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记不得来时的路第14部分阅读
的衣服,幸福觉得恶心,操起茶几上的酒瓶对着他砸下去。郑永摸着流血的头,邪恶地对着她笑。她的反抗更激起了他的征服欲。幸福无路可退,最后打开阳台的门,扶住栏杆发抖。郑永只是笑,四楼,他不相信这女人连命都不要就敢下跳。
幸福看着一步步逼近的身影,双眼一闭,伴着郑永惊恐的叫声,狠心地跳下去。
触手是软绵绵的青草。原来是白天工人修剪花园,没来得及运出去的青草。那些青春堆在一起,有几丈厚,却恰恰救了她一命。
她跑出别墅区,像个乞丐一样蹲在路边。过往的行人车辆好奇的看着她,也像是这样的夜晚,霓虹灯折射出城市的繁华热闹,却没有属于她的安静的一角。
她的身体已经麻木,睁着大眼看着进进出出的医生护士,只是一些皮外伤而已。她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竟然一点事都没有。
萧十一安静的站在角落里抽烟,一会儿张仓进来,扯住萧十一的胳膊“十一,我去!揍死姓郑的那孙子!我不怕,我连牢都作过,我怕什么!”
萧十一默认似的跟着他出去,留下刘墨独自在病房里看着她。不知什么时候天开始下雨,且越下越大。她望着窗外的雨势说不出一句话来。后来萧十一回来,只是安静地站在她身后,不知过了多久他出去接了个电话。刘墨偷偷告诉她,萧十一把郑永揍了个半死,正躺在icu里急救。
她只觉得惶恐,却不知该说什么。萧十一站在门口,温柔的笑,他说“幸福,你不是在等你和他之间那个万分之一的可能吗?好,我给你时间。等有一天,我觉得你们彻底的没戏了,我会回来,到时候,你就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他那样的从容不迫,完全不像是个将要亡命天涯的人。就在那样的大雨夜,他和张仓两个人驾车离开d城,一走就是五年。
而在半夜的时候,她忽然觉得肚子痛,伸手一摸,竟然全是血。她匆忙的叫起刘墨,找来医生。那个说话有些大舌头的医生古怪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说“流产了,手术吧。”
刮宫手术。
听起来都让人觉得可怕,可是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就连痛也变得麻木。
反倒是刘墨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跑到萧十一父母家门前蹲了整整一宿,马六四一直陪在她身边,等幸福出院后他们俩就走在了一起。
刘墨说“什么爱情啊,幻想啊,都是虚的。亲爱的,亲爱的,不如一张十块的。”
“我只要有个人在我最无助的时候能陪在我身边,那就是最大的幸福。”
其实在医院的日子并不那么难过,萧家的人为她打点好一切,她只是默默接受,最后用一个承诺向萧十一的母亲换回了念生。
人生这才重新有了意义。
正文(五十)黄泉路,忘川河,奈何桥,彼岸花…
更新时间:2013-5-169:32:02本章字数:2457
车子驶进郊区的一所旧工厂里,相较于市内的热闹,这里冷清的吓人。幸福打了一个哆嗦,身上的外套早已被郑永撕得四敞大开,风从开襟毛衣的领口灌入,她只觉的冷,就像全身都浸在冰窟里一样。
郑永的手下推着她往厂房里走,里面一片黑暗。郑永跟在背后骂骂咧咧,就在这时头顶的三盏长灯“啪啪”地被打开,强烈的光亮刺得人睁不开眼。他们已经走到厂房的中央,郑永骂了一句“操!小三子,你找死是不是?”
一个小孩战战兢兢的说“没有…不是我…”
忽然听到有人笑,幸福的心里一阵发紧,嘴唇干裂,眼里的泪水再也止不住,仿佛所有的委屈都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萧十一倚在靠近门的墙边,手里拿着手腕粗的一根铁棍。他笑的惬意,转而对上幸福的眼神时却变的深沉,像是激烈的抚摸,一下下温柔又强烈,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的肉里。
只是一个眼神而已,幸福看懂了他想要说的一切。
她只觉的心酸又甜蜜,两人最有默契的时候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
萧十一站在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他不急着跟郑永谈判,反而掏出烟来点上,缭绕的烟圈在他手指间缠绵,他的声音也变得模糊“你今天想要什么样的打法?单挑?还是一起上?”
