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武大帝第2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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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赶快带着你的人,撤出皇宫。”说完,也不管他答应不答应,掉转马头奔了回去。话我已经说明了,若是刘义再不识相,剩下的事情就该三哥出面了。

    刘义恨恨的咬了咬牙,尖着嗓子喊道:“传令!所有绣衣使撤出皇宫!”

    就在我们所有人以为胜利在望的时候,太子出现了。从我有印象开始,好像除了每年的秋后狩猎,就没见过二哥骑过马。这次算是开了眼界了,二哥骑着一匹白马,从我们背后面飞奔而出。瘦弱的身子骨在马背上一起一落,就像在浪头颠簸的小船一般,真担心他会不会突然掉下来。他的身后,跟着大批的绣衣使,匆忙间不及计算,但至少有数百人之多。

    刘义一见太子到了,那脸上的神情立刻来了个大转变,推开挡在他前面的两个绣衣使奔了过去,替太子牵住马,和他小声说着什么。我们兄弟三人互相看了一眼,谁也没有下马给太子行礼。

    二哥被刘义搀扶着下了马,不紧不慢的走了过来,远远的站在那儿看着我们三个人。

    “老五,你们几个想干什么啊?”二哥的语气很不和善,我在马背上微微欠了欠身,答道:“回太子殿下的话,弟奉父皇口喻,召晋江王统率御林军进宫换防,事出突然,所以没有知会太子,还请太子殿下恕罪。”

    “口喻?什么口喻?我怎么不知道?”太子把手一背,一副天下唯我独尊的样子。三哥一见,小声对我说道:“漠然,看见没,我最恨他这副谁也不放在眼里的样子。”我没有理会三哥的话,接着对太子说道:“因为父皇突然旧疾发作,来不及草诏,所以让漠然代为转达。”

    “哼哼,漠然,别说作兄长的没提醒你,假传圣旨可是要杀头的。这个责任你担得起么?虽说父皇宠爱你,但这可不是儿戏,为兄劝你还是考虑清楚才好,要不然,成婚才没几天,让弟妹守活寡,这可不太好。”很难想象,这种话会出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口中。我心里虽然生气,却还是笑着说道:“多谢太子殿下关心,漠然明白。不过,若是抗旨不遵,又该怎么处置,太子殿下应该比漠然更清楚吧?”

    见我们说了这么外,三哥好像有些不耐烦了,低声说道:“漠然,你跟他废什么话。你闪开,本王一声令下,让御林军冲进去!”

    “三哥,别冲动!”四哥一把拉住了他,摇了摇头。三哥使劲甩开四哥的手,恨得直咬牙。我瞧今天这态势,不强攻恐怕是不行了。虽然这不是我所愿看到的,但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当下微微转过身去对三哥说道:“三哥,看样子,咱们真要动武了。”三哥一听就来了精神:“我就说嘛,你跟他废话没用,李安然我还不了解?让开,让我来!”说完,双腿一夹,纵马出列,挺着画戟对二哥说道:“太子殿下,父皇的口喻五弟已经传达给你了。快些让开,本王奉旨进驻皇宫。若是有人胆敢阻拦,休怪本王不讲情面!”我这位三哥是名声在外,朝野上下谁不知道他的脾气?果然,二哥一见他出来,脸色一沉,冷声说道:“浩然,你不要跟漠然一起胡闹!这可是滔天大罪!若是等。。。”

    “少废话!李安然,你究竟让还是不让!”三哥把画戟一举,大声吼道。他居然直呼太子名讳,普天之下,也只有他有这个胆量了。三哥气得肩头发抖,偏偏又拿三哥没办法,好半天,终于从牙缝里蹦出两个字:“不让!”

    “嗨!”三哥大喝一声,催动战马直扑过去。刘义喝了一声,一群绣衣使迎了上来。什么叫饿虎扑食,看看现在的三哥就知道了。方天画戟上下飞舞,挡者披靡。惨叫声连连响起,只片刻之间,所有阻挡他的人被杀得一干二净。直奔到太子面前,挺着画戟指向二哥,大声喝道:“让还是不让!”

