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的温柔第2部分阅读
。”
“你早知道会变成这种情况,所以才故意拿手帕还我,又说了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她平静地指出他的诡计。
“聪明的女孩!”他又笑了,跟她在一块总忍不住想笑。
“你可恶透顶!”冷静明白用体力斗不过他,只能用眼神控诉。
他抬起她小巧的下巴。
“对这件事,你要负起最大的责任,谁教你今天早上要帮我疗伤呢?”
“我……”她愣了一下。“那是每个人都会做的事,我只是日行一善。”
“不!”他摇了摇头。“不是每个人都会那么温柔地上药,还用手帕帮我包扎,不是每个人都敢叫我闭嘴,却又脸红得那么可爱。”
“你……你……”她霎时无话可说了。
见她又咬紧下唇,方可烈立刻伸手去抚摸。“别这样,别咬疼了自己的嘴唇。”
她慌张躲开。“不关你的事!”
“你的嘴唇是要让我亲吻的,我不准你咬伤了它。”
她瞪大了澄澈的双眸,几乎不敢相信他会说出这样的话。“你在作梦!”
不知为什么,看着她生气的小脸,他却更想怜惜她、逗弄她,于是他低下头凑近了她。“或许吧,那我宁愿不要醒来。”
冷静还搞不清楚他的动机,也不晓得应该要闪躲,就已经被他堵住了双唇,深深切切地吻了下去。
方可烈将冷静压在床上,让她无处逃开他的怀抱,嘴唇则强硬地压住她,让她只能发出模糊的抗议。“唔……唔……”
他明白她只是一时傻住了,等会儿势必要激烈挣扎,于是便乘机侵入她的口中,掬取她芳香的气息和温暖,毫不厌倦地舔弄吸吮,像要把她整个人吞下一样。她是这样的甜、这样的柔,让他心神漾漾不已;他发现自己水远也吻不够她。
冷静的小手不断捶打他的背部,但他一点也没有疼痛的感觉,到后来,她累得放弃了,虚软的双手垂在他背上,彷佛轻轻拥抱着他一样。
他终于离开她的嘴唇,发现它们又红又肿。“糟糕!我太用力了,疼不疼?”
她微微喘着气,心底还无法接受自己和他接吻的事实。
“你太过分了……你这样跟那两个混蛋有什么不同?”
“当然不同,你是我的,他们碰你就该死,我碰你就是应该的。”方可烈得意洋洋地说。
冷静听了不禁为之叹气。“你不讲道理,我没办法跟你说话。”
“是你让我忘了该讲什么道理。”
他又低头要吻她,但她这次有了防备,连忙转过头去,他扑了个空,便吻上她洁白的颈子。“好香!”
他洒下一连串雨点般的吻,害她不禁瑟缩地发抖起来;但他还是不放过她,又亲又咬的,留下细碎的红色吻痕。
“不要!你这小人!我不要留下那种痕迹!”她气得快昏了,拼命躲避。
“我偏要!我要每个人都知道这是我的印记,我在冷静身上留下的印记,代表着她是我的!”
看到方可烈狂乱得眼,她反而有些退缩。“你别乱来,你敢对我做什么的话,我就咬舌自尽给你看。”
“乱来!?我不是吻过你了?你没有什么反应啊!”他的手指不住流连在她唇上,透露着一股深沉的欲望。
“你……吻我无所谓,但是再进一步的话,我绝不会原谅你的。”她正色说。
他闻言而笑。“这可是你说的,其它的不能做,但是可以吻你?”
他分明是故意挑她的语病,冷静气得嘟起樱唇。“你根本是个无赖!”