就连在这时他的姿势都是无懈可击的完美。
从震惊中平静下来的郑永笑的阴阳怪气“什么样的打法都行,只要你死!!!”他扯着脖子对着萧十一喊,最后一个“死”字咬牙切齿,他一把推开幸福,像只饿狗一样对着萧十一扑过去。
幸福尖叫一声,被郑永的手下抓住胳膊,动弹不得。
萧十一身子一侧,反手抓住郑永的衣领甩出去。他虽然没练过武术,可是在道上混的那些日子也不是白混的,再说打架这事也讲究个天赋,而萧十一恰恰在这方面颇得家族优良基因的遗传。
他揪住郑永的衣服,膝盖毫不留情的顶上去,一下下,仿佛要置他于死地。郑永看来并不擅长打架,他之所以还能够跟萧十一纠缠一阵完全是凭了心中的那一股狠劲。
他躺在地上大口的喘气,萧十一舔着被郑永打破的嘴角,“咝”了一声,拿着铁棍对着那俩小喽啰狠狠一指“来啊!一起上!”
那个年纪稍大的男人忽然放开幸福,一步步朝着萧十一走过去,就在这时,陈丽雅从门后跑出来,一把抱住他“二哥不要!”老二停住脚步,试着去掰她的手。她抱的更紧,老二反而不动了。郑永本来满怀希望的看着他,这时举起的脖子颓然落下,干脆闭着眼躺在地上。
陈丽雅对着那个年纪小的男孩喊“小弟,我们走!快点!”那小孩犹豫着放开幸福慢慢走到陈丽雅身边。萧十一立马扔下铁棍跑过去抱住幸福。
幸福瘫软在他怀里,眼泪流的到处都是,他温柔地看着她,安慰似的抚摸着她的头“没事…幸福…没事…”
幸福放声大哭。紧绷的神经忽然松弛下来,她只能紧紧捉住他才不至于滑到地上。
陈丽雅一手扯住一个往外走去。她忍不住回头,说没有羡慕那是假的,谁没有做过这样的美梦,被爱的人这样紧紧抱在怀里,然后天长地久?
她伸手去抚摸眼角的一滴眼泪,只是一个松手,她右边的小三子忽然回头,撒腿跑到萧十一身后,她只来得及尖叫,电光火石间看到一片白刃。
萧十一的身体渐渐滑下,他的嘴角甚至还带着笑。他以往也总是这样,笑的一排安然,偶尔还有点小坏,那时候右侧的嘴角就会“忽”的上扬,像是个偷吃到糖的坏孩子。
幸福只感到环在他背后的手上一片粘湿,就像她做的那个梦。所有的恐惧悉数归来,那个小男孩不敢置信地一步步后退,然后像疯掉一样大喊着跑出去。陈丽雅和那个叫老二的男人追着他也跑了出去。只剩她一个人颤抖着双手拨打电话,一边哭一边对着萧十一说“你别睡!别睡!别睡!求你别睡…”
黄泉路,忘川河,奈何桥,彼岸花…
有人说死亡就像是一片森林,充满着诱惑。她小时候不止一次地想过这个问题。午睡时忽然转醒,头脑霎时无比清明,在那种极致的情况下总会让人想到生与死。
那时候“夭折”在她看来是个极美的词,其实也只是小时候的无病呻吟。后来经历了那么多事,反而不再胡思乱想。也不是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敷衍,生活本身总有值得留恋的地方——父母亲人,恋人朋友,人走在路上总是在不断地拾捡丢弃,而她太好奇走到最后一刻身边还能有什么东西。
她小时候还有一个古怪的梦想,她希望和爸爸永远在一起,所以她祈求上苍将她生命的三分之一转给爸爸,那样爸爸走之后她恰好可以毫无遗憾的离开这个人世。或许真的像商海雨所说的那样,她所有的愿望都不会实现,爸爸早早地过世,而她还安稳地活到今日。
她发狠似的诅咒,为什么总要抢夺她的幸福?!
为什么总要让她尝试失去最爱的恐惧?!
为什么老天总是见不得她笑?!
