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记不得来时的路第13部分阅读
的样子。
“那你说怎么办?晓之以理?周念生什么道理不懂?动之以情?恐怕你自个儿把自个儿感动的一塌糊涂,她连正眼都不看你一眼。别傻了,周念生强大着呢,她会听你的?”
“那你说怎么办?”幸福真的是一筹莫展了。
“找个说话管用的人啊!”刘默瞪着她,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幸福哪能不知道这个“说话管用的人”指的是谁?看来刘默好为媒的脾气还是没变,这个时候还一心想着怎么撮合她和萧十一。
可是哪那么简单?萧少爷扔下一堆肺腑之言,拍拍屁股走人了,比法西斯还无情呢,说不管她就不管她,说不找她就不找她。别说幸福真的是不要那点自尊,厚着脸皮想要去找他,就这茫茫人海的,他又那样神龙见首不见尾,要去哪里找还是个大问题。
“哎,不是我说你,现在知道后悔了吧?“刘默用叉子狠狠的戳着手里的土豆泥,“萧十一那么好的人你都舍得放,真是头猪你!”
幸福低头,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身影,她自嘲似的摇摇头,大概是幻觉。这已经是这个月来刘墨滴n次骂她是头猪了,她秉承一贯的原则,就是不出声,刘墨无奈,那声猪叫的越来越没兴致。
“哎,猪你看!”刘墨几乎从她对面的椅子上蹦起来,可乐杯推到在桌上,咖啡色的液体沿着桌面肆意流动。幸福一边拿纸巾擦拭桌子,一边小声埋怨她“小点声!”
“哎,不是,赵幸福…”她急的恨不得上天入地,幸福扯了她一把,“别叫了,早看到了。”
“哟?”刘墨还保持一个半蹲半坐的姿势,眼角余光斜睨着她“您还真沉得住气您那!”
幸福收拾完自己的小包包,确定没拉什么东西才站起身来,“走吧,下午还要上班呢。”
刘墨彻底无语。没什么力气似的朝那边的萧十一打了个招呼。萧十一只是抬起头朝她咧了咧嘴角,旋即又低下头和对面的女子交谈,就好像那个叫赵幸福的人不存在似的。
刘墨还想上前问候一声,看两人的架势很自觉地跟在幸福后面出了肯德基。她越走越是疑惑,恨不得拉住幸福一次问个清楚,小手伸了几次又缩回来,正犹豫不定的时候,走在前面的幸福忽然捂住肚子,半哈着腰,扶住路旁的公车牌。她跑两步追上她,一辆车先她一步停在幸福跟前。
萧十一戴着大墨镜,玻璃只摇下来一点“没事儿吧?要不要送你?”真是礼貌又客套,刘墨就纳闷了,刚才他明明还和那个女孩相谈甚欢,东西都没怎么吃,怎么一眨眼功夫,萧大公子就又出现在这里?
难道他是神?
自然不是,要不然他怎么听幸福说“不用了,谢谢。”后跟吃了火药似的‘嗖‘的冲了出去?刘墨一边扶住幸福的胳膊,一边感叹“明明互相喜欢,叫个什么劲儿啊?!”
幸福惨白着一张脸,也顾不上纠正她的错误,软绵绵的靠在她的肩上。刘墨把幸福送回盖博,还不忘叮嘱幸福的同事好好照看她,“要是忍不住,你就请假吧,让马六四来接你。”
“没事儿,不用麻烦他了。”幸福稍恢复了点力气,左手还摁在肚子上取暖,右手伸出去把她往外推。
“麻烦什么呀,老公谐音劳工,就是拿来用的!”刘墨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把幸福的同事逗得咯咯直笑。
下午还没下班,马六四的车就停在学校门口。幸福接完刘墨电话,只得无奈地接受她的美意。马六四知道幸福不喜欢坐快车,所以一路稳健地把她送回家。
两人在路口的地方说再见,周念生恰巧骑着单车经过,她一脸同情的对着马六四说“又来做苦力啊?”
马六四无奈的点点头“再见啊幸福,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周念生指着渐渐远行的帕萨特“马六四怎么了,见我跟见鬼了似的?”