    “漠然,三哥做得有点过了。”四哥小声说道。我点了点头:“嗯,这样让太子下不了台也不是个办法。四哥,你去做做和事佬吧。”四哥应了一声,纵马奔了过去。在四哥的劝说下,太子终于松了口,其实他心里也明白,今天若是僵在这儿,他绝讨不到什么便宜。

    “刘义!”太子紧紧盯着三哥,大声叫道。

    “老奴在!”

    “下令,所有绣衣使撤出皇宫!”

    “奴才遵命。”

    太子会同刘义,带着绣衣使全部

    当下,五千御林军进驻皇宫布防,父皇的寝宫更是加派人手,严加看护,禁止任何人入内。在我建议下,三哥再调遣一部御林军加强京城防务,以防太子搬动周边各卫的地方军趁机入京。之后,我们统一口径,对外都宣称父皇旧疾复发,需要静养,仍旧行太子监国,以安人心。忙完这一切,已是三更时分。我们兄弟三人总算松了一口气,今天若不是父皇恰好召我进宫,事情恐怕就是另外一副样子了。

    立于父皇寝宫之外,我们兄弟三人焦急的等着宫里太医的消息。我一生中从来信奉“人定胜天”,可今天,我也不得不祈求起上天来,千万不要让父皇有什么差错。若不然,可就真的是天下大乱了。若是父皇驾崩,太子名正言顺的继承帝位,那这里的三个人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漠然,你说父皇不会有什么事儿吧?”三哥性子急,这个问题今天晚上已经问过我五,六遍了。我摇了摇头,没有答话,我也不知道父皇能不能挺过去,以刚才的情况来看,只怕很难,父皇的气息微弱,时有时无,而且事先并无任何征兆,这种情况通常是最危险的。

    “要不,我们兄弟三人联手起事,把太子。。。”三哥突然说道,右手作了一个砍杀的姿势。我心里一惊,连连摇手道:“此事万万不可,那样的话,我们就授人以口实,说三王叛逆,谋朝篡位。这样一来,三哥手里虽然有数万御林军,恐怕也难以抵挡各州进京勤王的军队吧?”

    “漠然说得对,此计万不可行,眼下,只要咱们控制住了皇宫,太子就拿我们没有办法。但愿父皇没事,若不然,咱们的处境就堪忧了。”四哥也赞同我的看法。就在这时,宫门开了,太医摇摇晃晃走了出来,一见我们三人,刚要下跪,却一个跟头栽倒在地上。我忙上前去扶起他,问道:“父皇怎么样了,快说!”

    “回诸位王爷,皇上,现在还在昏迷中。。。”刚说完这句,他头一歪,也昏了过去。我叫过御林军把他抬下去医治。回头看了看三哥,四哥,也是一脸的忧虑。

    “事情到这份上,咱们也只有尽人事,安天命吧。”四哥黯然叹道。谁说不是呢,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也只有这点了。父皇偏偏在这个当口病倒,这是谁也不曾预料的。当下兄弟三人分了工,我和四哥各自回王府,明日照常接待吐蕃赞普和奴,三哥坐镇宫里,以防意外。安排妥当之后,我和四哥同出宫去。一路上,看着四处警惕的御林军将士们,四哥不住的叹气。开始我还没怎么在意,后来见他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我忍不住问道:“四哥,怎么了?”

    四哥摇了摇头,苦笑道:“漠然,你说咱们要是出生在普通人家该多好?同胞兄弟,却要闹到这种地步,好像不斗个你死我活誓不罢休,这又是何苦?”虽然四哥比我年长,可我却觉得他这话实在幼稚了一些,每个人的身份是先天注定的,从出生起,谁也改变不了。我们出生在帝王家,注定一生都要在尔虞我诈的权力斗争中生活,即便是亲兄弟,只要有利益上的冲突,也免不了刀兵相向。就像今天,如果我们不采取行动,万一父皇驾崩,新君登基,第一个要铲除的就是我们。内讧,似乎是我华夏族人的通病,几千年来都是如此。

    “是啊,漠然心里何尝不是痛彻心扉,原以为念在同胞亲情上,二哥或许会放我们一条生路,但你也看见了,那日我在朝上开罪了二哥,他晚上就派人刺杀我,若不是手下拼死相救,我只怕。。。哼哼。”

