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仙之门第12部分阅读
神上身还可以保持清醒的,我还是劝你再做一些试探,把事情弄清楚了再拜师也不迟。”
第三十章拜师下
张守义满腹狐疑的回到自己的住处,铁川把兰蕊他们送回来以后又急急忙忙的出去寻找张守义,只比张守义早回来一会。一见到张守义回来他们立刻把他围了起来问长问短,张守义把今天的遭遇向他们三人讲述了一遍,对于这个老潘头他们三人也意见不一,拜月认为八公园中虽然有很多骗子,但是同时也藏龙卧虎,现在高人既然露了相,当然就应该穷追不舍,如果因循犹豫就会贻误良机。兰蕊则觉得这里遍地都是骗子,张守义本人已经是高级供奉,若是被一个最下级的降神士给骗了那一定会遭人耻笑的。
铁川知道张守义拜高人为师的迫切心情,所以他更倾向于直接去拜师,因为对方既然可以请土地神上身那就代表这十里方圆没有什么是能够瞒得住他,如果这边做一些小动作激怒了老潘头就麻烦了。
“这话有理,我也是这么想的,”铁川的话让张守义下定了最后的决心,毕竟他现在还只是一无是处的平常人,如果前怕狼后怕虎的只能错过一个又一个的机会。
从这天开始每天早上张守义都早早地来到老潘头的房子挑水、劈柴,等到日上三竿老潘头起来的时候铁川已经从王府外买来了早点,老头看到这样的阵势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小哥,你这是在往绝路上逼我啊,你一个高级供奉,每天跑来为我劈柴、挑水,你让我还怎么在这里混下去。”
“我知道师傅您老人家不喜欢被世俗的虚名所累,不过世俗之人的眼光也不用太过在意,反正不管您老人家收不收我,我都自认是您的弟子了。”
“傻瓜,你懂什么。”说完老潘头又是一声长叹,他似乎对出风头有着非常强烈的反感,张守义觉得老潘头是在害怕什么。
老潘头的预感十分准确,当天中午他就遭到了偷袭,上午潘十信到老沈的家中为他的卢花鸡讨回了公道,在回来的路上就遭到了袭击,三个蒙面大汉每人拎了一只死鸡把老头堵在墙角抡起鸡来就是一顿暴打,一边打还一边说:“不就吃了一只鸡吗?现在就还给你。”
挨了这场飞来横祸的老潘头回到家中立刻请神做法,不一会就红着眼睛站在了张守义的面前,“我与你那个兔子朋友远日无冤、近日无仇,他为什么要找人来打我?”
张守义这边已经叫上铁川和几个能够用金钱收买的朋友准备替老师去兴师问罪,没想到老潘头反而一耙子打到了他的身上。
“林灵他为什么会找人来打您?”张守义觉得这事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昨天我们俩人蒙难还是托您的福才得出险境,他怎么会加害于您?”
“除了他还有谁,这件事我已经问得清清楚楚,就是他干的,还故意弄出几只死鸡想嫁祸于人,真是天真。”
看到潘十信如此肯定张守义也只好保证一定立刻去查问,如果真是那个兔子干的自己绝对会将他狠揍一顿替师傅出气。虽然嘴上向潘十信这样保证,可是每次都是林灵来找他,至于林灵住在哪里张守义完全不知道,看来只好先从王府的兔子窝查起。
没想到张守义和铁川一走进自己的院子就听见林灵那银铃般的笑声从他们的屋中传来,张守义这一下再也压不住怒火,一推门就闯了进去。
林灵看到满脸怒气地张守义立刻迎了上来,“你回来的正好,我正在向兰蕊他们说你那个师傅的丑态呢,你不用再去低三下四地求他教你了,这个老骗子一点本事也没有。”
“你怎么知道人家没有本事?是你派人去打他的,对不对?”张守义沉声问道。
“是啊,真是好笑,实际上王爷要是用我这一招所有的骗子都能够立刻现形了。”
张守义看他得意的样子一个耳光就抽了过去,没想到这个兔子身手颇为灵活,竟然一缩身躲了过去,“你干什么?”