幸福眼角扫了扫右侧路口那辆停着的单车,貌似不在意的说“他一向都挺怕你,不是吗?”
“这倒是真的。”念生美滋滋的,“我老打断他的好事儿,他心里能不恨我吗?”
“念生?”幸福叫住她“要不要叫你同学上来坐坐?”
“什么?”念生狐疑地望着她,幸福暗自咬了咬下唇,“我说,要不要…叫你同学到我们家里坐坐?”她鼓足勇气,才把一句话说完整,整个头皮都是紧绷着的,牵强地对着念生笑,还不忘朝那边坐在车上的男孩挥了挥手。
念生一张脸阴沉的跟要下雨似的。幸福看她的样子觉得好笑,仿佛又回到了几年前,有一个人生气时也是这副表情,拒人于千里之外。
“林嘉郅!”念生对着那个小孩大喊,“过来!”
幸福被她的气势吼了一跳,仿佛做错事的人是她,被抓包的人也是她,她几乎又要狗腿似的说“算了吧,算了吧。”那男孩嗖的来到她的面前,“姐姐好!”下车问候九十度鞠躬。
“你好,呵,你好。”幸福干笑几声,有些忐忑的瞥了念生一眼。
“林嘉郅,幸福说让你去我家坐坐,去吗?”念生仰着脸问那个叫林嘉郅的男孩。
“好啊。反正我早就想去你家看看了。”幸福一脸诧异的盯着说话的两人,冷风嗖嗖的从脚底直灌入脖颈里,这是什么感觉?灰太狼遇到了喜羊羊,沾沾自喜后懊悔不跌?
那俩人骑着单车,一路呼啸着从小胡同直杀进阁楼里。幸福哆嗦着给刘墨打电话“怎么办?”她快哭了,一个周念生已经够让人头痛了,那个林嘉郅看来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她怎么那么蠢,把这俩强敌放在一起,不是自寻死路吗?
幸福一股脑的把储物柜里的零食翻出来,摆在茶几上,“念生,招呼你同学吃哈!”转身去了厨房。就听林嘉郅含糊不清的声音说“你姐真搞笑,我又不是女孩吃什么零食啊?!”厨房里的幸福听到这句话,有些哭笑不得,是谁把半盒的薯片一口气儿全塞嘴里呀?真想上去打爆那小子的头!幸福发现自己最近有些暴力倾向,也不知是受谁的传染。
“哎?周念生,她是你亲姐吗?”林嘉郅继续提问,还净问些刁钻古怪的事儿。幸福听见抱枕落地的声音“林嘉郅,你有病是不是?”这是念生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点漠然。
“你才有病呢!”林嘉郅本来斜做在沙发上,听念生这样说,乎的直起身“你,你姐,包括你那个姐夫,没一个正常点的。”幸福倚在厨房门口看的清清楚楚,听的也清清楚楚,她有些纳闷,这个‘姐夫’指的又是哪位?
“滚!别再让我看到你!”念生火大了,右脚踹着林嘉郅。
“哼,走就走,谁稀罕?!”林嘉郅背起书包,头也不回,出了房门‘跐溜’一下从铁栏杆上滑下去,幸福从厨房跑出来看的目瞪口呆“他…他怎么走了?”
“不走在这等死?”念生剥开一颗糖放进嘴里,慢慢的嚼,嘴一鼓一鼓的,幸福怎么看她怎么觉得不可接受,念生才那么一丁点儿,怎么会谈恋爱?还和那样一个小屁孩?
“你有什么要问的?”念生翻大白眼看她。
“念生…”幸福拿出一副慈祥的家长模样,“那得看你有什么要和我说的?”
念生更不屑了,“别装了,你自己的事儿都一团乱,还有时间管我?”幸福被她打败,只好退一步“你什么时候想说再说吧。”她准备起身回厨房做饭,菜只切了一半呢。
“哎?”念生扯住幸福“看你也怪可怜,告诉你好了。”
“林嘉郅他爸妈要离婚,他想给他们点颜色看看,才拉我去拍照的,我们没谈恋爱。”
“哦。”
“信不信随你,萧十一可以作证。”
“关萧十一什么事?”幸福有些不自然的问她,已经好久没听念生提起他了,那个‘姐夫’原来指的就是他?