“没错!而且我赖定你了!”说着,他又作势要吻她。
“不要……”
然而,她的拒绝还是淹没在他热烈如火的吻中了。
※※※
不晓得过了多久,冷静觉得自己的肺部像是快要着火了,方可烈才松开对她的箝制,让她贴在自己的胸膛上喘息。
他的体温高得吓人,简直就要烫着了她。“放开我,你好热……”
他微微一笑。“我流汗了,我很容易流汗的,尤其是在兴奋的时候。”
冷静决定不去理会他话中的暗示,只坚持道:“走开,离我远一点。”
“讨厌我的味道吗?”方可烈逼近她问。“可是我却好喜欢你的味道,一点都不想放开你,我要一直闻到你的香味。”
他这番话让她羞红了脸。“我讨厌你,一切都讨厌。”其实,他的汗味并不会让她讨厌,反而还觉得有种男人特有的野性魅惑。
他听了一点也不生气,还好玩地说:“我偏要抱紧你,让你受不了。”
“我……”她突然想到自己的处境。“我要回家了,我爷爷奶奶会担心的。”
他轻咬着她的耳垂,低声道:
“我已经打过电话给他们了,我说你在我家作客,他们还很高兴呢,就算你要留下来过夜也无所谓。”
“你当你自己是谁!?”她看不惯他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方可烈耸耸肩,不在意地说:
“我?只是白沙帮的帮主,有个县议长父亲,大法官母亲而已。”
其实这些事人人都知道,只是冷静一向不问是非流言,所以连方可烈的身分地位也不屑知道。
“原来,你是个仗势欺人的家伙。”
他无所谓地说:“你怎么想都可以,总之我会用各种办法来拥有你的。”
她实在说不过他,只好转过头去。
“你生气了?”
“你也不会在意的,不是吗?”
他硬把她转过来面对自己。“小可怜,你真的生气了?”
“不要这样叫我!”冷静恨恨地说。她深觉受辱。
他却以作弄她为乐,爽朗地笑了起来,抱着她说:
“我就爱你这脾气,还有这嘟起的小嘴,好可爱!”
“你有病。”她真的只有这个结论了。
“答对了,你就是我的解药。”
他一下严肃,一下调皮,表情变化多端!让她分不清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只得无奈地叹气。
“别这样!我会送你回家的。”他楼搂怀中不情愿的人儿。“只要你答应做我白沙帮的大嫂就好了。”
“我答不答应,有差别吗?”她可不这么认为。
“或许没什么差别,但为了尊重你,我还是得征询你的同意。”
“我看是为了你大男人的自尊心吧。”她冷冷地回他。自大的猪!
方可烈又是哈哈大笑,吻了吻她的脸颊。
“我不想放你走了,我想一整夜都听你说话,我好久没有这样开心过了!”
冷静觉得头好痛,大叹自己不知倒了几辈子的楣,竟招惹到这号人物。尤其更糟糕的是,被他又亲又抱的,她居然不觉得讨厌,这实在不像她。
突然,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力道相当重。
“八成是我老爸。”他轻松地说,便跳下床去开门。
“什么!?”冷静赶紧扣好胸口的扣子,离开大床坐到椅子上。天!这是什么状况!她真想大叫!
“可烈,你在跟谁说话?又叫又笑的。”一个威严的中年男子站在门口,他的体格看起来就像个摔角选手,完全不像议长该有的样子。
“爸,快来看你的媳妇!”方可烈从容地替他们彼此介绍。“她是我的女朋友,叫做冷静。”
媳妇!?女朋友!?瞧他说得多顺口!冷静即使气愤在心,还是淡淡地说:
“伯父您好,我昨天才认识令郎……”
方哲宏惊异道!“冷静!?你父亲叫做冷浩然吗!?”
“是的。”一说到双亲,她忍不住挺直背脊。
“令首是一位很受推崇的学者,我也久仰大名、只可惜上个月的那场车祸……唉!真是英才早逝。”
“多谢您的关心,我替家父和家母向您致谢。”
“爸,你是说冷静的父母他们……”
“怎么,你连自己女朋友的家世都不知道吗?冷浩然先生是中研院的院士,朱映雪女士则是s大的数学系主任,他们上个月的不幸车祸,可以说是学术界的一大损失。”
“冷静,这是真的?”方可烈紧握住她的手问。
在方伯父面前,她不知该不该挣脱他的手,只好硬生生地点个头。
他立刻揽住她的肩膀,郑重承诺道:
“你别伤心,我会代替你爸妈照顾你一辈子的。”
笨蛋!冷静听了简直哭笑不得,表情却一贯地无动于衷。
方哲宏看出儿子已经深深为这女孩倾心,不禁微笑道:
“可烈,要好好对人家,不要乱来哦!”
冷静听到这话,直觉抓着睡衣的下摆,忍不住害羞低下头。都是方可烈害的!她现在穿着他的睡衣,这分暧昧就算跳到台湾海峡也洗不清了!
“爸,我知道!没问题的!”