    四哥闻言看了我一眼,又扭过头去,轻声说道:“但愿这场乱子早些过去才好。”我看着眼前这个文弱的兄长,不禁感叹,他怎么就偏偏生在了帝王家?从我记事起,四哥就是一个温文儒雅,才华横溢的人。诗词歌赋,音律丹青,他是样样精通,若是生在民间,他或许会成为一代文豪大家也未可知,只能说是造物弄人。

    第八十三章

    回到忠武王府,刚转过街角,就看见玉儿还站在府门口等我。此时刮着寒风,呼呼作响,玉儿单薄的身子在寒风中看起来是那么的娇小。看到她,我心里升起一股暖流,狠狠抽了一鞭,向她奔过去。

    “王爷这是怎么了?脸色不太好看?”玉儿接过我的披风,担心的问道。我摇了摇头,对她说道:“进屋说。”玉儿一听,不再追问,跟在我身后往后院走去。一进屋,我就把门关上,一下子坐倒在椅子上,再也不想起来。回想今天晚上所发生的一切,真有种在梦中的感觉。到现在,我都还怀疑这一切是不是真的,事情来的太突然了啊。玉儿端过一盆热水放在我脚下,又替我脱掉靴子烫起脚来。这本来该是下人们做的事情,可自从成婚以来,她一直坚持自己做,我说过她很多次,可她就是不听。

    “王爷,天气冷,你穿得太少了,明天把狐裘批上吧。”玉儿边洗边说道。我点了点头,这些事情我从来都是听从她的意见。玉儿满意的笑了笑,替我擦干了水迹,又端着水盆拿给门口的小三子。看着她忙忙碌碌的样子,我心里顿觉安慰。家有贤妻的感觉,不是人人都有能那个福分享受到的。

    “玉儿,来。”我拍了拍大腿,柔声对玉儿说道。玉儿笑了笑,笑容是那么的妩媚。移步到我面前,轻轻坐在我的腿上,搂着我的脖子问道:“究竟是什么样的大事情让我们王爷也愁眉不展?我可从来没有见过什么事情能让王爷这个样子。”我笑者摇了摇头,抚着她的背回答道:“这件事情说出来,你也会吓一大跳。”玉儿的脸上露出怀疑的神情,耸着鼻子说道:“才不会咧,说说看。”

    “父皇病危。”我正色说道。玉儿一听,果然慌了神,脸上的笑容顿时不见,失声问道:“这,这是怎么回事?”我叹了口气,把事情原原本本讲了一遍给他听。玉儿越听越紧张,最后两撇柳叶眉也皱在了一起。

    “唉,父皇不早不晚,正好在这个时候病倒,又多了几分变数啊。”

    玉儿看着我的脸,像是极力想在我脸上寻找些什么,我觉得奇怪,问道:“怎么了?”

    “妾在想,王爷此刻心里一定不好受吧?”她轻声问道,像是生怕触动了我。我摇了摇头:“本王根本没有那个闲功夫,眼下的事情一大堆,太子这还是头一次受制于人,他必定不会善罢甘休,我必须得时时防着他。吐蕃赞普和奴刚来京城,这个消息不能让他知道,甚至不能让他看出任何蛛丝马迹来,明天我还得照常陪着他。”玉儿听完后,摸着我的脸说道:“王爷操劳国事,真是辛苦你了。”

    “辛苦?谁叫我是父皇的儿子呢,这是没得选择的事情。”我发自内心的叹道。

    玉儿懂事的从我怀里站了起来,拉着我的手说道:“王爷明天还有大事要忙,早些歇息吧。”我点了点头,拥着她上床歇息。

    迷迷糊糊之间,我仿佛又来到皇宫,立于承乾殿上,却不见一个人。正疑惑间,父皇突然出现,坐在龙椅上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儿臣叩见父皇。”我行礼道。可父皇没有答话,仍旧看着我,他的样子,看不出来有半点病容。这可是奇怪了,父皇不是刚刚病倒了么?就在这时,龙椅上的父皇凭空消失!

    我突然惊醒,才发觉是个梦而已。眼珠四周转了转,仍旧是一片漆黑,想来还没到天亮时分。可我已经能没有了睡意,又怕惊动了玉儿,只得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张大眼睛想着事情。就在这个时候,我耳朵里传入一阵奇怪的声音。西西簌簌,好像是蚕在啃食桑叶,再一听,又像是人的脚步声,脚步声?!