“你脸红了。”念生嘻嘻一笑,逼近她“我只提了个名字而已哦!”
“念生!”幸福懊恼地推开她的头“我还要做饭,你把这里收拾干净。”说完匆匆忙忙的躲进厨房。
她摸着自己的脸,有些呆滞,怎么会脸红?她明明心若止水,一直都可以心平气和的和人谈论他,怎么会脸红?说谎的究竟是她的身体还是她的心?
正文(四十七)人生何处不相逢
更新时间:2013-5-169:32:02本章字数:4997
幸福再次来到学校,把念生和林嘉郅的事情如实地说了一遍。高老师直笑“还说呢,林嘉郅的姐姐刚走,你后脚又来了,真是有缘!”她提议幸福见一见林嘉郅的姐姐,并且断言“这俩小孩,现在没什么,不代表以后没什么,见一见,沟通一下,以后有什么事情也好商量。”
幸福本来不想多事,听闻老师的话又觉得很有道理,恰好林嘉郅的姐姐拜访完老师后又去教室看望自己的弟弟,幸福便随着高老师一道儿在教学楼外等她。
这一等不要紧,见了来人后,幸福只想笑。都说人生何处不相逢,没想到她和林嘉赟还有这等缘分。
林嘉赟倒没有多惊讶的样子,当年纯真的少女如今变得万种风情,墨镜拿下,一双小鹿似的大眼看着她“师姐,又见面了!”
高老师也惊奇“真没想到,你们还有这层关系!”
学校附近没有什么高档的地方,俩人捡了一个奶茶店坐下。林嘉赟不住打量她,弄得幸福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师姐,你还是这样。”她搅着杯里的饮料,饶有兴趣地看她。
“你可是大变了,要不是这样面对面我还真不敢认你呢!”
“我可是一早就认出你了…”她提醒她“那天在肯德基…”
“是吗?”幸福隐约记起萧十一对面坐的那个女子,原来他们早有联系。
“呵…我记不太清楚了。”缩头乌龟的本性再次暴露,她低头无比认真地吸着自己的那一杯果汁,原来的自在消失的无影无踪。
“师姐。”林嘉赟叫她。
幸福抬头,只见她手里拿着一张照片,或许确切的说是半张。林嘉赟递给她,她有些不解,她却努努嘴示意她仔细看清。
原来照片上的人正是她自己。
她那时候刚刚留起长发,绑了个朝天髻,身上穿的是一件黑色的背带裤,脖子上挂着小喇叭,对着镜头轻轻笑。照片的另一半已被剪掉,剪和处也早已磨得有些发毛,她隐约记起,或许是高二吧,秋季运动会,她和商海雨在树下说话,萧十一刚跑完长跑,张仓拿着数码相机和他们班的一群人簇拥着他从那里经过,她和商海雨恋爱后,他们再没说过话,路上见到也只当是陌生人。那天破天荒的他竟然主动叫她,然后拿过张仓手里的相机给她和商海雨拍了一张照片。商海雨一向讨厌拍照,更不用说拿相机的人是萧十一,但那次他却意外地没有反对。所以才有了这张照片——她和商海雨后来一直没有收到的照片,也是那天萧十一拿给念生看的那张照片。
“师姐,其实我当时可恨着你呢!”林嘉赟撇撇嘴“你不知道,萧十一见了你还不到一个星期就把我甩了,气死我了!问他什么原因,他只说我们俩不合适,死命护着你,不让我知道。要不是见了这张照片,我真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她娇嗔着抱怨“鼻子比狗还灵,我每次想要找你,他都能发觉,早早地把我拦回去,想想就生气!”
幸福轻抚着手里的照片,好像无意中撞见自己的旧时光,茫然又心酸。
“照片也是我剪的,师姐你不会怪我吧?”
“不…不会…”她的眼睛有些湿润,似哭似笑。
“那天见到我还问我要来着,我看他穿的人五人六的样就问他敢不敢这样和我进肯德基,没想到这人还真的就进去了…”
“那你怎么不给他?”