“能打架就是法力高强?那我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法力,人家怎么没本事,他回来就知道是你派人打他了。潘老师请的又不是二郎神,当然不能打,更何况就算他没有真实本领你也不能这样对他啊,他一把年纪,而且说起来昨天还算是救过我们,你还有没有心肝?”
听到潘十信在第一时间就确认是自己动的手林灵很是吃惊,他昨天回去以后越想越觉得这个老头不对劲,所以早上起来就找了几个人去试试这个老头,因为知道今天老潘头肯定会去要他的鸡,所以让这些人拎个死鸡去做伪装。
“他知道了?”
“知道了,人家请土地神上身,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看来这老头还真的有两下子嘛,你那么生气干什么?我这也是为你好,你看现在不是试出来了吗?没想到还真有能够清醒着请神的,这门功夫倒是很有意思,你赶快学会了然后再教给我好不好?”
“我要你帮我试了吗?本来老师就不愿意收我,现在你更是打了他,还怎么拜师?”
“这个好办,你把我带去,要打要罚随他便,这总可以了吧。”
看着林灵自信满满的样子张守义实在有些担心,这个兔子做事不讲道理,他根本不知道这人下一步会做什么,若是把他带去说不定他又能玩出什么花样,而且赤发罗汉那边的事情还没有了结,贸然的把他带到棚户区去说不定又会招来什么祸事。
“算了吧,带上你不知道有会惹出什么麻烦,赤发罗汉他们还等着抓你呢,还是我去向师傅苦苦哀求吧。”
“你怕我被那群流氓抓走吗?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好心?刚才又怎么那么狠心打我的耳光?”
“你难道不该打?”张守义没有好气的答道。
“该打,所以我让你把我带到老潘头那里,一人做事一人当,我绝不连累于你。”
“还是不要了,你细皮得不经打,还是我代你去请罪吧,老师要是真的还不消气就让他打我几下好了。”张守义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回护这个讨厌的兔子,只是一想到要把他交出去接受责打心里就说不出的难受。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也是我自找的,不是吗?”
张守义无可奈何之下只好带着林灵前去赔罪,一路之上他和铁川小心戒备,倒是林灵满不在。突然张守义看到对面街角人影一闪,他叫了一声不好就追了出去,在前面跑的是个胖子,张守义三两步就追到了他的身后一把揪住了他的领子,这个人张守义有些印象,是属于赤发罗汉他们一伙,现在肯定是要去通风报信。
胖子被张守义揪住衣领之后嘴里呵呵乱叫,然后眼睛一翻竟然昏了过去,这个变故实在让张守义措手不及,一开始还以为这个家伙是在装死,不过一番折磨之后对方毫无动静张守义只好把这一切当作是胖子的三高造成脑血栓发作。
林灵站在一边撇了撇嘴,“竟然被吓成这个样子,真是没用,不用管他了,我们走。”
张守义当然不能同意胖子是被吓昏的这个判断,自己又不是三头六臂、青面獠牙,怎么可能将人吓昏,现在对方昏倒自己总不能就这样把它丢在路上,幸好前面就有一家医馆,张守义和铁川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个胖子抬了进去,医生一搭脉随口说了一句:“不妨事,这是惊吓过度,只需开上几济安神的药就可以了。”
连医生也说胖子是被吓的,这让张守义无话可说,只好乖乖地交了钱,抓了药,至于那个胖子因为还没有醒过来所以就先托大夫照看。
出得门来张守义一把拉过铁川:“我今天有哪里不对劲吗?”
