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罪妃第7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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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突然有了个注意,或许我可以利用刘彩儿来刺激出秦蝶儿的嫉妒心,让她开始正视起自己对我的情感,进而不愿意离开我呢。虽然我也不知道这样的可能性会有多大,不过,对于现在也正无计可施的我来说,不管希望有多大,都总得试一试。

    这样一想之后,我收起原本非常不悦的面色,换作一副柔情万种的模样,从龙椅上站起身,弯身亲手扶起了刘彩儿,作出一副非常感动,非常心疼刘彩儿的模样。

    这时,我眼角的余光看见秦蝶儿的脸色似乎变得有些不太好看了,还作出了一副转身要走的样子。

    看见这方法果然奏效,我心中一喜,而我的这场戏主要就是演给秦蝶儿看的,她若是走了,我的这场戏也就没有什么演的必要了。

    于是,在她离开之前,我先开口喊住了她,并让她去给刘彩儿泡杯茶水。

    因着她现在的身份是林御医,我的话她自然没有理由不遵,因而,她给刘彩儿行了个礼后,就照做去了。

    为了达到更震撼的效果,我一边与刘彩儿打情骂俏,一边将刘彩儿搂入了自己的怀中。

    而刘彩儿见我如此待她,心中也非常欢喜,连忙吩咐她的侍女将食盒拿来,让我自己看看喜欢食用什么。

    因着我腹中并不饥饿,加上本来也只是作戏而已,于是,握随手指了一下食盒中的银耳红枣莲子羹。

    接着,刘彩儿端着银耳莲子羹,用勺子往我嘴中喂食过来,我也配合的张嘴咽了下去。

    随后,我的眼角瞥到秦蝶儿已经泡好茶,正准备端来给刘彩儿饮用,便连忙从刘彩儿手中接过勺子,舀上一勺莲子羹,并在唇边吹上了几口,往刘彩儿唇边送去。

    就在这时,我突然听到“砰”的一声,这让我心中又是一动,觉得总算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了,于是,我的手也停顿了下来。

    只是,为了避免自己喜形于色的脸被秦蝶儿看见,我没有转首看向她。

    倒是刘彩儿的目光被茶杯的碎裂声吸引了过去,随后,刘彩儿突然出声道:“林御医,水都溅到你脚上了,你的脚有没有被烫伤啊?”

    这让我心中一惊,顺着刘彩儿的目光看了过去,果然,秦蝶儿穿着的靴子表面已经全湿了,而秦蝶儿方才泡茶用的水全是滚烫的。

    这些滚烫水都倒在脚上,会产生什么后果也就可想而知了。

    而秦蝶儿却似是失去知觉一边,竟然还淡淡的笑着说自己不妨事,并打算再去给刘彩儿重新沏上一杯茶。

    我一听急了,顾不得再作戏,连忙叫起刘彩儿,自己还有事要处理,将舍不得离开的刘彩儿给打发走了。

    我本想让小太监去喊御医过来的,可是,因为秦蝶儿的伤在脚上,要处理烫伤之处,就必须得脱下靴子,除去袜子。

    女儿家的莲足一般是不能给除夫君之外的其他人看的,而且御医看了之后,十之八九可以看出她是女儿身,这恰恰是我现在不敢揭穿的事。

    一时之间,我陷入了一种两难的境地。

    而秦蝶儿自己仿佛也散失了疼痛感一般,竟然还走过来,继续默默的替我磨墨。

    此时的我,眼前虽然盯着奏折,可是,脑海中怎么可能还看得进去一个字呢?

    我想让她自己提出,脚上疼痛,先回去处理一下自己的烫伤处,可是,她却偏偏又犯上了倔强的性子,硬是一个字不吭。这让我不禁又心疼,又着急,整个人都变得坐立不安起来,眼神总是忍不住就溜到她的脚上。

    终于,我忍不住了,放下奏折,先开口询问她,问她是找御医来处理,还是让外面的小太监将她的医药箱要过来,让她自己来处理。

    谁知,她竟然面无表情的看了我一下,语气生硬的对我说,她的伤不劳握费心,让我自己安心处理我的奏折就好了。

    我被她抢白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气结之下,我也只能无趣的继续看起摆放自己面前的奏折来。