幸福打断她的话,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她通常都是认真听完别人的话才回答的。现在如此自然地和萧十一曾经的女友谈论起他来,真是满心的惆怅,仿佛心上坠了个大大的气泡,一不小心被戳碎,泪水就会崩的满地都是。
“我打算物归原主啊!”林嘉赟认真的看着她,“谁叫他当年让我那么哭来着!”
“对不起,嘉赟,我…”幸福想说话却被她打断“没有对不起,师姐。几年前萧十一把你们的事都告诉我,我就决定不再恨他。谁也不能去怪那么深情的人,是不是?”
“我也纳闷,你知道萧十一的名声一向不好,那对桃花眼要多勾人就有多勾人。要不是你的存在,谁都不会相信他会有这么情深,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幸福是个心重的孩子,只要心里有事,失眠就会不期而至。
其实生活的现状很好,工作顺利,和同事相处的也很愉快,念生很乖,学习成绩也很不错,她不寂寞,狐朋狗友三俩个,且个个真心实意…幸福就是平凡中的一点一滴,她终是不辜负爸爸为她起这个名字的的期望。她告诉自己,知足吧,知足才能长乐。
可是午夜梦回,还会有一点点的不满足。有什么东西又酸又痛,悄悄抵着她的胃,一不小心就会四处逃窜,在胸腹之间恣意流动,极痛的时候,要把身子弓起来才不会那么难受。她想起萧十一说的那个词语——“痛不欲生”。
他向来张狂,究竟要怎样绝望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整个深秋,阴雨不断。
这些天一向安分的赵幸福越发的矜持,整天端着一杯咖啡工作到深夜,用周念生的话说“真是事事儿的!”可她自己仿佛不觉,就连新上市的电影也不太爱去看了。刘墨直感叹——这赵幸福再次冬眠,弄的她也觉得这世界没什么劲了,真希望老天长长眼,给她找点事干。
都说什么来着?
好的不灵坏的灵,还真就被刘墨那张大嘴巴给说着了。
那天幸福刚刚处理完一些过期文件,看着那些碎落的纸屑,内心也不由得有些小感叹。恰好内线电话打进来,刚毕业的小秘书下楼送人去了,幸福好心肠的替她接听,哎?别说,这电话还就是找她的。
“幸福,你能来一趟吗?”是路遥的声音,听说她要返校继续跟着导师读博,过几天就和商海雨回加拿大了。
幸福不知道这个时候找她会有什么紧要的事,还想磨蹭着推拒,就听她说“幸福,你来一下好吗?我在中心医院…”然后声音就带上了哭腔,那颤音将幸福的头皮震得直发麻,她勉强深呼一口气,出了盖博的门,打上车之后司机问了好几遍才想起自己究竟是要去哪里。
幸福恨极了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她尤记得那年爸爸生病时疼成了那样,可那些医生坚决要求她付费之后才能给她们安排床位,从未出过校园的小女生也就是在一夜之间忽然领悟到了这个社会是如此之残忍,所以直到现在非到不可以她也是绝不去医院的。
路遥就站在医院的门口等她,两人见了面,她一言不发直接带着幸福去了病房。幸福忍不住问她才知道前天下大雾,商海雨回家的路上不知怎么的就钻到了卡车的底部,多亏他惊醒,早早地踩了刹车,要不然非出人命不可。即使是这样,他的腹部撞在方向盘上,仍是受了不轻的伤。多亏发现的及时,经过两天的治疗已经没有生命危险。
“幸福,我本来不想告诉你的,于情于理都不该让你跟着担一些心。可是今天早晨他忽然发起高烧,医生看了之后责问我平时都是怎么照顾他的?幸福…我…实在是…”还未说完她的眼眶已经红了,路遥本来就是那种极白的人,这一红更是显得可怜至极。她哀叹一口气“我暖不过他的心来,我已经没力气了。”幸福看她哀戚的样子,不禁心头一颤,那仿佛是另一个人对她的宣判,让她抓心抓肺般的难过却又无处宣泄。
“你叫我来是要把商海雨让给我吗?”
