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仙之门第1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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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怕了吧?关门。”

    张守义一边喝令两个丫环把门关好,一边把西瓜刀贴在了兔子的脸上,这一招果然奏效,兔子虚声抵抗了两句之后就彻底的软了下来,张守义见他软了就继续开始盘问:“名字?”

    “灵,字芝岩。”

    张守义愣了一下,“这叫什么名字?”

    “这名字很奇怪吗?我的名叫灵,我的字是芝岩,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那你的姓呢?”张守义自以为抓住了对方的把柄。

    “你只问我名字,又没有问我的姓。”他顿了一下,“你是不是弄不清姓名字之间的区别啊?也难怪,庶民本来能有个姓就不错了。”

    这一下还真把张守义问住了,在他的脑子里姓名和名字本来就是一回事,看到对方嘲讽的眼神张守义忽然灵光一闪,“姓刘名备字玄德,这有什么啊,就那么回事,谁不知道,我刚才那是一时口误。”

    “不简单嘛,连刘备字什么都知道,”兔子露出了一丝惊奇的表情,这个时代还没有说书这门传统艺术,三国演义也不是如后世般的家喻户晓

    “这有什么?我还知道马超字孟起,赵云字子龙,关羽子云长,张飞字翼得,黄忠字…”张守义正准备把自己从评书里听来的那点知识都倒出来却一下子卡了壳,不过这已经足以让对方十分吃惊了,不过兔子显然不打算让张守义太得意,“那我请问一下,你的字是什么?”

    张守义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字守义,如果这样一字自己又没有名字了,稍微由于了一下他突然想起来双方现在的身份,狠狠地一瞪眼睛,“是我审你还是你审我,姓什么?”

    “姓林。”

    “偷偷潜入我的房间想干什么?”

    “不是跟你说了吗?想来见识一下你的宝贝。”

    “哼,休要避重就轻,你是想来偷吧?”

    “你胡说,我什么宝贝没有,还用来你这里偷?”

    “你什么宝贝都有为什么还要到我这里来看呢?”张守义逮住对方的语病一下子顶了回去。

    “反正我不是来偷东西的。”审讯到了这里就陷入了僵局,林灵一口咬死自己只是想来偷偷看看,对张守义的各种诱逼不再理睬,这一下张守义也没了办法,过了一会兰蕊轻轻拉了拉张守义的袖子,“公子,还是算了吧,事情闹大了对您也不好。”

    张守义其实也没有打算难为林灵,只不过不喜欢他那嚣张的样子,于是他也低声的对兰蕊说道:“哪有那么便宜,要我看先毁他的容,要是还不老实干脆就毁尸灭迹,你想不想看看仙家的手段?”一边说张守义一边观察林灵的神色,他的声音虽小可是屋子就这么大,林灵应该能够听到他的话。可惜让他失望的是这个兔子显然颇具胆色,兰蕊听了张守义的话立刻花容失色,可是林灵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千万不要,”兰蕊情急之下抓住张守义的手臂,“只是意气之争,怎能伤人性命。”

    张守义又看了林灵一眼,发现对方仍无反应,只好叹了一口气,“你说得也有道理,照你说我们应该把他放了。”

    “是。”

    张守义想了想,发现的确没有什么花样好玩了,只好把门打开,“这次算你命大,大爷我今天心情好,下次再让我碰上,先把你的鼻子割掉。”说完一把就把林灵推了出去。

    本来张守义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虽然有时候他想起林灵的那张俏脸会有些不安,因为张守义总是会不自觉地把这个兔子和自己认识的那些俊男美女做一个比较,不得不承认这个兔子除了身材还没有长来之外其他方面都是自己见过的人当中最好看的,这样的头经常会无缘无故地冒出来,弄得张守义有些手足无措,尤其是当他知道兔子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之后。

    可是两天之后这只兔子又一次找上门来,实际上张守义可以看得出来这次并不是他自己主动的,因为林灵推开张守义的房门之后就开始到处找地方躲藏,而外面也响起了一阵喧闹,张守义急忙到窗前一看,有一群人正在院外闹哄哄的搜查,显现寻找的目标正是躲在自己屋里这位。

    “求求你,千万不要说我在这里。”看到外面那些人还没有冲进院里来的打算,林灵倒不急着钻床底了,反而贴到张守义的耳边,轻轻地恳求。

    张守义心神一荡之后立刻惊醒,“我为什么要帮你,你个死兔子,干什么站在我后面,你有什么企图?”