    可是,忧心着她脚上烫伤之处的我,是不可能真的看得进去奏折的。

    一怒之下,握扔下毛笔,没好气的对她说,自己不看奏折,想出去走走,让她不必跟着了。

    其实,我这样做,也是为了让她能够早点回去处理她的伤口。

    走粗御书房的门之后,我不禁开始叹气,不知道自己这样算不算得是弄巧成拙。

    我本想气气她,激发激发她的嫉妒心的,哪知道,到后来,她倒像个没事人一般,反倒是我自己被弄得又心疼又急的。

    皇帝篇第六十五章

    因为心中担心这秦蝶儿,在院子外面漫无目的的转悠了一会,估摸着她应当已经离开御书房了,我才又折了回去。

    待我回到御书房一看,秦蝶儿果然已经离开了,这让我心中重重的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的坐了下来。

    不过,方才发生了那一幕却又让我开始沉思起来,我刚刚只是用刘彩儿来试探秦蝶儿,虽然她反映得也比较激烈,可以看得出来,她对我应该有些情意,但是,即便是这样,还是不可否认后宫中嫔妃众多的这个事实。

    就算我最近因为她之事没有宠幸其他嫔妃,可是,为了后宫以及朝堂的稳定,我不可能永远都布宠幸那些嫔妃们。

    现在,我仅仅是搂抱一下刘彩儿,并给刘彩儿喂食一下银耳莲子羹,秦蝶儿的反应就这样大,那我将她住宿的地方安排在我的寝宫之内,无疑是个很不明智的行为。

    那样之后,每当我不宿在寝宫,她就能猜出我是去哪个妃子的宫中了,产生的反应必定就更大。

    她光是与远儿默默对视一下我都觉得受不了,将己心度人心,看见我经常宠幸其他嫔妃,她必定更受不了。如此一来,她必定就更不愿将心放在我身上,只会离握越来越远。

    左思右想了一番之后,我决定还是让她住到宫外去,每天白天进攻来陪伴我,晚上出宫去住,这样便能远离宫中的是非,我晚上的行为她也就无从知晓。

    而且,让她晚上出宫后,也就等同于给了她一定的行动自由,这样反倒还能够稳住她一段时间,她就不会再那么急着出宫了。

    而我也不打算再使用什么歪门邪道之法了,干脆好好的待她,通过平日一点一滴的行为来慢慢打动她的芳心,反正远儿现在也不在她身边,我还有足够的时间来做这件任重而道远之事。

    想到这里,我便走到门边,让小太监去内务府将赵德安给喊过来。

    自从将黄得仁赐死之后,内务府一时无生,内务府总管又是宫中的一个非常重要的职位,为了避免用人不当,再出现黄得仁事件,我便让赵德安暂时先辛苦一段时间,在没找到合适人选之前,将内务府总管之职先给兼任了下来。

    这样一来,赵德安在玄清宫的时间便少了一些。

    赵德安进来之后,我便吩咐他,尽快去宫外看看,我班师回朝那日,嘱咐他让人修建的、赏赐给林俊与林桀的宅子,修建得怎么样了,让他再过去督促一下,让外面加快速度,以便秦蝶儿和杏儿能够早日搬进去。

    另外,我又将今日刘彩儿未经我同意,就被守门的小太监放进御书房之事告诉了赵德安。

    赵德安清楚我的脾气,我在处理政事时不喜欢被人打扰,所以,他自然也明白我告之他这件事的真实意图了。

    他向我保证,待他明日从宫外回来之后,就换个机灵点的守在御书房门口,然后就匆匆的告退,去宫外按我的要求办事去了。

    赵德安的办事效率我向来都很放心,便安心的坐了下来,继续将剩下来的那一点奏折给处理完了,随后便匆匆的往寝宫走去,想看看秦蝶儿的脚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只是,我到了寝宫之后,朝秦蝶儿居住的那间过道房中看了一下,却发现里面静悄悄的,不似有人,这让我感到有些奇怪。

    不过,我想着可能是方才她不想自己包扎,特意跑去御医院找杏儿包扎去了。

    因着想早点看到她的现状,我有点等不及她回来了,便又坐上马车,往御医院赶去,去找秦蝶儿。

    哪知,到了御医院之后,我竟被告之,林俊今日上午出宫采购药物去了,林桀今日没去御医院。

    我这才紧张起来,秦蝶儿不在玄清宫,也没来御医院找杏儿,那她究竟去了哪里呢?

    难道她对我太失望,离开皇宫,离我而去了?皇宫外范围那么大,她又会易容术,我应该去哪里寻她呢?

