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君心之美人如花隔云端第14部分阅读
我在唱着这首倾世的歌,等你来应和……
清风崖顶。
十夜悲从心起,铁拳捶地,“太子爷……即使知道结局,你为何还是义无返顾的选择了随她而去。”
一众士兵皆沉浸在悲痛之中,无人考虑他话中的含义。唯有林风轻听出了玄机,“什么叫‘即使知道结局’?你是说他早知道会有此一劫?”
十夜轻声喃喃:“两年前太子爷便被唯君前辈判定……无法寿终,且三年之内必有一大劫,若可做到心无旁骛,冰心冷情,便可保无余……”
结果他还是去了……
“不会的,太子爷吉人有天相,必然不会就这样死去。”赫连元紧握手掌,说的斩钉截铁。
南宫羽晴擦掉眼角泪花,“对,太子哥哥惊才绝艳,苍天不会这样就夺了他的性命。”
两人坚定的话语,也感染了前来的士兵们。
“太子爷肯定还活着……”
“我们赶紧去到崖底……”
“对对对……太子爷一定还活着……”
……
士兵们摩拳擦掌,皆直勾勾的注视着赫连元,等待她的一声令下。
赫连元深呼一口气,“去崖底,活要见人……”
死要见尸,她终是不忍说出口。
微风起,雪花飘,如同柳絮纷舞。
竟然下雪了吗?
那日,他庄重许诺:“苍天为鉴,万民为证。予,挽子青丝,挽子一世情思;予,执子之手,共赴一世情长。”
那日,两人相视而笑,突然间巨大的烟花在空中绽放,花瓣如雨,纷纷坠落。烟花雨中二人相拥。
玉生烟:“刹那芳华,倾世以嫁;青梅煮酒,嫁衣红霞。”
南宫倾池:“执手天涯,笑看繁华;繁花不及,携手万里。”
相离相忆是命运为你写下的结局此生虽有憾却不言悔。
只为寻你不管今生错与对一生情缘一世悲。
相系相惜是命运为你续写的结局执子之手叹流年似水。
……
“烟儿……你……爱我吗?”
“唔,倾池……”
醒来,温床细软。
只是,身边……
没有他……
“丫头,醒了,可有不舒服的地方?”许久不见的天机,推门而入。
玉生烟不答反问:“他呢?”
天机沉默。
玉生烟的心越加冰冷,却还是在问:“他呢?”
终是不忍,“丫头,节哀……他不在了……”
“轰隆隆”仿佛晴天霹雳,炸的她体无完肤。
“不……在了??我都还活着呢,他怎么会不在了?”
忆往昔种种。
当日他狂傲到傲视苍生“本太子既然说了是来接人的,怎好半途而废呢,是吧,莲……儿。”
是吧,莲……儿。慵懒诱惑,魔魅邪治,敲击在她的耳边。
那日,挣脱不开他的臂膀,便垂下眼眸淡漠问道:“南宫太子还有何贵干?”
俊美的脸庞逼近她清丽的面孔,鼻息相对,“你说我还有何贵干?我千里迢迢回到新月,你说我意欲何为?我跨越千年而来,你说我为的是谁?”
那日他蛮横无理,“莲儿……老老实实的待在我身边不好吗?我可以许你万里江山为聘,锦绣江山为嫁。”
那日,碧池濯濯,其间青莲窈窕,有女卧于莲间,悠悠醒来,顾盼倩兮。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笑的似水温柔,眼中更是柔情一片,“为等一个人,若你能等到那人,并认出他,佛祖就让你们再结一段尘缘。”
她疑惑:“那我在等谁?”
他笑而不答反问:“你不记得他的名字?”
她思索片刻摇头。
他伸出修长的手掌抚摸着她如墨的长发:“那你还记得他的模样么?”
她摇头叹息,脑海中空空一片,仿佛一切都被抽空了,只留下大片的空白。
他紫眸妖异,魔魅惑人令她有种奇异的熟悉感,却在心底有些抵触他的靠近,“那你是谁?”
