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绝代双骄之九美伴鱼第18部分阅读

字数:20359   加入书签

A+A-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满足的神态,妩媚道:“你这小鬼,还看不出身经百战了,姐姐现在就连一点力气也没了。”

    小鱼儿笑道:“看来我这小妖怪却是没有令到女妖怪失望了。”

    话还未说完,江玉郎突然冲了进来,一张脸已变得没有─丝血色,颤声道:“不……,不好,不好了!”

    萧咪咪有气无力地道:“你想干什么?”

    江玉郎看着赤裸的两人,低头道:“死了。……全都死了。”但眼中却闪过一丝恨意。

    萧咪咪变色道:“什么人死了?”江玉郎道:“你……你赶紧去瞧瞧……。他们。……他们……。话未说完,突然晕了过去。却不知是被他说的情况吓晕,还是看到小小鱼的巨大,自卑晕倒了。

    死人,到处都是死人!方才那些轻衣少年,此刻竟没有一人还是活的。

    翻开他们的脸,有的七窍流血,有的血肉模糊,就连小鱼儿这么大的胆子,也不禁瞧得心里直冒寒气!

    萧咪咪也有些慌了,跺脚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小鱼儿眼珠子一转,道:“莫不是那老妖怪已暗中潜来此地。”

    萧咪咪道:“不可能,绝不可能!此间入口,绝无人知道。

    她嘴里说着“不可能”,人已往门外冲出去,突又回头,厉声道:“你若敢跟着来,我就真宰了你!”心中忽然有点怨小鱼儿,遇到这种情况,但身上的虚脱感,就连双脚也是一瘸一拐的,这时,又回头瞪了小鱼儿一眼。

    小鱼儿苦笑道:“你放心,我听说偷看了别人秘密的人,是万万活不长的……我还想多活两年哩。”

    正文第三十三章茅坑洞天

    等到萧咪咪从前面的门出去,他人已到了后面的门。他虽然明知萧咪咪必定要到那秘密的出口处查看,他也不想去偷瞧这秘密,只因他想瞧的是另一人的秘密!

    他伏在地上,露出半只眼睛。只见那已晕在地上的江玉郎头突然动了,也用一只眼睛往四面瞧,他自然瞧不见门后面的小鱼儿。小鱼儿屏住了呼吸,动也不动。

    江玉郎突然唤道:“江公子……江小鱼,你出来吧。”

    小鱼儿的心一跳,但咬住牙,终于没有出声。江玉郎又等了等,突然跳起来。他身子突然变得比燕子还轻,比鱼还滑,比狐狸还灵,身子才一闪,已从旁门的一道小门滑出去。

    那道小门,正是他方才带小鱼儿去方便时走的门。小鱼儿早已算好方向,他出了那间屋子的小门,小鱼儿也到了这间屋子的小门边,还是用半只眼睛偷偷的瞧。

    只见江玉郎身子不停,一头钻进了那方便之处。小鱼儿的身子也像燕子一般掠过去,江玉郎竟掀起了那烘坑的盖子,往里面钻。

    突然间,他腰上一麻,裤带已被人拉住。只听小鱼儿笑道:“你想一个人跑,那不成。”

    江玉朗的脸,这一次是真的吓白了,颤声道:“莫……莫要开玩笑。”

    小鱼儿冷笑道:“谁跟你开玩笑,老实说,你想干什么?”

    小鱼儿道:“放屁,方便也不必钻进粪坑里去!”

    江玉郎道:“我……、我想……。”

    小鱼儿道:“你难道想吃粪?”

    江玉郎道:“听说粪是解毒的,我也中了毒,所以……。”

    小鱼儿冷笑道:“你这小鬼,一张嘴果然厉害,但却休想骗得到我,你再不说老实话,我就拉你去见萧咪咪,而且还告诉她,那些人都是你杀的!”

    江玉郎身子已抖了起来,道:“我……我没有……。。”

    小鱼儿道:“你杀了他们,将萧咪咪引开,然后再躲在一个秘密的地方,等萧咪咪找不着你时,再偷偷溜出去!”