“不是让,是还。”一大滴眼泪从路遥的眼里流出来,她竭力想维持自己的情绪,迅速地低头,再抬头时脸上已经挂上了笑容。
“你错了。”幸福此次无比严肃“是商海雨自己离开我的,不是因为你。路遥,其实我蛮讨厌你的。”幸福笑,没想到短短几天,她竟然和林嘉赟说出同样的话“我一直觉得自己挺好的,我们家再穷,我爸爸的工作再不起眼,我本人长的再丑再丑我都没觉得没什么的,真的。我身边有很多爱我的人,他们一心一意地为我好,我觉得很满足啊!商海雨离开的时候我还在想,没关系的幸福,他会记得你,他会回来找你的。所以我等他,可是我只能等他到2009年的四月一日,多一天我都要不起,直到那个时候,在我心里他还是我的。我想如果有一天他回来我一定要偷偷地在心里问他,还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可是他连幻想的机会都不给我。海曼姐的事,商叔叔和我阿姨的事,商妈妈的死…发生了这么多事,他最恨的就是第三者。不仅是他,我也这样,我最恨的就是自己有一天会变成第三者。”说完她推开门走了进去,留下路遥自己一个人站在那里怔忪了一阵,最后扶着墙壁坐到排椅上。
萧十一来的时候就见她无力地依在椅背上,整个人完全瘫坐在那里。他们从小所受的教育之中就有仪容举止这一项,路遥算是路家成功教育的一个典例。即使是只在家里,只对着自己最亲近的人,她的穿着也无不妥帖,印象里,萧十一从未见过她这样。
“哎,你怎么了?”萧十一轻轻地推了她一把“难道是商海雨快死了?”他表现的很惊讶,但是脸上打趣的神情却表明他只是在开路遥的玩笑而已。
“没关系,商海雨玩完了还有我呢,我养你一辈子好不好?”他揉揉路遥的头发,她却趁着他的手哭倒在他的怀里。
幸福最后一次抚了抚商海雨的短发走出病房,萧十一正坐在那里安慰路遥,见她出来也没多大惊讶,只是稍抬了抬眼帘,他虽然表现的不热情,但幸福还是想和他打个招呼。所以她转到正对着他的地方,昂想要说话,却发现一向臭美的萧十一右眼角附近竟然诡异地包了一块纱布,虽然绝对没有到影响观瞻得地步,但在幸福看来依然触目惊心。
为什么商海雨会无缘无故地出车祸?为什么萧十一脸上会有伤?幸福觉得疑惑,心里忐忑不安。就算她问,估计萧十一也不会告诉她,所以在看到张仓从门口经过时,她二话不说的追了出去。
路遥还纳闷“幸福这是怎么了?”
萧十一只是“嗯”了一声,还是什么都没说,想从这俩人嘴里套点话可不是一般的难。
幸福不善运动,追了一会儿就气喘吁吁,好不容易拉住张仓,刚想对着人家笑,可是那人好像并不领情。张仓对她来看商海雨非常的不理解,因此一转身就对她摆了个臭脸。
“张仓,萧十一的脸是怎么回事?”幸福可管不了那么多,熊猫精神再次上身,直奔最紧要的环节。
张仓虽然脑子不笨,但是从未和女生打过交道,现在又被人问这么关键的问题,自然是左右搪塞,最后干脆将幸福扯到一边“你真的关心十一?”他见幸福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便觉得问了句废话“你要是真的关心十一就不要管这个,十一说他会处理好,商海雨的事你也别担心…”
他低着头,身体尽量向前倾着,说出的话也真诚地很“幸福,我不是为十一说什么,可有些事你有必要知道。那年,就是我们走的第一年,他家里人把他藏在干休所里,等机会送他出国。我们在里面无所事事,每天除了陪老干部下下棋聊聊天也没别的。熟悉的人都知道他是谁,也没人为难我们,我连胖了二十多斤,只有十一瘦的吓人,白天在人前他还是那个什么都无所谓的公子哥,可是晚上他会对着你的照片发呆到半夜,谁都知道上边被他的一个女朋友绞的牙根就没剩什么。后来…后来,不知道他从哪里知道你们…孩子的事,那天我们正休假,在步行街买东西,他接完电话后一直沉着脸不说话,在大街上碰到有抱着小孩的人就痴看着。半夜的时候,我听到砸墙的声音,打开卫生间的灯,才发现十一蹲在地上哭。我从没见他掉过一滴眼泪,就连高三被人划伤鼻子那次,他都没哭过,可是那天晚上他蹲在那里,无声的哭着…你没见过,永远也不会知道那是种什么滋味。他的手上还流着血,抱着我说“仓子,没了,我的孩子没了…”从那时候起,十一就养成了一个习惯,见到好玩的小东西总要买下来,你问问他身边的人,萧十一最喜欢什么?电动车,遥控飞机,小布偶,泰迪熊,芭比娃娃…哪样他不收藏?他因为这个怨他的妈妈,一年的时间不肯接家里电话,后来从干休所跑出来,跟着姜飞做生意,真的是一穷二白,事事都要亲力亲为,经常忙的一天都吃不上一顿饭,可是他咬着牙挺过来了,你说是为什么?他从小喜欢自由,不愿受人摆布,可是走的任何一步都要考虑到你,你说是为了什么?你能不能告诉我是为了什么?”说到气急处,他狠狠地捶了一下墙“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正文(四十八)有花堪折直须折