    “漠然,这是什么声音?”身边搂着我脖子的玉儿突然问道,原来她也醒着。

    我没有回答,聚精会神的听着,没错,正是人的脚步声!听这声音,人数还不少,从声音的方位来判断的话。。。糟糕!忠武王府被包围了!

    “玉儿,今天晚上这觉,怕是谁不成了。”我在玉儿的额头上轻轻吻了吻,拍拍她的身子说道:“你乖乖睡觉,我去会会这些扰人清梦的家伙。”玉儿在黑暗中笑道:“我知道没什么事情可以难倒王爷的,所以我疑点也不担心,早去早回。”我笑了笑,掀开被子下了床,穿好衣服之后,径直来到前堂。

    “王爷。。。”侍卫总管徐一飞手按刀柄,匆匆迎了上来。我挥了挥手,说道:“知道了,不用着急。去,到后院请韩先生来一趟。”徐一飞愣了愣,随即应了一声,赶忙朝后院奔去。我走到府门口,一群侍卫正站在门后,紧张的听着外面的动静。一见我来了,正要行礼,被我摇了摇头制止了。然后指了指大门,他们会意,轻轻拨开了一点点缝隙。我从这条缝隙看出去,哟,街上真是热闹啊。大批的绣衣使举着火把来来往往,把我的忠武王府围得水泄不通。门口轮值的侍卫已经被人用刀架着脖子,动弹不得。二哥和刘义都骑着高头大马,看着忠武王府。

    二哥啊二哥,你何必如此苦苦相逼呢?

    看他这个样子,是想今天晚上就把我解决掉吧。我可是真想听听他们给我罗织了什么罪名,不会又是“莫须有”吧?这罪名套在大臣们头上别人不敢说什么,要是敢套在我头上,只怕难以服众。

    “传令,所以侍卫以及上下人等,全都回去歇息,不留一个人。”

    “啊?”侍卫们都吃了一惊,不敢相信的看着我。我看了看他们,笑道:“还要本王重复第二遍么?”侍卫们这才相信,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还是全部撤了回去,一霎时走了个干干净净,只剩下我一个人。这时,韩逸不紧不慢的走了出来,我迎了上去,拱手笑道:“深夜劳烦韩先生,本王真是过意不去。”

    “嗬嗬,王爷客气了。想必是为府外这些人吧?”韩逸也拱手说道。我点了点头:“是啊,人家不想让咱们睡个安稳觉。所以本王只好请韩先生来陪着下局棋,借以消磨时间,还望先生不要推辞。”韩逸眼珠一转,已然明白我的用意。当下我们两人便在大厅上摆开棋局,我执黑先走,韩逸随后。虽说是做做样子,可我们两人倒还动起真格来了。没出三十手,我们都来了兴致,奋力拼杀,斗得难分难解。

    “嘭嘭嘭!”震天的敲门声响起,门人有人齐声呼喊:“开门!开门!快开门!”

    “王爷,有人敲门呢,在下是不是替王爷去。。。”韩逸刚说到这儿,我已经摇头说道:“不用麻烦韩先生。”立完,我略一运功,伸出右手,作凭空抓取之状,随着这一抓,大门“吱嘎”一声打开了。韩逸脸色一变,顿时赞道:“王爷这手隔空取物,当真是漂亮。当今武林中,能使出这一手的人,不会超过十个。”

    “韩先生过奖了,来,咱们接着下。”我淡然笑道。门是开了,可却没一个人走进来,二哥和刘义站在门口,东张西望,好像在找那个开门的人。可往里面一望,除了大厅上的我和韩逸之外,再也看不见第三个人。而门口离大厅,足足有五十步的距离。刘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二哥似乎是硬着头皮抬起脚跨了进来。刚踏进门就不住的打量着四周,生怕哪儿会蹦出一个人来。

    “韩先生,你可要小心了哦。”我按下一子,将韩逸逼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韩逸望着棋盘沉吟不语,苦思对策,完全不理会快要走到跟前的太子和刘义。大概是见我们两人无视他们的存在,刘义清了清嗓子,大声吆喝道:“太子到!”在这深夜之中,他那尖刻的声音真如夜枭一般凄厉,说不出有多刺耳。

