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罗伊法则第15部分阅读
“眼泪?这种代表软弱的东西,你不能有!”
“不!不!……”一千种感情在洛娜胸中左冲右突,她就要崩溃了。
在异国的山头,狂奔的洛娜停下了脚步,她无力地瘫坐在地,歇斯底里地嚎哭起来。
在旁人看来,洛娜拥有一切,包括一颗强韧的心。但是除去外膜,她的心比谁都脆弱。
从小到大,她因为异于常人的优秀,被身边的人给予各种期许。她摒除自己的哪怕是一星半点的私yu,竭力满足着人们一个又一个的期许,成长为众人眼中完美的女人。
她的身边环绕着赞扬之声,汇聚着艳羡的目光,有谁知道她那不堪重负的心,想要的只是一个柔软的安慰。有谁知道她最想舍弃的就是这一生的荣耀,只想做个可以随意撒娇的普通女人。
但是,她的心中,总有个意志不断推着她往高处前进,她觉得她的心里一定是住着一个令人畏惧的魔鬼!
她深深地了解,她那颗真实的心有多么脆弱,脆弱得一想到那个魔鬼的存在便不寒而栗。
在异国的山头,洛娜尽情地痛哭着,她想在这无人看见的地方,用泪水祭奠自己的软弱。
但是,真的无人看见吗?
隐形的绿怪兽,看见洛娜的时候,在半空悬停下来。她正在带七等星去山上下棋的途中。
七等星见绿怪兽目不转睛盯着洛娜,心中涌起了不详的感觉。
“你看什么看啊,没见过美女吗?”七等星担心绿怪兽会对洛娜施虐。
“这是一个准厄诺。”绿怪兽说。
七等星想到绿怪兽说过,厄诺是她要消除的对象,不禁打了个寒战。
“我jg告你,你要敢对她出手我是不会放过你的!”七等星威胁道。
绿怪兽看了七等星一眼,继续目不转睛盯着洛娜。
绿怪兽那一眼,绝对包含轻蔑!是啊,他都自身难保了,哪有什么资本威胁绿怪兽。
“暂时无法判定,植入跟踪器作进一步度量。”绿怪兽看了洛娜几分钟后说。
“你打算怎么度量?不会像对我那样吧?”七等星惊惧地问。
“不会。她虽然是准厄诺,但是是可以直接度量的,跟你不同。我只需要定期接收她的变化数据即可。”绿怪兽说。
七等星稍稍心安,但是他的疑惑更甚了,“厄诺到底是什么?准厄诺又是什么?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绿怪兽并不解释,她问:“你跟这个准厄诺有关联?”
“关联?”七等星不解地问。
绿怪兽想了想,换了一种遣词造句的方式,她说:“你和她生活在关系密切的社会体系中,属于同一个团体,是吗?”
“你是想问我们是不是熟人,对吧?”
“差不多。”绿怪兽想了想,说。
“应该算是熟人吧。”七等星说。
“那么,启动关联判别法。”绿怪兽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她将七等星扔到了洛娜旁边。
七等星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绿怪兽竟然肯给他制造一个关键时刻与洛娜碰面的机会,他对绿怪兽将他随意从半空丢下的行为也就忍了。
“哟,这是哪个爱哭鬼?”七等星对着洛娜的背影说。
洛娜透过朦胧的泪眼,看见了鼻青脸肿的七等星。
“你怎么在这里?你这是怎么了?”洛娜慌忙擦干眼泪。
“我听见某个美女的哭声,就将自己快递过来看看。可是送快递的家伙太粗暴不懂得轻拿轻放,所以我就成了这副模样了。”七等星笑嘻嘻地说。
洛娜破涕为笑。
“哪家快递这么不负责任,应该投诉他们!”洛娜说。
“这家名为绿怪兽的快递公司,店大欺客,投诉无效啊,”七等星喟然道,“不过,总算将我送达目的地了。”
面对七等星关切的目光,洛娜低下头去掩饰自己的红眼圈。
“打了胜仗,为什么还哭得这么伤心?”七等星轻声问。
洛娜难以启齿。
“你打心里是讨厌战争的吧。”七等星在洛娜的身边坐下来,望着远方说。
“没什么讨不讨厌的。我也不是第一次上战场……”七等星说中了洛娜的心思,但洛娜不愿承认。
“战争的本质不过是杀戮和破坏,我也很讨厌。”七等星说。
“我是军人,即便是讨厌也要服从上级的命令。”洛娜说。
“军人的职责是保家卫国,不是服从上级,也不是侵略!”七等星说。
“你……”七等星的言论震撼了洛娜。
“而且,你为什么要当军人?为什么不做自己喜欢的事?”
