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古代住冷宫第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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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噜咕噜地转着,似乎还在打量着小菜。

    全身虚脱的小菜看着自己身下的小生命也不禁精神起来,抬眼看了看,还是昨晚倒下的地方,可是那些狼群呢?狮子爸爸和狮子妈妈呢?

    小狮子渐渐有了脾气,小尾巴也微微地晃动着,吮吸的速度也加快了,似乎认为手指没有味道是因为吮吸的速度不够快。小菜的鼻子微微泛酸,那感觉就像亲眼看到了非洲难民。不过,此时此刻的小菜才是货真价实的非洲难民真人版,小狮子不过是卡通版。

    小菜一手抱着小狮子,一只手抓着眼前的杂草,匍匐着向前爬去——兴许前面能遇到什么吃的,不论如何都比躺在这里被太阳晒成肉干好。

    突然一阵很重的血腥味传过来,是一个被抓破了脸、撕伤了眼睛的狮子头,如果没记错,是那头母狮子。小菜的胃再次如翻江倒海一般,偏偏又是腹中无物,只有个空胃被搅得七荤八素。

    小菜迫切地想要转开,可是却吃惊地发现,小狮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放弃了小菜的手指,转而去舔舐草上的血迹,嘴巴不时还砸吧砸吧作响。小菜楞住了,脑中只想着那个因为难产而将狮子宝宝的半个头咬掉的新闻,心中一时间竟失去了方寸。就在这个当儿,小狮子已经循着血迹找到了母狮子的头,开始吮吸着母狮子尚未尽失的血液。

    它毕竟是动物,不是人,况且它也不知道那就是自己的妈妈呀。小菜很勉强地自己劝说自己。不忍心再看下去,小菜索性趴在草丛中,静静地听着自己的肚子唱着空城计。

    “昨晚原本要杀你的箭雨,反过来倒救了你,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好事,都说早死早投胎”一个男子的声音自上而下地砸到小菜耳朵里。

    “那到底活着是为了早投胎,还是早投胎是为了活着呢?”小菜意识已经很朦胧了,并没有觉得此时有个人跟她说话有什么异常,只是很高兴有人跟她说话了。

    “不管是什么为了什么,你都没有选择的机会了”男子不动手,反而和小菜搭起了话。

    “事在人为嘛,答案没发下来,谁知道选还是选b啊。哦,你是谁啊?”小菜的声音已经很虚弱了,但是小菜坚持要把自己的观点摆出来。

    “到现在才想到问吗?晚了”男子的声音里的愤怒已经突破了掩饰层,蹲下身子,猛然将小菜抱起。

    “是你?师——”小菜的声音突然中断,只能无力地用眼睛瞪着他。

    “点了你的|岤道是为了让你省点力气,都成这样了还嘀嘀咕咕地不停”男人试图用生硬的语气掩盖自己的紧张,只是那越来越紧的双臂倾诉着自己的担忧。

    “别害怕,我这就带你回家”小菜过度消耗的神经在看到周斌后终于可以消停了,此时已经沉沉昏睡过去。看着满是伤痕、满脸疲惫的小菜,周斌再也掩盖不住自己眼底的温柔。

    正当他准备回身的时候,突然发现有什么东西扯住了他的脚。:难道那些狼还没死干净?周斌愤怒地一脚反踢过去,小狮子一下子被甩得老远,发出受伤的声音。听到小狮子呻吟的小菜将搂着周斌脖子的手紧了紧,喃喃地说“狮子宝宝乖,乖”。周斌这才回头,发现是头刚出身不久的小狮子,再看看胸前的小菜,开始后悔自己刚刚出脚太狠了,这么小的狮子是经不起的。

    周斌无奈地转身却在转身的刹那发现那丛草还在动着,周斌略微吃惊了一下,也不想耽误时间,一把抓起那尚有气息的小狮子,和小菜一起抱着向森林外走去。

    “将军,属下带路吧”一个青衣从天而降。

    周斌眼不斜视地大踏步而行,脸上是积了三千年的寒霜。

    “将军,这一带野兽众多,恐怕袭击将军”青衣锲而不舍。

    周斌脚步略停,嘴角翕动但终究是忍住了,这些都是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的人罢了。