    “哟,太子殿下来了,恕漠然有失远迎,快请上坐。”我站起身来,拱手笑道。韩逸也跟着站了起来,只要稍稍躬了躬身子,并没有下跪行礼。二哥和刘义都多看了韩逸几眼,眼神中充满了戒备。坐上主位之后,刘义站在太子的身边,一双小眼睛不转的乱转,似乎对我这忠武王府上下只有两个人感觉意外。

    “漠然,这位是。。。”二哥看着韩逸问道。

    “哦,这位是我府中的账房先生,张旺财,不有快给太子殿下行礼?”我说道。韩逸欠了欠身,说道:“草同张旺财,见过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我忍住想笑的冲动,韩逸倒还真是配合。二哥点了点头,望了望我们身后的棋盘,腊黄的脸上挤出一丝干笑:“哦,五弟,你这么有雅兴,深更半夜还在下棋。”

    我笑了笑,一语双关的说道:“漠然倒是想睡啊,可怎么也睡不着,没办法,只好拉着张先生陪我下棋。没想到太子殿下也这么有空闲,亲临忠武王府,漠然真是感激莫名。”太子的脸上不自然的抖了抖,随即敷衍的说道:“哦,这个,我是想来问问父皇的病情。浩然把守着父皇的寝宫,说是谁也不让进,听说父皇病倒前最后一个见的是你,所以我才来问问你。”

    “装,我倒要看看你能装到几时。”我心里暗笑道,但脸上还是一本正经,沉声说道:“唉,父皇这场病来得突然,当时漠然奉诏入宫,正和父皇对饮,纵论国事。我记得当时父皇还跟我提想太子殿下的事情,可突然间,父皇就病倒了,不省人事。漠然急召御医替父皇诊治,不知道,唉。。。”

    “哦,还提起了我?不知道父皇说我什么?”二哥一下子来了精神,身子往前一倾,只差没跳起来。

    “父皇当时说,看太子监国这段时间,还办得不错,大小事务都处理得井井有条,让他省了不少心。反正大意是如此,漠然愚钝,也记不清那么多。”我故意说道。果然,二哥一听,得意之情溢于言表:“父皇过奖了,我不过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而已。呵呵,真是。。。”这时,刘义轻咳了一声,像是在提醒二哥什么。二哥一听,立马换了一副脸色,正襟危坐,沉声问道:“对了,漠然,今天来,除了询问父皇的病情之外,还有一件事情要问问你,希望你如实回答,不得隐瞒。”

    “哦,太子殿下有事尽管问,漠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我摇头晃脑的说道,目光却落在刘义那厮身上。太子今晚夜闯忠武王府,多半是这老家伙撺掇的。我正准备弄掉你,还没开始动手,你倒是先打起我的主意来了。

    “恩,那自然最好,我问你,当日你在。。。”太子刚开口要问,我突然打断道:“哟,该死该死,太子殿下难得到我忠武王府来一趟,我居然连杯茶也没给您倒。”说着就要伸手去拿桌上的茶壶,韩逸倒是抢先一步,伸手拿过茶壶倒了起来,说道:“还是让草民来吧。”我心知韩逸的用意,也不勉强,站立在一旁,等着看好戏。韩逸倒了满满当当一杯铁观音,双手捧着走到太子跟前,恭恭敬敬的说道:“太子殿下请用茶。”

    “嗯。”太子嗯了一声,正要伸手去端花杯,突然像是被蛰了一下般收回手去,满脸的惊骇。因为韩逸手中的茶杯并没有端在他的手里,而是凌空浮在他的手掌心上。原来他刚才说那“不会超过十个人”里面,就有他一个。刘义似乎没有反应过来,仔细一看之后,也不免神色剧变,伸出手指着韩逸,吞吞吐吐的说道:“这这。。你。。。你。。。”

    “太子殿下,请用茶!”韩逸提高声音叫道。太子本来腊黄的脸色变得苍白,伸出手哆哆嗦嗦接过茶杯,因为抖个不停,茶水全洒在他的袍子上。

    “太子殿下,您的茶倒了。”韩逸提醒道,太子这才反应过来,刘义忙伸出手去想要替太子擦拭,韩逸又抢先一步,笑道:“还是让小的来吧。”说完,伸了右掌悬于被茶水打湿的那片袍子之上。