洛娜心头一惊,她从来没有想过,她有选择的余地!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走上了一条她并不喜欢的道路?当她幡然醒悟的时候,为什么她感觉已经无法回头?
想到这一点,悲哀又侵染了洛娜的心,她的眼睛再次湿润了。
这一切,被七等星收于眼底,他不知该说些什么了。人心的桎梏最难解锁,旁人的外力无法触及根本。
微风拂过山头,洛娜与七等星都沉默了。
太阳西沉了,星星升上了天空。
洛娜纠结冲突的情感终于回归平静。
“七等星,谢谢你陪我坐了这么久。”洛娜说。
“你觉得开心点了吗?”七等星问。
“这应该是最后的战争了吧,一切会好起来的……”洛娜脸上露出了笑容。
第十章机会二分之一
焉得被押回了恩吉。
进一步审理的结果显示,他就是八号通缉犯乌贼。
他被判处了死刑,因为他跟敌国勾结的罪名。
行刑的前一天,七等星去见了焉得一面,毕竟他们相识一场。
焉得出乎意料地平静他看见七等星到来,温和地笑了一下。
“七等星,我骗了你,对不起了。”焉得说。
焉得竟然跟他道歉,七等星反而无法忌恨他了。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七等星问。
“我是艾斯提亚人。”焉得说。
“原来如此。”七等星说。这样一来,肮脏唯利是图的零域走私者反而成高尚的爱国者。
多年在外漂泊的七等星本来没有什么国家的概念,此刻,他反而对焉得充满了同情。
“我可以帮你做点什么吗?”七等星问。
“没什么了,谢谢。”焉得说。
七等星从监狱出来的时候,看到了苏锦霖与小哲。
“七等星,听说是你把焉得叔送到监狱的。”小哲说。
小哲应该很难过吧,毕竟,苏锦霖不在金sè鲈鱼的ri子,是焉得像父亲一样照顾他。
“你赔我一个管家!你赔我一个管家!”在七等星默认之后,小哲爆了,他又哭又闹,捶打着七等星。
七等星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变成了千古罪人。如果可以重新选择的话,他当初一定会放过焉得。
“小哲,别闹了。”苏锦霖拉回小哲。
“我不管!我不要焉得叔死!我不要焉得叔死!”小哲不依不饶地哭闹着。
你这熊孩子!你再闹会把金sè鲈鱼也拖下水的!七等星想。如果不是官方对苏锦霖有所倚重或者有所忌惮,一定会把金sè鲈鱼翻个底朝天吧。
焉得盯着撒泼的小哲,一副束手无策的模样。他无奈地转头望向七等星,说:“晚上可否来我住处一趟?”
七等星本能地觉得这会给他带来麻烦,还是忍不住去了。
苏锦霖泡了上好的茶,招待七等星。看他那架势,似乎只是请七等星来品茶。
但是,他那盯着七等星的审慎目光,算是怎么回事呢!
“苏教官,您有话就直说吧。”七等星忍不住开口了,他不懂得品茶,让他品点甜甜饮料还差不多。
“如果,我是说如果,”苏锦霖终于开口了,“有机会的话,你愿不愿意救焉得?”
“您想救他?苏教官,您不会是焉得的幕后老板吧?”七等星诧异道。
“焉得做的那些事跟我没关系。我想救他,只是不想让小哲难过。”苏锦霖说。
“您宠孩子,是不是太没原则了点……”七等星说。
“没办法,我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
“您那么爱他,不如多陪陪他。”
“现在,我们不是要讨论教育孩子的方式。一句话,你愿不愿意救焉得?”