    想到这里,我不禁双腿发软,浑身冷汗涔涔。

    在彻底绝望之前,我决定再回一趟玄清宫,去碰一下运气,看看宫人们有没有知晓秦蝶儿行踪的。

    幸运的是,当我回到玄清宫之后,询问了一个小太监,他竟然说秦蝶儿根本没有出宫,因为肚子不太舒适,正躺在床上睡觉。

    原来是自己吓自己,虚惊一场,我心中暗自庆幸不已,随后便留下了一盏宫灯,屏退了宫人,想自己静静的看看秦蝶儿。

    只有看到她真实的存在后,才能安抚安抚我那仍有些惊魂不定的心。

    我来到她的床前之后,发现她果然如宫人们所言的那样,正在熟睡着,这让我彻底的松了口气,并顺着她床前的木椅坐了下来。

    这时,我突然又想起了她那双受伤的脚,便轻轻的揭开她脚边的被角,低头看了下去。

    映入我眼帘的确实一双裹得如粽子一般的东西,都包成了这样,那她脚上当时的烫伤一定很严重,她当时又硬着性子与我僵持了一会,延迟了处理的时间,现在她的脚一定很疼吧?

    想到这里,我不禁心疼万分的轻轻抚摸了一下,嘴里也喃喃自语的询问她,为何她那般倔强,我应当拿她怎么办?这句话既是在问她,也是在问自己。

    随后,我改坐到床沿上,痴痴的看着她,并慢慢静下心来,回想回想这段时间以来所发生的一切,有种好似正在做梦的感觉。

    虽然我痛彻心扉过,绝望过,生不如死过,但是,我现在最感激的便是,她能活生生的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忍不住伸出手来,想轻轻的触碰触碰她,让我感觉到她的真实存在。

    可惜,处在睡梦中的她也是这般的倔强,我手尚未触碰到她时,她便翻了个身,让我的手顿时就落空了。

    我无奈的轻笑一声,打算将手转到她现在面庞的所在处时,却突然听见她梦呓道:“大师兄……不要走……不要丢下蝶儿……”

    我知道她嘴中的大师兄便是远儿,没想到,虽然远儿走了,但是,便是在梦境之中秦蝶儿都对他如此念念不忘。

    顿时,我的手僵在那里,一般锐利、撕心裂肺般的疼痛在我全身蔓延开来,在这种疼痛感的作用下,我脸上的肌肉都开始抽搐起来。

    正在这时,我突然又看见她放置在被子上方的手中,握着一个墨绿色的笛子,这个笛子我以前也曾在秦蝶儿的行礼上面瞧见过,不过,却一直没有太在意。

    突然,我的脑海中灵光一闪,觉得自己的脑海中似乎也有关有一段墨绿笛子的记忆,那是以前母妃最喜欢用的笛子,有一日我拿着那墨绿笛子吹奏曲子,哄远儿睡觉时,随手放在远儿的摇篮之中。后来,贱人将远儿掠走时,连带着这支笛子一起掠走了,莫非莫非……

    从她手中将笛子抽了出来,在灯光下细细的看了起来,终于在笛子的尾端看见“兄梅风增梅灵”几个楷体小字,梅风是舅舅,也就是香儿父亲的名字,而梅灵是母妃的名字。这支笛子原本是母妃入宫前,舅舅赠与她的。

    原来,这支笛子竟然是远儿送给秦蝶儿的,远儿说过,他脑海之中又母妃吹奏这支墨绿笛子的记忆,既然他知道这笛子是母妃的物品,却仍然将它转送她人,只怕这笛子在他心中,已经如同定情信物一般无异了吧?

    原来,他早已将秦蝶儿定了下来。

    而秦蝶儿一直将笛子悬挂在蚊帐上的寓意,不就是表示她也一直在思念着远儿吗?

    看来,他们一直就是郎有情,妾有意,我只不过是个第三者插足罢了,估计,远儿与秦蝶儿都非常痛恨我这个强势的第三者吧。

    我也未想过,母妃的笛子竟然以这种形式出现在秦蝶儿的手中,这是不是寓意,母妃也早已属意将秦蝶儿指配给远儿,而非我呢?

    在这种情况下,我是不是应该君子不夺人所好,潇洒一点的将她还给远儿呢?

