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罪妃第7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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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挡在了杨柳要撞的墙壁之前,以肉身代替了墙壁,使杨柳免过了一劫,也让我松了一口气。

    不过,林桀的这种行为却让我感觉到比较奇怪,虽然在杨柳的这件事情上,我也有很大的过错,可是,杨柳毕竟是害死秦蝶儿的凶手之人,林桀应当非常愤恨她才是,又怎愿意以肉身去阻止杨柳寻死呢?

    而且,我瞧见他被杨柳撞上之后,好像还是一副非常痛苦的模样,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他是习武之人,被一个女子撞上,原本不应当会出现这种反应才是,除非是被撞上什么要害的地方。

    可是,杨柳撞上是乃是他上身的上半部分,男子的上身,除了腹部比较柔软之外,还有什么要害部位吗?我不禁变得有些疑惑起来。

    旋即,我想了起来,我还是应当要安抚一下杨柳的,免得她再寻死觅活的,于是,我便开口告之她,我没打算处死她,至于究竟怎样处置她,待我想好之后再告之她。

    然而,听我如此一说,杨柳自己倒是提出了个建议,要去紫云寺出家。

    我心中倒是也比较赞同这个主意,因为经过此番之后,杨柳若是继续留在宫中,我们日后见面时也定是非常尴尬。

    而且,她对蝶儿做出了这种事,我不处罚她肯定不合适。而要处罚她,却也如她方才所说,很大程度上是被我所逼,再为姜母妃和香儿所利用,处罚重了,我也有些不忍。

    不过,虽然是这般想的,我却没有立刻应允她,只是让赵侍卫将她送回宫休息,告诉她,明日我再告诉她,我的决定。

    而这时,我又转身看了一下尚未从疼痛中恢复过来的林桀,我有种不对劲的直觉,可是,究竟哪里不对劲,我却又说不上来,所以,我也就只能允许他先回房去休息。

    皇帝篇第五十六章

    当御书房中只剩下我与赵德安两人,彻底的安静了下来之后,我又想了之前姜春去的供词。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脑海中竟然闪现出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那就是,蝶儿其实会不会并没有死?

    因为根据姜春云的交待,蝶儿与她的那个医女杏儿是同门师姐妹,那就意味着,蝶儿与远儿也是师兄妹。

    我见过远儿的武艺与医术,都是非常高超的,而蝶儿与远儿师出同门,加上蝶儿的天资非常聪颖,想必,武艺与医术也是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而一个武艺与医术都非常高超之人,又怎会被后宫中的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给算计上呢?而且,冷宫当时已无侍卫把守,凭借她的武艺和那个月圆之夜,她所展露出来的出类拔萃的轻功,跃出宫墙是再容易不过的事,她又怎会无缘无故,留在冷宫内这样束手待毙呢?

    就算她在食用杨柳送来含有壮阳之物的膳食时,虽然可能因着膳食与药物的颜色、味道相冲,不易发觉,第一次可能会吃下。

    但是,吃下了药物,身体必然会有反应,试想,身为一个医术高超的医者,警觉性怎会如此的差呢?感觉到食物中被人下药,还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吃下去?这似乎有些不太可能。

    因而,她最多只会食用上一次这种食物而已。

    即便是我不谐医术,也知道服下少量的这种壮阳之药,不会对人身体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最多也就是浑身发热,人会变得比较冲动而已。

    所以,由此可以推断,蝶儿根本就不太可能因为食用这些膳食而变疯癫,更不可能因疯掉而火烧掉自己居住的房子了。除非她是想借故装疯,离开冷宫,从此销声匿迹掉。

    我想到的另外一个疑点就是远儿,依照远儿对蝶儿的感情来看,就算是他要赶赴边关救我,也不可能做到将蝶儿的事完全撂下不管,就匆匆忙忙的赶赴边关。

    我相信,远儿对蝶儿的感情,肯定会胜过对我这个相处时间不多的皇兄的感情。

    更何况,我细细推算了一下蝶儿的“死亡时间”,那时候远儿根本就还在京城,如果蝶儿真的死了,他应当会听闻了蝶儿的死讯。

    那他赶往边关之后,又怎会毫无悲戚之色,如无事人一般呢?