    “那属下就不勉强了,只是,还请将军慢行,到了前面就有陷阱了”青衣接了命令要护送将军完整的出来,就必须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你若是能这么尽心尽力地为她带路,我也就不用来你们这儿做客了”周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地指着自己胸前昏睡过去的女孩。但为了让小菜尽快得到救治,周斌不得不放下自己的骄傲,木然地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从这里出去便可,兰小姐就是从这里进来的”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青衣的心微微地掺了颤:自己是亲眼看着她笨笨跳跳地竖着进来,昏昏沉沉地横着出去的:她受伤忍痛的全过程,自己也是唯一的目击者。

    素来只知道皇命的青衣侍卫,居然不经意间也懊悔起来。而当他看到周斌出现的时候,又莫名地感到释然、放心。纵是当年亲眼看着樱妃娘娘被毒蛇咬死,也不过是有点惋惜而已。

    第二十九节光耀帝会谈

    卧龙殿:

    “启禀陛下,周将军已经将兰姑娘带出来了”说话的是徐公公。

    “她怎么样?”

    “禀陛下,周将军无碍”徐公公知道耀帝向来把国家摆在第一位,周斌乃光耀国的大将军,分量当然是不可小觑的。

    “……恩,那兰木槿呢?”短暂的沉默后,耀帝才发现自己更想知道的是小菜的情况,不禁有点震惊。

    “兰姑娘,伤势不轻,尚且处于昏迷状态,已经请太医过去了”

    “吴承恩那边的情况怎么样?”略略失神后,耀帝问起了吴太医。

    “也还是昏迷”徐公公的语气有一丝担忧:

    若不是周将军半路回转去了檀香宫,恐怕现在昏迷的两个人都已经命赴黄泉了,不过是个尚书之女,何以招来这般高深的杀手?近两天宫里的不太平已经有点人心惶惶了,所幸大皇子已然无恙。

    耀帝陷入沉思,徐公公静立在一边。白天的不平静越发衬出夜晚的死寂。

    “参见陛下”昨日随老皇帝一同去祖庙的老秦突然出现在卧龙殿。

    “父皇回来了?”耀帝随口问道。

    “正是,老皇帝请陛下过去,有事相商”刘笙遭刺客,老吴也遭刺客,小菜竟莫名其妙的进了禁林,朗朗又被关禁闭,这一连串的事让老秦也轻松不起来。

    “知道了,你先下去,我随后就到”耀帝还有些事情吩咐徐公公。

    “恐怕陛下不熟悉路”老秦只是很恭敬地应答,不多说也不少说,耀帝能明白就行。

    “……徐彦,加派兵力护卫吴太医,兰木槿那里派两个暗卫过去,周斌让他自便”耀帝简短地对徐公公吩咐了几句,便随老秦朝着龙暮宫走去。

    “龙暮宫我来过不止一回”耀帝在老秦面前并不称朕,也是处于对他的尊敬。一路上就已经纳闷的耀帝,在踏进龙暮宫后终于开口了。

    “陛下随老奴走便可”老秦也不解释,只是一味地向里走。走到老皇帝的床前时,老秦停了下来,四处随意地看了看,知道老皇帝的护卫都在,才放下心来。耀帝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放心,这两天他们都是寸步不离的”耀帝说的则是他自己的暗卫。

    “陛下,那老奴就送到这了,您只消拉开蚊帐便知,老奴告退”老秦说告退,其实并未走远,两个皇帝都在里面,绝不能出事。

    耀帝看老秦今日异常寡言,知道事关机密,也不问什么。只掀开蚊帐便看到原本的白玉床板已经被搬离,底下是一个浴缸,不了解的人定然会认定老皇帝是个知道享受的懒人——床板一移便可以沐浴了!