“我就是你要等的人。可你等得太久了,不记得我是谁了。”
真是这样吗?“那我又是谁?”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你……名唤玉生烟。”
她反复咛喃着,“玉生烟……玉生烟……”为什么一丝熟悉感都没有?
他将一脸茫然的她揽入怀中,一白衣纯净,一紫袍魔魅,两相依偎静坐在碧池旁边,犹如一幅倾世难再的水墨画。
“我是你的倾池,你是我的烟儿,只属于我的烟儿……”
“倾池?我们是兄妹吗?”
“不……我们是……情人……”
离开他的怀抱,睁大水眸静静地看着他,“不,你骗我。”
他的手一顿,随即漫不经心得问道,“为什么这么说?烟儿……”
见她迷茫无措的眼神,像极了森林里迷路的幼兔,惹人怜爱。受到蛊惑般环抱住她,将下颌放在她的肩上,在她耳边轻语着安抚着:“不要害怕,一切有我。”
三日后。
除天机外,她第一个见的人——赫连元。
玉生烟削葱根般的玉指一遍遍轻抚着手中的紫色丝绢,抬眸:“有消息了吗?”
赫连元的目光扫过她手中的丝绢,好生眼熟。
突然间想是想起了什么,这是太子爷的丝绢。
丝绢上鲜红如血的写着八个字——繁华不及,携手万里。
玉生烟见她默不作声,只是盯着丝绢发呆,拔高了声音:“有他的消息了吗?”
赫连元收回神智,微一抱拳道:“回太子妃……在崖底一偏僻处……发现一具被野兽啃食过的尸体……穿的……”一咬牙,继续道:“穿的……是太子的服饰……”
玉生烟手中的丝绢飘落,再也听不清她说了些什么。
仿佛神智飘远了……
倾池……我还活着……
你……舍得死吗?
待赫连元走后,房间内想起了玉器破碎的声音。
她发疯一般将屋内一切东西砸了个粉碎。
门外的下人们各个,面面相觑,刚想进去,却被屋内清冷的声音止了脚步:“都不许进来!!”
脚边狼藉不堪。
飘落的丝绢深深刺痛着她的眼——繁华不及,携手万里。
“南宫倾池!祸害遗千年,我绝不相信你就这样死了!我不相信……不相信……”她紧抱双膝,蜷曲在角落。
我不相信……
你怎么可能……
你怎么可能就这样死了……
“烟儿,我为我们的家取名为——袖手苑。抛却江山如画,在这里只愿与你恩爱如画。
“烟儿,只羡鸳鸯不羡仙,我只愿与你醉卧红尘最深处,遥望世间沧海桑田。”
“烟儿……爱我吗?”
“我想……是爱的……”
沧海明月高照,鲛人泣泪皆成珠。蓝田红日和暖,可看到良玉生烟。
ps:唯愿岁月静好,现世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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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商君商君
清风崖。
骏马孤高临下,一袭紫袍那是傲世的风采。身后暗人们肃然而站。皆为断崖古树上绑定的佳人而来。
“你是何人?目的为何?”南宫倾池紫眸冰冷,说出的话却是平波无澜。殊不知玉生烟单薄的身影被困在崖边,随时都有掉下去的可能,这一幕使得南宫倾池起了杀意。
凡是胆敢伤害她的人——死!
“南宫太子何必如此生气,我不过是想跟太子谈一笔买卖。”回话之人,墨绿色长衫,黑巾遮面,银环固发,声线嘶哑,雌雄莫辩窠。
南宫倾池冷冷一笑,“哦?阁下这样新奇的谈法,本太子倒是闻所未闻。”
一句话不难听出他的讽刺,有谁会绑架了人质来谈买卖燔?
