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萌萝莉第27部分阅读
“卿儿”生生地刺痛了我的耳朵,我一怔,木讷道:“卿儿……是指的展卿么?”
“哎哟,我的好侄女,你怎的现下才知道呢?莫非翎婳那个死丫头没有告诉你不成?”她挑挑眉,眉宇间是浓浓的不屑。
虽然早有预料,可是心里还是免不了遭受到打击,我只觉得心里的痛增添了几分,继续问道:“可是展伯父明明说他娘已经死了啊!”
“死?对,我是死了,倘若不是你那个所谓的母后,我又怎会同他们分离被选入宫中?最后还是生生做了她的棋子!”她说着,攥紧了双拳。
看着她强有力的手腕和那略带老茧的手掌,我颤了颤睫毛,想来她定是会武功的,看来此次我若想要逃走是不大可能的了。
“所以你就为了报复我母后把翎婳带走了?”我蹙了蹙眉,试图分析她的注意力,从而找到这里的出口。
她听了,冷笑一声,嘲讽道:“报复?呵!如若不是她派人追杀我,我又怎会弄丢我的卿儿?幸好卿儿他爹及时救下了卿儿。”
“可是,外界明明谣传说那是父皇的皇子,而且那个皇子根本没有被找到,你怎么就那么肯定展卿是你儿子呢!”我忍不住反驳道。
“你方才不也说那是谣传了吗?为了我的卿儿能不再流言蜚语中快乐地长大,散播一点谣言又有何妨?”
语毕,我忍不住佩服起这个女人来,想不到她竟是如此的心思缜密,为了自己的孩子不惜毁掉自己的名誉。
我舔了舔干裂的唇,信心满满道:“就算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展卿他也会找到我的,而且——我相信他会和你兵戎相见。”
“兵戎相见?傻侄女,你可真天真,你以为你瞒得过卿儿就能瞒得过我了吗?——昨晚我可是亲眼目睹了你和流松那小子的事儿!”她说着,上前来挽起了我的袖子,那手臂除了抓痕便再无其他。
我一惊,赶忙收回了手,登时觉得脸面无存,她却依旧不依不饶:“现下你还有什么资格配得上我的卿儿!识相点,我给你个痛快,不然到时候身首异处了别怪我!”
一时羞愤难当,我反驳道:“那晚就是个意外!”
“意外?意外就能解释着一切,把这一切全都一笔勾销了?我相信我的卿儿是觉得不会看上你这肮脏的女人的!”
她说着,甩了甩长袖,打开了密室大门走了出去,临走时,我听到她说:“既然你这么固执,那我只好让卿儿和顷澜那丫头尽快完婚了!到时候你看你如何!”
那声音渐渐消失,我屏住呼吸,想着她方才说的那个词——“肮脏”,终于忍不住俯身干呕起来,是啊,我有什么颜面同展卿在一起了呢?
我已经不再是那个纯洁的、只属于他的傻丫头了,现下我连我自己都接不不了又怎好意思要求他来接受我呢?
除非我真是厚颜无耻到了极点!
可是,我是真的不想让展卿和那个岳顷澜在一起,我和他经历了这么多,凭什么仅仅因为一个身份就此别过?
岳顷澜当真有那么好吗?可是,就算她有那么好,展卿不也是没有看上她吗?为什么老天要对我这么不公平……
我贴着那冰冷的墙根缓缓滑坐在地上,闭上了眼,同往常一样回忆着那些我们美好的曾经,我第一次觉得老天竟是如此吝啬。
〓三日后〓
在那黑漆漆的密室里度过了三日,我终于被我那个所谓的小姨带了出来,她依旧是一身黑色,庄重而严肃。
我贪婪地呼吸着这新鲜的空气,那享受着片刻宁静的美好心情在下一刻彻底泯灭,她让两个大汉端着一杯什么东西朝我走来,在我面前止住脚步。
我一时紧张,想要挣扎起来,她却率先命人将我按住,那两个大汉见机赶忙将那杯子里的液体灌入我的口中。
我不停挣扎着,却拗不过他们,生生吞下了那冰冷的液体,我的头开始发晕,四肢也变得无力起来,昏倒在了草地上。
趁着我还有最后一丝神智,她勾唇道:“知道我方才喂你喝的是什么吗?你绝对猜不到!——是‘孟婆汤’!”