    可是,我的心似乎很排斥这个想法,一想到将蝶儿拱手让人,哪怕所让的是亲密如远儿之人,一股挖心般的疼痛和窒息感便从我的体内传了出来,让我无法支撑住自己的身子,也无法呼吸。

    皇帝篇第六十六章

    片刻之后,待心中的疼痛稍微平缓了一点,呼吸也稍微顺畅了一些,我将笛子轻轻的放在泰蝶儿床前的那张木桌上,跺跺跄跄的走了出去。

    因着心中依然难受,我让门外今夜负责职守得赵卫士帮我去御膳房拿一坛酒,送去御书房,随后,我自己坐在御书房中,借酒消愁起来。

    只可惜,借酒消愁愁更愁,那一大坛子的酒就这样被我稀里糊涂的饮了下去,我拍的人似乎已经酩酊大醉了,可是,我的心却依旧清醒着,并止不住的疼痛着。

    酒喝到末了之时,我开始在御书房内呕心沥血的呕吐起来,吓坏了门外守门的小太监。

    小太监本来打算去帮我找泰蝶儿来给我看看,虽然我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但是,我还是伸手制止了小太监。

    此刻,我不想见她,我好不容易才用酒精稍微麻痹了一下自己的心,见到她后,只会让我心中的痛意复苏,并且更甚。

    后来,在小太监的帮助和清理下,我在御书房后面的软塌上沉睡起来,一直到赵德安从宫外办完事,进入御书房之后,我才醒了过来。

    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何事的赵德安,看见我的这幅狼狈模样之后,不禁吓得愣住了。

    他不明白,为何不过才不到一日时间未见而已,我怎么就将自己折腾成了这模样。

    本来,他看见这几日我好不容易从泰蝶儿的丧讯以及前几日所发生的那一连串事故中真做了起来,心中还正在暗自高兴呢。

    我听见他偷偷的去询问了那守门的小太监,这一日多来,究竟发生了何事。

    小太监自然也不太清楚是为什么,只是我昨夜一夜未回寝宫,在御书房中喝了一坛子酒,后来有呕吐了一地,并睡到了现在。

    这个答案让赵德安更加着慌起来,他开始小心翼翼的询问我,发生什么事。

    我不知道该如何对赵德安解释起,于是静静的摇了摇头,继续躺在软塌上发着呆,我想为昨夜之事找出解决方案,可是,我又不敢继续将所有的事情都回想一遍,那样心又会变得疼痛异常。

    就这样,我睁着眼睛,继续躺在软塌上,一直躺到日头渐渐西下之后,才爬起身来。

    因为腹中空空的,我便勉强吃了几口赵德安拿过来的膳食,随后,我拿起桌上的一本奏折,打算硬撑着自己批复一下。

    可是,让我感觉沮丧的是,我却硬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而且,尽管心很疼,也暗自骂自己没用,我却还是想回寝宫,想回到能感受到泰蝶儿的气息的地方去。

    于是,我拖着疲惫的身子,又向寝宫走去。

    在快经过道房时,我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之时,赵德安突然鬼使神差的来了一句,问我今晚是否要去那个妃子的宫中歇息,还是要招哪位妃子过来。

    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了过来,知道这应当是赵德安一直没找到我今天一整天这般颓废的原因,便自动将它归结到我是因思念“已经死去”的泰蝶儿所致,所以,便想让我召个妃子待寝,沉浸在温柔乡中,而暂时淡忘一下泰蝶儿。

    赵德安的话,让我心中突然升起一个邪恶的念头,我想气气泰蝶儿,也想故意向她显示,自己没有她,也能过得很开心,以弥补弥补自己那受到很大伤害的自尊心。

    于是,我决定听从赵德安的提示,召个妃子来玄清宫待寝,而且,我还特意挑选了一个在床上反应非常热情的妃子—杨晴儿,这样到时就不愁隔壁的泰蝶儿听不清楚。

    赵德安见我终于应许了,以为我相通了一些,也满心欢喜的去玲花宫将杨晴儿带了过来。

    随后,我便遣退了赵德安,故意让他去隔壁等着,其实也就是想到时从他嘴中问出泰蝶儿的反应,虽然我自己知道,这样很幼稚。

    接着,我便一边听杨晴儿向我问安,一边竖耳听着隔壁的反应。

    很快,我就听见赵德安询问泰蝶儿,问她躺得好好的,为何突然又爬起身了,并嘱咐她,不用回避,见过了,习惯了,就无所谓了。

    这正合我意,于是,我便开始大声的与杨晴儿打情骂俏起来。

    不过,因为我现在心情正难受,加上泰蝶儿又正躺在隔壁,我自然是不会真有什么要与杨晴儿欢爱的冲动了。

    只是,为了将效果演示得更逼真一些,我搂过杨晴儿,借着给他揉揉腰的机会,在腰身的两侧轻柔的捞起样样来。

    果然,这番之后,杨晴儿开始带些放荡的呻吟起来,我知道,他这般做,一是因为确实有些痒痒,而是因为她想引诱我。

    如此一来,这种声音传到隔壁去,带给人的感觉也就可想而知了。

    就在我正感到满意之时,突然听见隔壁传来一声很大的声响,紧接着。便听见了赵德安急呼喊声:“林御医………。林御医…………你怎了啦?”