更新时间:2013-5-169:32:02本章字数:3102
是啊,就连她自己也觉得匪夷所思。
所有人都看出萧十一的一片情深,唯独身在其中的她自己固执地抵抗着,不肯承认。或许是年少时的感情结束的猝然,再也没有当初的那份勇气牵起一个人的手。其实她自己什么都清楚,什么都明白。真的就如商海雨所说的那样,她是看上去纯良无害却很会拿乔的熊猫,专挑软柿子捏。
原谅她的愚钝,如今才肯承认自己究竟情归何处。
熊猫虽然动作迟缓,但是因为目标明确,办事却也很有效率。
等她和自尊较量几天后,终于决定不再跟自己作对。而这一切都被刘墨看在眼里,趁打电话的时候嘲笑她,是头迟钝的猪!
她说“你以为你这些年受了那么多罪还能笑得出来是为什么?”
“你以为你失去那么多还没绝望是为什么?”
“答案只有一个——萧十一!萧十一!萧十一!”
“别傻了,姐们儿,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啊!”
刘墨虽然冲动,做事常常让人哭笑不得,可是她的这番话却说的极有道理。幸福拿着手机一边点头,一边往家走。
小阁楼近在眼前,她刚要拾阶而上,想起念生还在家里,和刘墨说这些悄悄话,让她听到又是一个把柄,便悄悄转到阁楼背面,倚着泛白的木桩和刘墨闲聊。
“赶紧打电话!快!”刘墨催她。
“可是我不知道要说点什么?”
“怎么会没话说?你想他,你爱他,你需要他…怎么会没话说?!”她变了语气,凶凶的,恨不得自己化身成赵幸福,立马跑到萧十一跟前示爱。
幸福被她的话弄的满脸通红,嗫嚅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难道真的像刘墨说的那样,对着萧十一说“我想你,我爱你,我需要你”?虽然这是…实话不假,可这么难为情的话叫人怎么说得出口?
要不改说英文“i iss you ,i love you ,i need you”?或许这是个不错的主意?
她忐忑着拨通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叮…叮…”的响声让她心里更没了底,刚想挂断,那边传来接通的声音。
“喂?”是甜腻腻的女声。
她有些不相信,拿下手机看了看,明明显示的是萧十一的号码。
“我…找萧十一,请问他在不在?”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只听那边的人说“十一在洗澡,你是谁?有什么事吗?”那女人问的霸道,她只觉得嗓子都要干了,心里好奇的要死,却问不出同样的话来。最后她无限鄙夷的看着自己匆忙挂断电话的手,暗暗叹气——她果然是个扶不起的阿斗,没出息的可以!
她转身恹恹的就要回屋,隐约听到脚步声,刚要回头,口鼻间闻到不寻常的味道,一条毛巾堵住她的嘴,她挣扎几下,手脚却先软了下来,意识渐渐涣散,天地只剩一线光亮最后也慢慢趋于无声的黑暗。
萧十一从卧室走出,不出所料,那女人还在那里。他生气的夺过她拿在手里的手机,认真翻看,什么都没有。
那女人看他沉着的一张脸,越发的放肆,几乎坐到他的腿上。萧十一不动,任她上下其手“都说萧总笑起来好看,如沐春风。可是我觉得你不笑才更俊美,简直叫我欲罢不能!”萧十一冷笑,抓住她还在乱动的双手“你的任务完成了,我会对郑永说我对你很满意,你可以走了。”
“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是真的喜欢你!”她抱住他的背,似在呻吟,对方无动于衷,自己反而先陶醉了。
萧十一钳住她的下巴,对着她邪魅一笑,突然掐紧她的脖子“你刚才接谁的电话?”