她所说的“孟婆汤”我自然知道,这玩意儿据说是民间的偏方,说是吃了能让人忘记前世今生的所有恩怨,因此得名“孟婆汤”,说白了,其实就是一种能让人失忆的药水。
我还想说些什么,却无力张开嘴唇,只是轻轻蠕动了唇,她看着我的模样放声大笑起来:“都说父债子偿,如今你母后所欠下的债自然该你来偿还了。看在你马上要失忆的份上我不妨告诉你真相。
“其实我昨日便模仿你的字迹给卿儿写了信,信上的内容自然是你羞愤难当无言再面对卿儿所以就跳崖自杀了,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卿儿会对你死心了?呵,不出意外,卿儿马上就能回到展卿和顷澜完婚,至于你……
“我准备把你扔在官道上,倘若有人能将你救回去,那就说明你命不该绝。可是……要是你化作白骨,那也算作是你的一种造化了。”
说罢,我终于忍不住,沉沉地闭上了双眼。
〓翌日〓
我被那寒风吹得打了个哆嗦,终于苏醒过来,缓缓睁开了眼,不想周围竟是如此陌生,我想要起来,却又没有力气,只好躺在杂乱的草丛中昏昏欲睡。
“姑娘,醒醒!姑娘!”
耳畔传来一个明朗的声音,我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成熟好看的脸,小麦色的肌肤像极了那冬日里的太阳。
他继续唤着我,见我醒了,松了一口,扶起我,道:“姑娘,你怎会晕倒在这里呢?”
正文258°清醒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听得我有些迷糊,只是那容貌却成了我脑海里最深刻的一个印记。
“喂,姑娘!”
他最后唤了我一声,使劲摇了摇我的肩,试图唤醒我欲要沉睡的神智,可是我实在没有什么力气了,死死攥紧了他的衣服昏倒在他怀里。
梦中,有一些零星的片段,那些片段里始终出现着同一个男子,奇怪的是,大部分画面都是他同我手牵手走在一起,我和他的脸上都洋溢着快乐和幸福,我猜想他同我的关系一定不简单,可是在我想要细细琢磨一番的时候,那些片段全都消失了,甚至让我无从回忆那个男子的容貌,他……到底是谁呢?
〓三日后〓
手腕上传来一股刺痛,我忍不住睁开了眼,映入眼帘的是那珍贵的珠帘罗曼,还隐隐能嗅到一股梅花味儿。
我侧头,瞥了眼露出来的手腕,那上面赫然插着一根银针,将我吓了一跳,一旁有个郎中模样的老头替我拔去了银针,瞥了我一眼,朝一旁的玄衣男子淡淡道:“这姑娘醒了便没事了,你们待会儿熬点姜汤给她暖暖身子,我再给她开几帖药这身子里的寒气应该就能被去除得差不多了。”
话音刚落,那玄衣男子恭敬道:“那多谢陆大夫了。”随即,又扭头冲一旁的丫鬟道:“还不快带陆大夫去账房收诊金。”
一旁的丫鬟听了,赶忙站出来,恭恭敬敬地作了揖便领着那陆大夫走出了房门,其他的丫鬟也赶忙拿了药方去抓药了。
我眨了眨眼,又眨了眨,总觉得这么在床上躺着不大妥当,正伸出手撑着床想要坐起身来,那玄衣男子赶忙将我轻轻摁住,急忙道:“姑娘,方才陆大夫说了你身子骨弱,还受了寒气,还是躺着为好。”
闻言,我蹙了蹙眉,却还是在床上安安分分地躺着了,而他,则在一旁的椅子上坐着,随手拿了本书漫不经心地翻看着。
少卿,终于耐不住沉默的我,从床上坐起,率先打破了这份宁静,“公子,你能告诉我这儿是哪里吗?”
闻声,他从那书中抬起头来,瞧着我已经坐起来,赶忙跑过去将一旁的狐裘披风搭在我身上,轻声责备道:“你怎么这么心急,倘若又着了凉那可如何是好。”
我一听,倒还真觉得有几分愧疚了,垂了垂头,难为地红了红脸,忽然想起自己失忆的事实,眸子里闪烁的星光渐渐黯淡下去了。
他一瞧我那颓唐的模样,登时以为是他的错,赶忙解释道:“诶,姑娘你可别误会了,我方才一时心急才那么说你,你可千万别当真。”
看他心急的样子,我有些想笑,勾起了唇角摇摇头,道:“你也误会了,我不是因为你方才说的话难过的。我只是……”
我摇了摇头,欲言又止,他却被提起了兴趣,干脆在床沿坐下倒也不避讳,问:“只是什么?”