“没有。”铁川仔细地审视了一番之后很肯定地答道。
“那他为什么看到了我就象见了鬼一样?”张守义不解地喃喃自语,他哪里知道,今天早上赤发罗汉、戚长空还有他们那一帮的几个小头目都被发现躺在床上身受重伤,所有人都认为是张守义干的,赤法罗汉这一帮的喽罗自然作鸟兽散,现在这个胖子看到张守义来抓他焉能不怕。
林灵说话算数,到了老潘头那里道过歉之后果然摆出一副要打要骂随便你的架式,张守义认识他这么久还从来没有见过林灵这样听话,看到他扑闪着大眼睛摆出一副可怜的样子,张守义感到脚底下轻飘飘的同时胃也在收紧。老潘头看着林灵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您可不要再拿我这个老头子开玩笑了,我哪里敢打您,只求您以后能少打我两顿就行了。”
“这么说您老人家不怪我了。”林灵欢声道。
“一切都是误会,现在都过去了。”
张守义看到潘十信原谅了林灵赶忙趁热打铁,“那还请师傅收下弟子吧。”
老潘头把脑袋一摇,“那可不成,这是另外一回事。”
“原来老人家还是在心里记恨我,要不然为什么不肯收张大哥为弟子呢?”林灵在一旁幽幽的说道,“也是,凭空被人打了一顿搁谁身上都不会开心的,放心吧,我一定让您老出这口气。”
老潘头急忙摆手,“这和您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不收他只是觉得他不是练习降神术的料。”
“他还没练呢你怎么就知道他不是这块料,”林灵又扭头仔细地打量了张守义几眼,“他看起来虽然的确不太聪明,可是内秀的利害,您就试试嘛,要不然我可要当作您还再生我的气。”
老潘头实在推辞不过,只好点了点头,“那好吧,从明天开始正式学习吧。”
当晚张守义和铁川他们到王府外的馆子里大吃一顿,庆祝自己终于得遇名师,张守义和铁川喝的都有一点过量,不过第二天一大早还是精神抖擞地爬了起来仔细梳洗准备一会去行拜师大礼,没想到林灵早早地就把潘师傅给清了过来,看到两个壮汉扛着一根碗口粗的竹竿而他的师傅手脚被绑在一起串在竹竿上张守义双目尽赤,虽然他拜师学艺有很重的功利成分,但是这和尊师重道并不冲突,看到林灵把他的师傅象捆猪蹄一样地绑了过来张守义自然是怒火中烧。潘十信看到张守义也赶忙开口呼救,张守义谨听师傅教诲,立刻就要冲上去动手。
林灵把手中扇子一摇,“慢来,我做这一切可都是为了你,你知不知道这个老头毫无信义,昨晚上居然想趁天黑逃走,幸好我机灵识破了他的诡计,你可不知道黑灯瞎火的他又是土地爷上身有多难抓。”
听了这话张守义愣了一下,接着怒道:“就算师傅想要逃走你也不能这样对待他啊,若是他老人家真的不愿教我也是我没有福分,哪有强逼着人家收徒的道理。”
说完抢上前去把潘十信手脚上的绳索全部解开,同时说道:“您老人家不愿收我为徒说一声也就是了,干什么要走呢?您要是觉得我追着您拜师是一种负担我以后不再逼您也就是了,我那样做完全是希望您能了解我的一片诚心。”
老潘头看着张守义在心中苦笑,他当然不是因为害怕张守义才逃走的,偷瞟了林灵一眼老潘头徉做站立不稳,“为师有些头晕,你扶我进去坐一会。”
张守义赶忙把他扶入自己的房间,旁人知道这是他们增进师徒感情的好机会,自然没有人跟进去凑热闹。潘十信看到其他人都没有跟来倒是正合心意,坐下之后仔细盯着张守义足足看了有两三分钟,“我这辈子没有弟子,你本性纯良按说我把本领教给你也不是不行,可是你知不知道我为了学到这些本领吃了多少苦,牺牲有多大吗?”