如果萧十一死了,她真的真的不会再次妥协,她没有什么筹码和老天叫嚣,唯一握在手里的东西就只剩她的一条贱命!
她安静地坐在手术室门口,刘墨始终握着她的手。萧家的人都来了,萧十一的爸爸妈妈,萧世韵,萧家大伯还有大伯母…
过了一会儿路家的人也渐渐到齐,没有人说话。走廊里安静的吓人。她一抬头,仿佛见到了商海雨,她只是无力地笑笑,转而又安静地坐在那里。
手术灯灭,所有人都站起来,医生摘下口罩,耸起的肩膀如释重负地塌下“手术很成功。”刚说完,萧世韵把他拉到一边,两人边往外走边讨论一些细节。
这一刻走廊里更多的是长舒一口气的声音,只有一个人撑着椅子跪在地上无声大哭,仿佛要耗干自己所有的力气。萧世韵的母亲试着上前去拉她,被萧十一的妈妈止住,她仰望头顶的天花板努力不让眼里的泪水流出“让她哭吧。”
正文(五十一)其实我也感激,当我听说你还相信爱情
更新时间:2013-5-169:32:03本章字数:2791
萧十一醒来的第一感官是触目可及的白色,他试着活动自己的手指,果然摸到幸福乱乱的柔软的发丝。手指继续往下,她淡淡的眉毛,稀疏却修长的眼睫,小巧的鼻翼…一切一切都是梦中的样子。他贪婪的不肯将手收回却摸到她有些凉意的脸颊,那是泪水。
下一秒是幸福紧紧抓住他的手,他试着咧嘴轻笑,无奈扯动了伤口,轻咳一声。幸福忽地抬头,双手将要抚上他的伤口却有些不敢“疼吗?”她挂着满脸的泪,狼狈极了,萧十一却觉得这一刻的幸福美到了极点。
“我一直做梦梦见你哭来着…”他说的有气无力。
幸福委屈的看着他“我怕…”
“怕什么?”萧十一的脸上还挂着浅淡的笑容。
“怕你不要我了…”
“傻瓜…”萧十一摸到她的指尖,“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好不好?”幸福惊呆了,半晌才反应过来,第一件事是拿纸巾擦自己脸上的泪水和鼻涕。都说甜言蜜语害死人,果然不假。
这俩人柔情蜜意呢,旁边的的人却看不下去了,刘墨兑了念生一下,“拿出来啊!”周念生利落地将纸条递给幸福,竟还是粉嫩嫩的信纸,她平时对此极为的不屑,俩手指捏在一起,笑的贼兮兮的。幸福诧异“什么呀?”
“啧,表白信啊!你昨晚不是说萧十一醒了要对他表白吗?”她不屑地看着幸福,刘墨又兑了她一下。
“你干嘛?!”她极为的气愤。
“撤呀,人赵幸福脸皮薄着呢!你在这里算是怎么回事?”她拉了念生就走,还不忘给那俩人关门。
幸福看着萧十一有些不好意思,想起自己昨晚差点以死明志,便觉得表个白也没什么。她拿着念生给的那张纸条,上面一串的汉字——
每天我的动力就是见到你,并和你说说话
思念就像河流般,滔滔不绝地流向大海,流向我的心房
喜欢你的笑容,喜欢静静的看著你,我的忧愁像云一般一下子就飞去了
如果能用一辈子换你停留在我视线中我将毫不保留
天上有多少星光世间有多少男孩但天上只有一个月亮世间只有一个你
我喜欢你,真的好喜欢
我想对你说,我爱你
别后至今,几乎没有一刻不在想你。
i love you uch!
……
要亲命了!竟然还夹杂了英文!
