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那小子第1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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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能有变化。加油吧。”

    坐回车里我搂住那小子狠狠亲了一下,“回家,老公。”

    江佑推开我,上下左右看看,有些嫌弃的拎拎我衣服,“回家把这身衣服扔了去,别再穿了。”

    “为什么?我刚买的。”

    “看见这衣服就能想起今天来,心里堵,扔了去。”臭小子不是之前满脸担忧的愁容,换上了欠揍的拽劲,“你告诉他没有咱们要结婚了,我江佑的老婆是许看不许惦记,要是他记不住我帮他加深些记忆。”

    我帮他扣好安全带,理理衣服,“走吧老公,他说了这辈子不瞅你老婆,让你放心。”

    “哼,算他识相,”臭小子拽得不行,“这燕都敢惦记我老婆的,我借他几个胆子。”

    这话他好意思说我都不好意思听,好吃懒做的丫头,啥本事没有还怕人家惦记,不知道是他讨我欢心说着玩呢还是现在流行惦记别人老婆。

    “今天带我吃什么?还吃日本菜吧。”

    我对日本菜的喜爱一直不减,江佑对食物不挑剔全盘接受,日本料理的清淡也符合他不吃辛辣的口味。那家店的老板很会来事,送我一张贵宾卡,这样,不用结账每次签上大名就走人,我寻思着跟我家那小子混久了,以后吃遍燕都不用钱,林晓蕾这张脸就是贵宾卡了。

    “我先带你看个地方,然后去吃饭,”他发动车子,不忘小心眼一句,“先回家换衣服去。”

    江佑带我看的是条黑幽幽的街道,确切说是还未完工的饮食一条街,高大气派的牌楼后面,两排比邻的建筑,高低错落。

    他领我上了一栋三层的建筑,里面散乱堆放着材料在做最后装修,脚下的水泥地很粗糙,不时要绕开横放的铁架铁管。

    “小心。”江佑抱起我,躲开地上一堆油漆桶。

    我提高裙子,跟随着他踏上悬空的水泥楼梯,我们的说话声在里面发出清脆的回音,“这是我看中的店面,这条街上最大的一间,上下三层,将来一二层接待散客,三层全部做成包间,要是办婚宴接待六七百人没问题。”

    我们踏上顶层,这里更加杂乱,他小心的带我穿过脚手架,提醒注意脚下别崴了脚,窗户那里还是粗粝的水泥框子。我从上向下看看,挺高呢,“要是这么说,将来咱们的婚宴可以放在这里了?”

    他拉我离开那里,拣着安全的地方扶我站好,“时间上不行,下个月这里进行拍卖,之后再装修招聘员工,大概要到年底才能营业,咱们用不上。”

    这黑洞洞的房子太需要想象力,我恰巧缺这个,想不出将来会是什么样,而且对生意的事兴趣缺缺,不过,看他兴致颇高的畅想未来也不错。

    江佑不停规划每个楼层的设想和未来目标,此时的他象个指点江山的统帅,眉宇间的踌躇满志掩藏不住,“将来,这里就是林家餐馆的旗舰店。”

    都说工作中专心致志的男人最吸引人,我说自信满怀的男人最是性感,夜色中的江佑象一块磁石,我升起想抱住他的冲动。

    “干吗?”江佑对我的突然动作有些吃惊。

    “怕你被人抢走。”我踮起脚吻了一下。

    他随手搂住我,褪下了庄重,又是那副坏小子样,“没人能抢走我,我在你腰带上拴住呢,你去哪我跟到哪。”

    伴随着甜言蜜语的是他乱动的手,我按住,“别动,老实点。”

    他嘴里哼哼唧唧的,可手上的劲道一点不犹豫,熟门熟路的向下探,“就摸摸,摸一下就出来。”

    我不适应的挺紧了后背,低声骂道:“滚,你什么时候说话算数过。”

    “今天肯定算数,你看这环境我哪舍得你在这,就是忍不住了,你……。”

    一束手电的强光猛的从下面照了上来,我们俩吓得一阵手忙脚乱,我狠踢了他一脚,“混球,快走吧。”

    走到下面遇到值班的巡逻人员,看到我们一通盘问,仿佛对待来这里偷欢的野鸳鸯,看着江佑镇定自若的样子,我手里死命掐他,越掐他越笑,坐到车里笑得更肆意,我真急了,拿起书包拼命砸他,臭小子。