    江玉郎道:“你。……你……。”

    小鱼儿道:“老实告诉你,你纵然j似鬼,也得吃老子的洗脚水,我早就看透你了,你若想活命,就得乖乖跟我合作。”

    江玉郎终于叹了口气,道:“我服了你,好吧,你说的不错,我那藏身之处,就在这粪坑里,我费了一年的时间,才挖出来的。”

    小鱼儿道:“真有你的,居然将藏身之处弄在粪坑里,也不怕臭。”

    小鱼儿叹道:“我见过的坏人也不少,若论忍劲、狠劲,还得叫你这小鬼第一,就连我也不得不佩服你。”

    江玉郎道:“快,时候不多了,快放手,我带你进去!”

    小鱼儿放开手笑道:“你将路弄干净些,我……”

    话犹未了,江玉郎两只脚突然连环踢出,这两脚踢得当真是又准又狠,他看来本不似有这么高的武功。

    可惜小鱼儿早已算好他有这一着,他脚再踢出,腰上的|岤道已全都被小鱼儿点住了,下半身再也不能动。

    小鱼儿冷笑道:“我早就告诉过你,你打不过我的,还不乖乖往里爬。”

    江玉郎颤声道:“我……我不能动了。”

    小鱼儿道:“脚不能动,用手爬!”

    江玉郎再不说话,果然乖乖的往里爬。

    那粪坑本有一个洞通向地下,竟被他又从旁边挖了条小道,刚好可以容得下他的身子。他就像蛇一般往里爬。小鱼儿也只得捏着鼻子,跟着他爬,幸好爬了一段,就不臭了。小鱼儿摇着头苦笑道:“别人说我是个小妖怪,我看你才真是个小妖怪。真亏你想得出,竟在这种鬼地方下工夫。”

    这条小小的地道大约有七八尺,然后,里面就是个小小的洞,最多也不过只有七八尺见方。但这洞里,却早巳铺好了四五床棉被,还有两缸水,一坛酒,和一大堆咸肉、香肠、糯米糕,此刻居然还有十几本书。

    小鱼儿瞧了瞧,也不禁叹道:“你倒真花了不少工夫,准备得倒真周到。”

    江玉郎缩在角落里,瞧着他,那双眼睛就像蛇一样,闪着光,狡黠的光,狠毒的光,怨恨的光。小鱼儿也瞧着他,他是狐狸也好,是蛇也好,小鱼儿都不怕,小鱼儿并不怕坏人,越坏他越觉有趣。

    地下静得很幽寂,虽然难耐,但也正代表着安全,这里的确是个安全的地方,小鱼儿想不出有谁还能找得到他。他舒服地在棉被上躺下来,摘下条香肠,嗅了嗅,咬了一曰,香肠的滋味居然不错,很不错。

    小鱼儿笑道:“粪坑里的避难所,粪坑里的香肠……江玉朗你的确是个天才。”

    江玉郎垂下眼皮,喃喃道:“天才!天才……”

    小鱼儿笑道:“在粪坑挖洞,的确是只有天才才想得出的主意,萧咪咪就算查得再紧,但在你方便时可也不能跟着你。”

    江玉郎木然道:“不错,这的确是天才的主意,但这天才想出这主意后,花了多大的代价,吃了多大的苦,你可知道么?”

    小鱼儿道:“你说吧,我很喜欢听人诉苦。”

    江玉朗道:“你只知道在大便时挖地道非常秘密,但你可知道要大便多少次才能挖出这样的地道!”

    小鱼儿道:“嗯,确实要不少次。”

    江玉朗道:“你可想过一个人一天只能大便多少次?一年又只能大便多少次?大便的次数太多,岂不被人怀疑?”

    小鱼儿搔了搔头道:“嗯,这……”

    江玉朗道:“你可想过一个人在大便时若只是拼命地挖地道,那么他的大便哪里去了?他难道能永远不大便么?”

    小鱼儿又搔了搔头,苦笑道:“嗯,这的确是个问题,你在大便时若真的大便,就没有时间挖地道,你若挖地道,就没有时间大便了,这怎么办呢?”

    江玉郎辛涩的一笑,道:“怎么办?你永远想不到的,像你这样的大少爷,永远想不到像我这样的小人物能吃怎样的苦。”

    他瞪着眼,咬着牙,一字字道:“我只有像狗一样,一面工作,一面大便,因为我不能浪费丝毫时间,我学会在最短时间脱光衣服,纵然冷得要死,我也得脱光衣服,因为我不能让大便和泥土弄脏衣服,但是我身上……。。”

    他突然停住嘴,他似乎想吐。小鱼儿也突然觉得有些恶心,抛下了手里的半截香肠,想说什么,但说了半天,也没有说出话来,江玉朗盯着地上的半截香肠,缓缓道:“你可知道我为什么这样瘦?”