    这让我心中一惊,连忙推开杨晴儿,来到隔壁的过道房,想看看泰蝶儿究竟出了什么事。

    谁知。这却看到让我魂飞魄散的一幕,之见过道房中,赵德安拉着泰蝶儿的衣袖,焦急的呼喊着她,而泰蝶儿的头部还正在“日日”的往外流着血,他的眼睛则已经闭上了。

    看到这样的情景,我的呼吸差点都要停止了,我一边用衣袖使劲的掩住泰蝶儿额头的血,一边用残存的理智吩咐赵德安说“快,快去御医院找个御医过来!”

    赵德安这才反应过来,火急火燎的往御医院赶去。

    而眼睁睁看着泰蝶儿的血往外越流越多,除了更用力的按住流血出之外,就无能为力的我,不禁陷入了一片慌乱与害怕之中。

    我甚至都不清楚,只不过是转瞬之间的事,泰蝶儿怎么会就变成了现在的这个模样,刚才的那很大声响又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只能在心中暗自祈祷,祈祷泰蝶儿不要有任何事,也就在这一瞬间,我心中闪过一个念头,那就是哪怕泰蝶儿随着远儿,离开这皇宫,离得远远的,也比她出什么事情强,因为只要她尚还活在这世上,我的心中就还能残存一份希望也盼望。

    就在我的胡思乱想之中,赵德安还没赶过来,御医到时先来了,他便是林役,也就是杏儿。

    杏儿的到来也正合我意,这样可以避免其他御医在给泰蝶儿诊脉时,发现她是女儿身。

    从杏儿凌乱的服饰上看,她心中肯定也非常慌乱,应当是一听见赵德安说之后,立刻着慌着忙的跑了过来,并将赵德安甩在了她身后。

    进来之后,她顾不得向我行礼,也顾不得多说什么,只是平稳了一下自己稍微有些凌乱的呼吸,随后便径自打开医药箱,拿出一些止血之药,敷在泰蝶儿的头部,接着又赶紧用纱布将泰蝶儿的头部包扎起来。

    终于,片刻之后,泰蝶儿头上的血止住了,杏儿与我同事略微松了口气。

    刚好,这时赵德安也赶了过来,并走了进来。

    因着泰蝶儿,还尚未苏醒过来,这让我不禁仍然有些不放心的询问杏儿:“为何她还一直闭着眼睛啊?”

    杏儿这才反应了过来,并赶紧向我补上了一礼后,回答道:“过来之前,微臣听赵公公说,林御医的头部似乎在墙壁上重重的撞击了一下,他的昏迷应当就是因为头部受到剧烈的撞击所致,又因为她流血过多,元气大伤,她要苏醒过来,只怕还要多上一些时间了。”

    杏儿匆匆忙忙的向我解释完这些,然后又转前向赵德安到:“林御医的头部怎么会突然撞击在墙壁上啊?”

    赵德安有些犹豫的看了我一下,随后有些吞吞吐吐的说道:“因为今夜皇上召了杨娘娘过来待寝,而林御医身子不太舒服,我便让他躺在床上不用回避了。因为他是皇上的专属御医,还就住在皇上的寝宫隔壁,日后碰见这种情况也还多,必须先得适应适应。可是,我没想到的是,本来林御医还在床上坐得好好的,后来,后来就不知她为何突然泪流满面,还使劲的摇晃起自己的头来,看得我有些莫名其妙。正当我准备出言询问他时,他的脑袋就已经使劲的撞在墙壁上了。”

    我听见赵德安的话之后,不禁呆愣了一下,我没料到泰蝶儿的反应竟然这般激烈。

    “什么?”而杏儿听完赵德安的话之后,不敢置信的提高声音,然后,她转过神来,也顾不得尊卑的质问我:“皇上你为什么要这般对待我们家小姐?太过分了!你明明已经知晓我们小姐的真实身份了,要宠辛其他的妃子,竟然还将妃子带回寝宫,当着我家小姐的面来宠辛?这也太伤人了吧?难怪小姐会做出这番举动呢。”