    作者有话要说:年前这是最后一更了,咱们年后再见吧:)

    祝大家过年好:)吃好喝好~~~~~

    那就爱吧(10)

    作者有话要说:回来啦,继续更。

    江佑对那栋三层建筑志在必得,他和我爸妈商量去拍卖,我妈认为那里面积过大消化起来有些吃力,她说这个位置新开很多因素不好把握,按照拍卖价格估算,家里要倾囊而出了。

    乔大新同志这次异常高调,他说这个位置比老店的面积扩大了三四倍,将来的分区更加明确,燕都这些年的经济发展完全有能力支持饮食业的发展,这个盘子越大能做出的花样才越多。

    我照例当了碎催,沏茶倒水,一言不发。我想将来这摊生意归了江佑打理,根本不用回来商量,他爱咋折腾随便,请示什么呀,我还一脑袋浆糊呢。

    不过,最后拍板时我还是要发言的,毕竟占着林家人这个位子,我说,干。后面那句咽回了肚子里:江佑想干的事,我都支持,除了讨小老婆。

    我喜欢忙碌的男人,或者说为了事业忙碌的男人,他的心里脑子里全是这事,没心思动花花肠子。就象我那时应付研究生考试,每天只想着模拟题背单词,根本没闲功夫去折腾别的,孙玥曾说,要是这辈子让你不停的考试,你准消停。我想为了事业满脑子工作的江佑肯定也消停,不用我操心小老婆的事。

    江佑的精力很旺盛,店里的事、我们结婚酒席操办的事、准备拍卖的事、麻辣烫那边的事他竟摆弄的有条不紊,有时他明明在看电视,忽然拿起电话一通交代,林林总总不少事,我故意问他刚才电视的内容,这小子竟然说得出来,还加以分析一番。我说,有机会把你脑子剖开看看,到底多大容量的。他说,你还是先试试我下面的速度和容量吧。我就只能呜呼哀哉了。

    我们的酒席定在了燕都大酒店,那里的大宴会厅富丽堂皇,我看了江佑拟的来宾名单,老长的一串。他说四十桌,这还是精简了,外地的朋友不请了,以燕都为主。我说,天,你这么多朋友啊,我只有孙玥一个朋友。他说,孙玥这样的朋友一个顶一千个。我说,你这么多朋友可别请来家里做客,我招待不了。他说,这是咱俩的家,外人不能来。

    江佑的房子做了新房,他说重新装修被我否了,除了衣帽间其它地方我不挑剔,实用就行。他说买的时候就计划好了,娶我时用。我逗他,要是我带一个女婿回来他怎么办,还能说这房子留着娶我。那小子一脸不屑,说,别美,你以为爸妈是吃白饭的,妈说了,这女儿只能嫁江佑,换谁她都不同意,爸说,闺女敢招别的女婿来,一准给他打出去。我说,这世上没有林晓蕾走的路了,嫁个人还要包办。他说,宝贝,我想好了,嫁谁我都给你搅黄了,这辈子我跟你耗下去也不能让你选了别人。我说,你是我见过的最死心眼的人,比我还一条道走到黑。他说,不是,咱俩就是合适,没有比你更适合我的,也没有比我更适合你的。我说,哪看出来的,哪合适。他说,上床去,我告诉你。我说,呸,流氓。

    孙玥忙着进补各类食物,我说,是你想吃吧,打着孩子的旗号蒙吃蒙喝的。她说,怀孕挺好玩的,现在谁都不敢招我,怕我情绪不好,小毕每天对着我肚子唱歌,还喊口令呢。

    我现在管她叫孙球球,我说,将来的小孩认我当干妈吧,我给他买玩具买新衣服,将来说不定咱俩还能成了儿女亲家呢。孙玥说,别逗了,你们家的传统就是生闺女,我保不准这个也是闺女,怎么成亲家。我想想,也是。

    没课的时候,我带上孙球球去燕都各处吃美食,江佑带我去过的地方,一个不落都带她尝一遍。那些店的老板有些认识我,常是客气的给免单,搞得我和孙球球下次不敢再去,我跟江佑诉苦,说吃饭欠人情,这滋味真难受。他听了说我傻,说这是男人间的事,你操什么心。

    我一想没错啊,于是对孙球球说,吃去,以后咱俩当饭霸,要是谁让咱们结账就一拍桌子,说你看我这张脸,结个屁。孙玥说,我可不敢,让人知道我这样,投诉我家老爸,吃不了兜着走,我要注意群众影响。我说,那我来,我不怕这个。孙玥说,我怎么看你现在很江湖气,入了红星社吗。我说,没有,入了江佑道。