幸福念了开头两句,觉得诡异的很,萧十一嘴角一直翘着,难得,人赵幸福一旦痛下决心,决计不再退缩,尽管脸上已经绯红一片,但还是坚持说下去。
只是这次她要自己说。
“萧十一,我总以为人的感情不能被分享,死掉了就再也活不过来了。后来我才明白原来不是那样,我爱爸爸,可是我也爱我的亲生父母,他们为我付出那么多甚至是生命,每次想起他们的时候,我的心一下子就软了。就像我以前爱商海雨,可是我们不能在一起,我总以为我不会爱上别人了,但是感情的发展却是由不得我自己决定的…我…”萧十一点点头说“我都明白。”他看幸福快要哭了,揉揉她的手“讲点好玩的。”
“恩。”幸福的泪水差点就掉出来了,可是却笑得无比的灿烂,摆了个钱小样的架势说
“萧十一,我不算是个好女孩,出身复杂,有过一段不算成功的感情 ,我这个人也是一团糟,相过很多次亲,可是最后也没有把自己成功地推销出去…我工资不高,积蓄也没多少,还带着一个妹妹,但是我保证她很乖很好。这样的我…你愿意要吗?”
萧十一头侧着头,脸上满是笑“恩,不错,再说点动听的,我考虑一下。”
“好。”幸福很乖地点头,继续说道“虽然我外在不是很出色,但是我保证你要是娶了我就会慢慢发现其实我还不错。我会给你很大的自由,很大的空间,绝对不会整天黏在你身边,我会孝敬你的父母,善待你的亲人,我也绝对不只要求你成熟稳重,像大海一样包容,爱我,宠我,无止境地谦让我。我允许你偶尔的怯弱,允许你偶尔的不知所措,允许你不坚强,允许你的坏心情坏脾气坏习惯”
“我发誓,从此以后我只爱你一个!”
她一口气说完,发现萧十一捏着她的手越来越紧,他好像深吸了一口气,可能触动了伤处,筋着眉毛,但还是笑,慢慢将她的右手举起,最后十指交握,很深情地说了句“这也正是我想说的。”
门外的人看到这一幕,只能用震撼来形容,萧十一也就罢了,情场高手,几句甜言蜜语自然是手到擒来,但诡异的是这个赵幸福,平时呆头呆脑,又没点正儿八经的人生追求,她怎么就能说出这么高山仰止的肉麻话来?
刘墨直摇头“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念生倒是镇定,只是淡淡地添了句“这些话她早不知道在心里默念了多少次了。”俩人相携离开,压根就没理一直站在他们身边的商海雨和路遥。
走出医院门口,路遥还在打量商海雨的表情。商海雨看她一眼“还没看够吗?”路遥低下头,以极快的速度掩去眼里的失意“这并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你不希望幸福和萧十一在一起?”商海雨皱着眉头问了一句。
“那倒不是。”
“那还有什么好遗憾的。”
“难道你不…”
路遥看着他,心里还有太多的疑问。商海雨自然明白她心里在想什么,她从来都是那样一类人,当她只拥有一点的时候,她或许会安于现状,可是当她将要拥有全部时,却会计较手里的每一分每一寸。或许这就是路家人温和又霸气的一面,她是如此,萧十一也是如此。
商海雨打断她的话,只是将手机递给她。
她茫然地抬头,忽然看到他的笑容。
“把铃声给我改了吧。”
“什么?”她有些不敢置信,商海雨在她面前从未有一次如今日这般笑的灿烂,她恍惚,原来他也是会笑的。
“改成刘若英的《听说》。”
那是他现在最喜欢的一首歌,没有别的,只为那一句——其实我也感激,当我听说你还相信爱情。
少年时,她是他全部的美梦。他曾经发誓要给她幸福,可世事难料,他从未想过要和她分开,却终于在时间的长河里弄丢了她。母亲的猝死,使他难以相信现世的美好,他惧怕和幸福在一起的每一点快乐都成了罪孽,最后下地狱的必是他们两个。可是现在,幸福再次找到她的爱情,他或许会心有不甘,但更多更多的是感激——感激她再次让自己快乐起来。
他们两个,不管是谁得到了最后的那一份幸福,都是老天的厚待。
正文(五十二)尾声
更新时间:2013-5-169:32:03本章字数:2411
萧十一终于出院,在推辞了父母让他回家休养的好意后,回到了他的小公寓。幸福带着念生一起搬过去,开始了三个人的同居生活。
刘墨过来串门的时候看到念生顶着两个熊猫眼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忍不住问她“是不是地主和地主婆欺负你了?半夜学鸡叫?不让你睡?”她问的鬼祟,念生一把推开她,半死似的躺在沙发里“差不多吧。幸福每天晚上都鬼叫,我怎么能睡的着?”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她想了想“好女知时节,当春乃发声!就是这个意思!”