    耀帝再看了看,发现水相当的浑浊,根本看不清有多深。

    “陛下,浴缸下面”老秦不禁佩服起制造这个暗道的人,居然连耀帝都会被迷惑住。刚刚按老秦的意愿是直接就告诉耀帝了,但是老皇帝特别交待要让耀帝自己找机关,实在不行才能提醒他。

    耀帝一经提醒才发现,自己中了设计者的计,一般人在看到这个华丽的盛着浑浊的水的浴缸后都会把注意力放在这个浴缸上,而对别的地方视而不见。

    在浴缸的右下方的地上是一面大型的镜子,上次让小菜被自己吓晕爹爹地上的那块镜子就是这面镜子的一部分。看上去似乎和地面是一体的,但是蹲下来看却发现有一个浴桶大小的地方和别处是不一样的,之间有一圈是不会反光的。

    耀帝在那边界上施展内力,很快一道圆形的裂缝就出来了,耀帝将其掀开,便看到一个直通底下的阶梯。

    老皇帝光帝已经在地下等他了。

    “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啊,你爷爷地下有知肯定要暴跳如雷,还好我从小就知道你笨。开个机关居然都开了这么久!”光帝不满地劈头就是一句抱怨,完全把耀帝当小学生来数落。耀帝不说话,也不计较,只是急切地想知道此行的目的。

    “换了那丫头肯定早就进来了。不简单啊,孤身一人能在里面过夜”耀帝原本有点不耐烦,最近事情太多让他也变得有点急躁起来,听到后面就不觉佩服起光帝消息之灵通——兰木槿出来还不到一个时辰,自己在宫中也是刚知道,他却已经知道了。

    “作为一个皇帝,首先不能在敌人还没大动静的时候自己就先沉不住气。不过是这么些点大的事,你就急成这样了?若是此时北美国再进犯,大西国断交,你又该如何”光帝一反平日的嘻嘻哈哈,严肃的样子让人不觉想要仰视他,这大概就是为什么他可以在位这么多年,为什么经历了这么多风雨还能笑脸以对吧。

    “儿臣惭愧”耀帝这句话绝对出自真心。

    “我今天让你来不是来训你的。记住,现在你是君,我是臣,这个国家是你的,我现在只是把你该了解的东西都转手给你,最后运筹帷幄的人是你。”光帝不等耀帝答话就再次开口:“知道这个地道通到哪儿吗?禁林”

    耀帝眼底闪过一丝震惊,但也只是一瞬间而已,皇宫里这样的暗道应当不是少数。

    “这是皇宫里唯一的一条地道。”光帝似乎洞穿了耀帝的心思,不留情面地将耀帝的想法打碎。

    “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有人却已经知道了,也来过了”光帝坐在一张石桌上,左手玩着右手。

    “林子里的箭是他放的?”耀帝立马想起青衣向他报告的那些如雨般散射出来的箭。

    “箭是林子里本来就有的,是他让他们出来的。不过,不知道是不想赶尽杀绝还是怎样,他只拨开了最下方的机关,一般拨这个机关我们要蹲下来,这个机关控制的箭雨大概可以射到人的膝盖。不过也因为这样,那些狼倒是死得一匹不剩。”光帝自顾自地讲着,似乎自己当时就在现场。

    “别那么吃惊地看着我,我知道的你都能知道,只是你不关注这些细节而已,而且你也没问他们。那丫头在里面的时间里,有一个青衣是一直跟着的,想知道她在里面都做了什么,问他就可以了。”光帝把身子夸张地往外一挪,似乎想避开耀帝疑惑的眼神。

    “他会是谁?”耀帝现在就像一个无知小孩一样看着自己的父皇。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神仙。不过,有一点你应该知道,你爹爹我在位这么多年,檀香宫一直是空的:你登基才几天,先是你的爱妃把人家用一个莫名其妙的理由仍进去,然后你又来关禁闭,你把我们皇家的传统美德都弄丢了。”

    第三十节太医总被欺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神仙。不过,有一点你应该知道,你爹爹我在位这么多年,檀香宫一直是空的:你登基才几天,先是你的爱妃把人家用一个莫名其妙的理由仍进去,然后你又来关禁闭,你把我们皇家的传统美德都弄丢了。”

    “我不能把光耀国置于危险的境地”耀帝丝毫没有惭愧的意思。

    “小扬子啊,你应该明白一个简单的道理:如果对方是敌对的,那你把她形式地关起来,危险只会有增无减:如果对方相反是个受害者,或者说是对你有益的人,把她关起来只会给人以可趁之机。”光帝眼有深意地看了看耀帝,看他不说话,才微微地叹了口气。

    “孩子,不要以为理智总是好东西,理智在很多时候会掩盖你的感觉,当理智和感觉碰撞的时候,不要轻易否决感觉的存在。”

    别人可以不明白,但刘扬是自己的儿子,自己又怎么会不明白。从小刘扬就对自己严格要求,从来不知道什么叫一时兴起,凡事都要三思而后行。这次为了抹杀自己对兰木槿的没有理由的信任,硬是逼自己做了狠事,也做了件蠢事。

    光帝有点不忍地看了看耀帝:当皇帝就要懂得自娱自乐,像你这般累,当皇帝有何乐趣可言?