除非是——强买强卖。
“哈哈哈……太子爷不必担心,既然太子爷怀疑鄙人的诚意,那鄙人就先请太子爷看一出好戏,算是见面礼了。”
说罢,隔空落叶飞花,解了玉生烟的哑||||||岤。
南宫倾池当即想要飞身而去,却被玉生烟冷冷的面容止了心思。
解了哑||||||岤的玉生烟依旧一声不吭,只是冷冷的看着他,毫无感情可言。
不!她不会用这种眼神看他。
南宫倾池突觉一阵寒气透骨,不,她这样的眼神,只有一种情况。
一向杀伐决断的他,竟有掉头离开的冲动,微带着颤音的,带着期盼的,他还是唤出了那个让他刻骨铭心的人儿:“烟儿……你……”
玉颜不复昨日柔情:“我是步生莲!”
我是步生莲!
只一句便截断了他所有的期盼。
南宫倾池惨然,她还是恢复了记忆,这次……
她是真的不会再原谅自己了吧。
如坠冰窖,冻结全身血液。
有些人,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便会使你感到,前所未有的渺茫,绝望。
咽喉中血气弥漫,但他不能乱,不能倒下。
她还等着自己去救。
强奈住不适,他依旧是雷厉风行的太子爷,冷冷的目光扫视着蒙面之人,“说出你的目的。”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只要南宫太子肯自废一身武功,山林归隐,放下滔天权贵。鄙人也不想伤及无辜,自然会放了太子妃。”蒙面之人有条不紊的说着要求,看来是早有准备。
“岂有此理,胆敢对太子不敬者——死。”身后暗人们一时间蠢蠢欲动。
蒙面之人丝毫没有惊慌的举动,直视着南宫倾池,等待他的决定。
“太子爷……”
“太子……”暗人们急切地呼唤着,生怕南宫倾池做出什么糊涂的决定。
但……
“好。记住你说的话,否则……”紫眸凌厉,暗含杀意。
“这是自然。”
越过蒙面人,南宫倾池深深凝视着被绑的伊人,未置一词。
你可知,我愿为你抛弃一生荣华,只愿与你执手天涯。
你可知,繁花不及,携手万里。
你可知,十里桃花,只为伊人。
她依旧回以冷目,似嘲弄,似哧恨。
也罢也罢,当日种种,便该知道以她的骄傲,会恨他一世。
可是怎么办呢?
他想要她,想的心都痛了。
当时迫她服下释红尘,与她能有这一段柔情日夜,他该是无憾了……
只是为何,心中还是不甘?
为何不能再多给他一些日子,哪怕再多一日也好。
“烟儿……我爱你……”
举起手掌,全身命脉大开。
还未从他的深情走出,玉生烟却被他的举动吓得瞪大了双眼,他这样做,无异于自杀!!
“太子爷……”赶来的十夜惊呼。
“太子……”暗人们大喊。
“太子哥哥……不要……”南宫羽晴急声呼喊。
然最后唤回南宫倾池神智的却是在这一阵阵惊呼声中,最微弱的声音。
她说,“倾池……不可以……”
一时间,清风崖顶,风云际会。
随十夜而来的赫连元,带领着平乱后的将士们而来。
小侯爷林风轻跟在南宫羽晴的身后。
空荡荡的清风崖顶,站满了人。
环视一周的蒙面人,深知寡不敌众,即使强迫南宫倾池废了武功,但对方人数众多,自己焉有命在。
于是,他做了一个决定。
一个造成日后多少事端的决定,一个让玉生烟日后痛苦不已的决定,一个改变了天下局势的决定。
袖中匕首突发,割断了捆绑玉生烟的绳子,没有了支柱的玉生烟,当即便从断崖上掉了下去。
南宫倾池:
“不……烟儿……”
林风轻:“莲儿……”
不,我还在。你怎么能就这样消失呢。
他笑得依旧魅惑众生,唯独十夜看的胆战心惊。
但是他来不及阻止。
……
“砰。”惊堂木一拍,惊醒了如痴如醉的众人,众人悠悠醒来,仿佛做了一场亘古的凄婉梦境。
梦中男子,为救伊人独自一人赴约,最后毅然决然的跃下清风崖。
只为挽救心爱之人。
“敢问先生,南宫太子爷最后救回太子妃了吗?”