    而且,除远儿之外,还有两个不可能对蝶儿不闻不问之人,那就是在宫中陪伴了蝶儿一年多的医女杏儿,以及蝶儿、杏儿、远儿他们共同的师父,蝶儿口中的那位医药高手,他们肯定会让蝶儿在冷宫之中,衣食无忧,并且不会让她被别人迫害的。

    除此之外,我那日在乱石岗见到,并亲手放入皇陵中的那具所谓的尸首,除了那块玉佩确实是蝶儿身上的,其它的,好像就是一堆辨认不出人形的森森白骨而已,并不能证明它就是蝶儿。

    如此一想之后,我更加坚定了蝶儿没死的这个信念,这让我的心不禁变得有些雀跃起来,也一扫这些天来的伤痛与悲戚,浑身陡然充满了气力。

    不过,在雀跃之外,我也微微有些气恼,感觉自己像被耍了一般,抱着一堆不知道什么东西,又亲又吻,痛哭了一场,还伤心欲绝,差点就寻短见了。

    当然,在这之中,雀跃之心绝对是大于气恼之心的。

    这时,我又想起了方才从御书房离开的林桀,从见到他之初,到方才之前,都一直未细细思量过的我,脑海中突然冒出了一个疑问,那就是,林桀的祖父,也就是蝶儿的外祖父林亦峰是个名闻天下的大盐商,但膝下子嗣不多,只诞下了林桀的父亲与蝶儿的母亲,而林桀的父亲与蝶儿的母亲又各自只生下一子一女。

    让蝶儿去拜师学武艺以及学医,是因着蝶儿体弱,这样既能够强身健体,又能好好的自己照顾自己,还是情有可原之事。

    可是,这样一来,林桀就成了盐庄未来的唯一继承人,林亦峰应当会让林桀学会经商,日后继承和将盐庄发扬光大才是。

    又怎能会让那么年幼的林桀也去学医呢?难道他当初就不怕盐庄后继无人吗?这似乎有些不合常理。

    更何况,当时暗卫打探时,并未听说林亦峰有何兄弟姐妹,那林桀怎的又突然冒出个堂兄林俊来呢?

    而且,此时我又想起,以前在冷宫,我曾被蝶儿门前所摆下的阵法困住过,当初我以为是远儿为她设下的,后来却发现,远儿似乎不太会五行阵法这类的东西,而林桀似乎比较精通,金源军的天门阵便是被林桀破掉的。这是巧合还是什么呢?

    根据林桀自己的描述,他以前从未来过京城。

    在刚听闻蝶儿的丧讯,我悲痛过度,疯癫了一番,又再次醒来之时,我明明是看见林桀在以嘴给我哺药,初时,我以为是蝶儿在给我哺药,欣喜不已,后来自己却再度昏睡了一会。

    后来,我曾询问赵德安,我昏迷时,每次他是怎样给我喂药的。

    我心里十分清楚,因着自己一直牙关紧咬,若不是用非常之法,药肯定灌不进去。

    赵德安说他也不知晓,只是说,林俊经常找他有事,药每次都是林桀给一手给我喂进去的,因着他不在现场,林桀怎样喂的,他也没看见。

    那地,我方才在心中暗暗确认,真的是林桀在给我哺药,后来我昏睡了一下,可能是因为他点了我的昏睡|岤。

    初时,我也没有多想,我以为,他这样做,可能是既想让我服下药物,又害怕自己冒犯于我,会被我责怪和惩罚。当然,特殊情况,特殊对待,我肯定是不会有处罚他的念头,只会在心中更加感激于他,更加器重于他而已。

    现在想想,事情似乎没有我当初想象的那么简单。

    而那日,从皇陵归来,我打瞌睡之时,似乎感觉到自己正依靠在一个软绵绵的胸脯之上,当时,赵侍卫在外面赶车,马车内只有我与林桀二人,那么,我肯定便于工作是靠在林桀的胸脯之上了。而男人的胸脯,应当是硬邦邦的才是。

    这时,我脑海之中,突然又灵光一闪,想起方才杨柳寻死,却撞在林桀的胸脯之上,将林桀撞得眼泪都飙出来了,我心中还在嘀咕,男子上身有何要害之处,会让人撞上一下,便会眼泪直流的。

    现在,我想了起来,男子上身虽然没有非常柔软之处,可是,女子身上却有,女子的胸脯是非常柔软,也是非常脆弱的地方,莫非,莫非……

    我的心已经不受控制的“呯呯”乱跳起来,因为林府除了秦蝶儿与林桀之外,没有别的孩子,那林桀若被证明是女子之后,其真实身份究竟是谁,也就昭然若揭了。

    我不敢再继续乱想下去,怕到时候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因着这一切毕竟不过是我自己在这随便推测而已。