    小鱼儿道:“你……嗯……你……”

    江玉郎咬牙道:“我瘦,因为我一天到晚在挨饿,为了要尽量减少大便,我只有不吃东西,为了要储存食物,我也只有挨饿。”

    他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尖锐地一笑,道:“这就是天才一年来的生活,一年来狗─般的生活才换来这地洞,而你,你什么事都没有做,却在这里舒服的睡着。”

    小鱼儿还在挠头,突然笑道:“你可知道这是为了什么?”

    江玉郎道,“我但愿能知道。”

    小鱼儿笑道:“告诉你,这就因为你虽是天才,我却是天才中的天才,一个人有我这样聪明就可以不必吃苦了。”

    江玉郎盯着他,良久良久,缓缓垂下头,道:“不错,我的确不如你,我很佩服你!”

    这本是句称赞的话,但小鱼儿听了,不知怎地,心头竟突然生出股寒意,竟像是听了句最恶毒的诅咒。

    不错,这苍白而矮小的少年,也许的确不如他聪明,不如他机警,但若论狠毒,若论狡黠,小鱼儿却差多了。

    尤其是那一份忍耐的功夫,小鱼儿更是一辈子也比不上……忍耐是种美德,但有时却又令人觉得可怕。小鱼儿也不再说话。

    他心里在想:这世上若还有我的对手,就是这小狐狸。但这念头还未转完,他已知道自己错了。这世上他还有个对手,一个更可怕的对手!

    他眼前似已泛起了一条人影,那是个文质彬彬,温柔有礼的,又风流体贴,永远不会动怒的人影。

    花无缺,无缺公子,他既不狠毒,也不好诈,似乎完全没有什么心机,除了武功外,似乎全无任何可怕之处。但这种全无可怕之处,正是最最可怕之处一一他整个人就像是大海浩浩瀚瀚、深不可测。

    小鱼儿暗中叹了口气,喃喃道,“这小子我的确看不透,能让我看不透的人,大概是不错的了。”

    江玉郎瞧着他,想说话,但是忍住了。

    小鱼儿笑道:“我不是说你,我是说另一个人。”

    江玉郎道:“哦。”

    小鱼儿道:“这个人看起来并不像是个十分聪明的人,但你无论多聪明,无论玩什么花样,到他面前就没用了,因为你无论对他用什么手段,玩什么花样,他都不会吃亏的,算来算去,吃亏的是你自己。”

    江玉郎淡淡一笑,道:“这种人我还末见过……

    小鱼儿道:“只要你不死,你总会见着的。”

    江玉郎木然自语道:“只要我不死……,只要我不死。”

    突然面色大变,失声道:“糟糕。”

    小鱼儿知道能让他失色的事,必定是件很糟糕的事,脸色不由自主也有些变了,脱口道:“什么事?”

    江玉郎道:“你……你进来时,可反手盖上那粪坑的盖子?”

    小鱼儿张大眼睛,道:“呀,没有,我忘了。”

    江玉郎变色道:“萧咪咪瞧不见我们,必定四下搜索,她若瞧见……”

    小鱼儿展颜笑道:“你也未免太小心,她难道会想到咱们在粪坑里?”

    江玉郎道:“我自然要小心,只要稍为大意,只要一时大意,就可能招来杀身之祸,你可知道萧咪咪的武功?”

    小鱼儿苦笑道:“我就因为摸不透她的武功,所以不敢和她翻脸……假如是笨人,武功高些我也不怕,但她,她简直也是个妖怪。”

    江玉郎叹道:“她武功之高,只怕远出你想象之外,据说,她一生中有七百多个情郎,其中还包括了七大剑派中的子弟,每人只教她一手武功,就够人受的了。”

    小鱼儿眼珠子一转,道:“如此说来,倒是真该小心些才好,我还是再偷偷溜出去一趟,把那见鬼的盖子盖上吧。”

    江玉郎道:“你等一等。”他口中说话,耳朵已贴在土壁上,听了半晌,失色道:“不好,她已经回来了。”

    正文第三十章作法自毙

    小鱼儿耳朵也贴上土壁,静静的听地上面,果然已有声音传下来,各种声音。

    萧咪咪自然要发怒,要暴跳如雷,要呼唤、咒骂,小鱼儿虽然听不到她在骂什么话,也可想象得出。

    江玉郎道:“我算了许久,算准她本来是绝对想不到我会藏在地下的,她必定以为我已想法子溜了,但那盖子……。”

    小鱼儿道:“我想,她在气得快发疯的时候,是不会留意到粪坑的盖子是否盖着的。”

    江玉郎道:“但愿如此。”

    他停了停,又道:“只要她找不着咱们,就必定不会再逗留在上面的,人已死光了,她还留在那里干什么?”