“老头,那黑衣人是谁啊。”
“老头,南宫太子爷莫名失踪,该不会是……”
……
一老者轻抚胡须道:“各位各位,老朽只说故事,至于故事中人,老朽可是一概不知。”
无视众人遗憾的表情,起身告退:“今日的说书到此终结,老朽告辞,各位请慢用。”
直到老者身影消失在茶楼,众人依旧意犹未尽,三三两两在那攀谈着。
有一紫衣身影,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也跟了出去。
“先生请慢……”有一清丽听客唤住了老者。
“客官有事?”
“他……死了吗?”
老者不答,笑得高深莫测,“姑娘须知,万事天注定,半点不由人。”说完转身离去。
女子怔然,扬起绝丽无双的面庞,眉间是化不开的愁思,“倾池……你真的……”愕然止住了下面的话,不忍再言,不忍再语。
三月艳阳天,彼岸花间两人,一棋盘。
一人眉目如画,清丽绝艳无双,紫衣旖旎,“前辈,一年之期已过。”
你让我等一年,如今,是否一切答案都该揭晓了?
唯君端的是高深莫测,轻执白子落定,“是啊……一年之期一过,丫头这般执着……”抬眉静静地望着她,“该不会真的是爱上那小子了?老夫可是知道当初那小子,可是下了狠手,迫你服下释红尘,又兼之银针封||||||岤。你当真不再怨他?”
步生莲默然。
片刻后起身,遥望艳红似血的彼岸,声音寂寥凄楚无限,“前辈,我与他追逐两世花开,前世今生他都是那般狂妄,张扬的闯进我的生命,让我的心再……也容不下任何人……”
她紧握着心脏的位置,“然当日昏迷之间,他却说要走了……”
她笑的凄迷,紧攥手掌,“你说,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扰乱我的心湖,如今,却想全身而退。”
“他当我是什么!!”
唯君冷然,蓦然想起曾经也有这样一个绝世的人儿,冲自己吼:“混蛋,你当我是什么!”
往昔种种犹如昨日,历历在目。
如今却已是,经年之后,物是人非。
唯君感同身受,话语脱口而出,“丫头,相爱容易,相守难。”
步生莲听此紧抿双唇。
她当然是知道的。
只是,好不甘心。
倾池……
你说过,
合昏尚知时,鸳鸯不独宿。
倾池……
你说过,
要与我,此生此世,生生世世,不死不休的……
而今……
为什么独留我一个人……
倾池……
其实……
我……
想你了……
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
新月京师一烟花巷。
笙歌晏晏,叫嚣声此起彼伏,烟花柳香,春情弥漫。
“不愿穿绫罗,愿依商君怀;
不愿君王召,愿得商君叫;
不愿千黄金,愿中商君心;
不愿神仙见,愿识商君面。”
思韵深深,歌流婉转绕芳甸……
一纨绔子弟手指不规矩的在美人身上徘徊,一边听着这新颖的歌词,问道,“这商君是何许人也?名字都传到青·楼来了……该不会是……”玩苦笑的暧昧无限,让人浮想联翩。
被吃紧豆腐的女人却不乐意了,“王公子说笑了,商君那是富甲一方的贵人,可不是奴家这般可以随意染指的蒲柳之姿。”
王公子却被她说得引起了兴致,“这商君莫不就是……顾商?”
美人微笑,仿佛商君被人认识,是她非常骄傲的事情,“除了他……谁还有资格唤商君之名……”
王公子颇为赞同的点头,的确,他顾商能在几个月内迅速在京师众多商人中脱颖而出,成为商业巨富,却有令人胆寒的手段。
只是好歹他王公子,也是纵横京师多年的风流人物不是,自己不久前刚为了一女人被柳商折辱,如今在这寻欢的柳巷,又被一妓?女下了
面子,也太不识好歹了些。
柳商,柳商,怎么哪里都有他的事。
越想越气愤的王公子,加重了手指的力道。
“啊。”美人痛呼出声。
这使得他越加不满,“啪”一巴掌扇过去,美人的面颊迅速红肿了起来,“王公子……”
“贱人,本公子来这是找乐子的,不是找气来的。一个biozi都敢来教训我,你是活腻味了……”
“啊呦呦……快让爷我看看美人伤到了没有?”一身月白项银细花纹底锦服,大片的莲花纹在白衣上若影若现。一根白丝线束着一半以上的发丝高高的束在脑后,紫眸倾世像滩浓得化不开的墨。
笑起来如弯月高悬,宁静温柔。
肃然时若寒星低垂,危险清冷。
无时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
奉命在各地各处寻人的暗阁门人,见过此人瞬间震惊的站了起来,片刻后却又悄然坐下。
不是他!!