    孙球球底子不好,没吃多少日子查出妊娠糖尿病,大夫让她忌口,少吃高热量高脂肪的食物,饮食清淡。她举着电话骂我,都是你林晓蕾,本来我没事被你这通吃,完了。我马上承认错误,说,那咱喝粥,喝粥没事吧。她说,好象没说不能喝粥,大夫要是连喝粥都让我控制,这日子没法过了。我说,明天开始去燕都的粥馆,咱们当粥霸去。

    饮食一条街的店面拍卖时,我妈和江佑去的。他们让我也去看看,我谢绝了,那样的场合不吸引我,有那功夫我去图书馆泡泡挺惬意的。学生的生活简单平稳,我非常享受。上大学时,我忙着户外运动,把教室当成了养精蓄锐的地方,现在是我主动回归学校,对校园的喜爱成了学习的动力。我对江佑说,没人比我更适应这环境,在班里,林晓蕾要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我的调研报告交上去,老师一个字不改。做小组讨论时,跟我成为搭档要进行竞争,胜者才能混个坐我身边的资格。江佑说,宝贝,我早就说过,你会的别人不会。我说,可惜我还是没学会熬粥做饭。他说,不学,你学了要我干嘛。我想只有他这傻子才把我这样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人当个宝。

    拍卖会结束那天,江佑打来电话让我回娘家去,家里要吃顿庆功饭,我说:“庆功?你成功了?”

    江佑在电话里狂笑一声,“你老公我出马还用说吗。”

    刚打开门就听见他们仨你一言我一语的热烈讨论,我爸的嗓门最高,“我就说吗,咱们家要是想争,别人都要靠后站,我说不要的东西才轮到他们。”

    看到我,江佑挤挤眼,示意闺房那里。我向父母大人作揖贺喜后,钻了过去,这小子锁上门,一把抄过我抱起来,“奖励一个。”

    我吻啊吻,使出了全身的本事,那小子满意了,“你今天没去,太过瘾了,拍那个位置时火药味极浓,一路往上飙,最后被我拿下了,比预期的高了三十万,不过还在预料之中。”

    我问:“多少钱?”

    “三百七十万。”

    我打个寒颤,“妈呀,我们家这么有钱呢?”

    江佑笑了,“还有银行的贷款,家里的钱都搁进去了。不过,不用担心,不出三年,我都给你挣回来。”

    我说:“不担心,有你在天塌下来我都不怕。”

    “就是,”那小子大言不惭,“天塌下来,我也在你上面。”

    “流氓。”

    臭小子把我按到床上又揉又搓,弄得我直求饶,“好了,回咱家再庆祝,一会我怎么出去啊。”

    他这才松开手,“走吧,今天爸做饭,正好说说婚礼的事。”

    饭桌上,母亲大人提出这次林家拍下店面的事难免有些招摇,在这里做生意务实是根本,不要无端结下什么梁子,下面由江佑操办装修开业的事,老店那里她暂时代管。我们的婚礼压缩规模,仅仅摆酒,其它车队接亲的事取消,不要做得过分铺张。

    江佑看我一眼,“我已经把钱预留出来了,这辈子就结一次婚,热闹些不过分吧?”

    林徽同志很严肃,少见的严肃,“不是反对你们热闹,是担心太招摇,蕾蕾已经受了两次惊吓,不能不防。小心驶得万年船,林家这几年发展太快,还是低调些。”

    江佑对我妈十分尊重,对我爸他更多的是听从,而我妈那是敬重加听从,可她这番话说出来,着实有点抵触,“我就想让蕾蕾风风光光的,人家能办,我怎么不能办。再说,我有钱,能办。”

    我爸有点左右为难,既不愿违背老婆的意愿又想让他闺女风光一把,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不知劝谁好。

    我也为难,母亲大人有理,江佑也没错,我说:“要不咱们都想想?”