    “林使目,休得对皇上如此无礼!还不赶紧跪下向皇上请罪?”赵德安见杏儿突然生出如此大的火气,不禁有些奇怪,不过,他又担心杏儿会冲撞到我,便赶紧喝斥道。

    杏儿应当是太生气了,如泰蝶儿一样的倔强起来,扭过头,不理睬赵德安。

    而我听见杏儿的话后,也不禁大吃一惊,她是如何知晓,我已近知道林紧的真实身份的?

    于是我顾不得理会杏儿的无礼,只是带些颤抖之音的询问道:“你,你是如何知晓朕已经知道林杰便是泰蝶儿的?”

    “这是我们家小姐告诉我的,本来,我想着,皇上既然已经知道我们小姐的身份了,应当会善待她,与她重修于好的。谁知,谁知,你竟然这样对待她……。,小姐真可怜……。。”意识到自己的口气确实比较冲之后,杏儿的答话的语气稍稍缓和了一点,可是,说着,说着,她又激动了起来,后来,干脆坐到床沿边上,轻轻的抚着泰蝶儿的脸,抽泣起来。

    这时,赵德安也终于猜出究竟发生了飞何事,虽然因不敢置信变得有些呆如木鸡,不过,等她回过神来之后,也用不赞同的目光看了我一眼,叹息了一声。

    皇帝篇第六十七章

    “皇上,你今日有事,奴婢还是先回宫吧……”正在我忏悔自责之时,一个娇媚的女声突然在我耳边响起。

    我转头一看,原来是杨晴儿。

    我心中不禁一惊,方才一慌乱,我竟然都忘记她还在寝宫之中了。

    看来,刚才发生的一切她都应当都看在眼里,那她必定也知晓林桀的真实身份就是秦蝶儿了。

    想到这里,我的心中不禁一阵不安,在我尚未做好应对之策之前,此事若是被人在宫中传播开来,并被有心人传到朝堂,那就糟糕了。

    朝中那些心怀鬼胎,却又显得义正言辞的家伙,少不得会使劲的揪住秦蝶儿的把柄不放,逼近我治她个欺君之罪。

    想到这里,我的脸色沉了下来,盯着杨晴儿,逼问道:“杨婕妤,那方才这里所发生的一切,你定是都已瞧了个一清二楚,也知道林御医的真实身份其实是谁了?”

    杨晴儿见了我这般凝重的脸色之后,有些惊慌,也有些心知不妙,但是,却又不敢撒谎,只得硬着头皮,点了点头道:“是的,奴婢这才知晓,她很高兴,原来秦贵妃娘娘并没有殁了。”

    “那爱妃最好忘了今夜之事,并不得向任何人透漏。这件事目前只有朕、赵德安、林吏目以及爱妃知晓,我们三人自是不会对外人说的,若是朕何何时听见宫内或者朝堂之上,有人讨论这件事的话,那应当就是爱妃之责了。朕对于不听话之人,处置起来,可是丝毫不会心软的。爱妃是个聪明人,想必能够理解朕的话吧!”我冷冰冰的对杨晴儿说道。

    听见我的话之后,杨晴儿的脸色吓得一片苍白,随后,她一脸惊慌并带着一些委屈的跪了下来,向我保证道:“奴婢罪该万死,听了不该听的话,请皇上放心,从现在开始,奴婢便忘了它。奴婢也向皇上保证,不再告之任何人。否则,任凭皇上责罚。”

    随后,我转过身,吩咐赵德安道:“送杨婕妤娘娘回宫!”

    为了保证万无一失,侍卫赵德安与杨晴儿的身影不见之后,我又走到正殿的门口,召来两名暗卫,吩咐他们去盯住杨晴儿,一但发现她与外界在私通信件什么的,就立刻给拦截下来,而且,要密切注意她的行踪,看她每日都见些什么人,做些什么事,并随时向我报备。

    处理完这些之后,我才重新转回了过道房中,此时杏儿仍然坐在床沿上,泪眼婆娑的看着秦蝶儿。

    因为感觉自己有些理亏,所以我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用有些心疼并带些痴痴的目光打量着昏迷在床上,脸色一片苍白的秦蝶儿。