    “你这人真是的,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样乱七八糟,帮我把外面的人拦住自然有好处给你。”

    张守义这个时候从门口不断探进来的脑袋中辨认出这些人是王府门客中的一伙混世的,在活动大厅里也算是一霸,不过这里毕竟是高级供奉住的地方,这些人倒也不敢随便的造次,所以在各个院子门口偷偷摸摸地张望,希望不惊动那些神仙偷偷地把目标抓走。结果事与愿违,到底还是惊了一位大人物的午觉,吃了一点苦头之后看到目标毫无踪迹,而如果加强搜索的强度肯定会惹来更大的麻烦,这伙人一商量,只好暂时收手,反正已经记住了那个小子的模样,迟早能找到他。

    第二十八章攀龙附凤五

    张守义从一开始就对林灵充满了戒心,实际上就是谢林张守义也有意识地在躲着他,因为张守义觉得如果自己身边老是充斥着这样的美男子、美少年,那他的性取向迟早会被他们扭曲,这两天在打听兔子定义的同时张守义也了解到,那些士族们从来不把玩同性恋当作一件肮脏的事情,在张守义看来这就是因为他们拥有比女性还要吸引人的相貌,想象一下一群长相绝美的好朋友整天没事就在一起喝酒玩闹,这样吸引来吸引去迟早会出事,久而久之自然也就习以为常,张守义决不允许自己也滑入到他们那一群当中,所以看到外面那群人离去之后就赶紧赶林灵离开。

    “你的脑袋是怎么长的,他们退出去了是不假,可是这里四面的出口肯定还有人在监视,我这回出去还不是送死。”

    张守义一听倒的确是这么回事,暗暗把这一条作为江湖经验给记在心里,然后又问道:“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走?”

    “总要等到傍晚,到那个时候那群傻瓜应该开始松懈了,另外今天是十五,例行会餐的日子,这些神仙们肯定都要去大吃一顿,到了傍晚人一多我就可以借着他们的掩护溜出去了。”

    张守义这才想起今天是王爷招待众仙的日子,和活动大厅里的自助餐不同,据说今天的宴席相当的丰盛,“想不到你心思还蛮细的,不愧是狡兔,他们为什么要抓你?”

    “唉,一言难尽啊。”

    “什么一言难尽,老老实实地给我交代清楚,要是你恶习难改,偷了别人的东西,我这样包庇你岂不是同样有罪,你要是不说清楚我这就把你送出去。”

    “我说,我说,”林灵叹了一口气,说着从身后掏出一把大号的弹弓,“都是这个东西惹得祸,看到这把弹弓上的符文了没有,这可不是一把普通的弹弓,随便什么人拿到随便练一练就可以百步穿杨,利害吧?我敢说你的那些宝贝里面没一样能抵得上这把弹弓的,还说我想来偷你的东西,也不害臊,你有什么值得我偷的。”

    张守义仔细看了看这把弹弓,虽然不知道林灵说的究竟是不是真的,但是这把弹弓的工艺的确考究,瞧着样子是有点不象凡品,“不要跑题,快说这把弹弓究竟是怎么惹得祸。”

    “还不是百步穿杨,你要知道一百步外的杨树叶子哪里看得清楚,所以一直练不成百步穿杨的绝技,今天我在南门那里找了个梯子上了屋顶,准备找一个显眼的目标来练我的射术,你说运气好不好,还真有一个亮亮的圆盘,中间还有一个红心,距离虽说比百步远了不少,不过那么大一个圆盘同样也比杨树叶子大上了不知多少倍,这样一来正合适,我就开始拿它练习,结果一打才知道这还是个活靶,它不但四处乱动,而且还时常会消失不见,他那样忽隐忽现的打起来真是过瘾,我还以为是哪个人特意为我准备了这个靶子然后举着帮我练功呢。”

    张守义实在忍不住伸手狠狠地在林灵头上凿了一下,“你的眼睛是不是有毛病,人的脑袋和靶子你都分不清,难道他转过来你也看不见那个靶子上长着一张脸吗?”