刘墨脑袋里一片黄|色儿,赞叹地看着她“年纪不小,常识不少啊!”
“念生,有没有人说你是人才?”刘墨笑的谄媚“现在开始,我就应该巴结你,以后万一老妹儿你发达了,也好拉我一把是吧?”
念生“切”了一声,拍拍屁股上楼了。幸福从厨房走出来,身上还带着围裙,“晚上在这吃吧。”
“不敢。”刘墨往嘴里填了一颗蜜枣“耽误你的发声练习我可担待不起。”
“什么练习?”幸福疑惑地看着她。
“爱的发声练习!”刘墨恬着脸“看不出来呀,赵幸福,还挺热情!”
幸福纳闷地看着她,不明白刘墨为什么说话阴阳怪气的。
萧十一呆在卧室里都快要笑爆了,终于忍不住走出来,对着刘墨说“别欺负人啊!”说完转过脸去继续偷笑。
如果有人在晚上练歌就被说成那个的话,那…哈哈哈!他真想仰天长笑。不过这倒恰好提醒了他一件事。
晚饭过后,念生到阁楼上学习。念生有个习惯,做数学题时只看不写,不演算也不动笔,就那样揣着手端坐着,可是考试却从来都能拔得头筹。幸福看后直感叹,说她是非人类。萧十一心里嗤笑,周念生自然不是人,要不也不会说出那样的鬼话。
幸福的歌词本放在厨房的搁架上,一边打扫一遍练习。年前的时候是一年当中节日最多的一段时间,圣诞啊,元旦啊,中国的外国的,传统的,洋派的,统统都要过,那段时间她正忙着照顾萧十一也没顾得上联系,最后匆匆地唱了一首两只老虎,凭白惹别人的嘲笑。
现在新年都快要过去了,她觉得应该抓紧时间学一首像模像样的,绝对不能重蹈覆辙。
过一会萧十一走过来对她说“都收拾完了吗?”幸福歌声恰在喉咙里,听见他的声音后转头粲然一笑,宛若精灵“马上就好!”她回过头去继续专心致志的洗她的碗,萧十一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双手环在腰间轻轻拥住。幸福自然地倚在他身上,享受片刻的宁静。周念生走进来,看着两人直咂嘴“啧啧…可当着孩子面儿呢!”
萧十一拍她的头“念生,你也应该有点少年儿童的爱好,不要总看不该看的东西。”
念生摸着下巴“有啊,我喜欢看《蜡笔小新》。”
“现在不是流行《喜羊羊与灰太狼》吗?”幸福擦着自己的手说。
“萧十一,你老婆也就这点智商了!”念生感叹,倒了一杯果汁走掉了。
萧十一捏捏幸福的脸“我们今晚看别的。”他笑的神秘,幸福好奇“有什么新片吗?”
“有。”
“什么?”
“《爱你九周半》。”
幸福欢呼,乖乖地跟着萧十一回房间,就连身后的落锁声都没在意。不怪她心急兼缺心眼,萧十一的品味出奇的好,这些天也一直彬彬有礼来着,谁会往那方面想?她爬上萧十一的大床,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他坐。萧十一不客气地躺在她的身边,两人依偎在一起。
电影开场,男主人公在集市间搜寻女主人公的身影,一双眼睛如鹰似狼,就连幸福都觉得他目光灼灼,充满情欲。她不好意思地动一下,却被萧十一摁住“别乱动!”他的警告连同呼吸一起喷在幸福的脸侧。幸福乖乖不动了,她又不是没看过言情小说,通常在这种情况下,男人说“你别动!”你最好就老实地呆着,不然发生什么可就晚了。
只是言情小说没告诉她,男人说“不要乱动!”的时候,自己的手却不老实起来。幸福“咯咯”笑着,被萧十一拍了一下“严肃点儿!”
她继续娇笑“痒…呵呵…”
萧十一无奈,低头擒住那磨人的小嘴,柔软的触感一经品味再也舍不得离开,他的手渐渐热起来,幸福努力地探了一下头,终于得以呼吸,还不忘做最后的挣扎,试图和他进行属于文明人的交谈“这是什么鬼电影啊?”