我抬起头望着他的眸子忽然说不出话来了。
正文259°顷阳
见我出了神,他朝前凑了凑身子,问:“姑娘在想什么呢?”
骤然回神,我摇摇头,抿唇笑了笑,道:“对了,这儿是贵公子府上么?”
“这是我义父的府邸,对了,在下岳顷阳,你叫我顷阳便是。”他淡淡笑道,嗓音醇厚,模样看着老实而成熟,想来应该不小了。
我一边在脑海中默默念着他的名字,一边道:“岳公子,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可是我现在身无分文不能回报你了。”
“无事。不过姑娘还没告诉我你的芳名是什么呢?在下洗耳恭听。”说罢,他便做出一副愿闻其详的模样。
我低头抿了抿唇,压低声音道:“实不相瞒,其实我……我失忆了……”
“失忆?姑娘好端端的怎会失忆呢?莫非实在同在下开玩笑不成?”他一脸纳闷,眸子里夹杂着些许震惊。
我轻轻摇了摇头,如实道:“除了那日你将我救回来的事我记得,之前的事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公子若是不信那便不信吧。”
闻言,他蹙了蹙眉,看着我眉宇间露出几分惋惜,试探道:“那你可还记得自己的名字?”
我努力地想了想,还是茫然地摇摇头。
他叹了口气,瞧着我,眸子里忽然闪现出几分欣喜,道:“你若是不介意,那我给你起个名字可好?”
我点点头,见他谈吐不凡,衣着样貌也倒像个知书达理的贵公子,想来取个名字应该不会难听到哪里去。
见我同意了,他转了转眼珠,认认真真地想起来,一个人嘀咕道:“我是冬天将你捡回来的,冬天有雪,不如取个‘雪’字好了。”
接着,未等我回答,他便摇摇头否定了,道:“这‘雪’字太俗了,得找个独一无二的才行,只是……独一无二的有哪些呢……”
看他一筹莫展的样子,我抿唇偷笑起来,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简单的字眼,便抬头冲他道:“不如取‘初’好了,当初的初,初生的初……”
“初一的初!这个字倒还真独一无二了,想不到姑娘还挺有才华的。”他说着,双手握拳低头恭敬地拜了拜。
我被他的样子给逗笑了,先前说他成熟还真不该,应该叫调皮稚气才对,解决了起名这个问题,我道:“那岳公子也不必客气了,叫我‘阿初’就好了。”
他点点头,还要在同我说些什么,便被那闯进门的丫鬟给打断了:“大少爷,老爷和夫人让您过去一同商量小姐成亲的事情。”
闻言,他收回视线,眸子里露出几分不耐烦,摇摇头,无奈地站起身,道:“那你先休息,我先走了。”
“嗯,岳公子慢走。”我礼貌道,也不知道是不是眼花了,竟瞥到那丫鬟略带敌意的眼神,吓得我莫名其妙打了个哆嗦。
临走时,他对一旁的几个丫鬟又吩咐了几句,无非是好好照顾我的话,接着便不大情愿地同那丫鬟走出去了。
我摇摇头,躺在床上继续养神了。
正文260°主仆
〓傍晚〓
昏睡了一个下午,又喝了几碗大补汤,我终于有了些力气,精气神也恢复得差不多了,正想起来走走,却又想着自己的身份,还是只好逼着自己在房间里待着。
天刚黑,便有丫鬟来送饭了,我趁机问:“丫鬟姐姐,这里还招收丫鬟吗?”