    “人家就是没看清嘛,谁知道他长的那样怪,光头就光头好了还要长那么一撮红毛,几百步以外谁看得清人的脸啊。”

    “我就看得清。”

    “那是你,人家的眼睛没有那么好嘛。”

    张守义不得不承认那个首领的样子的确特别了一些,不过王府当中的奇人异士有不少人都长有很特别的相貌,似乎长的怪一些在王府也更吃香一点,“那怎么办,这是你不对在先,理应向他们道歉,就算让人打两拳出气也是应该的。”

    “要道歉也不是现在,你难道不知道他们都是些什么人?没惹他们还要找你的麻烦呢,我这次痛打了赤发罗汉被他们逮到了还不当场就被打死,所以要先请来靠山,摆上一桌茶,那时候再不疼不痒的说上两句对不起还差不多。”

    这已经是张守义今天第三次觉得林灵说的话有道理了,看起来这个兔子做起事来很有条理,“你江湖经验满丰富的嘛,看你的年纪不象是闯荡过很多年的样子。”

    “有的事情是要讲天赋的,有些人活到一百岁还是要被人骗。”危机解除可是却不能离开,林灵在张守义的屋子里随便地看了看,只有两间屋子,他这里可以说一目了然,“你的那两个丫环呢?”

    “去花园采花去了。”张守义老老实实地答道。

    “她们是在偷懒,哪有两个丫环都去采花的道理,花圃离这里差不多有两里路,一来一回再加上玩一玩恐怕要半天,”林灵一边摇头一边教训着张守义。

    “不是的,本来是一个人去的,不过我觉得一个女孩大老远地跑去跑回不好才让另一个陪他一起去的,我用不着什么人服侍,这些事我都能自己做,比如说现在我们要喝水,我自己帮你倒杯水又费得了什么事,干什么非要养一个人在旁边专门做这些事。”

    林灵盯着张守义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你还真是一个贱骨头,不用问,杯子里面不放茶叶也是你的嗜好之一了。”

    “还真让你说中了,我就喜欢喝白开水,”张守义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不是很喜欢喝茶。

    “这就难怪了,我说你为什么一直对我恶狠狠的,还以为自己出了什么问题,这几天没事就照镜子,原来是碰上了一个变态,真是幸甚。”

    “对你不好就是变态?”张守义很是恼火,毕竟自己刚刚救了他一命,“那赤发罗汉也是变态?”

    “你敢说他不是?”

    这话问得张守义无言以对,那个赤发罗汉的所作所为他也略有耳闻,若说这个人是个变态倒是挺贴切,“变态也比兔子好。”

    因为觉得自己好心不得好报,再加上和这个兔子说了这么多话已经大大突破了张守义给自己预设的防线,所以张守义不再理睬林灵,林灵倒也不在乎,继续品评着张守义的屋子,很快这个张守义很满意的住处就变得与猪圈相差不远了,张守义心中慢慢升起的厌恶之情很快削减了他的戒备,因为觉得这个讨厌的家伙不可能再能够吸引自己,所以张守义在忍了一会之后开始反唇相讥,下午剩下的时间就在这种唇枪舌剑中很快地度过,最后看看天色不早林灵起身抱拳,“今日承蒙兄台搭救,他日定当补报,就此别过。”说完一撩衣襟就出了门,留下张守义愣愣地坐在那里。

    从这一天开始林灵就隔三差五的来马蚤扰张守义,一开始张守义总是赶他走,可是很快他身边的人就一个一个的被林灵攻克,连兰蕊见到他都是喜笑颜开的,张守义最后也无可奈何,他这个主人相当民主,下面的人和林灵打成一片他也没有什么办法,所以当林灵请他们出去游玩的时候,虽然老大的不愿意,可是也只能违心奉陪。