    不过,不敢乱想,并不代表我就不想查明和证实,毕竟这是一件对我到至关重要之事。

    至于怎样查明与证实,第二日一早,经过昨夜一夜的思索之后,我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好主意,这是由杨柳所提出的前往紫云寺出家,联想起来的。

    那就是,我可以借给姜春云亡灵超度的名义,前往紫云寺,同时,派人将远儿也找到紫云寺。

    这样做,一来可以安排远儿与四皇叔相认,将远儿正式纳入皇家的族谱,也成为我名正言顺的皇弟,了却我的一番心思;二来,可以从远儿身上刺探到有关秦蝶儿与林桀身份的真相。

    于是,我很快的让赵德安拟了两道圣旨,第一道圣旨大意是姜太妃在林御医的误诊下,昨夜过世,我为了聊表自己的孝心,亲自携带她的灵位去紫云寺超度,而杨柳则愿意去紫云寺给姜太妃守灵,林御医则为此,被赐死、抄家。

    虽然此举太过便宜那作恶多端的姜春云,但是,此乃形势所迫,只能舍小取大了。

    第二道圣旨则是有关后宫的,因香儿被打入冷宫,杨柳自请出家,后宫不可无主,我便让最合适主事的念儿主掌后宫之权,命顾凌与云儿辅佐之。自然,因着念儿在秦蝶儿这事上没有起到应有的职责,在宣读这道圣旨之前,我让赵德安先传我的口谕,将她训斥了一番,并克扣了她半年的俸银。

    让赵德安在后宫之中宣读圣旨去之后,我便又找来赵侍卫,吩咐他明日一早,就出宫喊上远儿,带上他,一同前往紫云寺,与我会合。其实,我估计说去紫云寺,远儿应当就大概能猜出这是所为何事了。

    而待赵德安回来之后,我又让赵德安前去御医院,以我身子尚且不太舒适,需要御医同行的名义,去吩咐那个至关重要的人物——林桀,一同前往。因为他十有八九就是我此次所演的这场戏中的主角,缺了他,自然是不可的。

    同时,我也嘱咐暗卫,在我前往紫云寺的这几日,盯住那个可疑人物——林俊,待我回来后,将他的行踪告之我。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到了第三天,我怀着激动难抑的心情,坐上了前往紫云寺的马车,赵德安、杨柳以及她的贴身侍女与我同乘,而林桀,我自己了飞禽走兽让赵德安将他带过来。

    而且,待他上马车之后,我还特意吩咐他,让他就坐在我的身旁。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我心中有了猜疑之后,我总感觉,林桀与秦蝶儿之间,越看越像,从身高、言行举止、性格方面,等等,总让我找到一种一般无二的感觉。

    而至于面容上的差异,我也想了起来,林桀在战场上时,曾使用过一种称之为易容术的奇门异术,将赵侍卫易容成呼隆达尔,又将远儿易容成我的模样。

    如若她就是蝶儿本人,那易容成现在的这个模样,就更是轻而易举了。

    这般一想之后,我心中便越来越笃定。

    只是,最近这些时日以来,我的睡眠一直不好。

    前些日子因着悲痛、伤心过度,前天与昨天晚上又因着兴奋过度,我一直都没能好眠上一场,精神有些不济,人也显得有些萎靡不顿。

    现在,林桀坐在我的身旁,竟让我的心神莫名的得到了放松,困倦之意也不禁涌了上来,马车开出不久之后,我便打起瞌睡来。

    在我进行梦乡前的最后一刻,我将头改放在林桀的身上,一方面自然是为了试探于他,另一方面却是,我真的太疲累了,想借着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种让我感觉到温暖、舒适、安心的气息,好好睡上一会,养足精神,再进行下一步计划。