“你想试试?”她蹙了蹙眉,将饭搁在桌上,我点点头,道:“你家少爷救了我,我也不好意思欠他什么人情,倒不如在府上做个丫鬟仅能报恩还能糊口饭吃。”
“你倒挺会打算盘的,最近大少爷的贴身丫鬟赎了身回家嫁人了,管家正愁着呢,我看明儿个你身子好些了我便带你去,管家要是觉得行那你就能在这府里做下去了。”她说着,替我将筷子摆好。
我一听,那叫一个高兴,一把抱住了她的手,道:“丫鬟姐姐你真好,若我日后拿了俸禄定要给你买好吃的去。”
“嘁,竟把我当吃货。日后也别老丫鬟姐姐丫鬟姐姐的叫了,叫我翠儿就好了。”她说着,伸手轻轻戳了戳我的头。
我抿唇笑得更是灿烂,甜甜道:“翠儿姐姐,你也别客气,叫我‘阿初’就好了,当初的那个初。”
“呵,得!姐姐不打扰你吃饭了,省得大少爷又要去给管家告我的状了,那我先走了,记得明儿个在房里等着我来找你。”
她说着,抬腿便要踏出门去,我乖乖应道:“诶,知道了!”
〓翌日〓
第二天,我早早地起了床乖乖地吃了药,翠儿姐姐果然来找我了,为了避免被人发现,我俩悄悄出了门找到了正在账房管账的老管家,我从未想到他竟比我想象中要慈祥许多,二话不说便让我做了丫鬟,职务自然是大少爷的贴身丫鬟了。
欣喜之情溢于言表,因为翠儿姐姐还有事儿要做,办妥了这件事儿便独自让我去管事房报道了,因为手里拿着老管家亲自写的批准信,那些人倒也没有刁难我,只会细细吩咐了我几句,便让我换上了丫鬟的衣服,去大少爷房里报道。
话说这府邸还真是够大的,我绕了好大一圈这才从管事房走到大少爷的望天阁,据那里的门卫大哥说岳顷阳那个家伙现在都还在睡觉,并且吩咐了不许人打扰,我也只好在门外干等着,实在忍不住便蹲在石阶上逗弄那些搬家的蚂蚁。
等到了巳时,这才隐隐听到屋内有动静,我赶忙跑到后院打了洗脸水准备端进去,刚要推门而入,那里面的人便急急忙忙地冲了出来,刚好撞上了我端在手里的那满满一盆冰凉刺骨的井水,方才还意气风发的大少爷立马成了落汤鸡。
我看着他那能拧得出水的衣服,咽了口唾沫,瞥了眼那摔倒在地上的木盆,小心翼翼道:“那个……大少爷,我,我不是故意的……”
闻声,他诧异地抬起头来,见来人是我,眸子里增添了几分错愕,木讷道:“你怎的来了?”
正文261°喜帖
我转了转眼珠,正想着该如何回答,他便长手一伸将我拉进了房里,狠狠地关上了门。
瞅着他那张苦瓜脸,我赶忙岔开话题道:“不如,你先去换个衣服吧,不然着凉了我的罪过就大了。”
“唉。”他叹了口气,既无奈又好笑,只好从衣柜里拿了衣服到屏风后面换衣服去了。
趁着他在换衣服,我便走到桌旁给他沏杯热茶准备待会儿给他好好暖暖身子,却在桌子上无意看到了一大叠喜帖。
我抬起头透过那屏风看他还在脱衣服,便低下头将茶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拿起了一张喜帖仔细端详着。看那上面还未干的字迹,想来应该是方才才写好的,至于那上面的内容我便不多说了。至此,我心里有个疑问——他要成亲了?
我将视线投向新娘新郎落款处,那上面赫然写着——“新郎展卿及新娘岳顷澜”,这两个名字我从未见过,更别说其人了,只是从那新娘的名字看来想必可能是岳顷阳的妹妹吧,这么一来,哥哥帮妹妹写喜帖不是天经地义的么?
我耸耸肩,怒了努嘴,当我再次瞥到新郎的那个名字时,我的心狠狠抽了一下,不明所以然,瞧着岳顷阳换好衣服快出来了我这才赶忙将手中的喜帖放回原位,端起了桌上沏好的茶朝他走去,见他出来了,赶忙双手奉上热茶,道:“赶紧喝点热茶吧,着凉了可就不好了。”
闻言,他二话不说接过了茶,轻轻吹了吹,仰头如饮酒那般将茶一饮而尽。
生怕他再责问我为什么要来当丫鬟,我赶忙转移话题吸引他的注意力,道:“对了,方才沏茶的时候看到了你桌上的喜帖,那些喜帖是谁的啊?”