    耀帝也是聪明人,自然听懂了光帝的言下之意,一时间怔在那里,待细细体味过来时,突然有点秘密被曝光的难堪。

    “想通了的话就把这儿好好研究一下吧,我去找我孙子玩去喽”光帝用手指指四面的墙壁和眼前的通道,漫不经心地走上去。

    刘笙还没醒,刘朗服刑期未满姑且这么说吧,这会儿估计跑那儿去了,我可不去碰火药!,五小子太小了,只能去找刘清了。老皇帝漫不经心地盘算着,那张冷清的脸在他的脑中一闪即过,出了龙暮宫,秦公公尾随其后。

    檀香宫:

    “你们这群废物、废物,还号称是皇家飞虎队,我看是废物队”朗朗也不怕招来耀帝,扯着嗓子对着诚惶诚恐的一号人生气地嚷嚷着。

    周斌铁着一张脸,不说话,只是那眼中飞出的冷射线,让人恨不得自己的头是粘着脚而生的,这样就看不到那恐怖的讯息了。

    “快说,我家女神要什么时候才能醒”朗朗从进来后脚就没停过,一直走来走去,不时还吓死人地跺跺脚恐吓那些胆小的太医。

    “回,回三殿下,这,太,兰,这”打头的太医正是太医院的头儿,因为小菜身份一直未定,皇宫里也没个准数,此时正犹豫着是该叫“太妃”、“兰姑娘”还是像三皇子一样叫“女神”。

    “这有什么难的?直接说,最早你们能让她什么时候醒过来”:不想死的话,最好让她马上醒过来。朗朗这句话虽然没说出来,但是大家悟性都很高,正像那句广经典名言“地球人都知道”。

    那老头在皇宫里混了这么多年,到头来,普通话不过关,不知道他当时“应聘”的时候是怎么过的,真亏了古代没有面试这回事。很显然,他老人家,l、n不分,“这,太,兰,这”就变成了朗朗所理解的“这太难,这”,真是一句话就把太医院的水准降了好几个档次啊!

    “女神她失血过多,外加疲劳过度,外加饥饿,外加”老头决定拉下老脸,“女神”就“女神”吧,眼前这条暴龙可是惹不起的。结果话还没说完,就被朗朗气急败坏的打断了:

    “你能不能一句话说完啊?”

    “是,是,其实按照女神的身体能撑到现在已经很奇怪了”老头决定不用“外加”了,但是仍朗朗仍然腾地一下跳到他面前,老头立马吓得不敢说话。

    “姓刘的,你要是收不住你的舌头,就给我滚出去”周斌突然对着朗朗放狠话,然后锐眼一转,看着嘴巴跟吞了元宝似的合不拢的一众太医“你们若不想太医院招牌从此被砸,就放聪明点,脑子灵便点,该说的话一次性给我拉出来”

    朗朗的额角突然青经暴起,杏眼怒张:周斌俊脸微扬,一脸不屑,一时间火药味异常浓重,似乎要将这座木屋烧起。

    “皇上有旨”门外徐公公的声音传来,众人大大地吸了一口气,有点庆幸也有点失望——庆幸没有成为被殃及的池鱼,失望没能看见城门失火。

    “一众太医全力救治兰姑娘,听候周将军差遣,兰姑娘昏迷期间周将军可自由出入檀香宫,并加派羽林侍卫护卫兰姑娘。另外

    皇上有口谕,若是遇到三皇子则必定将其带回皇子苑“徐公公没有温度地冲朗朗阴阴地笑了笑。

    “臣领旨”众人伏地领旨。

    “三皇子,跟奴家走吧”从地上起身的众人,看着朗朗的额角的青经变作青龙般蠢蠢欲动,眼角倒立,嘴唇发紫,再看看一脸风轻云淡的徐公公和一脸蔑视的周将军,发自心底的感叹:高人果然很高,非我等凡夫俗子可比。

    “接着说”周斌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只是盯着老头看。

    “是,兰姑娘能撑到现在极有可能是凭着强烈的求生欲望和坚强的意志力,但是当她确定她已经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的时候,她的自我保护和自我清醒意识就会明显丧失,原先靠意识支撑的身体在意识撤走的之后就跨下来了”

    老头现在对周斌简直就是崇拜:居然敢如此和一个皇子说话,居然敢让皇子滚,居然还好端端的站着,这简直就是我毕生所无法企及的高度啊!