    “冒烟了!冒烟了!”太子惊诧的大叫。我一看,居然真的冒烟了!太子的明黄袍子上,缕缕清烟正往上冒,不多时,那一片被打湿的地方已经干了。韩逸露这一手的确是漂亮,看得太子和刘义是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

    我看看时候差不多了,走上前去对韩逸挥挥手道:“下去吧,这儿没你的事儿了。”韩逸俯首退了下去,我在太子身边坐了下来,笑道:“太子殿下不要见怪,这位账房先生是从乡下来的,没见过什么世面。”

    “乡下来的?”太子当然不会相信,但也不好说什么,一时间端着茶杯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尴尬至极。抬头看了看刘义,他好像也在魂游天外,一副失神落魄的样子。太子放下茶杯,轻咳了两声,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我笑着提醒道:“太子殿下,刚才不是说有话要问漠然么?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啊?哦,这个,这个还是让刘义来问吧,他比较清楚。”二哥说道。刘义一听,如遭雷击一般,他本来一直看着韩逸进去的方向,这会儿听太子这么一说,吓了一跳,忙道:“殿下,这个。。。”吞吞吐吐,半天说不出来。

    “哎,这里又没有其他人,有什么话你就照直说。”我催促道。也许是我这句话提醒他,四周望了望,没看见一个人,别说侍卫,连个伺候的下人也没有。大冷的天儿,我发现他额头上居然冒出了冷汗,看来是被我这“空城计”给唬住了。见他们这副模样,我站起身来笑道:“若是今天不方便讲,那改日再问,不知道太子意下如何?”

    “啊?好啊!我正想起还有一件紧要的事情没处理,那就这样了,刘义,回去。”太子急忙说道,话没说完人已经站起来往外走去,刘义一见,也鬼追来似的跟了上去。

    “漠然恭送太子殿下。”

    待他们走后,韩逸从后面转了出来,看着他们离去,说道:“王爷这招空城计恰到好处,太子刚才想必吓得魂飞天外吧。”

    “呵呵,他一来看我偌大的忠武王府没有一个侍卫,心生怀疑,以为我有所准备。二来多亏韩先生显露神功,震慑住了他们,要不然,本王今天晚上可就险了。你看看他带了多少人来?分明是想在今天晚上把我拿下。”我指着门外说道。

    “王爷过奖了。不过,依在下之见,太子似乎对王爷您起了杀心,不得不防啊。”韩逸不无忧虑的说道。

    我淡然一笑,转过身坐了下来,拿起一颗黑子按了下去:“韩先生,本王这手釜底抽薪如何?”韩逸看了看棋盘,顿时放声笑道:“哈哈。。。王爷神机妙算,在下自愧不如。”

    第八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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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到底是京城,跟咱们蛮荒之地不能比啊。”和奴左顾右盼,频频点头。今天一大早他就要求微服出游,只带着随身侍卫。三哥和四哥竭力反对,可他仍旧坚持自己的意见。无奈之下,我只得同意,虽说有些冒险,但保障他的安全,我还是自信的。再说了,张剑飞他们早已经混入人群中,时刻注意着异常情况。十数名高手保护,任何人想图谋不轨,恐怕都没有那么容易。

    “哎,王爷,我在吐蕃的时候,听说这两年中原天灾不断,有这么事吗?”和奴突然问道。早料到你会有此一问,我正待回答,身边的四哥已经抢道:“此言倒不假,这两年气候异常,许多省都是颗粒无收。朝庭已经拔下赈灾粮款,保障百姓的生计。”和奴闻言奇怪的笑了笑,没有说话,继续向前走去。今儿是大年初一,京城的居民们都走上街头,空气中弥漫着少有的喜庆气氛。人们互相道着祝福,碰见熟人就拱手拜年,孩童们是最高兴的,拱起小手拜一拜,再甜甜的叫上一声长辈,立刻就有压岁钱拿。春节是我中华最隆重的节日,虽说时局动荡,但年还是要过的。

    “伯伯,伯伯。”一个稚气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我起初还没注意,后来那叫声一直在背后响着,我回过头一看,不由得笑了起来。那天同三哥出城时,就是这小家伙放的炮仗惊了我们的马。此刻,他穿着一件鲜红的小棉袄,就像是民间年画里的大胖小子,正奋力的跑在我们后面,没想到他还记得我。当下蹲了下去,捏着他的小脸蛋儿问道:“小家伙,怎么一个人跑上街啊,你娘亲呢?”