    回到家,江佑开始撅着嘴,我发现撅着嘴的他很好笑,江佑的神情在陌生人看来淡定自若,一派成熟男人的稳重。可负气撅嘴的他象个少年,没了唬人的庄重。我捏着他的嘴,一会成鸭嘴状一会变成猪八戒,越捏越好玩,索性含住那里,又嘬又舔。

    他没有兴致,要是往日早上手乱动了,今天只是由着我瞎闹并不响应。

    鼓捣够了,我松开看看,“红了,怎么办,嘬红了。”

    他推开我,转个身接着撅嘴,“红了就红了,不让你赔。”

    这事唱了独角戏怎么好玩,我也没了热情,“别想了,你想怎么办就按你说的办,就是让我站车顶上林晓蕾也奉陪。我妈那是发表意见,她说她的,你做你的。”

    “你听我的?”这小子的声音有点热气了。

    “当然,”我站起来表忠心,“你让我三点死我不敢活到三点零一分,你让我投河死我不敢抹脖子,你让我……”

    他捂住我的嘴笑起来,“死你个头,还没娶过来呢,敢死。”

    我忙贱兮兮贴上去,“不死不死,现在死了没名分,混上名分再死。”

    闷了半天,他活过来了,手开始乱动,“死啊死的,讨厌,看我现在就折腾死你。”

    他条件好,准备好随时就能冲,我这还没反应呢,“不行,不欢迎呢,怎么办?”

    那小子很不满,哼哼唧唧的又要撅嘴。

    我说:“给我讲讲今天拍卖会上你的表现,让我见识一下江总的英姿。”

    他来了精神,立马站起身绘声绘色讲起拍卖时举牌的过程,我看着这个男人一脸光彩重现当时反复竞价的过程和心理描述,心潮愈加澎湃,他是天生的商场动物,瞄准猎物时敏锐的嗅觉和争夺的凶悍,周身散发雄性荷尔蒙的诱惑力,无一不让我心动。我起身将他按到椅子上,江佑住了口,用玩味的眼神看着我。

    我挑逗的舔下他的喉结,对准位置顶了上去,他立时皱紧眉头,低吟一声,我挺直身体,学着他的姿势加大幅度,他的眉头愈来愈紧,终于按捺不住,一把抱起我调换了位置,用更大的力量反击了回来。

    礼花崩开的瞬间,他的声音第一次超过了我,象雄狮。

    喘息稍定,他抚住我的脸颊,“宝贝,我一定得娶你,大张旗鼓的娶。”

    我说:“行。”

    母亲大人对江佑的一意孤行做了退让,她说,既然这样就加些小心吧。我想她是为了我好,担心高调行事带来祸端。孙玥也常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我家这里有生意还是小心为好。

    我妈常批评乔大新同志,说他有些张扬,对此,我爸常是嗯啊的承认错误,可绝不悔改。对我,母亲大人没有批评过,她知道我只是爱穿衣打扮,平日里极少在娱乐场所活动,不象她那些牌友的孩子们在夜总会长期留位,弄辆小跑满世界乱转。她总说,有时宁肯还是原来林家包子铺那样更安心,邻里关系好大家相处起来和谐融洽。现在,住了大房子,可没人再来打招呼,都关门过自己的小日子。我发现林徽同志老了,爱唠叨了。

    听取母亲大人的教诲,我更加谨慎起来,每天除了上课泡图书馆,仅仅陪孙球球去喝粥。小毕回了部队,我做了兼职保镖,领着她去医院做产检。她说再麻烦我两个月,小毕就正式回家了。我说,没事,只当学习了,以后我怀孕这套流程也熟悉了。

    江佑催着我去试婚纱,他在影楼的朋友新进了一批婚纱,让我过去先挑样子,他说看着好就买下来。我说,不要,衣帽间没地方挂,再说只穿几个小时不划算。他说,小傻子你管划算不划算呢,喜欢就行。

    试婚纱时孙玥陪我去的,她说这衣服要有惊艳效果,不能让新郎提前看。我说,好,你先看了。

    站在流光溢彩的婚纱走廊里,我眼睛彻底花了,每件衣服都象能伸出手,挠得我心痒啊痒,我说怎么办,都喜欢啊。孙玥说,少废话,快试。

    我忙得脱了穿穿了脱,累出一脑门汗,我说,这哪象新娘,整个一赶场的模特。孙玥说,还是第一件好看。我说,是,穿第一件时最激动,得瑟的时间最长,就是它吧,没劲再试了。

    后面的两套礼服也在那里选了。孙玥说,我就说你满脸妖气,穿上这衣服的确漂亮。我说,你这是夸人呢吗。她说,现在夸人都说妖精,妖精不是满脸妖气吗。

    鸽子蛋也带来了,我给孙玥展示,她说,妈呀,这么大,戴着出门,小心人家跺手吧。我打个冷战,说不至于吧。孙玥说,逗你玩呢,人家肯定说是假的,戴这个的主都有专职司机,哪象你打个出租车四处窜。我发现自己在她嘴里总是象个猴子。