    出于一片热诚的崇拜之情,老头在说着那些话的时候就像竞选美国总统似的慷慨激昂,不时还试着和听众眼神沟通。可惜,周斌的视线除了放射冷射线的时候例外,其余的时候都是盯着床上的人看的,那热情绝不亚于旁边竞选总统的那位。

    是的,你安全了,因为有我在:但是,请你还是快点好起来好不好,听不到你的声音,我很不安,我也需要安全感。

    周斌屏退了众人,痴痴的看着眼前唇瓣干裂,脸色苍白的女孩,心像一根流浪的稻草找不到依托,心里空茫茫的一片。

    第三十一节午夜暗杀群

    周斌就那么一直一直地看着,直到太阳被他冷却成月亮,直到繁星勇敢地站出来。

    “你在这儿守着,她如果有什么动静,立马通知我”周斌对在旁边站了有半个时辰之久的李副将说,李副将是来请他回去安排军务的。

    “末将听命”李副将有力地回答,对一个军人来说,承诺就是承诺,是要用生命来守护的。

    自己的部下,自己最了解。得到李副将的保证后,周斌轻抚了一下小菜的发丝,无声无息地披星戴月而归。

    上半夜,月亮妈妈平静地看着那些星星孩子嬉戏,整个皇宫都一派静谧。可惜,就像精明的盗贼一样,刺客也很没创意地喜欢在半夜至凌晨时分出动。

    最近檀香宫的血腥事件一件接一件,只有愚蠢的人才会这个时候来,很显然那些此刻都不是一般的蠢人。李副将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是既然答应了将军就要保证万无一失,要一直警惕直到明天将军接手。

    说他们蠢也好,说他们笨也罢,他们还是来了。一个聪明的人,当他急于想做成某事的时候,他即使知道这么做是愚蠢的也不得不冒这个险。更何况,如果对手也认为这么做是愚蠢的时候,那这就不再愚蠢了,而是一个难得的时机。

    在李副将察觉出气氛有异之前,屋顶的那两位暗卫就已经发现了他们,在保持一如既往的冷静、警惕方面,人远远比不上机器人的,暗卫就是皇家的机器人。

    最先靠近的三人穿着很正常,就是一般的刺客的制服,全身黑,外加一个黑面纱。奇怪的是,三人似乎都没什么经验,居然对着一堵墙犯难,三人互看一眼,无奈之下其中一人蹲下,其余两人分别踩在他身上试图爬过去。结果不知道是墙太滑还是人太肥了,第一个上去的人华丽丽地摔了下来。羽林军虽然质量不是特等,但也算是优等,这般大的动静又怎会没发现。不消片刻,三人便被团团包围了。

    皎洁的月色照在明晃晃的刀剑上,压出死亡的气息。

    李副将看不过是三个废物,懒得去理,径自闭目养神。

    “老左,是我啊”第一个爬上去并摔下来的人看阵势不对,一个不小心可是要掉脑袋的,马上摘下面纱对羽林军的头头左翼求情。

    “问公公?”左翼把剑稍微插进去了点,但语气并未放松。“你们这个时候在这里干什么?”