“还不是我那个刁蛮妹妹的,她快要同展庄的大少爷成亲了,非要我替她写喜帖当做什么新婚礼物。昨晚上回来便一直写,写到五更天终于耐不住睡了会儿,睡醒了又赶忙写,这才写了个差不多。”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揉着自己似乎有些麻木的后颈。
我眨眨眼,微微蹙眉,“你干嘛那么急,难不成她明日便要出嫁了?”
“嗨,那倒不是,还有半个月呢,只不过这几日难得有时间倒不如一起做完了好得个清闲,再说接下来还要陪着她去挑嫁衣准备嫁妆,时间还是有点紧。不过我义父就这一个女儿,什么都得给她办好了才行。”
他一说完,我便纳闷了,“义父?你和她不是亲兄妹?”
“我何时说过我和她是亲兄妹了。五年前我被仇家追杀,义父好心将我收留做义子,他的女儿不就算作是我的义妹,义妹不就算做是亲妹妹了么?”他说了那么一长串几乎要将我绕晕了。
经过脑子一番梳理,我好歹懂了个大概,这时却听门外院子里传来一个甜美的女声高声呼唤着:“哥——哥!”
那声音愈来愈近,我本准备去开门来着,好歹我也算是个丫鬟总得做点丫鬟的事儿,岳顷阳却将我拉住,正疑惑那大门便被来人踹开了。
正文262°住嘴
我一惊,抬头却见一粉衣女子气势汹汹的站在门口,那模样委实像个女汉子。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岳顷阳要拉着我不让我去开门了,原来他早就知道他那个妹妹会将门踹开,幸好他眼疾手快阻止了我,不然我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想罢,我扭头瞥了眼岳顷阳,此时的他神情淡淡,目光淡淡,甚至连语气都是淡淡的:“顷澜,你又忘了大家闺秀该是什么样子了?”
“哎呀,哥!我是来让你陪我去找卿哥哥的,最近他老是躲着我,我知道你们私下一定偷偷背着我联络,所以你肯定知道他现在在哪里的。”说着,那姑娘不知何时跑到岳顷阳身旁抱着他的手臂撒起娇来,直接将一旁的我无视了。
也罢,无视就无视吧,反正本姑娘也不稀罕,再说了,她能无视我就说明她没有注意到我,她没有注意到我那以后就不会看我不顺眼然后来找我麻烦了!我愈想愈开心,最后竟然笑出了声,然后成功地吸引了那两人的注意。
正觉得局势不对,我赶忙低下头,准备开溜:“那个,大少爷,既然你和小姐还有事相商,那奴婢就先告退了……”
话音刚落,我便扭头就开溜,趁他俩还未开口喊住我之前赶忙跑出了大门。这说来倒也怪,一看到岳顷阳的妹妹,我的心里就有一种排斥感,我猜或许是因为她的身份的缘故吧。不再多想,我加快步伐赶忙去后院做事了。
〓晌午〓
做完了事儿,吃过了饭,我在院子里闲逛着,懒散地摆动着两手只当做是锻炼身体。正想着下午要做些什么,便听到翠有人唤我,转身一瞧才发现竟是翠儿姐姐,她喘着气,道:“阿初,大少爷让你赶紧去房里找他呢!”
“大少爷找我干嘛呀?”我疑惑地眨眨眼,却见二话不说便拽着我的手臂,拖着我朝前院飞快地跑着,看她那模样,想必定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我也不敢怠慢,加快步伐,赶忙跟着她朝大少爷房里跑去了。
刚进去,便撞上了夺门而出的大少爷,他似乎是等得有些不耐烦了,脸上略带几分焦急,瞧着来认识我,终于松了口气,、扭头对翠儿姐姐道:“你也真是,不快些,到时候让小姐等急了,看她该如何收拾你。好了,阿初快跟我去前门吧。”
说罢,便来拉起我的手,不容拒绝地朝前门走去,原本遥远的路径在我看来竟变得如此短了,难不成有什么捷径不成?