“我愿意又怎样?您那个‘如果’,根本结不了果吧。”
“明天会有人到刑场救人。”
“您怎么知道?您果然还是跟焉得一伙的吧?”
“这并不重要,反正你我都已经参与到救人计划之中了。”
“别随便把人拖下水!”
“他们明天会失败,但是如果你能出现的话,结果可能会有二分之一的机会生改变。”
“我没这个能力。”
“我相信你有。”
“别这样胡乱自信!”
“你遇到了一个绿sè的怪人对不对?”苏锦霖忽然说。
“你怎么知道?”七等星诧异地问。
“我一直在逃避她的追杀。”苏锦霖说。
“你知道她是什么东西吗?她有什么目的。”有时候七等星会觉得绿怪兽只是他的臆想,因为她的存在根本是一种bug,此时找到了同病相怜者,他激动万分。
“我并不太清楚她是什么样的存在,”苏锦霖说,“你也逃过了她的追杀,对不对?”
“很遗憾,我被她捏得死死的,每天都要被她虐待。”
“但是你并没有被她消灭掉,对不对?所以,焉得获救,你大概是唯一的希望了。”
“我没被她消灭那只是暂时!就算我到了刑场,然后呢?您该不会指望我劫法场吧?”
“我不知道你应该怎么做,总之你到刑场试试看吧。”
“您这算是哪门子的计划!而且我要怎么才能进刑场!”
“你是抓住焉得的功臣,你要求见焉得最后一面的话,他们会给你面子。”
“我即使进得去,也对救他没有任何帮助!”
“你尽力而为吧。”
“您不是开玩笑吧?”
不管苏锦霖是不是开玩笑,在行刑当天,七等星还是进了刑场。但是他打定主意,他只会袖手旁观,绝不惹祸上身。
焉得被押进注shè室,他将被执行注shè死刑。
“七等星,谢谢你来送我最后一程。”焉得说。
我本来不想来的,谁想看你最后的死相啊。七等星心里说。
行刑官看了看手表,示意距离死刑执行时间还有五分钟。焉得被牢牢固定在行刑椅上,执行者往注shè泵里加入了致命的药水。
一阵巨大的爆炸声响了起来,注shè室也微微震撼。
“有人想破坏死刑执行!不管了,现在立即执行!”行刑官命令道。
执行者忽然拔出针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抵住了七等星的颈动脉。
“立刻放了焉得!不然我戳死他!”假冒的执行者说。
老子难道又被算计了?这个劫法场的家伙,或者是苏锦霖,凭什么认为德拉贡会为了他七等星放掉重要的死刑犯啊!七等星的冷汗流了下来。
狱jg现了状况,蜂拥而入,他们纷纷举枪,瞄准了假冒的执行者。
“完了完了!老子要成为牺牲品了!”七等星悲哀地想。
“都把枪放下!放我们出去!不然我就戳死他!”假冒者威胁道。
七等星闭上眼睛,准备跟犯人一同被打成蜂窝眼了。然而,他却听见执行官说:“放下枪!让他们走!”
七等星惊讶地睁开了眼。执行官走过去,解开了焉得的束缚。
“先生,到我身后来!”假冒的执行者对焉得说。
“你们没必要为我冒险。”焉得说。
“快跟上,先生!我们是不会放弃您的!”
假冒者挟持着七等星,慢慢往外面走去,外面有车接应他们。他们竟然奇迹般地通过了各层关卡。
狱jg们不甘心地远远跟在后面,执行官应该通知了上峰,七等星瞥见周围的土坡下,晃动着狙击手的身影,天上也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
七等星不知该期盼狙击手一枪爆了挟持犯的头,还是该期盼挟持犯顺利出逃。他想的是,这次如果他能活下来,一定要找苏锦霖算账!
“你们不许再跟着!否则我立刻杀了人质!”挟持犯喊话道。
德拉贡jg方不敢跟得太近,挟持犯们加大油门,摆脱了德拉贡jg方的跟踪。
挟持犯打开车门,要七等星跳下去。
“大哥,能不能停下车再让我跳!”