    “一言难尽啊,还不是我们三皇子,回去之后就气得脸色乌青,不吃不喝,还狂摔东西,我们还不是为了让皇子开心点”问天顿了顿,咽了咽口水“所以,所以就在这儿了”问天公公很无辜也很不以为然地看着眼前的“毛头小子”。

    左翼看他们纯属胡闹,也懒得理他们,吩咐几个小的看着他们就带着其余的侍卫回归原位。

    “左翼啊,你这是干什么?你不让我们偷人,那怪我们没本事,不怪你。但你这是什么意思?”问天一下子慌了:这难不成还要去见皇上?殿下都被陛下整得服服帖帖的,我又算哪根葱啊!这下,老公公才意识到事情闹大了。

    左翼不禁皱起眉头: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这件事耀帝看得很重,不然也不会出动这么多侍卫,虽然左翼不觉得这三人能做什么,但是这由不得他做主。决定好之后,就冷冷地走开了。

    就在羽林军散开的那一瞬间,另外一批人已经无声无息的进去了,连墙都不用翻。左翼走过去之后才发现了刚刚那一瞬间的漏洞,仔细地看了看地上,没有任何印迹,若是翻墙自己就不敢保证了。

    “刚刚守在这里的人呢?”左翼沉下脸来,就算这次没事,那下次呢。

    “统领”几个人低头称是。

    “刚刚干什么去了?”

    “看那边有动静,就跟过去了”说到后面声音就低下来了,因为左翼白天的时候就吩咐过,守门的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能离开。

    实情是:他们一开始并没有走开,直到听到问天公公熟悉的嗓音后,才出于取乐心理,围了过去。长夜漫漫,大家都处于打盹状态,听到一点好玩的事自然不能错过。只是,这个事情是绝对不能说出口的,几个人都不约而同地对此事绝口不提。

    “一人两百个俯卧撑,醒醒脑。后面的补上”左翼突然觉得自己似乎进了别人下的套,不想耽搁下去,吩咐完之后,匆忙进了院子。

    月光照射的黑暗中,几个蒙面人互相点了点头,分别依着墙角向檀香宫的正中围去,地上了无痕迹。只能听到天上繁星嬉戏的声音。

    左翼进去后,首先就往四处屋顶看了看,然后再向几棵大树上看了看,没有。左翼提着剑,小心翼翼地向四处打量着。仿佛听到了夏蝉脱翼的声音,但又似乎只是幻觉。

    不多会儿,左翼就来到檀香宫的里门。

    “李副将睡下了吗?”左翼轻敲着门,手上的剑紧紧地抓着。

    “左统领有何吩咐?”李副将自然没睡下,轻轻地打开门,怕吵到小菜,又轻轻地将门合上走出来,向左翼微微躬身。

    “没事,只是觉得有点异样,想进来看看”左翼看里面无事,有点歉意地笑了笑,一颗提着的心才稍稍放松下来。

    但此刻的李副将却睡意全无,确切地说,他也听到了夏蝉脱翼的声音。左翼观察到李副将在沉思,不惊怀疑自己刚刚听到的东西也许李副将也听到了。

    就在两人僵立的一刹那,门碰的一声被重重地关上了,紧接着是上锁的声音。两人大惊,直到此刻,两人才真正确定附近有人。不等他们四下找寻,数十个人已经如幽灵般冒了出来,不由分说地欺身上前。

    两人呈八字摆开,刀剑分立左右。对手却不管“以静制动”,只管“先声夺人”,但另一种角度来看,他们并不想眼前的两人有思考的余地。

    两人也都是人中豪杰,那曾受过这种压迫,都分别出招。十几个回合下来,对手只守不攻,而且用的是一种类似以橡皮泥一般的软兵器,兵器相碰时,了无声响。左翼看对方似乎想通过消耗体力的方式让自己败下阵来,不禁大怒,也不管什么章法,只管向对方砍过去。对方却完全不领情,只是保持包围的阵势,并不接受左翼的挑战。

    突然,李副将恍然大悟,喊了声“不妙”就突然出其不意的刀锋向后,试图突围。左翼以为李副将想要逃遁自是大卫不屑,仍然一味挑衅。后面的黑衣确实没料到他会来阴的,顿时手臂上一个窟窿。李副将无意恋战,试图翻过人强,但原本应付左翼的三人同时跃过左翼,向李副将攻来。才几下功夫李副将就有点招架不住,自是有点吃惊,刚刚看起来不过是平常的泛泛之辈,能把他们困住不过是凭着人多。现在看来,他们的武功各个都高深莫测,应付其中的两个就已属不易。