    皇帝篇第五十七章

    因着心中觉得安心,我沉沉的睡上了一觉,直到快到紫云寺之前才睁开了双眼。

    醒来之后,一阵若有若无的香味扑入了我的鼻孔,不用说,这应当是林桀身上散发出来的了。

    以前没有在意,现在却感觉到,这种香味,我非常熟悉,以前似乎也从蝶儿身上闻见过。

    不过,因为我现在手上没有更多的证据,所以,我不打算说破,以免打草惊蛇。

    而因着枕在林桀肩上的时间过长,我的脖子已经有些酸疼了,只是,因着贪恋他身上的香味以及那种莫名的舒心感,我仍然舍不得将脑袋从他肩上移开,只是睁开眼睛,打量着他的侧脸。

    此刻的他,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一脸的神采飞扬,好似心情非常愉悦的模样。

    这让我忍不住的开口询问他,究竟遇到了什么开心之事,也想分享一下他的喜悦。

    听见我的声音后,他将目光转向我,不知从我脸上看见了什么,就在那一刹那,他的目光显得那样的柔和,那样的温暖,闪耀出一种慈爱的光辉。

    这种目光,小时候,我似乎也从母妃眼中见过。如若不是我怀疑他就是秦蝶儿,那我肯定都要以为他有断袖这癖了。

    他并没有如实回答我,他心情愉悦的真实原因,只是找了个理由敷衍了我一下。

    不过,如若他真是秦蝶儿的话,他不说,我也能大致可以猜到他开心的原因,应当是因为她马上就可以在紫云寺见到她的姐姐秦琳儿了。

    因着马车内还有杨柳以及赵德安在场子,我感觉自己现在这幅姿势好似有些不合时宜。

    方才因着我熟睡之中,靠在林桀的肩头,还算说得过去。

    可是,我现在已经清醒过来,若继续维持着这种现状,就要被人误以为有断袖之好。

    所以,尽管我有些不舍,却还是将脑袋移到了马车壁上,顺便能减缓一下脖子上的酸疼,闭目养神一会。

    很快,侍卫便通知我,紫云寺到了,我也缓过神来,将方才被我扔在脚下的姜春云的灵位拿到手上来。

    虽然我恨透了姜春云,但是,在紫云寺的众僧人面前,这种表面功夫我还是要做好的。

    下车后,我与四皇叔以及众僧人寒暄了一番之后,便由四皇叔带着我与杨柳等人先去歇息。

    我自然是去专门供我居住的圣居阁休憩,而杨柳则被带去了专门供女眷居住的清秋阁。

    接下来,不知内情的赵德安竟然吩咐林桀去清夏阁,与侍卫们挤住一间房。

    我一听,不禁有些急了,在我有些笃定林桀便是秦蝶儿之时,我又怎会允许她与其他男人共居一室呢?

    而林桀的住处确实是个问题,因为他现在是男儿身,也是不能让他去清秋阁居住的。

    所以,思量之下,我便不顾祖制规定的,除了皇帝、皇子,以及皇帝、皇子随行的太监、侍女,不得再有外人居住在圣居阁,让赵德安在偏殿收拾出一间屋子来,让林桀在那里面住下。

    赵德安虽然诧异,却也只能照办去了。

    随后,我又喊林桀与我一起用了一些膳食,便让他去赵德安收拾好的厢房中歇息去了。

    待他走远之后,我喊来一个暗卫,让他在林桀居住的偏殿前面受着,如若林桀外出的话,就让他前来通知我。

    吩咐完之后,我则因为太过困顿,又躺在床上休憩起来,直到天黑之后,赵德安喊我用膳时,才爬了起来。

    用完之后,我屏退赵德安以及侍卫们的跟随,又做了一回飞贼,跃上了林桀居住的偏殿屋顶,揭开一片瓦片,悄悄的查看起里面的动静来。

    没料到的是,印入我眼帘的是让我血脉喷张的一幕,只见林桀只着亵衣的站在屋子里面,“他”的胸脯也完全显露了出来,我的猜测果然没错,林桀果然是个女人!

    紧接着,她从随身所带的包裹中拿出一个小瓶,倒出了一些类似于药水之类的东西,往脸上抹了一下,又用毛巾沾了一些水,擦了一把脸,顿时,那张属于秦蝶儿的面孔便完全显露出来。

    虽然之前我便在猜测,林桀便是秦蝶儿,但是,真的是见着之后,我还是有些不敢置信,忍不住趴在屋顶之上,贪婪的看了起来。

    不过,秦蝶儿的手并没有停下来,她先是拿起床上长长的白布条,将自己胸前的凸起紧紧的包裹了起来,看得我都有些心疼。

    然后,继续对着铜镜,往脸上涂抹着,片刻之后,铜镜之中又出现了另外一张男子面孔,看上去很熟悉,过了一会这后,我想了起来,这张面孔与秦硕非常想像,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张面孔应当是属于秦硕的大儿子秦飞的。