与同伴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答案。
如果说南宫倾池张扬魔魅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那么此人便是孑然独立间卓尔不群的风流韵致。
95白衣卿相
于是,整条柳巷了。
无数红粉佳人,集聚一堂,只为亲眼目睹商君的风采。
传闻那人,只一年时光便在京师迅速崛起,成为受屈一指的豪商。
传闻那人风流倜傥更兼柔情万丈,夺得芳心无数。
传闻那人紫眸倾世犹如化不开的浓墨。
传闻…窠…
传闻那人今日再次来到柳巷,此刻独怜美人,与人争锋相对。
“顾商又是你!”王公子见到来人的瞬间便恨得牙根痒痒,真是出门不利。
顾商月白项锦袍风流不假,款款来到美人身边,端的是一派情意绵绵,“美人可伤到了?快让爷瞧瞧。”
美人左侧面庞红肿想是下手不轻,紫嫣见顾商这般柔情,不由得双眼泛起了泪光。
向她紫嫣自小出生红尘,不知父母为何人,不知家在何方。天下熙熙攘攘皆为利往,更何况她做的本就是迎来送往的生活,谁又会在意一介青·楼女子的死活。
而今,这被无数红粉佳人传为神话的男子,就在自己面前,这般温柔软语,这般情意绵绵。她想她一定十三世修来的福分,今生才能遇见了他。
“多谢商君,紫嫣……紫嫣无妨……”
顾商从怀中抛出一精致白瓷瓶,倒出些许药膏,轻轻涂抹在她红肿的脸上,“女子最重要的便是容貌,你既生得这般美貌,爷可不忍它有所损伤。”
他这乡柔情蜜意,王公子可不敢了,“顾商!!今日你饶了我的兴致,我非要与你讨个公道不可。”
顾商紫眸流转说不出的风流雅致,无视他的怒火,对紫嫣道:“这瓶生肌膏就送你了,以后要是有需要,尽管到城东顾府来。”
紫嫣听此心中微跳,他说有事可以去……找他?
此刻的紫嫣根本无暇顾及到周围女人们愤恨的冷眼,也许她是注意到了,只是梦境太美,她不愿醒来。
顾商转过身来,锦袍摇曳卓尔不凡,“王公子是吧,爷刚跟令堂大人见过面,令堂大人听闻你却来了这花街柳巷,此刻正派人来拿你。你若不想在这儿出丑,还是速速离去吧。”
顾商说的真诚实意,认真无比,但却无人能忽视他眼中幸灾乐祸的笑意。
“顾商,你给我等着。”
众人看着王公子落荒而逃的身影,皆忍不住笑出声来。
紫嫣盈盈拜在顾商跟前,“多谢商君今日解围,奴家不胜感激。”
顾商“唰”的甩开扇面,用折扇止住她跪下的举动,“姑娘请起。”
紫眸流转温润如玉,“不如这样吧,紫嫣姑娘若是真想感谢爷,就为爷清弹一曲如何?”