“催|情夺命情欲电影!”
“啥?”
屁股再次受到袭击,她抬手试到自己滚烫的脸颊,嘴上不自觉地带了笑容,双手轻轻从后面拥住他,然后感到他更热切的反应。
吻一路往下,在胸口处盘旋,轻啄浅尝。她渐渐迷醉,不自觉地呻吟出声,然后试到他骤然收紧的手臂,他的话还在耳边,充满诱惑,侵蚀着她的每一寸肌肤和灵魂。
“幸福,我爱你…”
夜色更深,两人站在阳台上,萧十一用大衣裹住她,幸福只有一双眼睛留在外面。她倚在萧十一的怀里,抬头望着天空。不一会天空飘起了细雪,洋洋洒洒,落在她的睫毛上,大衣上,她伸出手去,触手的雪花瞬即融化,只剩黏在掌心的一点湿意。
往事未必如风,也未必像这转瞬即逝的白雪,它强行霸占着人的记忆不肯离开,最后却也不得不悻悻退场。
人生对她来说是一场只有前路不能后退的旅程,或旖旎,或绮丽,或泥泞,或暗流低涌…只要忘记那些蹒跚的脚步,一直向前,就不会感到迷茫。如果觉得孤单,那就选择相信点什么,爱情,亲情,友情,带着你所有能抓住的东西一起前进,不管最后留在自己身边的是什么,拥有过,即是大幸。
她终于懂得,原来幸福不是可以瞻仰的空中楼阁,而是握在手心里能触及到的寸缕温暖…
正文番外‐‐天使之爱
更新时间:2013-5-169:32:03本章字数:5655
又是一年天寒地冻的时候,皑皑白雪堆了一路。早有人一早拿着铁锹从饭馆前开出一条路来。说是饭馆,其实只是个简陋的小铺子。这样的数九寒天街道上一个人都没有,风吱吱地刮着单薄的木门,老板一声吆喝,端出一盘花生米放在一个男人面前。
他朝老板笑笑,搭起讪来“这样的天,生意不太好做吧?”
老板是豪爽的北方大汉,听他的话哈哈大笑“这年头什么也不太好干啊!”他转而又问“兄弟是从哪里来?”
那男人轻啜一口小酒“我从部队上过来。”
“怪不得有些不一样!”
那男人只是笑笑,不再说话。
老板坐在对面又问他“这一早的是在等人?”
“恩,等一个朋友。”
正说着,木门被打开,一阵冷风不由分说的吹进来,还夹杂着一丝细雪。迷蒙中一个高大的身影推门而入,或许更精确的来说他是用右侧的身子将木门撞开挤了进来。只见他的左手灵巧地拎了一个圆圆的东西,待到细细一看,才发现那竟然是个穿着厚棉衣棉裤,头戴老虎帽的孩子。
那孩子一只手被抓在男人左手中,斜着身子吊在空中,在厚厚的棉衣下显得有些粗短的胳膊很容易让人心生不忍,怕他一不小心跌倒地上,或是一不小心被那男人拽断了胳膊。
谁知在饭馆老板和先前的那位客人担忧的眼神下,那高大男人轻巧地一转,那孩子歪歪地落在地上,咕噜噜的小身子像个不倒翁似的左右摇摆了几下,最后稳稳当当地站在地上。他们不自觉地全将目光投在那孩子身上,就见她鼓着红扑扑的小脸蛋,咧嘴冲他们笑。清澈的大眼睛像是刚刚出生不久的小鹿,无辜惹人怜爱。
先前的那位客人蹲在地上,张开双臂,对着那孩子笑“幸福,过来,叔叔抱!”那女孩摇摇晃晃地几乎是撞进那男人的怀里,咯咯直笑。
老板识趣地走开,那高大男人这才坐到饭桌旁,低头笑看着小女孩在那男人怀里正玩的高兴。
“看来你过得还不错。”那男人怀抱着小女孩,貌似不经意地问。
“谁说不是呢!”高大男子开口说话,竟然是朗朗清音,语气中自带着一份愉悦。两人不喝酒也不吃菜,只是静静地坐着。
住一会儿先前的那男子又说了一句“赵哥,真的不考虑考虑把幸福送人?”