    “皇上,虽然这话不应当是奴婢对您说,可是,如若您不是非我们家小姐不可,就行行好,放过我们家小姐吧,您就当作她是真的在冷宫的那场火中殁了好了!”就在这时,杏儿却突然开口道。

    “你也在责怪朕不该将她从你大师兄手中抢夺过来吗?”我心中片涩然,带着一脸的伤痛,询问杏儿道。

    “从大师兄手中抢夺过来?”听见我的话后,杏儿瞪大了眼睛,有些的看着我。

    “朕也是昨日看见那支笛子方才知道,原来远儿早在朕之前,就已经向蝶儿递交过定情信物。这样说来,朕倒确实是活生生的将蝶儿从他手中抢了过来,这都怪朕,这支笛子一直挂在蝶儿的幔帐之上,如若朕对她动情之前,就发现这支笛子上的秘密,或许不会有现在之事的发生了。”我有些喃喃自语的说道,说着,说着,我眼中有了些的湿润之意。

    “定情信物?你是说那支墨绿的笛子吗?这是小姐与我下山之时,大师兄送与小姐做纪念的啊,没听说过什么定情信物啊。”杏儿有些疑惑的说道。

    “那是母妃生前最喜爱的笛子,远儿脑海中存有一些残余的记忆,他应当知道那是母妃的东西,那他竟然还将它送与蝶儿,在他心中,这就应当是有当作定情信物之意了。”因为杏儿与蝶儿应当都知晓远儿的真实身份,我也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了,真实性开门见山的说道。

    “原来是这样,唉,那大师兄当初为何不早说呢?若是早点说了,或许就没有现在这一连串的事情发生,小姐就不用经受如此多的波折,受这么多的苦了。”杏儿若有所思的感叹道,然后又转向我道:“可是,即便如此,那她只能证明是大师兄对小姐有情而已,也没有抢夺之说啊?难道皇上认为小姐对大师兄也有情意,大师兄与小姐二人是两情相悦?”

    我凄楚的笑了笑道:“朕也不想这样认为,如果可以的话,朕宁愿它就是个子虚乌有之事,可是,她却连睡梦中都喊着远儿的名字…………”

    “所以,皇上今夜便找来杨婕妤娘娘,想气气小姐?”杏儿说完,状似很无奈的拍了拍额头,叹息道:“我以为你们经历过这么多的波折,应当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哪知道仍然还在这里兜圈圈了。小姐在睡梦中喊大师兄,那可能只是因为大师兄去了边关,小姐有些想念他而己,毕竟我们与大师兄一起待了那么多年,感情自然是非常深厚。”

    听了杏儿的话,我不禁稍微呆愣了下,确实,蝶儿的梦话之中,除了让远儿不要丢下她之外,好像也没说什么其它的。

    随后,杏儿吁了口气,继续说道:“可是,小姐真正喜爱的人是皇上您啊。否则,小姐是个理智的人,当初就不会因为皇上所说的那番绝情话而斩发断情,就不会……,不会在得知皇上中毒之后,担忧不己,并赴边关,为皇上祛毒。而且,皇上中毒那段时间,因为皇上的牙羊紧闭的,皇上服下去的所有药,都是小姐冒着舌尖受伤的危险,一次次用舌尖顶开皇上的牙关,一口口的给皇上喂进去的,皇上在听闻到小姐的丧讯,昏迷过去之后,小姐也是用同样的方式给皇上喂药的。而且,皇上也应当见过小姐的身手,如若她真想离开皇上,这小小宫墙根本阻拦不住她。之前,我们不敢离开,是因为害怕秦相爷和太后娘娘会拿夫人、舅老爷他们做文章,可是,现在夫人,夫人已经不在了,林家也离的离,散的散,小姐根本也就没有什么可顾忌的了,小姐却一直未离去,皇上难道还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吗?