    看来自己猜得不错,他们刚刚就只是拖延时间而已,情况紧急,李副将也顾不得什么面子问题,大喝一声“有刺客”。墙外的众人闻声纷纷赶来,蒙面人看时间已经差不多,就算对方真是个妖孽也受不了这十倍量的离魂香,更何况是兰木槿这样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的病号呢。

    众人互看一眼,突然间就好像要从人间蒸发一般,左翼眼前一晃,竟不知道他们是从什么地方消失的。就在左翼暗暗咬了咬牙准备率领众人四处搜查时,两个被五花大绑的蒙面人从天而降。左翼看到其中一人手臂上的血迹,认出就是刚刚李副将刺伤的那位,来不及深究,只是对着朗朗夜空说了声“有劳了”。

    地上的两人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之后,无需商量,两口黑血从口中喷洒而出,狰狞地笑着闭了眼。:又是一批死士。左翼心中暗恨。

    与此同时,李副将在砸锁不成的情况下,利剑一挥,准备将朗朗和刘笙一下午的劳动成果劈开。就在剑尖带着剑锋将要挨到木板门的刹那,剑被两根手指定住了。

    是青衣。

    “不要动它,里面全是毒气”李副将正准备反击时,青衣丢下这么句话。

    “我知道,放手”李副将在试图突围的时候就明白了,可惜明白得太晚了。

    “这是印度的离魂香,闻到的人片刻之后便七窍流血,身魂分离”青衣看李副将的眼中敌意未消,左翼也向这边走来,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只好解释。

    “可是兰姑娘”李副将听到了也有了些微的木然,但是,自己拿什么来向将军交差呢。

    “你们赶快离开此地吧,兰姑娘已经被送往安全的地方了,此刻应该还在休憩。”青衣耐心地解释到:自己也是怕她有事才跑出来的,若不是看着暗卫将她送走,我又怎能安心站在这里陪你们废话,你们毒死了又与我何干。

    “皇上有旨”徐公公的声音穿过众人疑虑的眼光传了过来。

    “众将士都已劳累,由左统领带领撤回。李副将也回家歇息,明日与将军商量出征事宜。”

    “臣等领旨”青衣未曾想圣旨来得如此之快,早已埋下头隐在众人之后。

    “青衣见多识广,负责善后,有劳务必将不干净的东西都处理干净”在众人都以为徐公公要走的时候,徐公公突然悠悠地又冒出一句话来。

    “青衣领旨,谢主隆恩”青衣在听带“青衣”二字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原来陛下已经知晓自己擅自离开林子的事情。心一下子沉入海底。等听完徐公公的话,却发现耀帝并没有要把他怎么样,心中更是吃惊。

    在场的众人年纪都不大,都不曾听说青衣为何人,或者,是什么职位,看皇上特地下旨,都不得其解。

    等众人回过神来准备将那两具尸体带走时,却发现地上只是两堆腐肉,然后就在下一刻变成两滩血水。众人都忍不住胃里翻腾起来。徐公公也忍不住皱皱眉头,带着几个小太监走了。

    左翼和李副将互看一脸都面露难色,那对里突然有个好逞能的侍卫壮着胆子伸出剑去刺了刺,剑却在瞬间冒起了青烟,吓得那侍卫赶紧把剑扔了。

    青衣冷冷地扯扯嘴角:“不想成肉包子馅就快滚”他这话只是对那个出丑的侍卫说,但众人听上去都似乎在说自己。李副将比较能沉得住气,率先“滚”了出去。大家看李副将都滚出去了,自己滚出去也没什么丢脸的,也就纷纷跟了出去,左翼在滚出去的前一刻思量了半天,冷冷地说道:“其实,我还真没吃过人肉包子”。

    第三十二节来仪宫交锋

    来仪宫:

    “娘娘,周将军求见”小丫头的声音里有一丝紧张,不知是因为现在的周斌,还是四年前的周斌。

    卯时未至就来了,哼!这声“哼”,很细微很细微,细微到你可以认为这是一声叹息。

    “后宫庭院不便接见将军,若是她醒了,本宫会通知他的”许妃缓步走到窗前,淡淡地吩咐。

    “……”小丫头却愣在那里,想说又不敢说。

    “还有事?”许妃的语气里透露出一丝不耐烦,若不是自小在自己身边的小叶,恐怕她是不会理睬她的,爱站多久就站多久吧!