张守义无言地摇了摇头,他这段时间不断地碰壁,虽然没有吃多大的苦头,但是已经知道修仙之路有多难走先不论,这入门就已经是遍布荆棘。
“所以我不打算收徒弟,我没有办法看到一个人如此幸运,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当年我舍家弃子才得到的东西。”
潘十信语气低沉,张守义这时明白了为什么他身负绝学却在最下层混日子,看来这个老人有着相当辛酸的过去。“对不起,是我强人所难了,给老师添了很多的麻烦。”
潘十信看着张守义心里面颇为踌躇,他年轻时也是如张守义一般希望通过修道来改变自己人生的命运,结果历尽千辛万苦终于有了一点道行却发现自己的家庭已经在一场饥荒中毁灭,现在他对收张守义为徒也有些动心,但是始终无法越过自己的心结。
“你真的什么道术都不会?”这话时明知故问,他昨天得知赤发罗汉他们被人作了以后就猜到这时张守义所为,实际上大多数人也都是这么认为的,关于张守义的资料中本来就有心狠手辣一项,于是赶忙请来土地爷一问才知道和张守义毫无关系,追问下去才明白林灵是个不能惹的人物,既然事关重大干脆把张守义的底细也问了一遍,对张守义的背景土地所知不多,不过他不会道术却逃不过土地的双眼。
“不会,”张守义老实答道。
“那你送给九江王的宝物也不是仙家的东西了,”对于张守义随身携带的一切奇怪物品土地也搞不清他的出处,他已经把这些记了下来准备年底的时候上报天庭。
“不是。”
“那你是从何的来的,”潘十信心里打定了这样一个主意,如果面前这个小子也和当年的自己一样是个什么都不是的平凡之辈,从自己这里学到降神术之后就算是一步登天那他的心结就绕不过去,这也是两个人没有师徒的缘分,但是如果张守义登堂入室是迟早的事,自己教他的东西只是锦上添花那将功夫传给他就不会有什么心理障碍了,所以潘十信要弄清张守义的底细。
张守义略一犹豫就将自己的身世说了出来,潘十信将他说的话前后一加对比觉得可信度颇高,“这么说你非是池中之物啊!”对于潘十信来说时光旅行倒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山中七日、世上千年,虽然没有听说过时间倒流,不过这并不代表不可能发生,在他看来这似乎是有承接某种天命的意思,张守义出山以后见到的那些大人物也足以说明这一点,“既然如此你的师傅里就算上我一个好了。”
“您是说愿意收我为徒了?”张守义兴奋得有些难以名状,本来他从拜师成功的喜悦跌落下来,经历了这样一番波折再一次失而复得心情自然是非常激动。
“我向你以后肯定不会只有我一个师傅,不过我将来养老却只能靠你着一个徒弟。”
第三十一章学艺上
土地卑湿饶虫蛇,
变化鬼神应不觉。
立誓约言亲洒血,
中天夜久高明月。
真的到了传授张守义功夫的时候他才知道潘十信只能请土地上身,这在降神术中是极其罕见的,实际上除了潘十信张守义不知道还有别人请土地。
“问我为什么只请土地?”潘十信哈哈大笑,“你以为请神是很容易地吗?在这里请神的绝大多数都是骗子,他们当然可以随口请来二郎真君、哪吒三太子什么的,可是你有没有听说有人请龙王上身布雨的?”
“好象没听说,”张守义不知道潘十信举的这个例子能说明什么。
“龙王的地位远远低于三太子,如果他们能请三太子,请龙王岂不更是小菜一碟,那样王爷只要轮流使用就可以想什么时候下雨就什么时候下雨,想下多少就下多少。”
“师傅是说龙王已经很难请动了?”
潘十信点了点头,“请神的确不易,那些骗子在请神之后都会装作累得虚脱,这虽然他们是装的,但是请神极耗精力这一点倒是真的,那些法力高强的神仙根本不是一般人所能承接的。一般说来降神士会请一些力士,或者擅长打斗的低等神灵,请土地的的确很少,甚至可以说我是唯一的一个,不过请土地却有几点好处,首先土地的用处你也看到了,虽然不能打但是却可以提供非常全面的情报,而且请土地没有那么累人,我甚至可以在请神的同时不失神志,一天最多可以请三次,你去问问那些真正的降神士他们那次请过神之后不得休息一两天。”
听了潘十信张守义倒真的觉得这个选择非常不错,“不过能够多请几个不也很好吗?就像昨晚上,如果师傅能够请到别的神仙想必不会被林灵抓住。”
“你是不是以为在你力量所及的范围里想请哪个神仙就能清哪个神仙?”