对面的人沉默一下说“我答应她妈妈要好好照顾她,送人?没道理…”他轻叹,“别人都说我一个残疾人带着个孩子不容易,可是我觉得还行,别的孩子该有的幸福一样也不缺,我不能给她好的物质,但起码可以保证给她全部的爱。”
对面的男人听到他的一番话后只是笑,赵长生这一辈子干的最坚持的一件事莫过于此。按说他因负伤退伍,部队为他安排的工作和发放的安家费也够他自己一人生活些日子,可是一向没什么追求的赵长生竟然辞掉在l市的工作,回到母亲的老家,呆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还自得其乐,这就让人觉得匪夷所思了。
80年代初的小镇还未开发,改革开放刚刚兴起,所谓的“万元户”“一夜暴富”是在南方才会出现的奇迹。虽然d城临近韩国日本,争取投资机会是件比较容易的事,但小镇的位置并没有多么优越,离d城也有些距离,可是很难想象几年之后,在一个商姓商人的带领下,第一家中韩合资的食品厂在小镇落户,此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待到九十年代末,小镇已稍有名气。各类工厂遍地都是,镇上几乎家家都有些产业,外来务工人员数不胜数,各类人才齐聚,小镇的风貌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幸福从小就是在这种环境下长大。
她身边的小伙伴很小的时候就要学习音乐绘画,就像她们家隔壁的商海雨,每周六都要去市区学习钢琴,商妈妈为此辞掉工作全程陪伴。再如她的一些同学,小小年纪就被送到外语学院,待个一年半载就飞去其他国家。钱总是样好东西,外人眼里,小镇的名字就是财富的最佳代名词。可是不要怀疑,再繁华的大都市也会有棚户区的存在,再富裕的地方也会有穷人出没。
例如她——赵幸福。
幸福至今都记得一个笑话,上小学的时候,一个个子不高的男同学趾高气扬地问她“赵幸福,你说你们家都有什么?”
“有冰箱吗?有空调吗?有电话吗?有电视吗?有因特耐特吗?”
男同学洋洋自得,仿佛他的提问不是为了赵幸福一句寒酸的回答,只是想要炫耀一下他们家的家用电器。
幸福支吾了半天说出一句“我们家有爸爸和我。”
听到她的回答,所有的同学都哈哈大笑。
这是幸福第一次深刻地体会关于贫穷所带给她的耻辱。很多时候她忍不住偷偷怀想,要是她的自尊心再强烈一些,一定会发愤图强,成为一个不折不扣的女强人或是拜金狂。
庆幸的是她没有。或许是有些淡薄的个性使然,也或许是来自爸爸的言传身教。她从小不是那种崇尚物质的女孩,对各类名牌更是一无所知。她性子淡,长相也是不好不坏,万没有到了那种被很多男生追捧的地步。唯一让她受关注的事,除了她的贫穷就是妈妈的离开。
其实那才是最让人难堪的事。
小学一年级的时候,放学前二十分钟总有男生站在她的桌子上大喊“你妈妈是个破鞋!破鞋!破鞋!”
小小的幸福并不知道破鞋是个什么意思,后来她找机会问隔壁的商海雨,反而被他一阵臭骂。她委屈的想,要是她问爸爸的话,爸爸一定会告诉她,才不会像商海雨这么凶的骂她。谁知道她趁晚饭前问爸爸这句话的时候,一向温和的爸爸竟然大发雷霆,她想破脑袋也不知道做错了什么。她委屈地自己呆在院子的石榴树下,满心以为爸爸会来跟她道歉,可是过了很长的时间,星星全都出来了,爸爸也没有过来给她道歉。她想爸爸再也不爱自己了,那她还留在这里干什么,她要离家出走去找妈妈。
正是春暖花开的时候,围崖下还没有积水,蒿草足以没掉她小小的身子。她脚上穿的是商妈妈买给她的红色小皮鞋,袜子上的蕾丝花边也异常美丽,那是海曼姐姐送给她的礼物。可是这些都没有用了,再漂亮的鞋子也改变不了她成了一个孤儿的事实——年仅七岁的赵幸福就这样用自己仅有的一点知识在心里给自己做了一个定位。
蒿草的叶子划在她细嫩的脸上又痒又疼,天色越来越暗,她埋没于一片墨色中不知身在何处,也不知哪里是尽头。只是越走越疲惫,眼皮也不住地打架。她沉重地踏着每一步,或许一不小心就会步入传说中的阴曹地府,她以为自己快死了,奇怪的是她一点也不害怕,反而在想,她要是真的就这样死去,爸爸是不是会懊悔的大哭?