“咳…咳咳…”那女人本来笑的极艳,突然感到颈间一紧,萧十一掐的她几乎说不出话来。她惊诧的看着他,通话记录早已删除,不知哪里露了马脚?
“一个…女孩…”
萧十一没有多想,推开她,重新拿回手机。他在卧室听的清清楚楚,那女人的语气不善,那边又挂的匆忙。在他身边不管是亲人还是其他女性朋友都不可能任她这样胡来,也只有一人在那种情况下会做出那样的举动。
他试着回拨过去,只听到悦耳的彩铃,却不见有人接听。明明已经入冬,室内虽然开着空调,可总归是有些凉意的,但他只觉得烦躁,来回的在客厅里走动。他随手松一下颈间的领带,眉心隐隐作痛,一颗心只觉得慌乱没有着落。
就在这时家里的座机和那女人的手机几乎是同时响起,一时间铃声大作,让人更加的心慌意乱。那女人一边悄悄地偷看萧十一,一边小心翼翼的接下电话。萧十一撞上她的目光,只是粲然一笑,对着她勾勾手,同时拿起话筒。
那女人有些胆怯地走到他身边,萧十一一手勾住她的肩膀暗暗使力,一边听那边的人讲话。那边的人瞎唠叨一通,操着方言,萧十一耐心地听他讲,左手不动声色地夺过那女人的手机,只听电话里的人火急火燎的说“你快走,赵幸福已经在我们手里了,老大十五分钟后就会给萧十一打电话!小三打电话缠住他,你赶快离开他家!”那人说完之后,急忙的挂掉电话。萧十一叹一口气,似是不耐烦似的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你打错了!”然后“啪”的一下扣掉座机,反手抓住试图逃脱的女人,微微用力,那女人“啊“的一声惨叫。
“你们把幸福关哪里了?”
“…”那女人只是倒抽着气,却不说话。
“刚才打电话的人叫老二吧?他是你的追求者?你可以不在乎他,那也没什么。”他的手微微一松,扳过她的身子“你叫陈丽雅?那个打电话的小三是你亲弟弟,在上职校?你妈妈在火车站卖水果?”他每一句话都是问句,仿佛不确定似的,可是那个女人却早已瑟瑟的抖起来。
她惊恐地看着萧十一“你…你怎么知道?你想干什么?”
“陈小姐,你或许知道我和郑永之间的恩怨。我坏了他在新城的工程,逼得他无路可走,他才想要报复我,加上六年前的那一笔,他一定很想我死。他现在一无所有,可以不管不顾,可是你不同。你有弟弟,有父母,只要你说出来,我可以保证你还会有很好的明天。”
事情其实很简单,他六年前把郑永打成废人,今天又和商海雨联手将他逼上绝境,他会报复那是意料之中的事。这么些年,郑永不是没有蠢蠢欲动过,他太清楚萧十一的软肋在那里,况且现在那不只是萧十一一个人的软肋。萧十一自认不是佛祖也非圣人,要不是他暗地里一直在打幸福的主意,他也不会下此狠手。毕竟谁也不会容忍自己身边有一条随时会要人命的毒蛇存在。
“你真的不追究我们的责任?”
“我向你保证!”他忽然严肃起来,正经的看着她,脸上再也不见那一丝嬉笑和不在意。
“好,我说。”
车子疯一样开出去,那个叫陈丽雅的女人一言不发,坐在副驾驶座上,车窗外偶尔有霓虹泄进,照着她惨白的脸。萧十一一边和电话那头的张仓讲话,一边猛踩油门,她只感到胃里一阵翻涌,几乎就要呕吐。
“在郊区。”
“对,是那家工厂。”
“他自己找死,我又能怎么办?”