“难道不是这样吗?”在张守义的印象里跳大神的自己也不能保证请到的是哪路神仙,一般都是碰上谁就是谁。
“当然不是,人神殊途,请神的失败率很高,非常讲究熟能生巧,稍微生疏一些就可能导致失败,所以一般来说降神士都只能请最熟悉的那一两个神仙。”潘十信纠正着张守义的错误观。
这个时候张守义才明白降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过转一想这也不奇怪,虽然在王府中的大多数人都把降神视为最烂的道术,但是那只是因为这门功夫太容易作假,里面充斥着的都是一些无能的骗子,那些高级骗子自然会看不起这个行当,但是从潘十信身上来看这种本领很实用,比起其他的法术完全可以说各有所长,这样一比较它有难度也就很正常了。
“请神首重心诚,尤其是土地神,”潘十信看到张守义明白了这门功法的重要就开始传授起来,“因为一般的小民虽然对土地神有一些敬畏,但是总的来说觉得他不是一个有多力的神仙,实际上也的确如此,土地神并无可用于实战的法力,但是你绝不可以因此而轻视他,土地公公个子不大,心眼也很小,尤其是常年做这种窥视的工作,难免有一些性格会比较古怪。”
张守义十分用力的点了点头,实际上他和林灵对这个擅长偷窥的神仙印象深刻,“土地神各地不同,打起交道来会有一些麻烦,你不要看他们长得都差不多,但是在成神之前也有一些是蛮厉害的脚色,所以如果能够讨得他们的欢心说不定会得到特别的好处。”潘十信顿了顿,“请神当然有诸多法门,不过当你操演熟练的之后有一些是可以省略的,但是这里面最重要的是心诚,你要切记。”
从此张守义开始了真正的法术修炼,不过有一件事让他感到有些不安,那就是潘十信为了达到人神两忘的境界在每次修炼之前都要给他吃一种植物,吃完之后飘飘欲仙和传说中的颇有些相似之处。
“师傅,您以前修炼的时候都吃这个吗?”最终张守义还是开口准备把这事弄个明白。
“吃啊,不过过了第一阶段之后需要把它戒掉。”
“戒起来不容易吧?”张守义小心地试探道。
“那是当然,”潘十信非常自豪的说道:“降神的术士都喜欢嚼通仙草,但是却不知这样做只是以人来就神,无法保证自己的神识,这样使用起来就会有很多破绽,比如说请黄巾力士上身的时候一定要有一位同伴在旁边指引力士,否则黄巾力士就不会知道需要做些什么。”
“请到黄巾力士上身能有多大的力气?”张守义被这个话题转移了注意力。
“据传说可以搬起一座山,不过我并不知道有哪个人真的能做到,我确定的消息是请了力士之后把一块万斤巨石背了几千里。”
“为什么要把那么大的石头背这么远?”
“那是一块风动石,我们大吴朝的开国皇帝想把它弄到自己的府中,所以才请了力士来做这件事。”
“原来是皇帝,那就难怪了。”张守义不觉幻想起当时的情景。
“那个时候他还只是吴王,不过登基已经是迟早的事情,这件事主要还是为了向天下展示他的力量,就我所知那位术士欠了他极大的人情,否则这样连着三天三十六个时辰请神上身,事后几乎功力尽废,就算是皇帝相托别人也不会去做的。”
“原来如此,”张守义点了点头又把话题转回到原来的轨道,“您戒这个通仙草的时候是不是觉得浑身难受。”
“的确如此啊,那个时候人非常焦躁,实际上我们这一行的人为了增加与神仙的通灵程度到后来往往有事没事都拿一些放在嘴里嚼嚼,一下子戒掉似乎头痛、恶心、浑身不舒服,可是挠哪里都不对,当时真的是脱了一层皮。”
这样的描述在张守义看来和戒烟更相似,起码用不着捆起来,还没有到戒毒的地步,这让他放心不少。
“你的情况应该比我好,我一开始不知道请神还有这样一种变化,所以也是天天吃,而且越吃越多,戒起来当然是非常困难,你现在用不着走这个弯路了。”
“那师傅当年为什么会想到要戒掉它呢?”