    南京城内一场繁华,可玩的地方甚多,张守义和铁川头两天走马观花地逛了逛显然只看到了一点点皮毛,这一次又了导游再玩起来可就大不一样,兰蕊和拜月自小被收入王府,虽然在南京也住了有十几年,可是基本上没有单独出过王府,这段时间如同笼鸟脱困,每一天都是兴高采烈的。张守义看到大家开心也就不再那么排斥林灵,不过如果他们两个人但都坐在一起仍难免互相冷嘲热讽,这一天就被明虚看在了眼里。

    菩提院给明虚下达的命令是找到张守义并且继续监视他,明虚在经历了这么多周折之后又一次碰上张守义自然不肯放过,偷偷地跟在张守义的身后看到他们一行人走入了九江王府明虚稍稍的松了一口气,他们这次来南京就是为了看看能不能在重阳节的时候到王府捞到一些赏赐,九江王讲究孝道,每年的重阳王府中总是大肆庆祝,现在既然张守义和王府有关那大家方向一致,暂时他不用再为不愿意离开胡青而感到苦恼了。

    就在明虚准备回去的时候,突然一个主意从他脑海里浮现了出来,于是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僧袍冲着刚才张守义进去的大门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当守门的军丁将他喝住之后,明虚镇静的说道:“我找刚刚进去的张公子,我们就在那个路口分的手,我突然想起还有一件事情需要嘱咐他。”

    “哪个张公子?”王府的这个偏门专供那些供奉使用,所以盘查并不严格,倒是从这里到王府其他的地方警卫森严。

    “就是刚才进去的张守义啊。”

    看到明虚对答如流为首的那个军士点了点头,就把他放了进去,明虚进来之后立刻发现在这里想找一个人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九江王养了好几千门客,高级供奉待遇极为优厚不假,可是最下级的却还需要去住三人一间的集体宿舍,九江王好道收养门客已历三代,所以这里原来规划整齐的房子在历代神仙们的改造之下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虽然王府之中伙食供应还是十分不错,不过吃过食堂的人都知道,那里面的食物不管怎么做都会因为用大锅烧菜而丧失了我中华美食的精髓,因此有不少神仙就开始搭建小厨房以改善伙食,另外在这里因为缺少管理所以门客当中借这里传宗接代的也不少,还有就是原来就有妻有子,进来了之后肯定也要想办法一家团聚,所以八公园里下层门客居住的地方是相当的混乱。

    明虚现在就站在这一片杂乱无章的街道小巷之间望洋兴叹,这时正是做晚饭的时间,街上甚至有两口猪在到处乱转,明虚知道在这里想要找到一个人很不容易,尤其是自己还不能在这里久留,不过现在他基本上可以确定张守义目前的身份是九江王府的食客,得到了对方的下落也算是调查有了重大的进展。明虚随便在这一带转了转就退出了九江王府,他这个时候功力尽失,又没有证明身份的文件,若是被王府的守卫发现可不是闹着玩的。

    离开了王府之后明虚发现自己想要在目前的情况下监视张守义非常的困难,可是在寺里里派来帮手之前明虚决不能再失去张守义的踪迹,所以他很自然的想到了胡青,这个女人一路之上对他颇为照顾,明虚对她的那种朦胧的情感让他自然而然的想到向胡青寻求帮助。

    稍作斟酌明虚决定向胡青坦白,他回到杂耍班子住宿的小客栈之后就开始在胡青面前寻找机会挑起自己身世的话头,可是胡青一直是个大咧咧的女人,探人的好奇心一直不够浓烈,虽然明虚几次暗示可是都没有得到预期的反应。最后明虚只好老老实实的说道:“胡青,我有些话要跟你说。”

    胡青放下了手中的活计,抬头看了一眼一本正经的明虚:“说吧。”

    “其实我向你隐瞒了自己的身份,我不是一个普通的僧人。”明虚说话的时候脸涨得通红。

    “不是一个普通人,那你究竟有些什么特殊的地方呢?”胡青仍然是一幅满不在乎的样子。

    “我是青山寺的法僧。”害怕胡青不了解青山寺的结构明虚还准备进一步地解释。

    “青山寺的法僧?倒的确是非常罕见,青山寺这些年来已经很少干涉江湖中的事情了,不过看你的样子不象是会法术。”