    江佑着手操办新店装修的事,每天带着一股烟味回来,他说工地上又乱又脏,那些人都象大烟枪,在他辟出的小办公间里,轮番腾云驾雾。我说,你累瘦了。他说,剩下的都是肌肉,不信我举你试试。我说,洗澡去,刷得没有烟味了再来。江佑很自觉,常常进门后先去洗澡间报到,把自己整干净了才凑过来,宝贝,闻闻我香不。

    虽然很累,我们的作息倒是能碰到一起了,每天晚上五六点钟他回来做晚饭。我想,我家厨房最香艳的场景是个露着大腿的精壮男子,吹着口哨切菜。我说,你要是能露着上身做饭,再摆摆姿势更诱人,他说,你想烫死我,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你。

    江佑做的饭任何人都比不上,他看着我胡噜胡噜象个猪,说,怎么现在能吃,那时给你做就说吃不了。我说,因为有你陪着,能跟你一起吃,我胃口好着呢。他说,宝贝,对不起。我说,说这话时一般是你讨了小老婆。他说,那你这辈子听不见我说对不起了。

    洗碗时,臭小子总是来捣乱,不是用水撩人就是乱摸乱动,我说,讨厌,妨碍我干活。他手摸啊摸,说,别说话洗你的碗。

    吃完饭,他会陪我去外面散步,这个在普通人看来很随便的事,于我却是难题。天黑之前,我会尽量赶回家里不在外面逗留,对黑暗的躲避已经化进了我的脑海里,没有熟人陪伴的情况下,我极少选择夜晚在外行走。

    可江佑在身边不一样,我敢去任何地方,我们在小区里、街道上你追我赶的乱跑,燕都的夏天闷热,不凉爽,可我们象两个傻子偏要跑出一身汗。我说,老不让我走路,腿要废了,那时徒步,从早晨七点走到晚上七点,腿上有劲着呢,哪象现在,几步跑就冒汗了。江佑说,咱们接着跑,我每天陪你跑。我说,真盼着新店的装修拖久点呢。他看着我不说话,亮晶晶的汗珠在他身上脸上闪烁。

    作者有话要说:回来啦,继续更。

    爱是什么(1)

    婚礼的日期定在10月28日,可在9月28这天,一道霹雳从空中落下,将我们的生活炸得稀里哗啦。我爸的话应验了,林家的生意太顺,老天爷要给些磨难。

    那一天与往常没有不同,下了课我在学校食堂吃午饭,下午小组几个人要去证劵公司做一份调研报告,我已经把草拟的大纲给了他们,只需按照分工合作。

    ‘别摸我’坐到了眼前,“林晓蕾,下午我去你们小组。”

    我把不吃的胡萝卜挑出来扔到一边,没有抬头,“我们小组满了,不缺人。”

    ‘别摸我’很有耐心,“我重金买了一个位置,换了。现在是过来通知你,下午你搭我车,那家证劵公司的老板跟我爸特熟,他可以安排人员接待,辟出会议室给咱们用。”

    我抬起头,“夏晨曦,不用你这么费心,我们在哪都能完成调研,我不是负责人跟我说不着,要跟你就跟,别来烦我。”

    夏晨曦对我的蛮横并不在意,“我是你同学不是敌人,就算是敌人也有化敌为友的时候,我爸说了没有永远的敌人,咱们不能和平共处吗?你看我人缘这么好,怎么就你不给个好脸色呢?”

    我觉得这孩子太贫,他以为对着小女生那套在我这阿姨面前也能奏效呢,“让我安静吃顿饭行吗?”