紫嫣领命,抱起手边琵琶。
收皓腕缠乐文,
深遏朱弦低翠眉。
忽然高张应繁节,
玉指回旋若飞雪。
顾商听她弹的情动,亦不由得朗声道:“半生狂荡萍,
何处他乡醉不想
天纵风流君不赏
白衣卿相万千思量
浅斟低唱平生畅
歌楼柳巷寻佳人访
词酬群芳赚痴狂
风流才名永世流芳。”
可想而知,商君的清喉一歌带来的是怎样的轰动。于是一夜之间,商君之名再次在红粉圈中传播开来。
白衣卿相之名也首次初登历史舞台,为无数人津津乐道,此曲已被世人取名为《白衣卿相》。
直到后来百年燃尽繁华,一才子自认才高八斗,学富五车,自行自封为——白衣卿相,却被世人诟病不已,称其傲慢无礼,鸠占鹊巢。
似乎直到沧海桑田过后,世人都一直坚定地认为,除了他顾商,风流韵致的商君才担得起白衣卿相之名。
莲院。
一紫衫独立,纤弱的身影在一片火红的彼岸映衬下更显寂寥与孤单。
步生莲从怀中拿出白娟指尖细细临摹上面的字眼,一遍又一遍。
倾池……你说,繁华不及,携手万里呢。
你就一定还活着呢吧?
你可知,红尘之中若是没了你,我有多寂寥。
“阁主。”身后陡然发出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她的愁绪。
说起惆怅,她依旧是清雅冰冷的步生莲,“人带到了?”
“是。”
“带过来。”南宫倾池你当初究竟瞒了我什么?指尖不自觉的摸向后脑,当初黑衣人为她去除银针的时候,曾有意无意的透露南宫倾池是在自掘坟墓。
也许当初的她并未察觉这其中的不妥,但现在仔细想想,却是隐情多多,那样骄傲的人,竟会为了当初自己要嫁给林风轻,便不顾一切的抢婚,还去除了她的全部记忆。
以他的张扬自信,若非事有蹊跷,哪怕是十年,二十年,他亦不会
放弃解除她心中的芥蒂,他一定会让她心甘情愿的原谅他,而非不顾一切的毁掉她的记忆。
那么这其中隐情只有一个人可以解答了吧。
“阁主人到了。”
步生莲背对着二人略一挥手,示意暗人下去。
十夜望着女子单薄的身影,原本的不甘于埋怨似乎淡了一些。
她静静的站在那,也不说话,只是静立着。
十夜一时感慨无限,太子爷你爱了一个亘古的女人,是否也是真的在爱着你?
你毁己伤身的不顾一切,是否真的有了回报?
“太子……妃,不……步小姐今日找属下来,不知有何吩咐。”十夜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
步生莲回过神来,一如昨日的风华,只是水眸中点染了写离愁别绪,“步小姐?”
“太子爷曾说,若是有朝一日太子妃恢复了记忆,定然是再也不会原谅他,也自然不会再想担着这太子妃的称号。所以……所以……”十夜抱拳,不知该如何继续说下去。
步生莲凄楚一笑,“原来如此,他总是喜欢自作聪明。”
“步小姐……你……”
“也罢,我今日找你来是想弄明白一件事情。”
十夜心知肚明她所问何时,只是太子爷当初命他此事对太子妃保密。如今……
只是,太子爷做了这许多的事,却从未向太子妃提及,是否对于一味付出的人来说,过于残忍。
于是,他一咬牙,将心中隐瞒多事之事,一吐为快,“太子爷当初……即使……即使未曾坠崖,也活不过十载岁月。”
步生莲心头一颤,“什么意思?”
十夜盯着她,仿佛看见了当时南宫倾池的痛苦,“太子爷当初神情潦倒的回到耀星,一改曾经的与世无争,毁己伤身不舍昼夜的勤加练武,困父夺权,囚兄弑弟,将耀星大权独揽。命人寻觅干将莫邪双剑,却在夜深人静之时,独自拿着一只风铃呆呆的望着新月的方向。”
步生莲取出腰际的彼岸风铃,静默无语。
彼岸花恶魔的温柔,自愿投入地狱的妖花。以它为饰而成的风铃,哪怕千里之遥,亦可传递声响。
一声响,速来找我。
两声响,有危险。
三声响,我在找你(隐喻——我想你)。
彼岸风铃,莫失莫忘。
不问因果,此生不渝。
“叮泠泠,叮泠泠……”轻摇风铃,一遍又一遍。
只是,再无回应……
“为何他会活不过十载?”