    小鱼儿道:“不错,她一定会走的。”

    江玉郎道:“咱们最多在这里呆半个月,她一定早巳走了,那时,咱们就可以大摇大摆地走出去,也不怕她再来追。”

    小鱼儿道:“你知道那秘密的出口。”

    江玉郎淡淡一笑道:“天下绝没有一件能瞒住所有人的秘密。”

    小鱼儿笑道:“好,咱们就等半个月吧,在地下住半个月,倒也是件有趣的事,倒也不是每个人都能享受到的。”

    他又躺下来,眨着眼睛笑道:“只不过……抱歉得很,我还是不能解开你的|岤道。”

    江玉郎道:“你……你真要这样?”

    小鱼儿道:“我不能不这样……只因为我和你这样的人日夜在一起,我实在有点不放心,实在不能不提防着你。”

    他一笑道:“我差点忘了告诉你,我点你|岤道,所用的手法,你自己是绝对解不开的。”

    这地洞就像是蛇|岤一样,江玉朗也正像是条蛇,和一条蛇一起睡在蛇|岤里,能睡着的人大概不多吧。

    小鱼儿却睡着了。他吃了条香肠,吃了块糯米糕,还喝了碗酒,他脸红红的,睡得很甜。

    壁上自然有个小洞,洞里自然有盏灯,灯光照着他红红的脸,江玉郎的眼睛,也在瞧着这张红红的脸。他暗中在数着小鱼儿的呼吸。已数了四千多下了。小鱼儿的呼吸均匀得很。

    江玉郎已检查过自己两条腿经脉,这该死的小鬼果然没有说假话,他用的竟不知是哪一派的该死的点|岤手法。现在,他睡得很熟,因为他知道江玉朗不敢杀他。

    但江玉朗却悄悄伸出了手。小鱼儿仍在睡着,甚至开始轻轻的打呼。

    江玉朗眼睛盯着他,手尽量往前伸。小鱼儿呼声越来越响。

    江玉朗的手突然拿起了一本书,极快地翻开书,书里面夹着张叠着的纸,江玉郎松了口气,拿出了那张纸。

    他轻轻将书放回去,小心地将那张纸叠得更小,想了想,想塞进靴子,最后却终于是藏在发髻里。

    这时,他苍白的脸像是发了光。然后,他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不久他也睡着了。

    小鱼儿的眼睛突然睁开,他睁得很大。灯光照着江玉郎苍白的脸,眼睛里带着些讥嘲,也带着些笑。

    这双眼睛像是在说:“你瞒不过我的,你什么事都瞒不过我的。”

    江玉郎的呼吸也均匀得很。小鱼儿悄悄站起来,伸出一只手,在江玉郎面前晃了十几下,江玉郎呼吸仍然很均匀,完全没有感觉。

    这小狐狸的确太累,真的睡着了。小鱼儿轻轻的,慢慢的,伸出了两根手指,去掏江玉郎的头发,但还未触及头发,这两根手指突又改变了方向,向江玉郎的“睡|岤”点了过去。

    睡着了的江玉郎突然叹了口气,道:“你要拿,就拿去吧,又何苦再点我的|岤道。”

    小鱼儿怔了怔瞬即笑道:“原来你也没有睡着。”

    江玉郎苦笑道:“和你这样的人在一起,我怎么睡得着。”

    小鱼儿笑道:“但你假睡的本事却真不错,我竟也被你骗过了。”

    江玉郎道:“彼此彼此。”

    小鱼儿大笑道:“妙极妙极……你头发里的东西拿给我瞧瞧好么?”

    江玉郎苦笑道:“我能说不好么?”