到了前门,我这才看到了门口停着的马车,看那架势有些诧异,问:“大少爷,您这是要去哪儿?还这么兴师动众。”
“去给小姐选嫁衣,待会儿你只管跟着我和展卿去挑新郎服便是。这丫头的衣服她自己会做主。”说着,便朝我伸出了手,欲要将我抱上马车。
我看着他白皙的手指,摇摇头,自己一鼓作气跳上了马车,本还想再追问他几句,可是瞅着里面的坐着的岳顷澜,便乖乖地只住了嘴。
正文263°暴力
只见她低着头百般无聊地把玩着手里的丝绢,脸颊微红嘴角微微上扬,看来她的心情定是极好的,我倒也不敢老看她,赶忙进去在离她最远的位置坐下了。
岳顷阳很快便上来了,直接坐在我和她中间,吩咐车夫可以走了。
马车缓缓动起来,我总觉得有些压抑,却听一旁沉默的岳顷澜开口道:“哥,待会儿你帮我拖着卿哥哥,省得他见了我又要找借口逃走。”
“唉,你们都快是夫妻了,干嘛还老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呢。夫妻间,需要的是信任。”岳顷阳说着,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却分明听出那语气中夹杂着一丝为难。
闻言,岳顷澜似乎有些不耐烦,摆了摆手,道:“哥,你不要老是跟我说这些,是他先躲着我的,要是他不躲着我,我会如此对他么?”
话音未落,便只听岳顷阳低低地叹了口气,于是,我们又陷入了沉默之中。
〓布料店门外〓
来到岳家旗下的布料店,我跟在岳顷阳身后,陪他和岳顷澜等着那什么展卿。
等了许久,也不见有人来,就连一向好脾气的岳顷阳都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可是岳顷澜却依旧固执地在原地等待着。
岳顷阳没法了,只好同我去找展卿,据岳顷阳分析,展卿此时应该在他家名下的一个酒楼里和其他富家子弟玩乐。
闻此消息,我不禁有些气恼,我们在这里等着他,他不来也就算了,至少也应该找个人给我们说一声吧,可是他不仅没有派人通知我们,还自己在酒楼里玩乐,这任谁听了都会很生气的好不好。
可是,当我在去酒楼的路上忍不住抱怨起来的时候,岳顷阳却叹了口气,淡淡道:“这倒也不怪他,谁让他的心上人前不久死了呢。”
“死了?”我甚是诧异。
他点点头,道:“嗯。据说是和他弟弟有染,实在承受不了这些流言蜚语便跳崖自杀了,临死前还给他写了一封绝笔信。自此他就逐渐消沉了。别说是你,就连我都看不惯他现下这副模样。”
“可是,他和小姐不是有婚约么?为什么还要和别的女人有染?照我说,一定是那个女的不知好歹才会去破坏他们的婚姻,最后还落得了这么个下场。”说罢,我摇摇头,却见那展家酒楼已经在前方不远处了。
岳顷阳倒也不再多说,领着我径直走进了酒楼,那酒保倒也识相,似乎认识他,恭维了几句便走在前首领着我们进了顶楼的雅间。
在进门的那一刻,我真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花眼了,那坐在太师椅上的人一手搂着一个狐媚的花魁,狭长的双眸带着一丝轻浮不屑,那样子几乎和史书上的暴君模样差不了多少。
岳顷阳似乎早已见惯,走上前便夺过了他手里的玉质酒杯,狠狠扔在地上,冲歪倒在他怀里的花魁吼道:“还不给我滚出去!”
那花魁一听,立马花容失色,急忙起身却又不敢离去,怯怯地瞅着一旁的展卿,傻愣着。展卿却只是缓缓起身,摆了摆手示意她出去。
待人走后,展卿这才起身,淡淡开口道:“我说过了,我不会去的,你还是快回去吧。”
闻言,岳顷阳自然很是恼怒,却见他微微俯身,重新拿了个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却也不喝,只是轻轻摇晃着酒杯,视线也一直停留在那酒杯里的美酒中。
我想,这样的人,也难怪他的心上人会背叛他了,无论他之前是什么样子,总之他现在的这个样子就不配得到别人的爱。如若换做是我,恐怕懒得懒得搭理他,更别说还来找他了。
可是,岳顷阳并不这么想,兴许是因为那份手足之情,他并没有袖手旁观对他置之不理,而是走上前揪住了他的衣领,狠狠道:“顷澜那么喜欢你,你忍心让她独守空房?”