    看到对方对青山寺有所了解明虚暗中松了一口气,“我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就是突然之间我身上所有的法力都施展不出来了,那次还差一点被一群强盗抓住,身上带的东西也都被抢走了,所以流落江湖走投无路,幸好碰上了你们,要不然说不定我现在已经被饿死了。”

    “竟然是这样,那你现在打算回青山寺了吗?原来你是这样的人,一路都瞒着我们,现在要走了才把一切说出来。”

    “不,不是这样的,我还没有打算回青山寺,实际上我在南京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明虚赶忙替自己辩解,然后又把自己这次离寺的前因后果向胡青解释了一番。

    胡青听着明虚的讲述她的心里有着其他的盘算,明虚是在下邳城外第一次见到胡青,可是胡青却在此前几天就仔仔细细地将明虚观察过一番了,实际上她把那一包药丢给丢给刘锅的时候原意是让这些骗子们下过药之后再将明虚做掉,这样自然不会再有什么后患。可是那群骗子不到万不得已不会采取武力,他们在得到了之后很快就想到要做一出戏给明虚看,在骗子们看来明虚既然是修道之人就不会太在乎那三百两黄金,之所以穷追不舍当然是因为上了当心中不忿,经过这一场变故可以彻底折掉明虚的锐气,这样既便是他以后恢复功力也不会在难为刘卫村。

    胡青对于骗子们的这种做法很不满意,因为明虚遭到如此重大的挫折当然不会再为了一些金银纠缠不清,但是要说他会就此善罢甘休那就是一厢情愿了,起码他吃下去的就很可能把目标转移到自己的身上,这种药虽然十分罕见不过胡青并不认为整个青山寺就没有人能看出它的来历,若是以此为线索盯上自己岂不是舍了大本。

    因此胡青下得山来,一方面尽力消除线索,另一方面希望在明虚最倒霉的时候帮他一把以便将来有个回转的余地。这段时间胡青基本上把明虚身上用药的痕迹消除得差不多了,因此明虚恢复功力的时间也将会略有提前,当然如果明虚在外面继续留连下去,那到时候青山寺的长老们查起来就更加困难,所以胡青对于明虚继续留在南京的打算还是十分赞同的。

    不过对于明虚提出的要自己继续帮他的要求胡青仍然有些犹豫,虽说这次下山的生活还算有趣,可是毕竟没有钱挣,属于收拾前一个买卖的烂摊子,现在该做的基本上都做到了还不抽身,不符合她以往的处世的原则。

    “我这个人自由自在惯了,这次来南京是为了看看在九江王生辰的灯会上能不能有所斩获,不过在此之后,我恐怕不会继续留在南京,所以要说帮你的话恐怕只能在此之前。”

    听到了对方定下了分手的时间明虚感到深深的失落,不过自己求胡青的事情对方毕竟是答应了,明虚也只好合十称谢。

    第二十九章拜师上

    穿屋穿墙不知止,

    四方倾动烟尘起。

    神仙亲口留斯旨,

    拟欲事师为弟子。

    林灵每天在八公园里这样大摇大摆地进出理所当然地引起了他那些仇人的注意,张守义原以为林灵已经摆过茶把赤发罗汉那边的事情全部摆平了才敢这样正大光明地出入,没想到林灵回去以后就把打了人结了仇这件事给丢到脑后去了。所以当他们被一群人团团围住之后张守义一开始还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直到他从对方为首的那个人重重纱布的下面辨认出了对方的身份才反应过来这些人究竟是为何而来。

    扭过头来张守义对着林灵吼道:“你不是说要找人从中说和吗?”