    他苦笑着自发留中取出那张纸,指尖已有些颤抖,这张纸他看得比什么都重,但此刻却只有拿出来。对于不能反抗的事,他是从来不会反抗的。

    他将纸抛给小鱼儿,仰首长叹道:“我只怕是上辈子缺了很大的德,老天才会让我遇见你。”

    小鱼儿心里委实充满了好奇。他委实想不出这张纸上究竟有什么秘密,但他相信江玉郎既然如此看重这秘密,这秘密就绝对不是普通的。

    他打开这张纸的时候,也不禁有些心跳,但他瞧了一眼……只瞧了─眼后,竟然笑了起来。

    江玉郎瞪着眼睛,道:“你很得意,是么?”

    小鱼儿道:“是,是,我得意极了。”

    江玉郎咬牙道:“你能瞧见这秘密,的确是该得意的,只因你一生之中,再也不会看到比这张纸更宝贵的东西。

    小鱼儿道:“是,是,这张纸的确宝贵得很……。”

    他一面说话,一面竟将那张纸撕得粉碎。江玉郎大概一辈子也没有像此刻这样吃惊过。他的脸色更苍白得好可怕,颤声道:“你……你……。你可知道这张纸的价值?”

    小鱼儿悠悠道:“我非但知道,还瞧见过……我自己也有过一张。”

    江玉郎怔住了,道:“你……你自己有过一张?”

    “我非但自己有过一张,而且还去过那藏宝之处!”

    原来江玉郎的这张纸,就和铁心兰交给小鱼儿的那张一模一样,就是那骗死各种人不赔命的藏宝秘图。

    江玉郎自然不知道这其中曲折,此刻简直被吓呆了,道:“你……你去过那藏宝之处!你没有骗我?”

    小鱼儿道:“我为何要骗你!”

    江玉郎呼吸突然急促起来,道:“那宝藏……那宝藏已落入你手中?此刻在何处?”

    小鱼儿目光闪闪,道:“你先告诉我这张藏宝图是从哪里来的,我再告诉你。

    江玉郎两只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衣服,道:“我说出了,你真的告诉我?”

    小鱼儿笑道:“你说了我若不说,我就是乌龟。”

    江玉郎喘了口气,道:“这份藏宝图,我是从我爹爹书房里偷出来的。”

    江玉郎道:“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小鱼儿沉吟道:“不错,听说你父亲也是个成名人物,这张图想必是有人送给他的,却不想他竟有个好儿子。”

    他叹了口气,摇头笑道:“连父亲的东西都要偷,这么好的儿子实在不多。”

    江玉郎脸居然红也不红,道:“这又算什么,我……”

    小鱼儿道:“你一心想得到这宝藏,连父亲也不认了,一个人偷偷溜出来,溜到峨嵋山,哪知却落入了萧咪咪的手中,幸好你遇着她,否则此刻只怕已死了。”

    江玉郎奇道:“为什么?”

    小鱼儿笑道:“你父亲也幸亏有你这样个宝贝儿子,否则就难免要上个大当。”

    江五朗吃惊道:“上当?”

    小鱼儿道:“老实告诉你,这藏宝图根本是假的,根本一文不值,造出这藏宝国的人,只是要寻宝的人自相残杀!”

    江玉郎完全怔住了,怔了半晌,呐呐道:“这人是谁?”

    小鱼扎恨恨道:“我也不知这人是谁,但我一定要找出他来,我倒不是要为大众除害,只是他既然令我上了当,我就要他好看。”

    江玉郎喃喃道:“难怪你要问我这张图是从哪里来助,难怪你……”

    突然间,一阵呼声从那地道中传了进来。

    竟是萧咪咪的声音在呼唤着道:“江玉郎……小滛棍两个小坏蛋,你们在下面么?”

    小鱼儿、江玉郎两个人的手胸都吓凉了,动也不能动。

    小鱼儿心道,我怎么就成了小滛棍了,怎话从你这滛妇口中说出,却是那么的刺耳。

    只听萧咪咪咯咯笑道:“你们不出声也没用,我己知道你们在下面了。”

    江玉郎颤声道:“她……,她只怕是在使诈。”

    小鱼儿道:“不会,此刻她就对着粪坑在喊,否则咱们是听不见的。”

    江玉朗叹道:“那盖子……我就知道那盖子要出毛病。”

    小鱼儿叹道:“这女人真厉害”……”

    只听萧咪咪笑道:“江玉郎,你真是个天才,居然想得出路在粪坑里,也不怕臭。”

    小鱼儿笑道:“她说的不错,你真是个天才。”

    江玉郎道:“你……你还笑得出?”