“呵!你们要是怕她独守空房,那可以毁了这婚约,重新替她找一个如意郎君好了,反正我这辈子爱的人永远不会是她!”他嘲讽道,那眸子里的哀怨和狠毒简直超出了我的想象。
那是一种怎样的眼神啊,我简直不敢直视,可是奇怪的是我竟然对这种眼神产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怜悯和心疼。
照例说来,我和他并没有什么关系,他的一切都应该同我无关,可是为什么他的眼神会让我为之心痛呢?
我蹙了蹙眉,还未反应过来,便只看到岳顷阳挥手朝他砸去,他也不躲,硬生生的挨了那一拳,嘴角溢出了一些血,看得人很是心惊胆颤。
岳顷阳见他呆愣着,走上前,重新揪住他的衣领,冷冷道:“念在你我兄弟一场的份上,更念在你是顷澜的未婚夫的份上,我暂且不同你计较。可是,有一件事你必须清楚——她已经死了!”
也不知是怎么的,一听到“她”这个字眼,他便像一只发了狂的野兽,大吼一声,将岳顷阳推倒在地,二话不说便给了他一拳,“她没有死!她没有死!”
我终于看不下去了,好歹岳顷阳也是我的恩公,更是我的主子现下我还有什么理由站在一旁看他被人欺负呢?
我鼓起勇气冲上前将他推开,护住倒在地上的岳顷阳,大声吼道:“你住手!不许伤害我家主子!”
他被我推开后退数几步,却在抬头的那一瞬傻傻愣住,那眸子里满是错愕和诧异,甚至还夹杂着一丝……惊喜?!
我使劲儿眨了眨眼,想要看清他眸子里的那抹神情,只是身后却突然传来岳顷阳的一声低吟,我赶忙转过身扶起他,担忧道:“你没事儿吧?要不要我去帮你请个大夫来看看?”
“咳咳,不必了。”他坐起身,伸手用袖子擦去了嘴角的一丝血迹,眼中略带感激。见他束真没有什么大碍,我也只好松了口气。
可就在此时,我被人从身后拽起,手腕被人粗鲁地拽住,诧异地抬头却对上了展卿那复杂的双眸。
正文264°谈话
他双唇微启,眸中一片柔情,低声呢喃着:“嫣瞳……”
我一惊,回神时想要挣脱开他的手,无奈却被他拽得死死的,岳顷阳见状,赶忙上前来将我和他分开,把我护在身后,冷冷道:“展卿,你疯了!”
闻言,他怔了怔,可是视线却依旧停留在我身上,被他盯得浑身都不舒服了,我只好躲在岳顷阳身后,死死拽住他的衣服。
“不,我没疯……是她……就是她……”他说着,便踉踉跄跄地朝我扑来,我屏住呼吸,不知为何心里像有只小鹿似的老师上蹿下跳,扰得我不得安宁。
岳顷阳听了他的话,只觉得诧异,回头仔细地打量着我,忽然瞳孔微缩,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一头雾水,他却蹙了蹙眉,扭过头去,问:“展卿,阿初不是她,你认错人了。”
说罢,他便朝我这方面扭了扭脑袋,展卿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抿了抿唇,叹了口气,摇摇头转过身,道:“算了,是我看花眼了。顷阳,你就先回去罢。至于她那边……你就说我今日不舒服,其他的事,改日再说吧。”
话音刚落,岳顷阳只是叹了口气,抬眸怔怔道:“你躲了聊今日可也躲不过以后啊。算了,你的事我都不想再管了。”
说罢,他便转过身,任由我扶着他,一瘸一拐地走出了酒楼,临走时,我隐约能感觉到身后一双眼睛在盯着我,可是我却不敢回头,只能缩了缩脖子,加快步伐扶着岳顷阳赶紧离开这里。
〓三日后〓
那日回去以后,我被老管家和翠儿姐姐骂了个狗血淋头,好在岳顷阳的义父义母都是仁慈心善之人,再加上岳顷阳的开脱,我便逃过了被赶出去的命运,只是岳顷阳可就惨了,他因为受了点小伤被勒令在府中禁足半月,直到伤好为止。
因为愧疚,我也只好寸步不离地照顾他,可那日的事,我却怎么都想不通,而岳顷阳又不肯告诉我,我也只好生生憋着。
