字画,衬托着整个茶楼的气节都高了几分,也引得许多的文人最喜欢的就是聚集在此,谈论古今,顺便加上斗诗,若是做出什么好诗惊艳四座,传到长安去,名气大涨,对来年的秋考的帮助也不少。
虽然文人都不讲究穿着,但是起码的穿着得当还是要讲究的,身边或多或少,跟上几个书童也是常见的,当然,每次明哥儿都扮演的形象是书童,阿福扮演的形象是奴仆,至于安师叔?
想到这里荣玉书的脑袋又开始有些疼了,安师叔昨天晚上在这便住下了,今早上大清早的就把阿福拉到外面去练功了,自然是不可能将他一个人留在这里,而自己这一来一回,一天的时间便花去了。
阿福不会做饭,饿到安师叔的话,晚上睁眼的时候说不定就会发现一把刀横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了。
穿好了外面的袍子,走到了外面,院子中,可怜的阿福头上是阵阵的白雪落在发尖,可是练功练得是汗流浃背,大冬天的,似乎有着阵阵的热气从身上上面散发出来,而安见了?
趾高气扬的躲在了房屋的底下在那里站着说话不腰疼。
“下盘要稳,手要用力,你是在打拳还是在打蚊子啊!”荣玉书看的心疼,走上去对安见说道:“今天暂时就练到这里吧,等会我要出去一趟,你和阿福要不要跟过来。”
安见眉头一皱,被打断显然有些不高兴,道:“你出去办事情扯上我们干什么,你去你的啊!”
荣玉书想了想,道:“也好,有可能要到晚上宵禁的时候才会回来,中午跑到外面去吃吧,不要把阿福饿到了。”这人的气场不对,要是带过去的话,少不了的麻烦。
安见大气的挥挥手,示意赶快滚,荣玉书知道他是这种性格,并没有在意,转身就走了。
收拾了一番,淡青色的厚实袍子,上面的青竹的花纹倒是和名字挺相得映彰的,外面穿着的裘衣,毛茸茸的一片,就算是穿成了这个样子,走到外面还是有些冷。
这么远的距离自然是不可能走路了,租了一天的马车,走着正道朝着目的地走去。
走在路上,街上的人们不论贫富,在冬天的时候都有那么一件裘衣,不过这东西的价格也不便宜,平时在家,都是珍贵的很。
没有耽搁多长的时间,几人便到了,在前面的一家酒楼上,从外貌上看,装饰的比较高雅,门前,停满了马车,时不时的有人出没,看这气质,想必都是和荣玉书同?br/>好看的电子书shubao2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