    我也明白了过来,她为何要化妆成这样。她应当是想去探视秦琳儿,因为虽然秦飞的出现会让秦琳儿有些意外,但总比一个原本已死之人突然出现在秦琳儿面前,让秦琳儿心慌、害怕的好。

    想明白这些之后,我心中顿时狂喜起来,整个人也松懈了下来。原来,秦蝶儿还没有死,没有真的离我而去。

    因为我高兴过了头,我用力一脚蹬在一片瓦片上,一脚将它踢了下去,落在地上,发了一声清脆的声响。

    我已经知晓秦蝶儿会武艺,有些担忧会被她发现,便藏在屋顶之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声。

    而秦蝶儿也确实被我弄出的声响惊动了,警觉性很高的吹灭了房间中的灯,先打开了窗户,随后又打开房门,向外面探视了一番,幸运的是,她并没有注意到屋顶上方。

    最后,她才放心的回到了室内,穿上了一件深色的服装,又在脸上蒙上了一块黑纱之后,才关上房门,往清秋阁方向行去。

    已经知晓她真实身份,又知道她前行方向的我,便没有再继续跟踪在她身后,反而大大方方的进入了她的房间中,点上了灯火,顺便查看了一下她随身所带的包裹,发现除了有瓶瓶罐罐之外,还有一些女儿家的物事。

    看来,是我太粗心或者说警觉性太低了,他在我身边待了这么久,我竟然都没有识破他的伪装,如若不是姜春云的供词,只怕我还不知道何时才能识破她的真实身份来。

    不过,想到这里,我也对她起了一分怨怪之心,怪她对我太心狠了

    她之前为了避免姜春云、香儿以及杨柳等人的迫害,设计火烧冷宫,最后逃之夭夭,我也不怨怪她,因为非常时期,非常对待。

    反而,我很感谢她,感谢她好好的活着。不然,我可以想象得出,自己的后半生将一直在思念着她的痛苦中存在着,也会一直为自己的大意懊悔不已。

    我怨怪她的是,在我那么痛苦,那么绝望,简直快要崩溃之时,她日日与我在一起,都瞧在眼中,也肯定知晓了我对她的情意,她竟然还忍心不告之我实情,这让我不禁心中涌起了一股要小小的惩罚她一下的想法。

    于是,我索性在房中的书桌前坐了下来,并拿起桌上她带来的一本野史,边翻看,边等待她的回来。

    终于,她拜访完秦琳儿后,回来了。

    看见我突然出现在她的房间中,可能是有些做贼心虚,她有些紧张,不过仍然还是强作镇定问我找她何事,并说自己在外面观赏风景,便回来得晚了。

    就算这紫云寺有再好的景致,晚上这种黑灯瞎火的时候也无法观看的,不过,我却没有点破她,只是漫不经心的说她兴致不错,只是,为了让她惊慌,我又准确的说出了她外出的时辰。

    哪知道,她的心情承受能力倒似不错,瞎话竟然越编越顺畅。

    这让我决心给她下些猛药,我告诉她,自己非常思念蝶儿,想与“他”一起聊聊她,并想给蝶儿也做出个灵位,在紫云寺超度。

    自个活得好好的,却要被人拿灵位来超度,她自己有些不乐意,却又无法反驳什么,只是有些闷闷不乐的向我道谢。

    看着她那虽然不乐意,却又还得向我道谢的憋屈模样,我心中忍不住有些想笑,为了不让自己破功,我一本正经的告诉她,明日让赵德安准备个她的灵位,后日让四皇叔来给她做法事,然后就向她告辞。