“快跳!你们这些狼心狗肺的德拉贡人!不杀你已经够对得起你了!”挟持犯凶狠地说。
在七等星犹豫的时候,他耳边响起了一个声音:“你还是快跳吧,要爆炸了。”
“什么?”七等星知道,这是绿怪兽又跟上了他。
“有个人身上的第二颗纽扣是一颗微型定时炸弹,就要爆炸了。”绿怪兽的声音说。
七等星瞬间明白了什么。苏锦霖所谓的“会失败”,就是这么一回事吗!德拉贡jg方为了防止劫狱,在焉得的身上偷偷安装了定时炸弹。这样一来,没有人劫狱则罢,如果有人劫狱,劫狱者将会跟焉得一同化为灰烬!
七等星向焉得扑去。
“你小子想干什么?”焉得的同伙一把按住了他。
“他身上有炸弹!就要爆炸了!”七等星心急如焚地喊道。
“难怪我们能够这么容易逃出来。”焉得说着推开车门就想往外跳,他不想连累同伴!
七等星一把拖住了他:“你别急着赴死,让我拿掉炸弹啊!”
“是啊,先生!”焉得的同伴们说。
七等星一把拽下焉得的第二颗纽扣,扔了出去。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车差点被掀翻。
“好歹毒的德拉贡人!”焉得的同伙说。
七等星装作没听见。
“不过,你是个好人。”焉得说。
“我不是好人,我只是个笨蛋,”七等星没好气地说,“可以停车让我下去了吗?”
焉得一伙驱车离去后,七等星在公路边的树林里与绿怪兽下起棋来。
ri暮西沉,晚霞似火。旁人看来,他俩得有多好的闲情雅致。
下了三局后,绿怪兽停了下来,她示意七等星可以走了。这令七等星很是诧异,他没想到绿怪兽这么轻易地放过他。
“喂,你送佛送到西,送我回去吧。”七等星对绿怪兽说。
“我的能量不足,距离能量充满还有53分钟。”绿怪兽说。
难怪不带我到山上下棋,难怪下三局就放过我。七等星心里说。我还是快走吧,不然等她能量恢复,又要折磨我了。
七等星跑了几步后,又转了回来。
“能量不足是什么意思?”七等星问。
“能量不足就只能在低能耗状态工作。”绿怪兽说。
“低能耗状态你能做些什么?”七等星问。
“基本上做不了什么。跟普通人类差不多。”绿怪兽说。
“这样的话,”七等星猛地扑上去,掐住了绿怪兽的脖子,“我可要抓住机会复仇了!”
绿怪兽的能力似乎真的用不了了,她没有反抗,只是直直地盯着七等星。
这种情景更加令人惊骇,因为惊骇,七等星的手更加用力了。
绿怪兽终于闭上了眼睛,七等星放开手,绿怪兽倒了下去。
“不会真的就这么死了吧?”七等星伸手探了探绿怪兽的鼻息,现已经没气了。
七等星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弄死了绿怪兽。带着几分杀生的内疚,他在绿怪兽的尸体旁坐了下来。他有点后悔了,今天,绿怪兽怎么说也算是救了他一命。
七等星取下绿怪兽随身携带的笛子,打算为她吹一曲安魂曲。
那笛子不知用什么材料制成,音sè很美。七等星吹得上瘾,竟忍不住一接一地吹了下去。
时间不知不觉地过去了。
七等星沉醉其中,没有现绿怪兽慢慢地坐了起来。
她坐在一边,默默地听着笛声,脸上现出迷茫的神sè。
“我好像忘记了什么……我好像有一个名字……”绿怪兽喃喃说起话来。
七等星这才现绿怪兽诈尸了,他吓得大叫了一声,拔腿就跑。
绿怪兽倏地挡在七等星面前。
“这个是我的,请还给我。”她指着七等星手里的笛子说。
“对不起对不起!”七等星赶紧把笛子塞到绿怪兽的手中。
绿怪兽抚摸着笛子,望着夕阳,起呆来,她对七等星企图掐死她的事,似乎完全不在意。
七等星蹑手蹑脚,打算开溜。
“想不起来……”绿怪兽自言自语,低下头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那语气,分明是在寻求安慰,做了亏心事的七等星,哪里还迈得开脚。
“你得了失忆症?”七等星试探着问。
“我不知道。”绿怪兽说。
“不知道?”