    他回过头去,伸出雪白的小手指了指一个地方:“娘亲在那里,她叫我这些拿糖果给你。”我这才注意到,他手里握着满满一把糖果,递到我面前。不远处的街边,那妇人正点头向我示意,大概是看我穿着便装,不便上前行礼。我点了点头,接过小家伙手里糖果,摸着他的小脑瓜说道:“谢谢你哦,来,这是给你的。”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塞在他的手里,权当是压岁钱。

    “谢谢伯伯。”小家伙高兴的叫道,随即一蹦一跳的走开了。我笑着摇了摇头,站起身来。

    “没想到连市井孩童也认识王爷,王爷真可谓是亲民爱民的典范啊。”和奴赞叹道。我淡淡的笑了笑,没有回答他的话。在街上转了半天,和奴似乎有些索然无味的意思,四哥大概是怕出什么事儿,建议回去。和奴却好像还有什么事儿没办完,我已经猜到他在想什么。便随口说道和奴赞普难得来一次京城,再多走走吧,和奴欣然答应。我故意把他往西门外带,四哥知道我的用意,自然极力配合。西门外,一片崭新的窝棚已经搭建好,虽说简陋了些,但遮风挡雨还是没有问题,工部的官员正在那一排大锅前给排队领取食物的灾民们舀粥。一人一大碗肉粥,两个大馒头。灾民们欢天喜地,虽说背井离乡,衣食无着,但还是开心的互相道着新年好,到处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象。

    “两位王爷,这里是。。。”和奴显然是明知故问,我正色说道:“这里是朝庭安置各地灾民的地们。这两年来,我朝天灾不断,各地的百姓流离失所,背井离乡来到京城。朝庭拔下专款,用于安置他们。等开春之后,再遣送他们回到家乡。”四哥轻轻咳了两声,我知道他是在提醒我说话注意分寸。我却没有在意,和奴此来必有万全的准备,进京之前,想必已经对中原的局势了若指掌,若是我们制造假象,粉饰太平,只能说明我们心虚。还不如据实以告,让他摸不准更好。这至少表明朝庭重视民生,关心百姓疾苦。

    和奴客气的赞叹了几句,随即走了过去,来到灾民们领取食物的地方。这里人虽然多,而且又是饱受饥寒的灾民,但却没有丝毫拥挤混乱之象,大家井然有序的排着长队,一个接一个上前领取。和奴一会儿拿过勺子,舀起一勺粥仔细看了又看,一会儿又拿起半个馒头咬上一口。弄得在此监督的工部官员在他身边转悠了半天,但看他的样子和穿戴又不像是灾民,所以不好言询问。我和四哥在一旁看着好笑,碍于他的面子,都没有作声。就在这个时候,我发现离我们不远处,一个工部的杂役见来领取食物的人越来越多,偷偷拿起水瓢往锅里面兑水。当下也不点破,叫过身边的小三子,让他去把蒙正给我叫来。不多时,蒙正睡眼惺松的跑了过来。看样子是太过劳累,正在睡觉。

    “卑职蒙正见过两位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蒙正施礼道。我点了点头,冲他招了一下手,他满脸疑惑的走了过来。我伸过头去,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把那个人给本王办了,竟敢往粥里面兑水。”蒙正闻言脸色一变,随即怒气冲冲的就要过去,被我一把拉住,朝和奴那边晃了晃头。蒙正心领神会,又躬身拜了一拜,这才转身离开。和奴也看得差不多了,转过身走了回来,笑着对我们说道:“这些人虽说是灾民,可我看,他们恐怕比在家里还吃得好。又是肉粥,又是白面馒头。”

    “民乃国之根本,这些百姓们离乡背景已经是我们这些人的过错,若是在新春佳节之际让他们连饭都吃不上,我们良心又何安呢?”我笑着说道,和奴的神色轻微的变了一下,随即点头说道:“忠武王殿下说得极是。”看他的样子似乎再没心思呆在这里,我们便打道回府。一路上,和奴一改刚才口若悬河的样子,沉吟不语,不知道他看到这一切,心里作何感想?只怕是有些失望吧。