    江玉郎道:“你……,你不怕她……。”

    小鱼儿道:“就算她厉害,但咱们在这里等着,她敢爬进来么,以她的脾气,也不会守在外面等着的。”

    江玉朗想了想,笑道:“呀,不错,她明我暗,她绝不会来冒这个险,就算她等,也等不了许久,咱们总有机会溜出去。”

    小鱼儿大喊道:“你这滛妇,你进来吧,鱼爷在茅坑里干你个几十遍。”

    萧咪咪道:“你们不出来?到时你们想干我什么的都可以的。”

    小鱼儿道:“你以为我们脑进水了吗?你为何不进来?”

    萧咪咪咯咯笑道:“你们情愿在下面臭死?”

    小鱼儿大笑道:“你放心,咱们臭不死的,这里舒服得很,有香肠,还有酒,你要不要下来陪我们喝两杯?”

    她语声微顿,又道:“何况,我也不希望你们上来。”

    小鱼儿大笑道:“是吗?”

    萧咪咪道:“你们若上来,我一发脾气,说不定就宰了你们,那样反而让你们死得太痛快了,我要让你们慢慢的死。”

    小鱼儿大笑道:“你有什么法子让我们“……”

    话未说完,突然再也笑不出了。

    萧咪咪嘻嘻笑道,“笑呀,小坏蛋,为什么不笑了?”

    江玉郎面色也又变了,两人齐声大呼道:“萧姑娘……,萧姑娘……”

    地道中却再也没有声音传进来。江玉郎、小鱼儿对望了一眼,两人都面色如土。

    江玉郎颤声道:“完了……。”

    小鱼儿道:“好狠……最毒妇人心,我早该想到她有这一着。”

    江玉朗惨笑道:“现在,再也用不着盖子了……”

    小鱼儿精神突又一振,大声道:“她虽然将外面堵死了,但咱们还是可以再挖出去。”

    江玉朗叹道:“她存心将你我困死在这里,必定在上面盖了铁板、石板……”

    江玉朗道:“当初建造此地之时,为了防潮,这上面却铺着一尺多厚的石板。”

    小鱼儿默然半晌,反手拍开了江玉郎的|岤道:“想来你也不会再动我的脑筋了……。”

    江玉朗木然道:“半个月……半个月后,就得饿死在这里。”

    正文第三十四章地下宫殿

    小鱼儿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头,大笑道:“振作些,莫要愁眉苦脸,咱们至少还有半个月好活……,我本已死过好多次,这半个月已是捡来的。”

    他虽在大笑,其实笑的声音也难听得很。

    江玉郎只怕已有三个时辰没有动了。

    他就这样坐在那里瞪着,两只眼睛发呆,也不知想些什么,小鱼儿打开酒坛,叫了他八次,他也像是没听见。

    于是小鱼儿就自己喝了起来。他喝一口,笑一声,喝一口,又叹口气,喃喃道:“一个人知道自己要死了还不喝酒,这人一定是呆子。”江玉郎瞪着他,没有说话。

    小鱼儿道:“唯一遗憾的是,咱们都死得太早了些,我现在简直有些后悔,方才就不该吝惜萧咪咪,拼命往死里干,看那滛妇还干得了什么,就怕连力也没了吧。”他摇摇晃晃站起来,去摘桂在上面的香肠。

    江玉郎冷冷道:“你醉了。”

    小鱼儿笑道:“醉死最好,醉死鬼总比饿死鬼好得多……”

    江玉郎突然一掠而起,一掌向他后颈劈了过去。他身法好轻,出手好快,一掌就想要小鱼儿的命!

    但小鱼儿瞧见灯光一花,已霍然转身,刚好接了他这一掌,两个人身子俱都一震,两个人都撞上土壁。

    小鱼儿瞪大眼睛,吃惊道:“你,你想杀我?”

    江玉郎道:“一点也不错。”

    小鱼儿道:“你我反正是要死的,你为什么……”

    江玉郎道:“这里的食物本够一个月吃的,多了你,就少吃半个月,杀你后,我就可以多活半个月。”

    江玉郎又道:“为了多活一个时辰我也要杀你!”小鱼儿苦笑道:“我虽然知道你是个坏人,但真还没有想到你竟坏成这样子,若论心肠之狠毒,天下只怕得数你第一。”

    江玉郎道:“你呢?”