潘十信长叹一声:“当时也不是刻意如此,我修道有成,却发觉自己家破人亡,心灰意冷之下就想废掉自己的功夫,可是后还却发现自己除了这个什么都不会,又下不了赴死的决心,最后只好重操旧业,没想到却发现了这个变化。”当年潘十信最先学的是请土地神,他当时之所以选择这位一般的降神士都看不上的神仙多少有些先易后难的想法,本来正在大嚼通仙草准备更进一步,没想到突然受此打击。可是最后发现请土地上身门槛很低,辅以一些功法他甚至可以不用失去神志就可以请的动这位神仙,至此之后潘十信就凭着这手本事流浪人间。
看到自己不用深陷毒品的包围张守义长出了一口气,抛开了顾虑之后修炼自然变得更加刻苦,不过正如潘十信所说请神失败的几率很大,张守义虽然成功了那么两次,不过总的来说他想把这门功夫投入实用还需要很长时间,潘十信对此倒是觉得很正常,张守义从他口中得知没个十年八年自己是很难出师的,这多少让他有些丧气。不过张守义并不知道,十年之约同时也让一个妖怪感到很不耐烦。
灵体是不用睡觉的,这就使得坎离蛇在这段时间里养成了讨厌夜晚的习惯,它这次投入到大千红尘之中开始对人类的生活发生了兴趣,但是一旦张守义睡下,这个世界就变得不那么好玩了,他现在还不能离开张守义太远,所以张守义上床之后坎离蛇就变得无事可做,最初几天它还可以去偷偷观察一下张守义的那几个邻居,但是其中并没有什么有趣的家伙,三天之后坎离蛇就厌倦了他们,百无聊赖之下它忽然觉得自己或许应该加快这一进程,张守义如果保持十年的这种生活那简直是一种灾难,必须让他尽快的学会这一门功夫,然后张守义就会去闯荡江湖,那样即便他每天还需要睡觉也不会总睡在一个地方,自己也不用老是对着这几个无趣的家伙,实际上坎离蛇很喜欢林灵,有这个人在的时候总是会有事发生。
坎离蛇目前的力量还没有多强,不过在降神这个问题上他倒是可以帮一些忙,当年作为一个强大的妖怪土地是属于可以欺负的角色,实际上土地和那些土生土长的妖怪往往有一些来往,坎离蛇相信以自己的身份即便没有强大的力量土地仍需给自己几分面子。
坎离蛇的推测十分准确,土地见到一条坎离蛇的神识找上门来立刻大吃一惊,继而是堆起了满脸的笑容小心地应付。本方土地并不知道坎离蛇依附在张守义的身上来到了他的地盘,他的耳目虽然可以看见听见自己地盘上发生的所有事情,不过这种灵体依附却是例外,尤其是坎离蛇在会过伍子胥之后又学了几手伪装的法门,坎离蛇可不打算让这个土地摸清自己的底细,因为他知道土地神除了喜欢偷窥之外传闲话的本事也是超一流的,如果一个土地知道了自己的情况那基本上就是所有的土地都知道了,而这也代表着全天下都知道了自己附在一个什么功夫都不会的人类身上,坎离蛇当年也有不少仇家,它可不打算如此高调的宣扬自己的短处。
“小神不知大王驾临,有失远迎,赎罪赎罪,”在土地看来坎离蛇这样的大妖怪元神出壳找上门来肯定会有大事。
“我来得匆忙,你也就不用太客气了,”坎离蛇尽量摆出一副和颜悦色的样子,“本来我这一千年来静心潜修,已经很少再到凡间来了,不过这次受了小辈之托,只好跑上一趟。”
“大王若是有事尽管开口,”这个土地十分上道。
“南京城里有我一个小辈,当年他父亲与我有恩,现在他正在修炼请神之术,你应当见过他了吧。”
“原来那位小哥是大王的子侄,果然是一表人才,不知有什么能够帮的上忙的。”
“你也知道,请神很不容易,我来就是想问问你能不能给他一些方便呢?”