    大街上人声鼎沸,车水马龙,到处洋溢着过节的气氛。京城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我一边饶有兴趣的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一边小心的观察着,张剑飞在人群里出现,递过一个眼神,示意没有异常情况。再仔细一看,鲁有为,朱三娘,韩逸等人都混迹在人群中,一路跟着我们。

    “快看啊,前面有人在舞龙!”不知道是谁大叫了一声,我们周围的百姓们都往前面跑去。一时之间,街道上拥挤起来。我们所带的侍卫都紧张的围在旁边,用身体阻挡着行人。我警惕望了望四周,混乱之中是最容易出事的。周围的行人都拼命往前面挤,整条街上人满为患。前面的确传来阵阵锣鼓声,想来应该是京城的居民自发组织的庆祝活动吧。本想让和奴早些回国宾馆,以免夜长梦多,可谁知道他却说要去看看舞龙。我和四哥又不便言明,堂堂皇城,天子脚下,难道还会有歹人不成?也只好由着他,跟着人潮往前面走去。我左右看了看,这会儿张剑飞他们已经不见踪影,应该也是被冲散了。我连忙叫过赵无极和周无忌两个人,分别列于和奴的左右两边,以保护他的安全。

    好不容易挤了进去,只见街道中央,一条长长的巨龙上下飞舞,龙头在街中央,龙尾却还在街角。十数个汉子身着盛装,舞起龙来丝毫不觉吃力,赢得围观的人们一阵阵喝彩声。

    “我在吐蕃时,就听闻中原百姓过年时会舞龙舞狮,热闹非凡,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和奴看得津津有味,连声称赞道。我敷衍的应答着,心弦却紧紧的绷着,密切的注视着周围。张剑飞他们还不见踪影,该不会有出了什么事情吧?

    就在这个时候,我猛得瞥见一个满脸阴沉的汉子奋力向我们这边挤过来,待我发现他时,已经快到和奴身后了。我冲赵无极使了个眼色,他会意,赶忙挡了上去。他那儿刚挡住,左边又来了人了。不对,应该是四周各个方向都有人在向我们靠过来!无奈我们身在拥挤的人群中,动弹不得,我又不能提醒和奴,把心一横,干脆自己挡了上去。虎视眈眈的看着来人,离我们最近一个汉子突然从怀里拔出一样东西,快步冲了过来。我来不及细看,运起功力准备痛下杀手。突然,他停了下来,脸色变得死灰,身子慢慢的向后转去。一支手搭上了他的肩膀,将他慢慢扳了过去。我一看他身后那人,正是鲁有为。他冲我点了点头,搭着那汉子的肩膀,向后退去。旁人不知道,还以为他们两个是熟识的朋友,勾肩搭背,却不知道那汉子已经一命呜呼。

    再仔细一看,刚才奋力向我挤过来的人都停了下来,张剑飞,韩逸,朱三娘,云飞扬,冉云龙等乖,全到齐了!不愧是高手,出手如电,电光火石之间便制服对手,当真是干净利落。我心里稍觉宽慰,回头看和奴时,仍旧目不转睛的看着舞龙,丝毫没有察觉刚才的危险。

    “漠然,怎么回事儿?”四哥小声问道。我一惊,他怎么发现了?当下在他身边低声说道:“有人想对和奴不利,不过已经被混在人群中的侍卫们制住了。”

    四哥点了点头:“小心为上,咱们还是赶快回去吧,迟则有变。”我一想,也对,再呆下去,保不齐还有杀手隐藏在附近。刚要开口叫和奴,突然一声炸响,那巨龙的龙头之中喷一股浓烈的火焰,惹得百姓们轰然叫好,和奴他们了跟着鼓起掌来。

    “飞龙在天!”那舞龙头的汉子大叫一声,身后的汉子单膝跪了下去,让舞龙头的汉子在腿上一蹬,龙头冲天而起!身后的汉子们如法炮制,一个顶一个,龙头越升越高,众人的喝彩声越来越猛烈。龙头升至半空,突然急转直下,朝我们的方向扑过来!

    “本王陪你们玩玩!”我心里暗说道,“周无忌!”我大喝一声,周无忌会意,躬身跪在了地上,我一把掀开衣摆,在他背后一踩,身形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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