    小鱼儿道:“和你比起来,我简直就像是个吃长素的老太婆。”

    这句话他还未说完,他的手已到江玉郎面前。这地洞是如此小,他身子根本不必动,就可以打着江玉朗的脸。

    他这一掌也许是真打得快,也许是江玉郎根本没有想到他会出手,所以根本没有闪避。总之,这一掌是着着实实打着了。

    只听“啪”的一声,江玉郎半边脸已红了,人已倒下去。

    小鱼儿笑道:“你看来虽瘦,脸上的肉倒不少,我若是没看清楚这一巴掌的确是打在你脸上,还真要以为是打着了个胖女人的屁股。”

    江玉郎捂着脸颤声道:“你……,你要干什么?”

    小鱼儿道:“你要杀我,我难道不能杀你?”反手又是一巴掌。

    江玉郎的脸,看起来像条死鱼的肚子,颤声道:“你我两个反正都已快死了,你……你何苦……。”

    小鱼儿大笑道:“这话不错,但你提醒了我,我若杀死你,就可多活半个月。”

    江玉朗垂首道:“我……我该死……该死……。”他突然将整个人都当做把流星锤似的,一头撞向小鱼儿的肚子,他的脑袋虽不算太硬,但总比肚子硬得多。

    小鱼儿早就留心他的一双腿两只手,但说老实话,他实在没有去留意他那颗小脑袋。整个人被撞入角落里,像是个虾米,弯下了腰,捂着肚子,足足有半盏茶时候没有喘气。

    江玉郎冷笑道:“现在,你知道该死的是谁了。”他用足力气,一脚向小鱼儿下巴踢过去。

    小鱼儿呻吟着,仿佛已抬不起头,但等到这只脚到了他面前时,他捂着肚子的手突然闪电般伸出。他这双手就像是抢着去抱了只从宰相千金手里抛出来的绣球似的,抱住了江玉郎的脚,右脚,然后,他把这只右腿拼命的向左一扭。

    江玉郎惨叫一声,整个人鱼一般翻了个身,噗地跌在地上,跌了个狗吃屎,鼻血都流了出来。

    小鱼儿人已跳在他背上站着,笑道:“现在我的确知道该死的是谁了。”

    江玉朗趴在地上呻吟着,道,“我服了你,我真的服了你,你什么事都比我强,但我知道你不会真的杀我的,你若要真的杀我,也用不着等到现在。”这小子居然开始乞怜,开始拍马屁,倒不是件容易事,小鱼儿听了却一点也不开心,反而有些毛骨悚然。小鱼儿知道这小子心思其实很想用一把刀子插入他喉咙,或者是什么别的地方,一些比较软的地方。不过他现在没有刀子,纵然有刀子也不行,一个人被别人睬着自己背脊的时候,是割不到别人的喉咙的。

    他不过是在等一个机会,好用刀子慢慢的割。

    小鱼儿如果算不上是十分穷凶极恶的话,至少可以说是十分聪明,他自然懂得江玉郎的意思,但他明知江玉郎要杀他,却偏偏要给江玉郎这机会,他要看江玉郎到底能用什么法子杀死他”

    这的确是件有趣的事。对于有趣的事,小鱼儿是从来不愿意错过的。尤其是当他已自知活不长的时候。

    小鱼儿有趣地想着,几乎已忘了快要被困死的事。

    就在他想得最有趣的时候,江玉郎身子突然用力拱了起来.把站在他身上的小鱼儿弹了出去。若是在平时,这也没什么关系,但这里却是个地洞,一个很小的地洞,高个子在这里几乎不能抬头,

    于是小鱼儿的头就撞上了上面的顶,“咚”的,就好像打鼓一样,然后他的人也就像鼓槌一样倒下去。

    但江玉郎也是过了许久才爬起的。他一爬起来,就扼住了小鱼儿的脖子,阴险地笑道:“我知道你不会真的杀死我的,但我却要真的杀死你。”

    他手指用力,小鱼儿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江玉郎手指又放松了,他不愿意在小鱼儿晕过去的时候杀他,他要看小鱼儿挣扎着、透不出气来的样子。