方哲宏不再打扰这一对,便向冷静招呼道:
“我儿子有诸多缺点,但是他的一颗真心绝对不输给任何人,你一定会慢慢明白的。”
冷静点了个头,却还是不太明白。
方可烈的真心?哼!那关她什么事?
※※※
海风吹在耳边,窗户旁的人听得最是清楚。这是最后一堂课了,冷静第一次听不下数学课,海风彷佛都吹进了她的、心湖,引起一阵阵波澜。
一阵不客气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了她的沉思。教室门并未关上,显然敲门者只是想引起所有人的注意力。
一看到门口站立的人,冷静的脸刷地白了一片。
正在写数学公式的张老师转过了头。“方可烈,你来做什么?”
“报告老师,冷静同学身体不舒服,我来接她去医院。”方可烈站直了背说。
“是吗?”张老师推推老花眼镜,看见冷静确实是一脸要昏厥的模样,便点头问道:“有报告林教官了吗?”
“有!这是林教官写的外出单。”方可烈拿出单子给老师过目。其实林教官是他表舅,这种“跷课单”他有一大迭。
“嗯。”张老师只研究了一会儿就答应了。“好,救人要紧,你赶快送她去医院吧!”
“是!”
不!怎会有这样荒唐的事?冷静几乎不能再冷静下去了!
他不顾众人诧异的目光,直接走向冷静的位子,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她。
“我们走吧。”他两三下就收拾了她桌上的东西,拿起书包放进去,背在自己的肩上。
“我不会跟你走的。”她冷然拒绝道。
“我也知道你不会,所以你不必走。”
这什么意思?冷静怀疑地看着地。
他露出温柔无比的笑容,看得她有半晌的诧异,然后只见他一弯腰,便紧抱起她整个人,紧锁在自己的胸前。
突然离开地面让她吓了一跳,因为害怕随时会摔倒,只好搂住他的颈子,以细小的声音抗议:“放我下来。”
方可烈一脸惊讶:“啊!?你说你头更痛了!?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去医院!”
“快快!别耽误了时间!”张老师说着还帮他们开路呢。
可恶!这人真是绝顶可恶!冷静快气昏了,这会儿是真正的头疼了。
“大哥、大嫂慢走!”阿亮和勇仔以崇拜的眼神目送他们离去,心想居然有这么“吊”的泡妞法,下次非得也要用来试试。
方可烈以结实的双臂抱着她,大踏步走出教室,隔壁班的学生都探头出来观看,纷纷发出一阵阵口哨和叫好声,甚至连老师们也好奇地跑出来张望,全校根本就没人在上课了。
冷静羞得无地自容,只能把脸埋在他肩窝里,不敢迎视别人探视的眼光。方可烈却是一派得意,频频向大家点头示意,并且还站在校门口向内鞠了个躬,才消失在众人的眼光之外。
“放我下来!”她的脾气已经在爆发边缘。
“好,没问题。”他照做了。
她整理一下头发,骂道:“你居然敢这样做,我到底欠了你什么!?”
他装作纯真无辜的模样。“我只是怕你上课太无聊,想带你出去兜风而已啊!”
校门旁停着一辆黑色的重型机车,冷静不敢署信地看着它。
“我绝对不坐这东西。”
要知道,她连脚踏车都不会骑,坐汽车也会头晕,当然更不能忍受机车了!
“小傻瓜,你会爱上它的。”
他强硬地将她拉到后座,并替她戴上安全帽,自己也戴上,便踩下引擎,发出了“轰隆隆”的声响。
“不要!”她才来得及叫一声而已,车子就已经像箭一般的飞了出去。
“抱紧我!”
她不得不听话,因为不这么做的话,她随时有可能“随风而逝”。
海风吹得猛烈,他们骑到了垦丁的滨海公路上。方可烈的跑车技术一流,霎时已经飙到时速一百二十,将两旁的风景狠狠地拋在脑后。
冷静第一次明白了“飞”这个字的意思,原来就是这么可怕、这么目眩,让人连心脏都快要停下来了。
这样奔驰不知过了多久,方可烈总算停下机车,煞车声音粗嘎,在柏油路上磨出一条白色痕迹。
“到了!”他拿下安全帽说。
冷静一阵头昏,轻倚在他肩上,抚着自己的胸口,希望心跳赶快恢复正常。
“怎么了?”他下车替她脱掉安全帽,发现她脸色苍白得厉害。“真的不舒服吗?”在学校他只是随口乱扯个病由,没想到害她真的应验了。
她说不出话来,只是缓缓做着深呼吸。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会这么害怕。”他搂住她轻拍。“你发抖得好厉害,别怕!我不会让你受伤的,你要相信我骑车的技术啊!”