    看着我终于要走了,她显出了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

    看着她这可爱的模样,我忍不住又像猫戏老鼠一般的逗弄她,询问林家是不是有祖传的香料,以前我在秦蝶儿身上闻过,方才又在“他”的枕头上闻到了。

    其实,我根本没在她的床上躺过,会这样说,只是认准了她会做贼心虚而已。

    然后,我不待她回答,便推门走了,不用看,我都能猜到,此刻,她脸上的表情一定非常惊慌。

    而我的心情则大好起来,我知道自己今夜肯定能好眠一场了。

    皇帝篇第五十八章

    果然,夜里,我睡了一个这么久以来,质量最好的觉,还做了一个充满美好与幸福的梦,梦中自然是少不了秦蝶儿的了。

    因着不忍心扰掉我的好眠,直到快到给姜春云做法事的时辰,赵德安才将我从睡梦中喊醒过来。

    因为我之前已经嘱咐赵侍卫在辰时将远儿带过来,所以,秦蝶儿过来之时,我还正边在让赵德安服侍我不急不慢的梳洗着,边在等待着远儿。

    其实,昨天早晨我便让赵侍卫出宫去了,按说,昨日远儿便能被接过来,不过,因着我是接远儿来与四皇叔啊相认,就不能不对远儿的师父,也是蝶儿的师父有个交待,毕竟是他将远儿辛辛苦苦的抚育大的。

    所以,昨天临行前,我又让赵侍卫带上了一道圣旨,晋封远儿师父为义国公,晋封远儿师娘为一品诰命夫人,赐了一座义国公府给他们居住,虽然他们不一定在意这些,但是,我却还是要表达一下自己的心意。

    如此一来,才耗费上了一日的时间。

    而观察着我举止的秦蝶儿可能有些奇怪,为何时辰到了,我还不着急去诵经殿。

    不过,尽管如此,她还是礼节性的上前来给我行礼。

    从她萎靡不振的样子与她眼皮底下的那片黑青来看,她昨夜肯定是因我的话辗转难眠了一整夜。

    有些幸灾乐祸的我故意问她,是不是因为赵德安给她准备的床不舒服,才让她昨夜没睡好的。

    她以为我没看向她,悄悄的向我翻了个白眼,估计心中在咒骂与我,不过,她嘴上却一本正经的说,不关床的事,她自己确实有些认床。

    我被她的样子弄得有些想笑,就继续逗弄她说,明日就是她自己的法事了,估计她今夜就更要伤心的彻夜难眠了。

    只是,说着说着,我突然想了起来,等会赵侍卫会将远儿带过来,这么多日没见远儿了,她看见远儿时,应当很激动,很高兴吧?

    想到这里,我的心情无端的低落起来,也失去了继续逗弄她的兴致。

    就在赵德安刚帮我将一切收拾妥当之后,赵侍卫就走了进来,他告之我,远儿已经被带了过来,此刻正在殿门外等候着。

    尽管我心里突然不想再让远儿与蝶儿再碰面,但是,此刻我却也只能吩咐赵侍卫,将远儿带进来。

    吩咐完赵侍卫后,我偷偷的窥了一下秦蝶儿的表情,只见她的眼睛竟然也顺着赵侍卫走出去的方向,向外看去,脸上还微微呈现一些呆滞状。

    这让我的心不禁变紧起来,手也不禁紧紧捏起了拳头。

    片刻之后,远儿走了进来。

    他在向我请安之前,先看见了秦蝶儿,便凝神向秦蝶儿看了过去

    我看得出来,远儿的眼神中写满了思念和一副有千言万语欲要诉说的模样。

    而秦蝶儿也用眼睛迎向远儿,眼珠半天都舍不得转动一下。

    看来,远儿肯定已经知晓林桀的真实身份,甚至有可能与秦蝶儿一起合计来欺骗我的。

    原来,被蒙在鼓里的人始终只有我一个,这让我有些郁闷,心中也有些难受起来。

    而看着他们在我眼皮底下眉目传情的模样,我浑身都变得有些不舒服,心中也是妒火高涨,恨不得用手蒙住他们二人的眼睛,不让他们再这般含情脉脉下去。

    不过,因着远儿的身份已经不同于紫云寺那日了,而秦蝶儿现在的身份也暂时不是我的嫔妃,我不能,也不方便说什么。

    于是,我只能恼怒的咳嗽了一声,打断了他们的胶着状态。

    远儿可能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上前来向我问安。

    虽然心中嫉妒不已,但是,我到底还是不忍心责怪于远儿,只是带些宠溺的吩咐他日后不用行此大礼。不过,旋即,我还是忍不住用秦蝶儿的死讯试探起他的反应来,我心中还是希冀,他没有与秦蝶儿一起欺骗于我,所有的一切都是只是我自己在多心而已。