    林灵吐了一下舌头,“我给忘了。”

    张守义的脑子一阵眩晕,今天自己这边倒是阵容整齐,可是攻击力不但没有丝毫的提升反而多出了三个累赘,再加上一看到赤发罗汉那满头纱布的样子张守义实在无法理直气壮地保护林灵。

    张守义这边正在互相埋怨的时候,对面走出了一个文士打扮的人物,看样子是这一伙人的军师,把手中的鹅毛扇一摆,向着张守义抱拳行礼,“这位张公子请了。”

    既然对方打算先礼后兵张守义也只好还礼,“不知各位好汉尊姓大名。”

    “好汉谈不上,在下戚长空,张公子想必也看到了,我们大哥无缘无故的被人一顿毒打,此仇若是不报那天下还能有王法吗?我们知道张公子和那个小子也只是泛泛之交,犯不着为了他来赶这趟混水,只要张公子站到一旁这次就算我等兄弟欠了公子好大的一个人情,回头兄弟我在豆蔻酸菜鱼馆做东,好好地请一请张公子,您看怎么样?”

    说心里话张守义真的很想把这个兔子交出去,不管从哪个方面讲自己都没有回护他的理由,可是这种不讲义气的事情他却始终做不出来,毕竟现在大家还是同伴,被别人这样软硬兼施一下就抛弃自己的同伴实在不是他的作风。

    就在张守义犹豫不决的当口他忽然感到自己的衣袖被人轻轻地拉住,扭头一看只见林灵那双大眼睛正可怜巴巴地望着自己,张守义长叹一声:“你们之间的事情说到底是一场误会,冤家宜解不宜结,干脆我来做个和事老,大家一起到豆蔻酸菜鱼馆摆上几桌,全算在兄弟的帐上。”

    “看来张公子是不肯给小弟这个面子了,”戚长空的语气转为阴沉,张守义看了铁川一眼,两人很有默契的交流了一下眼神。

    接下来却是林灵一声娇斥:“他妈的还跟着群家伙罗嗦什么,什么王法,我就是王法,”说完掏出他的弹弓开始向着四面急速乱射,张守义和铁川拔出匕首挡住准备扑上来的家伙,没想到就这样稍稍的僵持了一下林灵的弹弓就打得围上来的那些人哇哇直叫,张守义真的很难相信林灵每次出手都一定有人中弹倒地,由此可见赤发罗汉为什么会受那么重的伤,最让人受不了的是林灵射速奇快,似乎完全不用瞄准,拉开弓就能把人打伤。

    林灵打弹弓的准头早在戚长空的计算之中,可是这样的射速是他所想不到的,而且他也没有想到张守义这边会首先发难,所以原先准备好的一些护具还没来得及套上就有好几个兄弟被开了瓢。气急败坏之下戚长空急忙指挥大家套上棉帽,可是就在这个当口被张守义他们冲了出去,一旦包围圈被突破林灵弹弓上的优势立刻尽显,棉帽也不能遮住整张面孔,追上去的时候稍不留神就会被他迎面打中。

    这时铁川已经护着兰蕊和拜月先行一步,张守义和林灵留下来断后,没想到且战且走竟然被戚长空派人绕过去断了他们的退路,对于铁川他们戚长空毫无兴趣,而且他们也不敢轻易的到高级供奉的地盘上闹事,所以绕过去的人以拦截林灵为第一目标,而张守义这边林灵很快就把一袋子弹子打了个精光,在前后都有追兵的情况下慌不择路,随便拣了一个小巷子就钻了进去,这一带地形复杂,赤发罗汉一伙虽然四处堵截可还是让他们漏网,胡冲乱闯之下张守义带着林灵转到了一个没什么人的小巷子,林灵这时已经气喘吁吁,看到这里四处无人立刻拉着张守义就闯进了路旁的一间小屋,张守义正要张嘴问林灵为什么不跑了,林灵却反手一把按住了他的嘴巴,力气大的吓了张守义一跳,正在这时追他们的人也从巷口冲了进来,已经追红眼的他们完全没有想到要向四周看看,而是直冲着巷子的另一头追了下去。

    前后一共有三拨人马闹哄哄的经过,显然他们在追了一会之后发现失去了目标,可是对于在那里跟丢了目标却众说纷纭,只好乱糟糟的回头寻找,过了好一会外面的喧闹才渐渐的平息下来。这个时候林灵才把他的手拿开,而张守义也长出了一口气,就在他们回过头的当口才发现这个小屋子里还有一个人,这个人浑身灰扑扑的,又躺在地上不小心的话真的可能一脚踩上去,张守义赶忙抢上一步扶起这个人仔细一看此人已经年纪很大了,这个时候正口吐白沫,看他牙关死死咬紧的样子倒象是中了风,张守义急忙把自己脑海中的各种急救措施一一施展,忙活了好一会老头突然两眼圆睁,怒道:“无礼小子,本神在此,还不速速跪下。”