“你到底要……怎样?”她已经忍无可忍了!
方可烈静了片刻,深深望着她说:“我要你,全部的你!”
她摇头。“不可能。”
他一点也不在意她的拒绝,仍坚定万分地说:“我会融化你的。”
“休想!”她立刻瞪住他,两人就这样瞪着对方,互不退让。尽管从远方看,他们像是一对年轻情侣般互相凝视,实际上却正在进行着一场角力赛。
直到一批观光客来到,吵杂的声音才打断了他们。
“我们到那边去。”他拉起她的手说。
冷静这时发现他们竟然站在一处宽广的高原上,除了绿草,便是红土,眼前还有一望无际的海洋。她不知道这是哪儿,但她也不会问的。
“这里是猫鼻头,很美吧?等会儿可以看到夕阳。”他突然这么说。
“你就为了这个把我从学校抓来!?”她像看着外星人一样看着他。
“我希望你看到海、看到夕阳,心情会好一点。”方可烈一脸认真地说。
他指的是她父母过世的事情,她一听就懂。“不需要你同情我。”
这话让他火大了,一把拉她到没有游客的地方去,恶狠地抓着她的肩膀说:
“我要你笑,我不要你一整天都绷着脸!你不能把这个解释为同情,我不准你这样想!”
无聊至极!她转过头去面对大海,又咬起了下唇。
“不准咬嘴唇!”他立刻说。
冷静挑高一边眉毛问:“不准这,也不准那,你凭什么管我?”
“就凭我是全世界最在乎你的人!”
这话让她有些动容了,看着他热切的眼神,比阳光更让她觉得刺眼,简直就要烧透了她的肌肤。
她后退一步,对自己摇摇头。“我不在乎有谁在乎我。”
方可烈用力将她揽进怀中,恳切地说:“你会的,有一天你会在乎的。”
望着海面上红艳的夕阳,听着海风呼呼吹过,她一点也不想知道答案……
※※※
“我要回家。”
“晚一点再回去。”
电话亭旁,一对男女高中生的对话。
方可烈沉声道:“我已经向你爷爷奶奶报备过了,你十二点会到家。”
“十二点!?”天!那她还得跟他耗上五个钟头!
刚才的夕阳虽然无限好,但是有他在身边,她就是觉得浑身不自在,只想快快回到爷爷奶奶家。
“我们去吃饭。”他拉她坐上车。
她根本还没回答,他又自行发动引擎,往目的地而飞驰去。
十余分钟后,他们来到一处海湾,附近有不少海产店,方可烈殷勋地为她介绍说:“这里叫做香蕉湾,我们去吃现捞的海鲜吧!”
她知道自己不必回答,因为方可烈总是擅作决定,完全不需要她答应。
他拉着冷静走进“本港活海产店”,举手招呼着店里的服务生和客人,彷佛对这里非常熟悉。
“蔡老板,今天有什么好货?”
“哦,是可烈啊!欢迎、欢迎!”蔡老板看了看冷静,吹了声口哨:“什么时候交了女朋友?水当当哦!”
“她叫冷静,没吃过我们垦丁的海鲜,你快把拿手菜都端出来吧!”
蔡老板笑得好亲切。
“没问题啦!今天有龙虾、干贝、英哥鱼和石斑,我这就亲山口给你们下厨。”
“别忘了再来点白凤菜和海香菇。”
“马上来!”
冷静默默地观察四周的人们,发现他们都是脸庞黝黑、五官深刻,显然是长期与大自然生活在一起的,看来既健康又纯朴,说起话来也非常亲切。
“小姐请坐,不要拘束啊!”服务生说的国语有种特殊的乡音。
方可烈一坐下就想揽着她的肩膀,她当然是闪开了。“别闹!我可不能让朋友们笑话!说我的女朋友不理我。”他低声说。
沙猪、自以为是的大男人!她决定不理会他。
“你再这样,我就要当众吻你哦!”
看他一脸认真,她虽有点心慌,却还是镇定地说:“你不敢。”
“试试看吧!”他说着便帖近她的脸,而且抬起她的下颚。
其它客人看了都嘻笑起来。“年轻人还真热情!可烈加油啊!”