    可是,让我失望的是,他首先浮现出来的表情不是悲痛欲绝,而是反射性的看了秦蝶儿一眼,然后反倒沉重的安慰我,人死不能复生,让我节哀顺变。

    这让我下定了决心,不能再在远儿面前逃避蝶儿的问题了,虽然这有些伤害我与远儿之间的感情,但是,如若不让远儿知道,我已经知晓蝶儿的身份,那他心中必定一直存在着希望。

    时间越久,希望越大,以后的失望也就越大,对他造成的伤害也就越大,到那时,我们之间的伤痕才会真的变得无法平复。

    于是,我便让林桀出去一下,说自己有话单独与远儿聊一下。

    当房间之中只剩下我与远儿两人之时,我的眼睛盯着远儿,缓缓的开口道:“其实,我已经知晓林桀的真实身份,她便是已经诈死的秦蝶儿,也知道你们原本是师兄妹,还能感觉到你对她的情意。”

    “那你打算怎样处置她呢?要治她的欺君之罪吗?”远儿听见我突然很直接的告之他这样的话,初时,他显得非常震惊,不过,他却始终没有出口否认,只是带些试探的询问我。

    然后,他有些困难的咽了咽口水,带些希冀与迫切的询问道:“如果可以的话…………”

    “我不会治她欺君之罪的,反倒很感谢她,能够好好的活在我面前。因为我是真的很爱她,永远也不会再放开她的手了。”我害怕远儿会提出让我放开秦蝶儿的请求,便敢在他将这些话说出口之前,将拒绝他的话说出了口。

    顿时,远儿的脸上出现了一片死灰之色,眼眸之中也浮现出一丝绝望。

    看着这样的远儿,我感觉到自己太残忍了,可是,经历过秦蝶儿诈死,尝受过生不如死感觉的我,要再放开秦蝶儿的手,只怕已是不太可能,所以,我也就只能自私的选择伤远儿的心了。

    只是,看着远儿那副痛苦绝望的模样,我心中也是异常的难受,我也不想曾被我呵护在掌心之中的远儿,现在却被我这般狠狠的伤害着。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你?你知道吗?蝶儿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比师傅还重要,在我迷茫、痛苦、开心之时,她都一直与我在一起,陪我分享。与她一起待在黄山上的那七年,是我人生中最快乐、最开心的时光。为了避免吓坏她,我一直不敢向她表露自己的情意,只是小心翼翼的守护着她,心急如焚的等待着她长大。

    好不容易待到她及笄之年,我也兴致冲冲的拉着师傅,一起去林府提亲,却传来蝶儿被迫入宫参选,并入主后宫的消息。在听闻到这个消息之时,我感觉到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灰色的,为此,我还自暴自弃了好久。

    后来,我来到京城之后,又间歇性的得到一些蝶儿的消息。我听说,蝶儿不得你的宠,我便又存上了一份希冀之心。因为,我知道蝶儿是一个非常骄傲、自尊心很强的女子,她不会将心丢在一个不珍惜她的男子身上,而只要她的心未丢,我就感觉到自己仍然还有希望。因为等到蝶儿毫无牵挂之后,小小的宫墙是困不住她的,总有一天,她会重新出来的。

    就这样,我一直痴痴的等候着她,你不知道,当蝶儿真的从宫墙之中逃离出来之后,我心中是多么的欣喜若狂,我以为,日后我便可以这样静静的守候着她,一直到老。

    这时,偏偏有人跑来告之我,你便是我的兄长,那个曾经经常出现在我睡梦、百般呵护着我的少年。如若不是你身染瘟毒,生命危急,可能我还可以装作什么事情都未发生,一直守护着蝶儿,就这样,平静而幸福的过下去。可是,传入我耳中的偏偏是你生命垂危的消息,我知道,如果我不赶赴边关的话,日后我必将后悔一辈子,也永远不会得到真正的幸福。

    不过,还有人比我还要焦急,她也听见了关于你中毒的消息,为了怕大家反对,她甚至连任何人都没有通知,就偷偷的乔装打扮,去了边关,赶在我前面,救治了你。”