听到坎离蛇提出的要求如此简单土地暗自松了一口气,“这个好说,以后只要是贵侄召唤小神立刻前去就是了。”
“那是不是每次请神都可成功了呢?”坎离蛇知道土地配合的确能够大大提高张守义做法成功的概率,但是好像这还不能保证有十成的把握。
“这恐怕不行,说到底贵侄还是凡胎,做法成不成功主要还是要依靠他的修为,”看到坎离蛇皱起了眉头土地立刻开动脑筋,“除非…”
“除非怎么样?”坎离蛇不耐烦地问道,以他这样的大妖怪在面对土地这样的小神时十分容易丧失耐性,更何况这个家伙还在卖关子。
“除非结成血亲。”土地本有些不太愿意说出这个方法,不过思量之下还是应付面前的这个妖怪更加紧急。
“结为血亲?”坎离蛇不大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错,只要贵侄与我结为血亲,以后我降临其身自然就变得非常容易,而且以后他如果到了其他土地的地盘,别人看在他是我亲戚的面上自然也会照顾一二。”
“这个血亲该怎么结呢?”
“明日午时让他到我的庙中,以刀划开手掌与我的神像合掌而对,到时我自然也会释出自己的血液,这样即可结为血亲,功成之后贵侄也就有了半神之体。”因为要放血帮助张守义,所以土地最后不忘出言为自己邀功。
“半个土地神而已,”坎离蛇在心里说道,同时在心里想着该如何说服张守义明天午时去做这件看起来很荒唐的事情,“如此真实有劳尊神了,下次有机会定当重谢。”
坎离蛇施放催眠术的时候必须依靠张守义的眼睛作为载体,所以想要催眠张守义就不可能了,虽然它也想到利用张守义照镜子的时候让他自己催眠自己,不过张守义平时梳妆都是用普通的铜镜,他包中的宝镜从来不拿出来招摇,因此坎离蛇觉得依靠那样的反射强度法术八成要失败。
反复考虑之后坎离蛇决定还是用托梦的方法来通知张守义,于是这天晚上张守义连续做了一串光怪陆离的梦,可是坎离蛇没想到张守义这个人一旦醒来就会把梦境完全忘掉,结果这个好机会就让他给白白的错过了,坎离蛇只好一边在心中咒骂一边找到土地改掉约会的时间,土地公公倒是很好说话,答应只要是午时那一天张守义来都可以。
坎离蛇知道虽然土地说的很客气,不过最好这件事不要拖得太长,毕竟是自己在求对方,如果老是把土地晾在一边他肯定会认为张守义拿他不重视。
既然张守义睡得太死坎离蛇只好找出一两样他不怎么熟悉的法术来通知张守义,这天张守义正在洗脸突然间室内的温度急剧下降,同时铜镜之上也蒙上了一层水气,在水气之中现出了那么一行小字,张守义使劲揉了揉眼睛,仔细地看过之后张守义明白这是一篇练功的法门,不过与它出现的形式一样看起来这东西与正大光明好像不怎么沾边,功法的练习方式十分简单,可是按照镜子上所说效果却是非常惊人,看了以后张守义不免有些动心,不过他从来没有听说有用血祭土地神的做法,因此是不是应该按照镜子上所写的去做他还有些拿不定主意。
第三十二章学艺下
张守义最后决定中午的时候到土地庙去看看,到时候再见机行事,王府的土地庙嵌在一段院墙之中,和所有的土地庙一样的简陋,来到这座庙面前张守义不禁又一次怀疑自己把这位神仙当作保护神究竟是对还是错,不过这个头只在他脑子里一闪而过,张守义毕竟是一个现代人,所以做白日梦的时候虽然也常常幻想着自己拥有毁天灭地的强大力量,可是对情报的重要性他也有足够的认识。
这里并不是一个僻静的地方,甚至可以说是人来人往,张守义先依照镜子上的要求点上三柱上好的檀香,然后把祭品一一的摆了出来,因为觉得这样的做法不会有什么副作用,所以张守义是打算祭祀过土地之后再看情况决定是不是需要进一步完成镜子上的后半部分。