    张守义和林灵听了这话都是一愣,这次倒是张守义反应快了一步,当年他在家乡的时候村里面有一个大仙请神上体的时候和这个老头刚才的样子倒是有那么几分相似,于是张守义乖乖地跪下,“小子不知,还请上仙不要怪罪,不知哪位尊神驾临。”

    “吾乃本方土地,尔等请我前来究竟所为何事,速速道来。”

    张守义和林灵互相看了一眼,他们当然不知道这个老头究竟为什么请土地上身,这个屋子里没有别人,可是老头自己请神上身之后应该无法保持自己的意识,那他请神的目的就很难猜了,难道是自己一个人在练习?

    就在他们两个迷惑不解的时候老头却换了一种腔调急急忙忙的说道:“尊神千万不要误会,是我请您降临的,和他们两个毫无关系,万万不可允了他们的请求。”

    说完这话老头又换上了刚才那一幅倨傲的嘴脸,扫了张守义和林灵一眼:“可是如他所言?”

    张守义本来就没有什么事要求土地,他只是对这个老人如何在请神的同时还不失神识非常感兴趣,见到土地问自己就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

    林灵就没有张守义这么老实了,土地虽然好像没有什么法力可是毕竟是一个神仙,那些修道之士数百年的苦练不就是为了成仙吗,现在屋子的外面就是一大群想要他命的仇人,而面前现成的一尊神仙不加利用岂不是太蠢了一些。所以他急忙跪倒,“启禀土地,是我请您大驾光临的,外面有一个头上缠满纱布的家伙带领一群喽罗想要对我不利,请问尊神能不能替我把这些人都杀了。”

    林灵说话的时候老头的面色一连几变,显然是那个老头的本尊听了林灵这样说气得要现身辩驳,不过被土地镇压了下去,等到林灵把话说完土地把头摇个不停,“杀了?你以为我是谁?三太子吗?我是土地,你什么时候听说土地会使用武力?”

    听到土地不可能帮自己铲除仇人林灵大失所望,言语之间也就不那么恭敬了,“那你还有什么用?”

    土地斜着眼睛看了林灵几眼,“这里方圆十里都归我监视,在这个范围内飞花落叶都逃不出我的法眼,比如我就知道你昨天在洗澡的时候做了些什么,要不要我说出来。”

    林灵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死老头我可警告你不要乱说话啊,”突然他意识到了一个更严重的问题,“这么说我洗澡的时候你不是就在旁边偷看?”

    “是啊,我可是什么都看到了,现在还敢看不起土地吗?”

    张守义和林灵赶忙摇头,虽然不理解土地的法眼究竟是一种什么功能结构,但是如果他真的能将十里方圆中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那这个神仙可真的是得罪不得。

    土地点了点头不再和林灵一般见识,“那你找我来又是为了什么?”这话显然是问那个老头的。

    “启禀尊神,我早上丢了一只老母鸡,不知是被哪个混蛋偷去了,还请尊神示下。”

    “是那只卢花鸡吗?早上我看到它被老沈的三儿子和他的几个朋友捉去做了叫化鸡。”

    “这帮痞子,”老头恨得咬牙切齿,“所有的母鸡里就属卢花最能下蛋,还请尊神把他们如何偷鸡如何烧鸡详细地告诉我,明天我去找他们对质的时候管教他们无话可说。”

    土地略一思索然后沉声说道:“鸡是沈三用铁知了捉的,就在李百万的家门口,牛牛和地鼠负责两边把风,得手之后他们就跑到荷花塘把鸡连杀带烧,两个鸡翅都被沈三给吃了,鸡头鸡脚归了地鼠,牛牛只捞到一个鸡屁股吃。”