    说到这里,远儿的嘴角挂上了一丝凄凉的苦笑。

    皇帝篇第五十九章

    我知道他嘴中的那个人就是秦蝶儿,听到秦蝶儿还如此关心我的安危,我的心中倒也显得略微欣慰和开心了一点。

    其实,依照她这段时日以来,对我的精心照料来说,我知道她对我肯定也是有一定情分的。

    只是,在私心中,我仍然想在她的心目中,我的分量能够远远高于远儿的分量,否则,我都不会满足。

    可能,爱情终究都还是自私,并且有独占欲望的吧。

    可是,看着远儿那副绝望的摸样,我心中又有说不出的难受。

    虽然很早之前我就看出了远儿对秦蝶儿的感情很深,但是,真的亲口听他说出之后,我就更能感觉到他对这份感情的执着、专注,以及他的痛苦与无助。

    如他所描述的,我确实有些横刀夺爱之嫌,并且早有夫妻之事,而且,通过这次之事,我敢肯定,自己对秦蝶儿的情意肯定不会比远儿少。

    不过,看着远儿的摸样,我心中倒是有了一个主意,那就是利用他对蝶儿的一片情深,让他同意我给他封王,日后辅佐我共建江山。否则,凭着他那闲云野鹤的性子,他是定然不会同意的。

    我之所以要想这样做,意识因为与他交谈之间,我发现他有很强的文韬武略,但是,却无心功名利禄。如若他与我之间,不过是个陌生人,那我也不能强迫他。但是,他既然是我的弟弟,我就要好好的运用它的才能了,毕竟我登基未久,需要找个值得信赖之人来辅佐和帮助于我。

    二是,我知道,等我让秦蝶儿重新做回后妃之后,与他便成了事实上的叔嫂关系。因为心中痛苦,他必定会逃的远远的。到时候,只怕我想寻他,也再难寻见了。我与他已经失散了这么多年,现在不想再看见这种事情再次发生。

    于是,我缓缓的开口道:“远儿,请相信我,如果之前我就知道这些,那我是定然不会让事情发生的。只是,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蝶儿与你也已经有叔嫂之实,加上我对蝶儿的感情并不比你少,所以,蝶儿我是没办法还给你了。现在,我唯一能为你办到的是,可以让你每年见上蝶儿几次。”

    在说出这句话之时,我的心中也是涩涩的,并且在心底做出了很大的挣扎与让步,其实,我也担忧秦蝶儿对他的情谊,超过了对我的情意,我也害怕秦蝶儿多见他几次之后,心意会发生更大的动摇。

    远儿见我说出此话,原本灰白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用有些迷惑的眼神看了看我,他可能没料到我能如此大方吧。

    我见成功的引起了远儿的注意,便开始下饵道:“可是,你也知道的,寻常的男子要见后宫嫔妃,是不合礼制的,除非,你是皇亲国戚。那样,自由出入皇宫也是在情理中之事,而且,逢年过节,皇室也会举行皇室成员参加的聚会。”

    聪慧的远儿自然不会不明白我的意思,可是,因着他的性子,平日无拘无束惯了,不愿与皇室扯上太多的关系,便有些迷茫的重复道:“皇室成员?”

    “是的。”我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说道:“你应当也已经猜出,我让赵侍卫喊你来紫云时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让你与四皇叔相认的。当然,这件事我还是遵从你本人的意见。你可以选择默默相认,不惊动任何人,但是,那样一来,你就没有了自由出入后宫的名头。也可以选择昭告天下,不过,因着先皇以前有道圣旨,封了四皇叔做世袭议政王,这件事因着四皇叔出家,便只能作罢,现在,既然他有了后人,那自然是要继承王位的,这样一来,你出人后宫就变得名正言顺了。”

    远儿天人挣扎和痛苦了片刻之后,方才带些痛苦的点了点头道:“好吧,我,答应此事。”

    我知道他所说的答应应当是指答应继承世袭议政王的皇位,心中便松了口气道:“好,那你等会与我一起去参加姜太妃的法事,到时就我来安排你与四皇叔相认,来认祖归宗。不过,四皇叔还不知道这件事,秦蝶儿也还不知道我已经识破她身份之事。做法事的时辰已经倒了,咱们一起过去吧。”

    远儿有些郁郁寡欢的点了点头,然后,便与我一起向室外走去。

    谁知,我们尚未走到门外,便看见了秦蝶儿的身影。

    看得出来,她方才一定在门外进行偷听来着,这让我心中又升起一股无名的醋火,她就那么关心远儿吗?关心到我找远儿谈谈话,她都不放心的凑过来偷听着,难道是怕我为难远儿吗?

    虽然我同意以后远儿每年与她见上几次,但是,这种事说起来容易,真正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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