“你带几个人来吧。”
“也不用太多,别把警察招来就行了。”
“挂了。”
陈丽雅小心的看了萧十一一眼,这才发现这个男人还有那样恨绝的一面。他只是用平静的语气布置一切,可是却让人忍不住的心生寒意。她猛然觉得自己帮萧十一或许是个正确的选择。
正文(四十九)将要遗忘的屈辱
更新时间:2013-5-169:32:02本章字数:2545
往事就像一把承影剑,有影无形,伤人于无声。
又是大雨倾盆,哗哗的雨势没有要停的迹象,空气间满布着怪异的气味,幸福低头,一条蛇从她的裤脚慢慢往上爬,冰凉粘湿的触感渐渐从四肢满布到全身各处,她试着蜷缩起身体,可是就连脚趾都是酥麻的,她的全身紧绷着,颤栗着,泪水在眼里打转,可是却没时间哭泣,她只想尽快摆脱掉它的纠缠。
再次深吸一口气,她看见一丝光亮。
然后恍然记起,她昏迷前发生了什么事。
郑永的下巴就搁在她的肩膀上,他一点点往下蹭,来到她的胸前,鼻尖贴着她的胸口。幸福倒吸一口气,拼命地往后退,直到退无可退,她没有尖叫,甚至不吵不闹的,只是惊恐的看着他,像是看一只令人恶心的怪物一样。
“幸福,你还是像以前一样,那么乖,那么安静…你不要这样,我不会伤害你…哦…”郑永试着去抚摸她的头发,幸福发狠咬住他的虎口,直到嘴间尝到一丝血腥味,她才猛然松口,往车门的地方退去。
郑永本来双眼紧闭,陶醉的说“好爽,再使劲点!”察觉她的到退后又像蛇一样缠上去,掐住她的脖子,猛烈摇晃“你要跳车是不是?跳啊!你跳啊!像那晚那样,你跳啊!”
“四层楼你都不怕,这个更没问题!”
“来,跳下去!跳啊!”
他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幸福几乎被他掐的窒息,她倔强的看着他,眼里尽是不屑。郑永被她的目光激怒,双手猛然撕开她的衣服,像头饿狼一样看着她。幸福颤抖着,所有的她刻意想要遗忘的屈辱就像她身上的衣服被人无情的撕裂,毫无顾忌的摊开在她的面前。
她小时候听说过很多个这样的故事。她家不远处开小超市的董阿姨很热心别人的八卦,幸福很小的时候,她总是拉她到一边说“谁谁家的小姑娘又被人那个了!”
“所以幸福你要小心!”
那时幸福只是腼腆的一笑,她从想过自己会遭受那种情况。爸爸去世后,她没钱交学校的住宿费,只好暂住在萧十一的小公寓里。那里身处大学城,吃穿都极为的便宜,也方便她课余时间找些零活来干。生活平淡安定,她虽然并不觉得活在这个世界上有什么好的,可是还是要继续生活下去,因为那是她对爸爸的承诺。
然后发生了那件事。
半夜她被冷风吹醒,看到紧紧和自己缠绕在一起的萧十一,忽然觉得经历过的一切像极了一个冷笑话。她觉得厌倦,厌倦自己,更厌倦那种生存状态。
她悄悄收拾行李,连夜搬了出去。
晚上和刘墨挤在一张小床上,刘墨本来就胖,天气越来越热,所以俩人都不好受。幸好有人介绍了份工作给她——给一个要考托福的同龄人做英文辅导。包吃包住,一月八百。那个人就是郑永。
她没有多想,那份工作对于那时的赵幸福来说就像是雪中送炭。虽然电视里演过做家教的女学生遭遇色狼老板的迫害,她却没把眼前的男孩和电视上的秃头大叔联系在一起。虽然他有些轻浮,可是也只是像她一样大的男生罢了。
她安心地躲在郑永的家里,这样就见不到萧十一,就不会总让她想起自己做过的荒唐事。
平平安安过了两个月,复习就要结束的那天,郑永死活要和她庆祝一番,她被灌了不少的酒,隐约觉得不对,还醉醺醺的给刘墨发了短信。
就像现在一样,他伏在她的身上,胡乱撕着她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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