“伊克伊芙不会得失忆症。但是,我总觉得我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尤其是刚才听到你吹笛子的时候。”
“想不到我吹笛子还有唤醒记忆的功能,”七等星说,“你刚才说你好像有个名字,你的名字不是伊拉伊芙吗?”
“不是伊拉伊芙,是伊克伊芙。伊克伊芙是我们的统称,并不是名字。”
“名字忘了不要紧,再取一个不就行了,”七等星望着绿怪兽夕阳晕染下的脸说,“不如就叫你‘暮’吧!”
绿怪兽猛然抬头,她的眼光闪动着,有点无助与迷离,她说:“我想起来了,我的名字。我的名字本来就是‘暮’啊。”
第一章预言者
第一个号码球从摇奖机中滚了出来,是5号。
七等星看了看手中纸条的第一个数字,睁大了眼睛。
第二个号码球从摇奖机中滚了,是7号。
“不会吧!”七等星看了看手中纸条的第二个数字,小声地说。
另外三个号码球从摇奖机中依次滚了出来,那数字,那顺序,跟七等星手中纸条上的一模一样!
“57419!这就是本周一等奖的中奖号码!中奖的朋友,恭喜您!没有中奖的朋友,下次努力哦!”
《惊喜瞬间》那个笑容甜甜的节目主持人最后在电视里说。
而七等星狂奔起来,他第一时间冲到了苏锦霖的住处。
“苏教官,请您务必告诉我下周的中奖号码!”七等星见到苏锦霖后,几乎拜倒在地。
“呵呵,你已经看了《惊喜瞬间》了吗。”苏锦霖微笑着说。
“是的!跟您预测的一模一样!所以……”
“我不会告诉你下周的中奖号码。”苏锦霖正sè道。
“拜托了!”七等星放下身段哀求。
“我说过的,一旦你买了彩票,条件就变了。而且,我不会用我的能力做这种无意义的事。”苏锦霖说。
你自己富得流油了才这样说吧。七等星不甘心地想。
“现在,你相信我了吧?”苏锦霖问。
七等星点了点头,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他都能接受绿怪兽的存在,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呢。
因为刑场的遭遇,七等星认定苏锦霖跟挟持犯早有预谋,让他当了那颗差点不明不白挂掉的棋子。
可是当他回到恩吉向苏锦霖讨说法的时候,苏锦霖却慢条斯理地喝着茶说:“我并不知道会这样。”
这种蹩脚的抵赖,令七等星差点将整壶茶扣到苏锦霖的头上。
“我知道你想要一个解释,”苏锦霖话锋一转,说,“你认为我是怎样逃脱那个绿sè死神追杀的呢?”
“我不关心这个!”七等星吼道。
“或许你不相信,这是因为我能预见到她在什么时候在哪里出现所以避开了她,”苏锦霖自顾自地说,“我可以预见未来生什么。”
“哼,”七等星不由得冷笑了一声,“那岂不是跟您不知道刑场会生什么自相矛盾?”