    他接着贫,“行,你慢慢吃,吃完了咱俩一起去,你不爱吃胡萝卜?这不好,胡萝卜有营养,我妈说了,多吃胡萝卜不得夜盲症。”

    我特想问问你多大了,还整天把我爸我妈挂嘴边上,是不是出门忘叼奶嘴了。我怀疑他读错年级了,应该去大一报到。

    手机响了,我接起来,是母亲大人,可能有干扰,她的语声断断续续,“蕾蕾,来医院,快,叫江佑,快,叫他。”

    我转转角度,“妈,怎么了?信号不好,慢点说。”

    我妈的声音突然变得凄厉起来,“出事了,快来。”

    我一哆嗦,林徽同志从没这么失控过,我出事那两次她只是哭,远未如此激动。经历过前面的事,我已经落下毛病,只要有个风吹草动立刻汗毛倒竖,肯定又有事来了。

    我扔下筷子撒丫子开跑,嘴里问清要去的地方,安慰她,“马上到。”

    放下电话我指挥江佑马上赶去仁和医院急诊科。

    中午这会是出租司机交班的时间,街上没有空车,我急得直跺脚,太耽误事了,以后要买辆折叠自行车预备着。

    小宝马一个急刹车停在眼前,“上。”

    顾不上瞪他,我窜上来,“仁和医院。”

    夏晨曦踩着油门,小马驹轰了一下,我们冲上了大街。

    “你跑那么快,我说我送你,这时间哪有出租车呀,林晓蕾,你跑步真快,原来练过吧?我小时候练过跆拳道,我妈说了……”

    我吼道:“你闭嘴。”

    夏晨曦被我吼得立刻住了声。这小跑不错,速度很快,车内的平稳性象广告形容的,流畅顺滑。一个红灯也顺滑的从我眼前闪过,我叫道:“红灯。”

    夏晨曦很轻描淡写,“没事,让我爸秘书处理去,你的事最重要。我要用最快的速度把你送到,让你知道,我夏某人办事最让人放心。”

    我想,放心个屁,你是最不靠谱的人了。这是中午街上的车少,要是遇到高峰时出了车祸,我就成了车里冤魂了,我家小伙计还没娶到老婆就变鳏夫了。这车打死也不能坐二回了。

    到了急诊室门口,我跳下车向楼里跑,夏晨曦在身后嚷:“我等你,咱俩一起去证劵公司。”

    我没理他,愿意等你等吧,宁肯坐公交车也不骑小马驹了,那车要是能听懂人话我就告诉它,“别拉我。”

    闯红灯的结果是我比江佑到得早,一堆吊瓶中间,我找到了满脸惊惶的林徽同志,她似乎才从跳舞的地方过来,身上还穿着不伦不类的衣服。

    我爸躺在床上,胳膊腿都在,衣服上没有血迹,在输液。我心里松了一口气,乔大新同志有血压高,大概应酬工作劳累犯了病,排除恶性事件的可能就好,我拍拍母亲大人,“妈,没事,我爸是累着了,让大夫看看输了液咱们再回去。”

    我妈转过头,噌的攥住我的手,那手凉的,赶上冰块了,抖得我也跟着颤。

    “没事,妈,别担心,不要紧。”

    乔大新同志挣开了眼,他突然间老了,前天在家吃饭时还是意气风发的中年人,这会竟现出破败的老态。

    我嗔怪道:“这回知道岁数不饶人了吧,整天忙啊忙,看你还忙,老天爷这是给你提个醒,看你还不知道爱惜自己。赶快哄哄我妈,瞧她急的。”

    乔大新同志的左手颤抖抖伸向我妈,眼泪哗哗的掉下来。我爸的皮肤一直保养得极好,即便有些松弛也比同龄人显得年轻,可这刻看着象破布絮,泪水蜿蜒着在上面,流不成直线。

    我妈没去握他的手,整个人开始打晃,站不住似的向下出溜,我有点撑不住,叫道:“妈,妈。”

    一双手从旁边过来,稳稳的撑住了她的胳膊,是江佑。我踏实了,有他在我喘气都稳当。

    我找个空床推过来,江佑扶她躺到上面,去找大夫过来看看。

    乔大新同志的左手一直伸着,费力的向她找。我发现了异常,我爸的身子稳稳的横在床上,与手的力度成了截然不同的两种状态。

    “爸?”我怀疑的看向他。

    他喘口气,冲我闭了下眼睛,“动不了。”

    我慌了,不管疼不疼,用力捶了他的左腿,他咧下嘴,“右边没感觉,左边发木。”