十夜嗓音沙哑道:“修身练功者,在于心无杂念。”
一句话,解释了所有。
南宫倾池当日急于求成,又如何做到心无杂念?
“那他为何要……”急于求成?步生莲愕然止住了问话。
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
手中无权无势的他如何护她一世安康,许她今生繁华。
他那般骄傲,自是不愿意靠着她过活的。
他的尊严不允许,他的霸道更加无法容忍吧。
她喃喃:“倾池啊……”
是否因为我们都太骄傲,过于坚强,才注定了无法相守。
待十夜走后,莲院再次迎来了一个人。
带来了一个消息。
赫连元说:“太子妃可见过顾商?”
步生莲摇头,“听闻是最近崛起的豪商,他怎么了?”
赫连元顿了顿,紧盯着她的水眸道:“他有一双罕见的紫眸。”
步生莲身形一颤,似是惊讶,似是心颤:“紫眸?”
“不错,异瞳本就是所罕见,更何况是相似至极的紫眸。”
步生莲回以注视,“你怀疑?”
“太子妃不防前去确认一下。”赫连元准备离去。
“你爱他。”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赫连元定住脚步,没有否认,亦没有承认,只是阐明了一件事实:“他只爱你!”
因为他爱你,所以我爱不爱他早已没有了深究的必要。
在她走后,步生莲依旧风中伫立:“倾池……所有人都说你深爱我,那你又如何能忍心留下我一个人呢?所以,你一定还活着呢,是吗?”
————————
ps:白衣:平民的服装,也指平民;卿相:(卿,又做九卿,在古代汉人政权中已经可以视为万万人之上,位极人臣了,而相则指古代的一品大员,宰相。)后范指高官。唐皇帝为了对抗门阀,开始大规模采用科举考试,由此产生进士,由进士对抗门阀出生的官员。到了宋代,大量的出现科举官员,这类官员取代了门阀官员成为了官员的主流。于是出现了所谓的养“读书种子”一说,至此如果某白身的文人做出一首诗词,名
动天下,那么他就可以在官员的大型宴会上光明正大的作为嘉宾出席,并且在当时,这种人不但不会让主人觉得丢脸,反而会让主人非常有面子,这种白身且出席官员宴会的人就被称为白衣卿相。
另注:《白衣卿相》
曲:万花谷花海
词:孤吟
唱:洛华无影
96帮我护好她
他孤身一人空空地站在一块平地上,就像有个妖魔作法,把池水抽干了似的。
同时他又饥饿难忍,在他身后就是湖岸,岸上长着一排果树,结满了累累果实,树枝被果实压弯了,吊在他的额前。他只要抬头朝上张望,就能看到树上蜜水欲滴的生梨,鲜红的苹果,火红的石榴,香喷喷的无花果和绿油油的橄榄。
这些水果似乎都在微笑着向他招呼,可是,等他踮起脚来想要摘取时,空中就会刮起一阵大风,把树枝吹向空中。
顾商从梦中醒来,汗重湿衫。
他嘲讽一笑,“所得明明唾手可及却又求之不得,果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吗?燔”
欲念太多,贪恋太多,蔑视苍生,降下原罪。
院中有风沙沙作响,顾商朝着门外道:“故人既然到访,何不现身一见。窠”
赫连元应声而现,双臂抱拳:“拜见太子爷。”
待看清来人,心中不免有些希望,原来不是她,“怎么是你?”
因他失望的语气,赫连元依旧保持着君臣固有的礼节,似乎不曾听说他的弦外之音,“属下得知京城女子口口相传的商君,有双异眸,特来一探究竟。”
她都起了疑惑,那她呢?