“的确矛盾。也许你会认为我是狡辩,但是,事实如此:我能预知未来,但是不包括跟你相关的未来。”
七等星想,你就使劲自圆其说吧。
“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吃了一惊。因为我预见到豌豆和小薇会到金sè鲈鱼吃霸王餐,却没预见到还有个你。”
七等星静静听着,他对怎么栽到小哲手里,还是非常在意的。
“我知道豌豆和小薇是艾斯提亚通缉的‘银狐’的成员,我事先提醒小哲小心应付,但当我看到你的时候,我就告诉小哲,要不惜一切代价将你留下来。”
原来我是栽到你这个老狐狸手里,七等星暗暗想着,静静听着。
“我很好奇,到底是什么原因,使我不能预测你的出现。当你遭遇绿sè死神还能逃脱之后,我几乎可以肯定,这是因为,你是一种跟普通人不一样的存在。你恐怕跟我一样,是绿sè死神所谓的‘厄诺’。”
绿怪兽的确说过七等星很有可能是“厄诺”,一旦以99以上的把握确定他是厄诺,她就会消灭他!但是,七等星可不像苏锦霖一样有能力避开绿怪兽的追杀,想到这一点,七等星就不寒而栗。
“我可不是什么厄诺!您就继续编吧!”为使自己安心,七等星竭力抵制苏锦霖的说法。
“怎样你才会相信我呢?”苏锦霖问。
“您能预测未来是吧?很简单,告诉我这周彩票的中奖号码。如果说对了,我就相信您!”七等星说。
“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不能买。”
“为什么?”七等星问。
“因为你一旦买了彩票,条件就生了变化。相应地,结果也会生变化。”
七等星当然没有买彩票,他根本不相信苏锦霖能猜中。但是当《惊喜瞬间》公布的号码真的跟苏锦霖说的一模一样时,七等星追悔莫及。
“如果您能预见未来,您应该知道焉得身上装了炸弹,您直接告诉营救者不就行了?为什么还要扯上我?”七等星想到了一个问题。
“未来并不是一成不变的。条件生改变的时候,未来也会呈现不同的走向。我试着代入各种条件,寻找一个焉得可以活下来的未来,但是,我现,这样的未来似乎并不存在,焉得似乎难逃一死。”
“但是……”
“是的,焉得最终得救了。这是因为你的介入。我说过,我可以预测未来,但是唯独不能预测与你相关的未来。所以,我想你如果能参与进来,焉得或许能够逃过一劫。”
七等星这才明白,苏锦霖所谓“二分之一的机会”是什么意思,苏锦霖分明就把他推入了一个生死赌局!
“苏教官,您知不知道,您那不靠谱的计划差点害死我!”
“但是,你不是好好地活着回来了吗?”苏锦霖微笑着说。
“您说得轻巧!我都命悬一线了!作为补偿,请告诉我下周的彩票中奖号码!”七等星说。
“还不死心吗?我说过了,一旦你买了我说的号码,条件就变了。而且,关于你的未来,我无法预测。”
“没关系!我会让别人帮我买!我想试一试!”
苏锦霖摇了摇头,他给了七等星一个号码。
不知道真像苏锦霖说的那样,条件生了改变,还是苏锦霖敷衍了他,七等星没有中奖,连个安慰奖都没有中。七等星就知道,这个世上,没有掉馅饼的事!
七等星悲苦地握着没有中奖的彩票走在街头。他并不知道,某个建筑物中,有个花白头花白胡须的人正在用望远镜窥视着他。
“那个就是桀龙的儿子?”窥视者收起望远镜,对身边的人说。
繁缕坐在沙上,一边拨弄着手腕上盘着的金黄小蛇,一边点了点头。
沙潋在繁缕对面坐着,jg惕地盯着那条蛇,一言不。
“没人回答我吗?”窥视者问。
“老猫,我点头了啊。”繁缕头也不抬地说。
“别用点头的行吗?我老人家眼神不好!”老猫说。
“老猫,你怎么看?”沙潋问,他的眼睛没有离开繁缕手中的蛇。
“桀龙的儿子不是胎死腹中了吗?”老猫说。
“桀龙逃亡后另外娶妻生子也不奇怪。”沙潋说。
“如果真是父子关系,那就好办了。”老猫说。
“应该没错,我舅舅变成桀龙的模样试探过他,他亲口承认,桀龙是他父亲。”沙潋说。
“这个家伙,真有拉拢的价值吗?”
“零域的二号、三号、八号通缉犯,差点被他秒杀,你说呢。”繁缕抚摸着她的小蛇说。
“零域中有点本事又怎样?他能帮我们在海上抢更多的物资吗?我要的是能够上阵杀敌的铁血男儿,不是这种看起来斯文秀气的家伙。”老猫不以为然地说。
“老猫,你可别忘了,现在我是大当家,”繁缕说,“这个男人我喜欢,我就要拉他入伙!”