    小鱼儿竟偏偏不醒。江玉郎腾出一只手,把那个已滚倒在旁边的酒坛子拎起来,把坛子里剩下来的酒全倒在小鱼儿头上。

    他酒还没有倒完,小鱼儿的手突然从他两只手中间穿出去,一拳打在他喉咙上。江玉郎疼得脸都变了形,但手里的酒坛还是没有忘记往小鱼儿头上摔下去,小鱼儿自然早已料到他这一着,身子一滚,跟着飞出去一脚,踢在江玉郎某一处重要部位上,酒坛被摔得粉碎,江玉郎身子已蜷曲得像只五月节的棕子,动也不能动,连呼吸都接不上气了。

    小鱼儿这一脚的确很有效,但却并不十分漂亮,这简直不能算是招式,从头到尾,他两人根本谁也没有使出一着漂亮的招式。因为在这种老鼠洞一般的地方,谁也使不出漂亮的招式,幸好他们不是打来给别人瞧的,也没有别人能瞧见他们.

    灯光,像是渐渐暗了。

    小鱼儿突然跳起来,道:“不好。”

    江玉郎道:“什么不好,我们现在已够坏了,还有什么事更不好?”

    小鱼儿叹道:“我们还没有被饿死,已经要被闷死了。”

    地道被堵死,空气中的氧气渐渐稀薄,连灯光都快要灭了,他感觉到呼吸已渐渐不通,眼皮已渐渐发重。

    江玉郎颤声道:“我什么都算过了,就没有算到这点……

    小鱼儿道:“现在你就算能杀死我,最多也只能活半个时辰了。”

    江玉朗道:“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他牙齿已打起战来。

    小鱼儿也是愁眉苦脸,喃喃道:“闷死……闷死的滋味不知如何?”

    江玉郎道:“我听人说过,闷死比什么都痛苦,在闷死之前,人就会发疯,甚至将自己的脸都抓得稀烂!”此刻他还有心情说这些话,只因他觉得只有自己一个人害怕太不公平,他得要小鱼儿也分享这恐怖。

    小鱼儿默然半晌,突然笑道:“那也不错,我就怕死得太平常,现在总算能很特别的死了!世上能被闷死的人总是不多。”

    江玉郎也默然半晌,缓缓道:“但也不少!当初建造此地的人,只怕也是被活活闷死。”

    小鱼儿眨了眨眼,道:“到现在为止,你还是在尽量想法子刺激我?”

    江玉郎路冷道:“你实在太开心,我不知你究竟能开心到什么时候。”

    小鱼儿道:“你真的那么恨我?”江玉郎道:“哼!”

    小鱼儿道:“你恨我,只因为我什么事都比你强,是么?”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绝不会想到这句话并没有说错。

    火光,更弱了。小鱼儿茫然瞧着这点渐渐小下去的火光,喃喃道:“酒!该死的酒,却被你这该死的人糟蹋了,现在,还有什么事能比真正的烂醉如泥更好。”

    他目光转到地上。地上满是酒坛的碎片,酒,已快干了。但奇怪的是,酒竟非渗入泥土中去的。

    这地面自然不平,酒往低处流……

    小鱼儿突然跳起来,把一缸水全都倒在地上。水,也在往低处流。

    小鱼儿狂呼道:“喂,你瞧……瞧!”

    江玉郎道:“水自然要流,自然要往低处流。”

    小鱼儿指着一个角落,似已紧张的说不出话,吃吃道:“你瞧,水都往这里流,但却没有积在这里。”

    江玉朗眼睛也瞪大了,道:“不错,水没有积在这里。”

    小鱼儿道:“水没有积在这里!自然是流了出去,水流了出去,这里自然有个洞,但这里已经是地底下,怎么会有个让水流出去的洞?”

    小鱼儿再不说话,捡起一块碎坛子,在那块地方拼命的挖了起来,江玉郎呆呆地瞧着,一双手在抖。

    两个人此刻已更难呼吸了。微弱的火光,突然熄灭,四下立刻一片黑暗,暗得伸手不见五指,江玉郎也不知小鱼儿究竟挖得如何。只听小鱼儿在喘着气,他自己也在喘着气。

    突然,砰的一响,像是木板碎裂的声音。接着,小鱼儿大叫道:“洞……我又挖出了个洞……外面竟是空的!”

    江玉郎颤声道:“你……你没有弄错?”

    小鱼儿道:“火折子,火拆子……。看在老天份上,你千万莫要说没有火折子。”

    好看的电子书shubao2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