可是这样的反常行为立刻招来了一大堆围观的人群,在八公园只要是个人都会标榜自己法力如何高强,与各路神仙交往如何的密切,所以土地在这里受到了极端的蔑视,现在突然有个人大张旗鼓地祭祀土地公公,这当然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还有人认出来了张守义高级供奉的身份,这一下看热闹的就更多了,张守义在这么多人的围观之下实在没有办法把仪式的后半部分给做出来,结果这次试探就此夭折。
坎离蛇对此当然是大为恼火,要不是它只有灵体存在它肯定会把周围这些看热闹的一个不剩地吞下去,而张守义决定去请教潘十信,这种事情没有师傅的首肯他总觉得太过冒险。
潘十信听完张守义的描述之后略一思索就有了主意,对他来说镜子上面留下的几咀咒文倒是很象是向土地神的祈祷文,不过祈求的内容却相当奇怪,那听起来与其说是祈求还不如说是盟誓,不过想要弄清楚这一切并不困难,潘十信可以请来土地神问上一问。
土地这两天也有些纳闷,张守义的一言一行当然逃不过土地的眼睛,他这种战战兢兢的态度表明他并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也就是说坎离蛇所言看来有很多不实之处,当然也有可能它说的都是实话,而张守义不知道自己有这样一个大靠山,下面究竟该怎么做土地还有一些犹豫,他害怕得罪坎离蛇,因此反悔是不可能的,可是坎离蛇的意图如果没有弄明白就这样冒冒失失地答应他也大大的不妥,坎离蛇毕竟是个妖怪,若是它有什么别的企图那被他利用说不定会惹下更大的祸事。左右两难之下土地干脆不再回应潘十信的请求,这一下可把潘十信给吓坏了,他请神上体已经有很多年没出过岔子了,难以置信的他又做了一遍法结果还是一样,再结合那诡异出现的功法潘十信和张守义都明白了这次来者不善了。
“你在土地庙前究竟都作了些什么?”潘十信这时不得不拿出师道尊严来仔细审问张守义了。
“没什么特别的,功法我已经都抄下来了,我完全是照着它前面这一段做的。”张守义这个时候也慌了,急急忙忙地替自己辩解。
张守义抄下的功法潘十信刚才就看过了,他又拿起来反反复复地看了两遍,后面的内容它不是很了解,可是前面这一段关于祭祀的是很平常的做法,虽然一般人不会用这样大的祭品来供奉给土地神,可是这并不代表土地不喜欢这些,潘十信最终确信这里面没有会引起土地不快的地方,那么自己作法失败只能解释为有人干扰,考虑到对方可以凝气成霜应该是有不错的道行,潘十信突然发现自己的这一套降神术具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不能站在明处,因为一旦敌人注意到自己那自己就毫无自保的能力,以前只是觉得在面对武力的时候自己会束手无策,可是现在看来对方使用术法切断自己与土地的联系同样可以让自己一筹莫展。
“师傅,怎么办?”张守义也用他刚刚学到的那点本事试了试,土地倒是回应了他的请求,可惜以他这时的法力这次召唤失败了。土地这个时候已经打定了主意,因为他反复推敲都想不出坎离蛇究竟想干什么,所以在表面上不能违反答应它的事情,可是除了土地答应的事情以外,他的所作所为就是要阻止张守义前来和他交换鲜血。有时候土地也感到奇怪,结成血亲这件事是自己提出来的,坎离蛇能在这上面耍多大的花招?自己是最小的一级神仙,坎离蛇究竟能从这里得到什么?
“我也不知道,”潘十信也有些慌张,他虽然打张守义几十岁,不过一生并未遇到过多少紧急事件,实际上他对危机的处理能力还不如张守义,“你觉得呢?”
“师傅,我觉得这是有人在以这种方法逼我们去进行他的那个仪?br/>好看的电子书shuba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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