“不要……”她终于开口投降了。
他立刻反应道:“啊!眼里真的有砂子,我帮你吹一下。”他作势吹了两口!便又说:“现在好了吧,不痛不痛哦!”
就在他这么说着的时候,手臂自然地环上了她的肩头,冷静不由得佩服他的临场机智。而其它客人一看没有好戏上演,便叹口气转过头去吃自己的了。
没多久,送上了菜,方可烈殷勤地替她夹菜,不仅为她剥开龙虾的硬壳,夹出虾肉给她吃,还挑出鱼剌,将鱼肉送到她嘴前。
冷静实在不懂,他怎么可以在这样霸道又温柔的同时,对她又是欺负、又是疼惜,简直莫名其妙!
好不容易吃完这一餐,她又提出一个势必会被否决的要求。“我要回家。”
果然,他根本没听进去,只顾着跟老板道别,然后转过头来对她说:”走,我们去鹅銮鼻。”
冷静已经连叹气的力量都没了。
走出海产店,她发现夜晚已经笼罩着整个世界,气温降低许多,垦丁变得十分宜人,讨厌的夏天总算也有一个好处。
方可烈一把她载到鹅銮鼻,便急着拉她走进公园里。
走过一条条小径!步行速度又那么快,她脚疼得不得了。“等等。”
“怎么啦?”
“走慢一点。”她说不出自己的难过。
他带着研究的表情看了看她。“你脚疼吗?”
她不回答,只是皱着眉头。
“真是倔强的小孩,脚疼就该早说嘛!”他拉她在一处草地上坐了下来。
就会骂她,怎么不骂骂他自己?
“瞧你那生气的大眼睛……是不是心里在骂我?”他居然情中了。
她可不想管他,迳自转到一边去。
他却环着她的肩膀,低头在她耳边细语:“来,你往上看看。”
她不情愿地往上一看,却意外发现了满天的星斗,在夜空里一闪一闪的,宛如一条银色彩带,让人惊叹不已。
“我就是想让你看这个。”方可烈以认真的口吻说。
冷静没法子回答,她整个人都受到了震撼,只能静静望着那美丽的夜空。她是个都市小孩,从来没看过这样璀璨的银河,简直就像有谁打翻了宝石盒一样,放肆地洒满在这个夜晚。
她甚至有点害怕那些星星会掉下来,因为它们是如此晶莹闪烁,亮得不可思议,似乎随手就能摸到。
“我以前总觉得没有什么比这星空更漂亮的,但是我发现我错了,还有东西比这个更吸引我。”
“是什么!?”她无法想象世界上有比这个眼前更美丽的东西。
他摸摸她的脸颊说:“就是你,你的眼睛比星星还吸引我。”
什么嘛!她不悦地想。真是一个油嘴滑舌的人!
“你不相信!?好!那我证明给你看。我这就向所有的人大声说,冷静的眼睛是最美丽的。”他说着就站了起来,深吸一口气。
她连忙拉拉他的手说:“好了!我相信你。”
“真的?你自己说的哦!那我就不跟大家宣布了,免得他们都跑来看你的眼睛,那我才舍不得呢!”他握紧她的手说。
这个人的脑筋到底是怎么运作的?冷静愈来愈迷惑了。
“咦,你看,是流星!”方可烈闭上眼睛,很快许了个愿。
冷静虽然看到那一闪即逝的流星,但并未想到要许愿。她或许没那么浪漫吧!更悲哀的是,她也想不出自己有什么愿望……
“你猜我许什么愿?”
她摇头,表示不想知道。
“猜不出来?好,我告诉你。”他就爱曲解她的话。“我希望我们能来这里拍婚纱照。”
她觉得自己又昏倒了第一千零一次。
《你呀你》
就像下雨一样
不知从什么地方来
也不知消失到什么地方去
只留在记忆里而已
隔天放学,方可烈在一年忠班教室门口堵人,他堵的是自己的女人--冷静。
冷静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要走出门。
他伸出手挡住,低头说:“跟我走。”
“别想?”
“要我抱你?”
“你敢!”她倒吸一口气,再也受不了那种屈辱。
“不是你跟我走,就是我抱你走,二选一。”
“我恨你。”她又咬住下唇了。
“很好,至少你对我有感觉。”他背起她的书包,执起她的小手,便直接往校外走去。
勇仔已经开了一辆吉普车在那儿等着,阿亮则殷勤地替他们开门。
“大哥、大嫂请!”