“你这丫头,还没出嫁,脸皮就这么厚了!”老猫说。
“老猫,我不知道这个人在零域外有什么本事,但是他破坏了我们暗杀洛娜的计划,又破坏了艾斯提亚的反攻计划,这是事实。”沙潋说。
“既然沙潋你也支持拉他入伙,我就没话说了。”老猫说。
“这样的话,你就见他一面如何?”繁缕说。
“我见他干嘛?”老猫问。
“你曾经是桀龙的副将,你说的话,他应该会相信。”繁缕说。
“但是,即便他相信了老猫的话,也未必会跟我们合作。”沙潋说。
“也是,人家现在是德拉贡的功臣,前途一片光明,很难下决心跟我们一同堕入黑暗吧。”繁缕说。
“所以,这件事不能之过急。我们就慢慢地将他染黑好了。”沙潋说。
“这件事就先放着吧,”老猫说,“沙潋你说有两件事商量,还有一件事是什么?”
“根据舅舅的情报,运送微晶土的船队,已经离开了珀尔港。”沙潋说。
“这样的话,明天就能达到我们的海域了?”老猫说。
“是的。”
“那好!我回去让弟兄们好好准备!”老猫兴奋地说。
“为了庆祝我成为大当家,这次赚到的钱都由我支配,老猫你没意见吧?”繁缕对老猫说。
“这个,”老猫盯着繁缕手腕上的蛇,jg惕地与繁缕保持着距离,说,“你问问沙潋同不同意。”
繁缕走到沙潋的身边,搭住他的肩膀,撒着娇说:“沙潋你一定不会反对的是吧?”
繁缕手中的蛇突然高高昂起了头。紧盯着蛇的沙潋立刻反应,他抽出腰间的银质小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斩下了蛇头。
“啊!你对人家的宠物做了什么!”繁缕尖叫起来。
“没人拿这种剧毒的东西当宠物!”沙潋也提高嗓门叫道。
“它那么可爱那么乖!又不会攻击人!”繁缕拎着无头的蛇,几乎要哭了。
“它不会攻击人?那我这手臂是狗咬的吗?”沙潋说着挽起袖子,他手臂上有两个细小的紫sè的牙印。
“那是你刺激到它了!”繁缕叫道。
“我只是从它身边经过而已!它也太容易受刺激了!”沙潋说。
“这次它又没咬你!你干嘛杀了它!”
“那我问你,你还像上次一样带了解毒血清吗?”
“谁老是带着那东西。”
“拜托你没带解毒血清不要带你的宠物出来溜弯!也别怪我防患于未然杀了它!”
“呜呜呜,”繁缕对着蛇的尸体,捂着脸哭了起来,“小金,你死得好惨!”
“大婶,别光打雷不下雨了。”沙潋说。
“切。”繁缕拿开手,脸上果然没有一滴眼泪。
“我一直想问呢,你怎么就成了大当家了?”沙潋说。
“老猫跟我打赌,把大当家的位置输给我了。”繁缕得意地说。
“你们还真够随意的,”沙潋说,“那么大当家,明天的捕猎行动,有几成把握?”