至于岳顷澜,她也好不到哪里去,听翠儿姐姐说自打她那日回去后,将房里所有的能砸的东西全都砸了,还绝食抗议,说是展卿若不来见她便要死在这里,还好岳夫人和岳老爷连哄带骗这才让她吃了东西,只是她却依旧吵着要见展卿,无奈,岳家人也只好派人去请,终于在三日后也就是今天,那位展家大少爷终于驾到了。
耳旁听同房丫鬟叽叽喳喳地说着那位大少爷的八卦,我却是一点心思都没有,见着那药熬好了便赶紧盛起来,怎料却被烫着了手,那手背顿时红了起来,在我手无足措之际,一只粗糙的大手朝我伸来,将一块蘸了凉水的锦帕敷在我手上。
那被烫伤的部位顿时舒服了许多,我这才想起抬头看看那人,一瞧竟是府里新来的小厨子——宋贵,因为常年在厨房工作的缘故,他的皮肤很油滑,肤色也有些黝黑,只是那朴实的笑容却是如此炫目。
骤然回神,我缩回了手,笑道:“谢谢宋大哥。”
“没事儿,举手之劳嘛!对了,这后院的丫鬟可全都去前厅侍奉领赏了,你咋不去呢?”他眨了眨眼,蹙眉疑惑道。
这件事我早有耳闻,可是我早说过,我没有心思,瞥了眼还熬着的药,我赶忙蹲下身去将药重新盛在碗里,急忙道:“哎呀,宋大哥,不和你说了,我还要给少爷送药呢!”
“呵呵,去吧!这府里可难得有一个不贪财的姑娘呢!”他笑着打趣道,两只圆圆的眼睛黑得透亮,就像初生的牛犊似的,单纯又善良。
我抿唇笑着,冲他挥挥手,便转过身端着药朝岳顷阳的房里奔去了,岳夫人有吩咐说在喝完药之前岳顷阳是不可以出来的,因此我便不必担心他是否在前厅了。
在去的路上,也不知怎的,我忽然想起昨晚的一件事……
本来应该早早入睡的我,因为晚饭没吃饱,半夜被硬生生地饿醒了,实在忍不住便起身穿好了衣服准备去厨房捞点东西吃。
可是,就在我准备去厨房经过后花园时,无意撞见了岳顷阳和展卿在院子里谈话,由于好奇心飙升,我便打消了去厨房的念头,继而在一旁的草丛里蹲下身子来偷听他们谈话。
“所以呢,你肯定了?”那声音,夹杂着几分忧虑,一听便是岳顷阳的。
“对,你也看过她的画像,世界上除了她的孪生姐妹以外,根本就不可能有另一个人和她这么相像!”与之不同,展卿的声音是如此的笃定。
“那好,我答应帮你,可是仅此一次。倘若被顷澜发现了,那连我也是无能为力了。”
“我知道。你只需要和我好好配合就行了。”
“可是……就算她真如你所料那般失忆了,万一她再也不能想起你,那你又该怎么办?”
“她会想起我的,除非她爱上了别人。”
“那好,我祝福你。”
“谢谢。”
……
我一惊,屏住了呼吸丝毫不敢松懈,只是心里的疑团再度升起。
照他们的话说来,难道展卿的心上人还没有死吗?而且,他们口中所说的“配合”又是指什么?为什么这件事要瞒着岳顷澜呢?她不是他的未婚妻吗?
这些事,我实在想不通,只好在千万疑问中草草下定了一个不算是结论的结论——展卿的心上人还活着,而且……不出我所料的话,应该就在岳府!
怎料,昨晚刚听到他们的谈话,今日展卿便来岳府了,这肯定不是巧合,其中定然有着阴谋!而这个阴谋,我想应该同某个人脱不了干系。
正想着,却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岳顷阳门前,屋内隐隐有说话声响起。
我咽了口唾沫,闻着那股刺鼻的药味儿,硬着头皮抬手敲了敲门,怎料开门的却不是岳顷阳,而是那个本应该在前厅的人——展卿。
我一愣,忽然想起那日在酒楼的事,不禁有些后怕,朝后退了几步,警惕地看着他。
正文265°吃瘪
他瞧着我那副戒备的模样,莫名其妙地笑了笑,侧身让出一条道来,朝屋里喊道:“顷阳,有人来给你送药了。”
“是阿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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