方可烈扶她坐上椅子。“坐稳,这车可能会震动,你会头晕的。”
“你明知道还……”她才要说什么,车子就剧烈震了一下,让她忍不住向他找寻依靠。
“没错!我早知道你会怕,这样你才会牢牢抱紧我。”他伸手环住她的肩膀,得意地轻声笑道。
冷静还能说什么呢?他一定是上天派来对付她的克星。
车子开到了垦丁镇上,沿路都是悠哉的观光客,清一色穿着凉鞋、海滩装在闲逛,而令人想随之起舞的音乐则满街流泻,在空气中挥洒出热带艳丽的色彩。
他们来到一家名为“ay'scuca”的餐厅,店里坐满了山海帮和白沙帮的兄弟们,显然是把这店整个包了下来。此刻他们都换上了便服,看起来充满青春活力,店里正放着南洋风味的音乐,服务生也是一派悠闲,不急不徐地发着菜单。大伙儿看到他们的来临,都纷纷起立欢迎,喊着:“大哥!大嫂!”
“坐、坐!”方可烈一挥手,让大家静了下来。“这就是我的女人冷静,以后你们得尊敬她就像尊敬我一样,知道吗?”
“是!”
看来这是他们的帮派大联盟,还顺带要介绍刚出炉的大嫂,冷静觉得已跨入的陷阱是愈来愈深了。
坐定了以后,苏奇康拿来一个纸袋。“大哥,你吩咐的,我准备好了。”
“嗯。”他接过来看了看,递给冷静说:“去把它换上。”
她打开一看,里面装的是一套女装,还有搭配的鞋子。她不禁瞪大了眼睛说:
“你别得寸进尺。”这太过分了,她可不是让他亵玩的女奴!
方可烈揽近她低声说:
“今晚是为你举办的聚会,所以把它换上好吗?不然……我就要自己动手了。”
这么温柔的声音,却诉说着威胁,冷静真的快气炸了!但是她更明白眼前的情况!只能照着他的意思去做了。
她一拿起纸袋站起,方可烈就交代张进忠说:“看着大嫂,不准有任何闪失。”
他甚至不让她有溜走的机会。
“是!”张进忠亦步亦趋地跟着她到洗手间。
冷静转过头来说:“我可以自己进去吧?”不然,她就要尖叫了!
“当然,小弟不敢乱来!”他摸摸后脑勺笑说。
一进洗手间,她愤愤地跺着脚,心想难道就这样屈服在他手中?太不甘心了!绝对不能就此投降!
穿上了那件改良式旗袍的连身裙后,她突然心生一计,把原本只开到膝盖上方的开口撕开,一直拉高到大腿上方。
一不做二不休,她更是把两边的袖子撕掉--胸前的锦绣结也只扣上两个,故意露出洁白的颈项和一小片肩膀,然后再把绑好的公主头拆掉,让长发技垂在肩后,以展现自然诱惑的风情。
看着镜子,她发现自己性感得不可思议,紫色的旗袍式连身裙包里着她的身体,该凸的凸,该凹的凹,线条滑溜得美妙极了,而拉高的开又让她的大腿若隐若现,穿上紫色高跟鞋后,更显出两条腿的修长曼妙。
然而,最让她诧异的是,她的眼睛居然那么亮晶晶的、水汪汪的,彷佛是等会儿的恶作剧让她兴奋了起来,眼神都变得格外柔媚动人了。
老天!她摸了模自己微红的双颊,觉得自己都不像是自己了!再这样被方可烈纠缠下去,她恐怕要变成另一个人了!
但现在并不是逃避的时候,她的自口尊不允许自己就此认输。她深呼吸了一下,便推开门往外走去。
“哇!”张进忠第一个张大了嘴巴。
每当她走出一步,惊艳大叫的声音就跟着高涨。他们向来都以为冷静是个冰山美人,谁想得到她也可以这么惹火呛眼?虽然她是高高在上的大嫂,但是一群青春期的男孩子们,哪能挡得住这致命的吸引力呢?
冷静!她告诉自己,不可以颤抖、不可以心慌!每一步都要踏得稳,就像爸妈给你取的名字一样--冷静!