以她的慧智冰心,想必早该想到了吧。
如今这般视而不见,必是还在怨他吧。
只是,他依旧不死心,“她呢?她可知道?”问完之后,顾商自嘲的摇摇头,她既已回至新月,早已不是当初在耀星事事需靠他的烟儿了。想必是早得到消息了。
他,又何必自取其辱。
他的寂寥,她看在心里。
想对他说出,太子妃有多么的思念他,可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
事后每每想起,赫连元皆懊悔万分。
何时她也成了这般善妒的女子,自己最瞧不起的女子。
“罢了,今日之事不要对任何人提及。爷如今只是新月京师一介豪商,昔日的南宫太子爷已经死了。”顾商摆摆手,示意她回去。
顾商透过房中铜镜看到自己的面容,修长的手指摸上面颊,这张脸已不复昨日模样……
她可还会认出他……
待赫连元行至门前,她听见身后之人的低语:“帮我护好她……”
她点头。
离去。
即使他不说,她赫连元也会这样做,谁让那是他所倾心的人。
————————恋君心之美人如画隔云端————
“叮泠泠……叮泠泠……”轻摇着风铃,悦耳动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顾商将它放置耳边,小心翼翼,像是对待世间最珍贵的珍宝。
睡梦中的步生莲听见房间中的动静顿时睁开了眼,刚才的声音是……
猛然坐起,拿起彼岸风铃,水眸一眨不眨的盯着,期待它的再次震动……
一秒……
两秒……
十秒……
知道一个时辰过后……
依旧悄无声息。
听见房中动静的知意轻轻推开了门,“小姐……做恶梦了……”
步生莲摇头。
知意轻柔的将她安置在锦被中,她出奇的柔顺,静静地盯着知意的一举一动。
忽然握住知意的手腕,问道:“知意,你可会怨我?”
知意一怔,忽然间明白了她所问何事,释怀一笑:“小姐说笑了,当日一切都是知书自己造下的恶果。奴婢不敢埋怨。”
步生莲说:“知意,你放得很开。”
知意不置可否:“奴婢只想平平安安的活着,不想不可及之事,不做黄粱的美梦。”
“不想不可及之事,不做黄粱的美梦……”步生莲扬起樱唇,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高兴的事,“似乎自识他以来,我都像是庄生晓梦迷蝴蝶一般……”
“我就是你要等的人。可你等得太久了,不记得我是谁了。”
真是这样吗?“那我又是谁?”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你……名唤玉生烟。”
沧海明月高照,鲛人泣泪皆成珠。蓝田红日和暖,可看到良玉生烟。
耳边情意绵绵是谁曾经海誓三盟的话语。
缘来缘去,缘散缘尽,莫问莫猜。
她静静躺在床上,褪去冰冷与绝艳,水眸默默,平添扶柳之姿,“知意,你可曾爱上一个人过?”
“小姐说笑了,奴婢生来微贱,谈情说爱过于奢侈。”她向来是懂分寸,规规矩矩不敢越雷池一步之人。
步生莲静默良久,正当知意以为她准备安睡的时候,步生莲幽幽的声音再次传来,字字敲击在她的身上,直到很久以后,她知意依旧清清楚楚的记得这晚,记得那个倾倒了无数英雄才俊的女子,寂寥且悲伤的话语。
她说:“我也曾如你般……只是……为何让我遇见了他……”
知意不知道她口中的他究竟是何许人?
也不知道步生莲消失的这一段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是什么原因让原本清冷的水眸蒙上了愁思。
但那不是她一个做奴婢的该关心的。
为人婢者,闲事莫理,多做少说。
“小姐,林小侯爷已多次到访,您……”
林风轻……
他又来了?
只是,此时的她着实没有心情应付他。
“就说我身体不适,不宜见客。”
于是,再次碰壁的林风轻寂寥离去。
他应该知道的,当日那个男子以如此惨烈的身影在清风崖顶与她不离不弃,除非她拥有铁石心肠,否则如何能忘记他。
南宫倾池,你赢了……
终此一生,哪怕这世间犹有千红百媚,她也无法将你的印记在心中去除。
————-恋君心之美人如花隔云端——————
徐徐的风在四季的轮回中悠然绽放。
“莲儿……快看母亲为你带来了什么?”步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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