    然后土地看老头还不满足就更进一步地把沈三他们当时穿的衣服,走的路线,说了一些什么话一一列举了出来,一边说还一边用笔记下来,这显然是那个老头害怕自己记不住这么多东西。

    张守义和林灵在一边听的毛骨悚然,他们现在已经彻底了解了土地的可怕,要是得罪了这位尊神肯定会死的惨不堪言。

    最后老头对得到的细节感到心满意足,这才打了个寒颤送土地神归位,张守义急忙向老人施礼,在王府中会降神术的一般都是层次最低的,因为这玩艺最好装,只要打上几个摆子在阴阳怪气地东拉西扯上几句就能过关,这种毫无技术含量的工种很难得到其他人的尊重,不过张守义他们碰上的这一位显然肚子里是有真材实料的,请了一个土地就能有如此可怕的效果,如果请了姜子牙那还了得,张守义下定决心就要拜这位老者为师了。

    “小子张守义拜见老师。”

    “张守义?就是那个新来的小子?”老头上下打量了张守义一番,“你们到我屋里来干什么?”

    “我们受人追杀,不得以躲入老师的宅子,还请老师莫怪。”

    听张守义把他这间破屋称为宅子老者也苦笑了一下,“那你们现在可以走了。”

    “今天机缘巧合让张守义见到了老师施展法术,令我大开眼界,若是老师不弃,我想拜入老师的门下。”这段时间不断遭受的学艺挫折让张守义决心直接向老者提出拜师的请求,不过这个要求却让林灵感到有些不妥,虽然他也震惊于土地的威力,可是这件事说到底是这个老头在自说自话,真实性究竟如何还有待考证。

    而老头则完全没有收张守义为徒的打算,“张公子是高级门客,小老儿何徳何能,敢收张公子为徒,还请两位这就回去吧。”

    张守义好不容易找到了真神,又岂能让他就这样溜走,赶忙跪下苦苦哀求,老头则不为所动,林灵在一边看得有些不满,虽然他还不能确定张守义这个时候就急着拜师是不是很明智,可是看到这个老头如此拿腔拿调心里不觉就有一股邪火。

    “老头,废话也不用说了,你不是说教会了徒弟饿死了师傅吗?干脆你来开个价,别的先不说,就你刚才的那套降神术,你要多少钱才肯教?”

    “林灵,不得无理。”张守义看到在这关键的时刻林灵又跑出来捣乱急忙喝止,没想到听了林灵的话之后老头沉思了良久,然后摇了摇头。

    “我老了,要那么多钱也没用,两位想必也知道,我只要向土地查问哪些地方可以拣到钱就可以发一笔横财,可是我从来不这么做,今日与两位相见也是有缘,不过要想进一步那是不可能的。”

    “老头,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林灵察觉到对这个老头硬的可能比软的更有用,可是张守义就不可能这样想,他生怕林灵在这里坏了他的事情,所以打算过几天再来死缠烂打,“林灵,你闭嘴。今天我们素昧平生,老师信不过我是在正常不过了,可是我拜师的心意决不会因此而消退,以后我会让老师了解到我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老师只管考验与我,今天我只请老师能够告诉我您的尊姓大名。”

    老头叹了一口气,看张守义的意思是不会这样轻易就放弃的,“我叫潘十信,大家都喊我老潘头,以后小哥要是想找人喝酒,我这里倒是欢迎,拜师的话就休要再提起。”

    偷偷离开老潘头住所的时候林灵把自己的担心告诉了张守义,这一下给正在满心希望成为一个降神士的张守义兜头一盆冷水,他把前后的经过仔细回忆了一番,的确没有什么直接的证据证明土地神降临到潘十信的身上,只有对林灵洗澡的威胁可以算是一个证据,不过毕竟没有说清楚。

    “你是说他编出了这么一个故事来骗我们?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张守义不愿意相信林灵的怀疑,所以他从动机上来进行否定。

    “理由太多了,我们两个陌生人突然闯进他的屋子,怎么看都像是不怀好意,他装作请神上身起码可以抵挡一下吧。”

    “若是演戏那他的演技未免太好了吧?”张守义还是不太相信。

    “当然我也没说他一定就是假的,不过就我还真没听说有请神?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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