当她终于走到方可烈的面前时,他的脸上看不出一丝表情,只是淡淡地说:
“坐下。”
她一坐下就被他抱进怀中,用力之猛,几乎捏疼了她的上臂。他拿起一片被萨送到她嘴前。“吃。”
他绝对在生气!她百分之百肯定!
她咬下一小片,便听见他在自己耳边说:“你放意惹我生气的,是不是?”
她不回答,只轻轻瞪了他一眼。
“喝。”他拿起冰啤酒说。
这可真的不行了,冷静心中大喊不妙。“我不会喝。”
“喝!”他执意要她喝下。
她等于是被“灌”进了一口,随即剧烈地咳嗽起来。好苦、好难过!为什么有人会喜欢喝这种东西,她真是一点也不明白。
“真的不会喝吗?”方可烈愣了一会儿,才缓缓抚着她的背部。“我不是有意的,但这是你先惹我生气,下次不准再这样了!”
“咳咳……咳……”冷静咳得说不出话来。由于体质对酒敏感,她已经开始头昏目眩了。
“好了、好了!我不会再强迫你喝酒了。”他着迷地看着她染红的双颊、蒙胧的眼神。“你这小可爱,真是让人牵挂。”
“别这样叫我……”她斜睨着地。真够讨厌的!
“阿亮,把你的风衣夹克拿来,大嫂觉得冷了。”
“是!”阿亮立刻双手奉上。“能让大嫂用我的夹克,实在太荣幸了!”
对阿亮的奉承,方可烈只是微微一笑,用夹克将她不该露的地方都包了起来,再把她拥进怀里。“这样就没有人敢对你流口水了。”
她摇了摇头,决定不再回嘴,无奈地把脸帖在他胸前休息。
这时,孙震东拿着一杯啤酒走过来。“大哥,今天是白沙帮的大日子,可喜可贺,我敬你一杯!”说着,他仰头就把酒喝干了。
“好!希望以后我们都是好兄弟!”方可烈也爽快地干杯。
孙震东又倒了一杯满满的啤酒。“大嫂,请让我敬你一杯,跟你谢罪!”
冷静轻轻摇头,孙震东却皱眉道:“难道大嫂还不肯原谅我吗?”
“她不会喝,我帮她喝。”方可烈立刻又喝下第二杯酒。
“大哥对大嫂还真好!”孙震东略感惊讶地场起眉毛。“那我就当作跟大嫂赔过罪了!谢谢大哥!”
“你手下那两个混帐呢?”
“我已经修理了他们一顿,以后不会在屏东看到他们的。”
“很好,那就当你是将功赎罪吧!”
“谢谢大哥!”
冷静听着他们的对话,觉得这简直像武侠小说的情节一样,却发生在这么气氛热闹的欧式餐厅里,让人有种时空倒置的错乱。
所谓的帮派就是这么一回事吗?这种热烈的友谊、死忠的义气都是她所不能了解的。
“怎么了?”他发觉她的沉思,低头问怀中的人儿。“在想什么?”
“这不用向你报告吧?”她没好气地说。
他却理所当然地说:“不准想别人,只能想我!”
好吧,她承认自己失败了,败给这头蛮牛。
见她一脸无可奈何,他反而很开心似的,自顾自地和兄弟们拼起酒来;他们轮番上阵来敬酒,方可烈面不改色,都一一和他们干了。当大伙儿说到那天的事情,个个都是眉飞色舞。张进忠的大嗓门嚷道:
“没想到大嫂这么神勇,拿起酒瓶就这么敲下去。啧……啧……大哥要小心一点哦,千万别惹火了大嫂!”
他的话惹起一番哄堂大笑,冷静却觉得有些坐立难安。
“大哥这么爱大嫂,没有问题的啦!你没看到大哥那天打架打得多疯狂,要不是我们几个上前去拉住,早就要出人命了!”勇仔说。
孙震东则心有余悸。“对啊,那时候我还以为我死定了。”
“这倒是头一次看到大哥抓狂,乖乖,以后谁都不敢打大嫂的主意了!”
阿亮想起昨天的事,便也加入话局。
“大哥昨天放学抱走大嫂的那一幕,你们看到了没?”
“当然啦!全校都看得清清楚楚呢!”
“我们班的女生都嫉妒得要命,男生也羡慕得要死!”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说得彷佛像相声对答那般生动自然,教方可烈都忍不住开怀大笑了。“今天我真的很开心!”