黑暗中的繁星似乎越来越近,她的耳朵里满是虫子的轰鸣,远处还有类似于呼喊的幽远声音,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天涯海角也不一定。等到她疲惫的终于倒下,脸上露出了第一个笑容。
不知睡了多久,幸福感到一束阳光打在自己的脸上,这让她不由得疑惑,地府中也有太阳的照射?她眯着眼睛坐起身子,这才看清照在自己脸上的压根不是什么阳光而是手电筒的光芒。逆光中一个黑暗的轮廓开口说话“赵幸福,你就是皮痒了!”声音清寒,是她所熟悉的不耐烦。她站起来凑近他一点,原来真的是商海雨!刚才的那一刻,她还在想地府的小鬼说话怎么跟隔壁的商海雨一模一样?
商海雨并没有放任她的浮想联翩,拿着手电筒在她脸上照来照去,幸福不得不伸手去遮那刺眼的光芒。他轻轻嘲笑“知道不舒服了?你知不知道你爸爸多着急?”
本来安然无恙的赵幸福“哇”地一声哭出来,商海雨这才慌了神,他把手电筒移开,有些无措地看着她“你不会吧?这就哭了?”言语中满是怀疑。
谁也不知道她哭了有多久,最后筋疲力尽的赵幸福平生第一次荣幸地被商海雨背着回家。蒿草青涩的味道一路跳跃着进入幸福的鼻腔中,商海雨背着她走路时微微的喘息着,手电筒的光束照在地上有浅淡的阴影,原本安静的有些张牙舞爪的黑夜突然变的安详…几分钟后他们两个爬上那个高高的围崖,幸福这才知道,原来她一心以为的天涯海角不过是离家几十米远的地方,心可以很宽很大,脚下的世界却只能是那么的一丁点而已。
她以为爸爸会扬起巴掌狠狠地拍她的屁股,电视上惯用的伎俩让她对这点深信不疑。可是爸爸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把她带回家。一切就像没发生过一样。
只是第二天她惊奇地发现原本在隔壁班的商海雨转到了她们班里。自此她的生活恢复平静,再也不会有人站在她的桌子上大跳“草裙舞”,再也不会无缘无故被人在背上乱贴纸条,再也不用黯然地听些让她伤心的话…
生活真正的归于平静。
所有的青梅竹马大抵如此。幼年时的陪伴,少年时的情意暗涌,别人该有的他们一样也不会少。那时候商海雨家的生意已经做的很大,工厂建的到处都是,可是他脸上的笑容却一天天的少起来。而幸福的日子一如既往的平淡,爸爸并没有忽然哪一天回来之后变成了百万富翁,她也没有忽然那一天早晨起来发现自己变成了公主…只是相比于她那些富有的同学,其实内心里,她并不是多么的自卑。世上有人富有,自然就会有人贫穷,她恰好只是那其中的一员而已。再说贫穷无罪,她们没有去偷去抢,没有杀人放火,甚至连捏死一只蚂蚁都会心生不忍,她们的所获全凭自己的劳动,即使活的不那么体面可起码还保持着自己的那一点尊严。这是爸爸经常教给她的一个道理。有时候虽然会让人觉得酸腐,但不是身在其中,便永远体会不到那一份骄傲。
即使是在她知道一切因果的今天她也不曾觉得难过,只是再回想的时候会有些心疼。她生命中的天使只是半边的翅膀,却依旧尽心尽力地为她遮风挡雨。世界上只有残破的房子,却不会有残破的亲情。而她的梦想就是变成像爸爸一样的天使,用自己的翅膀为他挡风雨。
就在她说出这个小小的愿望时,一直背着她却不说话的商海雨突然冷笑“你拉低?br/>免费小说下载shuba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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