    “怎么搞的呀?”我着急的叫起来,为了破工作,把人赔上了,什么事呀,灭老鼠灭蟑螂的,把自己也灭了。

    林徽同志在另一侧呜呜哭起来,我头开始大啊大,这事闹的,明天就让他辞职去,什么汉j会长不干了。

    大夫过来我们才弄明白,哪是高血压犯了,我爸这是脑血栓,半个身子瘫了。我也没了主张,陪着我妈一块哭,江佑哄了这个劝那个,忙死他了。

    要说家里有事还要男人拿主意,乱了几分钟后,江佑很快又忙起来,他找关系安排我爸住进了独立病房,我和我妈陪着过去,换个地方接着哭。

    哭累了,我打算问问乔大新同志,到底遇到什么刺激他的事了,为个没权没钱的工作把自己搭上了。

    我爸半边身子不能动,可嘴皮子不受影响,他把江佑和我叫到眼前,要说个经过,林徽同志大概已经知道了,依旧在旁边哭个没完。

    我故意活跃气氛,“爸,你赶紧交待清楚了,说完了明天就去辞职,以后什么都不许干,陪我妈上公园跳舞去。”

    听他支支吾吾吭吭哧哧七绕八绕说完了,我和江佑的手也凉了,比着凉,我脑子不太灵光,觉得理解上可能有误差,问江佑,“我爸的意思是,林家完了?”

    江佑没说话,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死盯着我爸,脸上绷得象块铁板。

    我摇摇他,“说啊。”

    江佑一把甩开我的手,气呼呼站到了窗台前,胸口一起一伏,我看出,他生气了。那小子生气时就这样,不说话,大口喘气。因为我跟他谈话的原因,他已经调整了许多,他说照着以前,就算不跟别人生气,也要先砸个桌子椅子的泄泄火。

    护士进来换吊瓶,这已经是第二瓶滴液了,我爸躺在那状态很糟,一脸颓丧,看着他,联想到一个词:生不如死。

    我过去拉住他的手,笑起来,“爸,没事,有闺女一口饭就少不了你的。你给我好好活着,活到一百二十去,少一天我跟你急。”

    我爸老泪纵横,声音含糊,“我是为了这个家啊,想博个机会出来,我没想到这样啊,以前都看的准,没失过手,一次没有。”

    我妈在旁边止住哭泣,训斥他,“以前你那是玩玩,我没拦着过,可这次太过分了,你哪来的胆子,这么大的事自己一声不吭,这个买卖是你的吗?你怎么就敢!你这是赌博,你怎么就敢!你也是五十多的人了,怎么连这些道理都不懂!”

    我妈越说越激动,脸上现出不自然的绯红,我慌着拉住她,生怕这边再瘫一个,“妈,别说了,都冷静一下。”

    江佑劝着我妈去了外面,屋里安静了下来。我揉揉太阳|岤,木得一点感觉没有,脑袋象浸满了浆糊,停转了。

    乔大新同志这回捅的篓子真不小,将林家打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从我太姥姥那辈传下的事业怕是要划句号了。

    我不知道他有赌石的历史。据他说,前几次押的石胚都赚了,最成功的一次,七万买来的石头破开后起出两块上好的翡翠料,赚了三十多万。这次又见到一块更大的,卖家开价高,因为石料边缘有道若隐若现的翠绿纹路,非常象上好的玉。他找了行家来看,按照尺寸估量要是破出来,估摸一千万上下。乔大新同志动了心思,想着要是能成,不但还了银行的贷款还能大赚一笔,卖家很狡猾也知道这石头的潜力,狠咬着不松口,三百五十万,一手钱一手货。人若有了贪念,对风险和危险的防范就不足,他只想着这石头破开后的成功,忘了其它的一切,背着我妈借了钱,抵押品是林家老店。结局不消说,除了那道浅浅的纹路,里面空无一物,毫无价值可言。他当时就躺地上了。

    我不用脱鞋脱袜子掰着指头数也知道,拍卖新店面已经欠了银行贷款,这下再来一个三百五十万,哪有钱还啊。我觉得乔大新同志不如我,我再折腾也没费钱啊,他是不折腾,胡就胡大的,这下好了,把老店给人家,新店也没钱运作了,还欠了一屁股帐。

    这时江佑回来了,他坐到我身边,脸上依旧黑着。

    “我妈呢?”