“当大哥遇到大嫂,那当然是快乐得不得了!”
就这样嘻嘻哈哈的,聚会进行到了九点多,大家都已经喝得半醉了。方可烈抬起冷静的下颚,笑问:“你觉得高兴吗?兄弟们都这么喜欢你。”
“我不需要他们喜欢。”她退开他一点距离说。
他皱起眉头。“你就是这硬脾气。”
她一定又惹他生气了,不知道他又想怎么样了?冷静提防地看着他。
但是他只抱紧了她,叹气说:“但谁教我喜欢你呢?”
“别靠近我。”他身上的酒味让她头昏。
“不喜欢这酒味吗?”他摇了摇头。“不行,你得习惯它。”
“为什么?”
他又笑了,宛如温柔的夜风。“因为不管我有没有喝酒,我都要吻你的。”
她听了瞪大双眼,简短地作下结论:“你醉了,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哈哈……”方可烈又大笑了,他今天笑得特别尽兴。
就在两人私语的时候,苏奇康走了过来说:
“大哥,今天该散会了,我找了几个还没喝醉的兄弟,现在就开车送大家回去。”
“好,很好。”方可烈拍拍苏奇康的肩膀。“可是你今晚还少做了一件事,你没有向大嫂敬酒!”
“我……我想大嫂她不会喝酒,所以……”苏奇康看着冷静那对深邃的大眼,一时间居然有些口吃。
“我代她喝也是一样,总之你一定得向她敬酒,这才有个礼节。”
“是!”苏奇康连忙倒酒。
“你真爱强人所难。”沉默的冷静突然这样说。
方可烈挑眉奇道:“你不想要奇康向你敬酒吗?”
“哼。”她不想说话了。
“生气了?”他怜爱地摸摸她的脸颊,好红好可爱。
一整个晚上以来,她的怒气已经累积到最高点,忍不住当场用力拉开他的“毛手毛脚”,严厉地说:“别碰我!”
苏奇康见状,有些慌忙起来。“大嫂你别生气,我这就向你敬酒,我连罚三杯好不好?”说着,他就一杯接一杯地灌酒起来。
“我不是这意思……”冷静倒是不忍见他如此。
苏奇康抹了抹嘴说:“不,我这是应该的,祝大哥和大嫂永远幸福。”由于喝酒喝得太急,他的脸上已出现红晕。
“你看,奇康都这么有诚意了,你还生气?”
“你就会曲解我的意思。”她咬咬下唇,觉得委屈。
“好我错了!”方可烈立刻举手投降道:“别咬嘴,我舍不得。”
苏奇康看大哥对冷静一点办法也没有,忍不住微笑起来。这一对还真是绝配呢!只是……冷静的眼睛实在太魅惑了些,让一向自持的他……都慌乱了起来……
※※※
中午,恒春的阳光永远像团火,烧得令人喊汤,连呼吸都有炎热的分子。冷静感觉脑袋昏沉沉的,彷佛快中暑了。她将颊边的长发拂到后面,开始绑起两根长辫子。课桌上放着爷爷帮她准备的便当,色香味齐全!不过却引不起她一点胃口,她已经被淹没在夏天的热浪里了。
才绑好辫子,阿亮和勇仔就站到她面前来。
“大嫂!”
“我说过别这样喊我。”
“不行!不喊你大嫂,大哥铁定会把我们从楼顶丢下去的!”勇仔惊慌地抱住胸口。
冷静无奈摇头。“有什么事?”
“大哥请你上去楼顶。”阿亮笑咪咪地说。
“如果我说不呢?”
“那我们只好提着自己的脑袋瓜子去见大哥了。大嫂,你不会忍心让我们这样吧?”
勇仔说得好可怜、好卑微,跟冷静第一次见到他的样子差了十万八千里。她还能怎样呢?冷静叹了口气,便站起来往外面走。
“谢谢大嫂,大恩大德,没齿难忘!”阿亮连忙鞠躬哈腰。
一步一步走上了楼顶,冷静看到白沙帮一群兄弟都在那儿,见了她都立即站起来喊道:“大嫂好!”
淡漠如她,看到大伙儿的表现,也只得点个头。
该死的方可烈,到底又在搞什么鬼?
她突然发现孙震东也在场。奇怪,他不是传清高中的学生啊!
“大嫂好!我今天才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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