    虽然小姐诈死欺骗皇上,犯了欺君之罪,可是,在那种情况下,若不想办法逃脱,那不就只有等死了吗?后来,小姐在为皇上祛毒之后,还以御医的身份进了皇宫,其实应当不是拒绝不了皇上的要求,而只是想再与皇上多待上一段时间而已。本来,奴婢不赞成小姐意气用事,都已经逃离皇宫了,又跑回来。可是,在见着皇上听闻小姐的死讯后的反应,也不禁被皇上对小姐的那份情意所动。

    这次,听小姐说皇上已经知晓小姐与真实身份了,初时,奴婢确实有些紧张,不过,后来冷静下来想了想,依照皇上对小姐的情意,应当不会伤害小姐的。既然皇上与小姐之间,郎有情,妾有意,奴婢倒抱上了一份乐观其成之心。没想,没想到小姐还是被皇上重重的伤害了……”

    杏儿刚开始所说的那句话听到我心头一阵狂跳,原来,我之前所感受到她对我的情意真的是真真切切的存在着的,我心头不禁涌出一阵狂喜。

    可是,听到后来,我又不禁泪流满面,追悔莫及起来,我痛恨自己反应迟钝,又不太自信,即便是感觉到蝶儿对自己的情意,也不敢确认。如若我早点感觉蝶儿对自己的情意,就不至走到今天的这般田地了。

    “都是朕的不是……待她醒了之后,朕必定不会再如此待她,朕也会将以前亏欠她的,全部补偿给她!”我蹲在秦蝶儿的床前,将她的手放在自己流满泪的脸上,带些哽咽的向杏儿保证道。

    皇帝篇第六十八章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故意为了惩罚我,它并没有立刻让秦蝶儿苏醒过来,反倒让她一直死气沉沉的躺在那里。

    一日一夜过去了,秦蝶儿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原本老神在在,以为秦蝶儿的醒来不过是个时间问题的杏儿,也变得有些不太确定起来。

    而原来只是非常悔恨、自责并心疼的我,随着时间的推移,也变得越来越惊慌,越来越害怕。

    为了让秦蝶儿早点醒过来,又为了不让她暴露身份,我还特意让杏儿给她易了一下容之后,将御医院的所有御医都找来为她会诊,可是,会诊的结果除了我痛哭他们顿“饭桶,一群废物!”之外,便再无收获。

    随着秦蝶儿昏迷时间的延长,我也一刻比一刻慌乱起来,我甚至都不敢离开她的床塌,她不敢闭上双眼,我害怕自己离开之后,或者再次睁开双眼之时,突然又有个人过来告诉我,说秦蝶儿已经离我而去了。我已经随不住第二次这样的结果了。

    可是,即使是这样,我除了学着秦蝶儿之前对我那般,每日将杏儿敖出来的药汁哺入秦蝶儿嘴中,别的我却也什么都做不了。

    到了第二日的时候,她倒不是继续一动不动了,好嘴中开始时不时的发出几句呓语。

    到底,这也算得是一个进步,我、杏儿、赵德安三人都惊喜了一番。

    接下来,我开始认真的倾听起来,想听听也究竟在说些什么,却发现她不是在说“不要”,就是说她自己很疼。

    说着这些话的同时,她的表情非常痛苦,手也在不停的胡乱挥舞着。

    看着这样子的她,我心如刀绞,也悔恨得心中都快要滴出血来了。

    我握住她的手,拼命的呼喊着她,想让她告诉我,她到底是什么地方疼,想看看自己能不能为她做些什么,以减轻她的痛,却怎么也唤不醒她。

    而看着我这几日以来,不吃不喝不睡的模样,越德安心中很紧张,也很担忧,开始不停的劝说起我来。

    我知道他也是一片好意,可是,看着秦蝶儿现在的这副毫无生气的模样,我怎么可能心安理得的吃下任何东西呢?而因为害怕自己再次睁开眼后,又找不到她,我的眼睛自然是不敢闭上的。

    不过,因为在战场上所中的毒对我的影响尚未完全祛除掉,后来又因为秦蝶儿诈死之事伤透了心,加上这次再没吃没喝没睡这么久,我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有些支撑不住了,整个都有些快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为了不让自己在秦蝶儿醒来之前倒下,我最终选择听从赵德安的建议,将他端来的粥吃上几口。

    可是,不知是因为我腹中太空,还是因为我身子太虚,我刚吃下几口之后,竟然就涌上了一阵恶心感,接着就使劲的呕吐起来,呕吐到后来,吐出来的都是一口口苦水。

    这吓坏了赵德安,他赶紧让小杯子找来了杏儿,为我把了把脉,又给了我一粒补充体力的丸药。

    丸药吃下去之后,我倒真的感觉体力好了不少,随后,我便开始接过杏儿手中端着的碗,开始给秦蝶儿哺起药来。

    只是,今天的秦蝶儿似乎有些不乖,也有些不合作,她不仅将牙关咬得紧紧的,还将我的舌尖咬出了血,不过,这并没有让我退缩,我仍然?br/>shuba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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