“二当家,你说呢。”繁缕问老猫。
“六成吧。”
“胜算不是太高啊,”沙潋说,“那我明天也过去。”
“抢不到我们大不了撤退,你何必冒这个险?”老猫说。
“这批货物我志在必得。”沙潋说。
“为什么?微晶土也不是太值钱。”繁缕说。
“我不管它值不值钱,我只知道,德拉贡王和查芙尔似乎很看重这批东西。”
只要是德拉贡王在乎的东西,沙潋就会千方百计的破坏,这是他的行动准则。德拉贡想要肃清零域,沙潋就想方设法扰乱零域。德拉贡想要征服艾斯提亚,沙潋就想方设法支持艾斯提亚。在不知道该如何化解心中的仇恨的时候,沙潋觉得这样做,就对了。
第二祸章福祸相依
因为在德艾战争作出了重要贡献,zf小组成员被准予永久使用父辈的姓氏。
“上次在奇诺亚零域拼命地战斗,总算有了回报啊!”离熏喜气洋洋地说。
“拼了命的只有笙吧!这不公平,笙什么也没得到!我们应该联名抵制这个决定,为笙争取公平待遇!”无惠说。
笙没有可以继承姓氏的父辈,这个好消息对她毫无意义。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像她那样的贱命,拼掉一百次也不会有价值!”鲤晟不失时机地贬低打压笙。
“你怎么能这样说!笙还躺在医院里!她可是为了同伴才会受伤的!”一向老实的无惠生气了。
“鲤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零域中耍了什么把戏。从今天开始,你最好管住你的臭嘴,夹着尾巴做人!”七等星说。他没有揭穿鲤晟,没想到鲤晟还得瑟起来了。
“你什么意思?”鲤晟的脸sè变了。
“你自己知道。”七等星说。
鲤晟不知道七等星对他的秘密究竟知道多少,犹疑与惊骇下,他挥挥袖子,就想离开。
“我已经写好抗议书了,请大家签个名!”无惠说着将抗议书递到鲤晟面前。
七等星盯着鲤晟,像猫盯着洞|岤里的老鼠。
鲤晟不敢得瑟了,他说:“好吧,如果最终大家都签了名,我再签。”
无惠又将抗议书递到离熏面前。
“无惠你写得好快!要不要再润sè润sè修改修改?”离熏搪塞敷衍着。好不容易得到了这么大的福利,如果惹恼了上头,离熏怕他们也跟笙一样什么都得不到。
“托玛琳,红千层,你们也没什么表示吗?如果不是笙,躺在医院的就是你们两个了。”无惠说。
托玛琳和红千层犹豫着。
“其他人呢?你们忘了在望月山那次能量暴走的时候,笙是怎样尽全力地庇护我们的吗?”无惠说。
“你还好意思说,能量暴走不就是因为你吗?”曼波瞪着无惠说。
“我真是看不下去了,能量暴走的事你才是最大的根源吧?”鸢对曼波说。
“你看不下去,你有正义感,你就去签名啊!”曼波说。
“签就签,有什么了不起的!”鸢说着真的在抗议书上刷刷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你要赌气,我可不奉陪!”曼波抱臂站定,没有签名的打算。
“不签名的都不许走!”无惠气哼哼地说。
这还真是吓到了众人,想不到小绵羊也有飙的时候。
“你这个废柴眼镜男凭什么不让我们走?”曼波在认清小绵羊终究成不了大灰狼之后,反唇相讥。
“七等星,”无惠扶了扶眼镜,说,“不签名的人,下次求救的时候你就让他自生自灭。”
七等星微微吃惊,他没想到无惠会用这种方式威胁大家。
“哈哈哈哈,”离熏打着圆场说,“大家都签名吧,我们是一个团队,共荣辱同进退才对!”
离熏这样一说,zf队员们都在抗议书上签了名。并不是离熏有那么大的号召力,而是大家心知肚明,奇诺亚零域的战斗,其实是七等星一个人的功劳。以后在零域中行走,说不清还会遇到什么样的危险,他们还指望七等星搭救呢。
联名抗议书送到了相查芙尔的手中。
查芙尔看过后,将抗议书随手扔到了一边。
“zf小组,有了那么一点功勋就开始提条件了吗?这样下去,以后还得了。”查芙尔说。
雪咏拿起抗议书看了一眼,眉头一动。
“你不打算回应他们的要求吗?”雪咏说。
“我不讨厌提条件的人,但是他们还没有这个资格。”查芙尔说。
“那个叫笙的zf队员,受了很重的伤。”雪咏说。
“姓氏不是因为同情就可以给予的,”查芙尔说,“既然她没有为国家作出贡献的父辈,她想获得姓氏,就要付出更多的努力。”
“你这样说,真是讽刺啊。”雪咏说。
“讽刺?你什么时候变得关心这种琐事了?对了,这个叫笙的女人,不会就是你献血相救的那个吧?”
“没错。”
“我以为你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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