    “在外面,她说不想进来,要自己呆会。”

    我看着这局面真犯愁,那个气头上,这个还瘫着,剩下我这个能说会动的还是个浆糊脑袋。

    “你在这看着,我先去那边通融一下,看有没有缓和的余地。”江佑对着他师傅,又重重的叹了口气。

    我爸这会老实了,象个犯错的孩子瘪瘪嘴,接着歪头看窗户外面。我走过去,努力哄他,“没事爸,我妈那是撒娇呢,回头你用杀手锏,把她哄笑了就完了。”

    乔大新同志一个劲的叨咕,“闺女,我是好心,是想着他们别那么累,是好心啊。”

    “我知道我知道。”

    我的爹啊,你哪知道,这世上就是好心办坏事才可恨呢。哄完了一个还要去哄那个,母亲大人在楼道里坐着,自己抹眼泪,我接着劝啊劝。我妈是个明白人,很快想通了,“别怕,女儿,妈知道孰轻孰重,这次让你爸受个教训。那个店我不心疼,没了就没了,这买卖不做就不做。自打你出了事,我就整天提心吊胆,不能为了挣钱过不上安稳日子。新店也不开了,我和你爸退休不干了,那点钱够我们花的,你和江佑守着他的买卖也能过好,就这么着。”

    我觉得林徽同志有气量,当家主母不是白叫的,能上能下,她能这么想我放心多了。我哄着她进去看看我爸,该批评时不能手软,这事过去也要安抚的,毕竟是亲人吗。

    这时,夏晨曦打来电话,“林晓蕾,我们已经做完调研了,现在我让他们都散了,你看行吗?”

    我纳闷了,什么时候我成负责人了,事事要来请示,没好气的说:“我这有事,挂了吧。”

    晚上江佑回到医院,他的脸色比走时更加难看,我扯着他去了楼道,唯恐引得我爸难受。

    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一点不假。据江佑说,他去了债主家,这事已经在燕都饮食圈里传开了,那张三百五十万的借条被炒到了四百万,债主就等着一个月到日子后坐地收钱呢。

    “什么?他太狠了吧?我爸跟他关系那么好,他这么做合适吗?”

    江佑冷笑一声,“生意人就是这样,你以为他会大方的把这事算了?不过几个小时,就炒高了五十万,你等着,过几天还要炒呢。咱家那店位置好,多少钱都有人抢。爸这是给人家嘴里送肉吃呢。”

    我不懂生意人那套思维,可知道人性的贪婪,“算了,妈刚才说了,舍了老店,新店也不做了,她和爸退休,你找人把新店卖了还账吧。”

    “什么!”江佑象炸了毛的狮子,嚷起来,“什么?她说什么?”

    我的头开始疼啊疼,“别嚷,我头疼。”

    江佑推开我,进去找我妈论理去了。我捂着脑袋在楼道里转啊转。我就说自己脑子不灵,不但不灵,还锈,想让它转的时候根本不听指挥。这当口指着我拿出解决办法来,不如逼死我得了。孙玥说得没错,林晓蕾是个只会考试的书呆子。我爸说得也对,他闺女就是一块废物点心。

    我转了几百圈后,江佑从病房走出来,黑着脸向外走,我喊住他,“你去哪?”

    他没停脚,“想办法去。”

    我没拦他,这时候能指望的只有他了,刚才我估算了一下江佑手里的钱,加上要办婚礼的开销,全部能折现的钱将近一百万,那四十桌的朋友里兴许能筹来二百万,再凑凑没准能还上欠条,事情不是死路一条。

    我走进病房,我妈正在给乔大新同志擦脸,嘴里劝着,“就这么着,按我说的办,你好好恢复,好了跟我锻炼身体去。”

    我爸哭啊哭,挺大的老爷们,哭起来一点不害羞。

    看到我,母亲大人指挥道,“去给我换盆水。”

    我端起脸盆走进卫生间,她跟了进来,“我跟江佑说了,借钱的事恐怕不好办,咱们不费劲了,把这买卖散了。他不同意,我说,这是我和你爸做的决定,定了。他说再去想办法筹钱,我说,那就试试,下面的事他拿主意不用问我了,我们的想法就是这。”

    我说:“妈,你和我爸真的愿意吗?”

    她在盆里洗着毛巾,绵软厚实的毛巾被揉来搓去,我想她的心一定也经历了这样的反复揉搓,家里的名号维持了几十年,在她手里做了终结,心中的惋惜怎么能少。

    “原来妈觉得生意重要,这买卖从你姥姥那传下来我得看好了。可后来不一样了,这店成了我心里一块病,又盼着它好又怕它太好给家里招来灾祸,也怕哪天你再出了事,挣多少钱要是把孩子的命搭上,我也不干。我和你爸岁数大了,就想安安稳稳看着你结婚生孩子,挣钱是没个头儿的事,我用这买卖换你一个安全,值。”

    我没什么好说的,只能抱着她,紧紧的抱。

    从医院回到家,我睡不着,于是在客厅看电视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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