    “将军会不会,会不会……”小丫头终究还是不敢说出口。

    “不会”许妃的声音很轻,轻到让人以为她在自言自语,有那么一瞬间,小叶从她的主子眼里看到片刻的失神。

    但马上她就苏醒了,像刚起床的人一般,她轻轻地甩了甩头,引得发髻上的金步摇左右晃动着。

    “小叶,我可以考虑提前送你出宫”许妃冷冷地丢下这么句话之后,就拖着轻柔的稠衣向帘子里边走去。

    小叶的脸色霎时铁青,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多么愚蠢的话,这是在皇宫啊,宫外的记忆哪里容得下你带进来?

    小丫头照着许妃的话把周斌打发走了,只是在周斌转身之前小丫头都再不敢抬头,那双眼睛太恐怖了。

    他是因为床上的兰姑娘吗?或者是因为我家主子不见他?想到后一种可能,小丫头的心里又是恐惧又是兴奋,仿佛有周斌这样的男子一直迷恋她家的主子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

    片刻之后:

    “娘娘,太医求见”

    “现在是什么时辰?”许妃不耐烦地仰躺在贵妃椅上,眯着眼看着小叶。

    “寅时刚过,卯时刚至”小丫头小心翼翼地回答,主子今天似乎有点浮躁。

    “什么时候,我这里成了什么杂人都能来的了?”许妃虽然这么说着,但还是睁开了眼睛,下了贵妃椅,向帘子外走去。

    这太医,没有皇上的谕旨恐怕也不会跑这么勤!许妃冷冷地想到。她可以不给任何人面子,但是她不可以不给皇上面子。

    “老臣参见许妃娘娘”

    许妃只是微微颔首,示意小叶把太医请进去。她依然在闭目养神,不过是换了个地方。

    太医出来了,眼里净是不可思议,也没注意许妃那张冷脸,只是傻呵呵地笑着。

    “光耀有福,百姓有福啊”太医喜滋滋而又有点癫狂的样子跟“范进中举”似的。傻呵呵地向许妃行了礼,就匆忙向乾坤殿小跑。

    这回脑袋保住了,这回脑袋保住了。这就是他一路上想的唯一一句话。

    乾坤殿:

    一句话想多了,就会不由地脱口而出,所以,当他见到耀帝和周斌后,说完那句练习了大半辈子已,经强化成不可消退的条件反射的“参见皇上”之后,第二句就是“这回脑袋保住了”。

    说完难以掩饰地喜悦顺着他的皱纹爬满了他的脸。耀帝有点疑惑地一本正经地看着他,周斌已经立马站了起来,眼睛就像瞬间融化的冰块般,冷气尽失,马上就要阳光普照了。

    “臣告退”周斌疾步走到门槛边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礼,慌忙折过身补了句,也不等耀帝挥手,就匆匆走开了。若不是在光天化日之下,他倒更愿意借盗贼的路子走走。

    “你慢慢说,把话说清楚”耀帝的眼角不易察觉的露出一个笑,突然觉得听这些太医作“医学报告”也不是什么枯燥的事情。这个由衷地因为小菜平安而高兴的太医,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句什么话,吓出了一身冷汗。

    来仪宫:

    “主子,太医的意思是不是兰姑娘已经没事了?”小丫头向来聪明伶俐,自然不难猜出。

    “兰姑娘?”许妃轻轻地重复了一遍,并没有要问小叶的意思。:父亲交待一定不能让她在宫中太显眼,这才私自赐了个太妃的名号来掩埋她,想来这等小事皇上自然是会依着我的意思的,哪料到一个小丫头竟有如此大的能耐。

    许妃不是个能垂下头来求人的人,宫里边差不多都知道这件事,皇上迟迟不封定然是不同意了。

    或许是自己太过自负了,他是太子的时候依着我,未见得当了皇上还依着我。许妃有点负气地想。

    “娘娘,周将军求见”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这是个新来的丫头,对许妃怕得紧。

    “不见”许妃干脆利索地仍出两个字。

    周斌一时间拿这个女人没办法。走断断是不可能的,可是这么闯进去也是没脑子的。

    周斌突然很挫败。:这女人比我还要硬!我忍!周斌深吸口气,朗声开口:“许妃娘娘,在下周斌?br/>免费小说下载shuba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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