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中华第75部分阅读
会我行我素,心高气傲了。”
“那什么事情最令霍群在意呢?”
“如果三商法团队不存在了,她会是什么样子?”
范婧滋点了点头:“她现在还蒙在鼓里,还没有感觉到危机正向她袭来。”她知道樊琼的最终目的是让三商法团队和她所希望的人去见鬼,而不想让向左去见鬼。
领会了樊琼的用意,范婧滋话送向左,务必在有意无意间让霍群知道赢联决定根除不法的,三商法团队的意图。
星期天,向左照常起得很早,洗嗽完毕,夹了公文包,做出急着出门的样子。霍群见状,用近段时间惯用的,不恭的语态说:“去赶考哇,象鬼打慌了样,不吃早餐了?”
“哪还有心思吃早餐呀!弄不好就要到笼子里去吃自在饭了。”
“你犯到哪一条了?有那么严重|”
“赢联准备向我们私底下的三商法团队下毒手了。”
“你从哪里获悉这一消息的?”
“小妹说的。”
“她怎么会知道会知道这些呢?”
“呔!没有不透风的墙——郭斌,贺帆相继出事,曾直元被困,不都是因此而起的吗?加之赢联有那么多巡视员,他们都不是吃干饭的。”
“樊琼的态度如何?”
“很坚决!”
霍群不再追问,开始想事了,连向左的离去,都没有引起她的注意。
第四卷022
不出向左所料,霍群给熊树贵打电话了:“老熊!星期天怎么打发呀?”
“去打猎怎么样?吐鲁番的野兔又肥又多——你不知道吧?吐鲁番野兔奇多,兔粪遍地——早先汉族人将这地称为‘兔儿粪’。后来是蒙古族人将兔儿粪改称为吐鲁番的。我带你去领略领略吐鲁番的秋景,怎么样?”
“我现在真没那份闲心——有人正设法要将我私养的那些‘兔崽子’当成野兔打了。”
“我帮你圈一片地——野生动物保护区——将野兔的生养变成合法化,就没有人敢打了嘛。”
霍群深深叹了口气:“是啊!是啊!老熊!这个问题真的要让你费点心神了。”
“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吗?”
“这次恐怕一句话不管用——捕猎者下定了舍命的决心,也要将‘兔崽子’打杀干净。”
“你说的捕猎者是不是樊琼她们?”
“正是!如果真的象她所说的那样——将赢联解体、解散,问题就大了。”
“比天还大吗?我们总是可以想出对策来的嘛——硬的不行就来软的,软的不行就和稀嘛。”
“话是这么说,可有的坎确实难过。”
“你有什么具体想法吗?”
“还没了!”
“这样吧——让我先套一套罗广文的口风。这类事情樊琼应该是与他通过气的。”
“行!”
罗广文是一打猎的爱家。熊树贵将外出打猎之事一说出口,罗广文就满口答应,并问熊树贵是擅长白天出猎,还是晚上出猎。熊树贵表示都行。罗广文又问熊树贵烹羊烹兔水准怎么样。熊树贵称自己比较外行。罗广文理解为:“那就是烹饪水准还过得去!做羊、兔肉全席肯定没有问题?”
“做顿丰富的羊、兔肉全席有难度,但手撕烤羊烤兔,还是可以弄出好几种口味来的!”
“够了!够了!要我准备哪些行头?”
“不用你操心!所有器械都可以在狩猎场租。”
路虎·神行者载着熊树贵、罗广文、霍群仨人于当天下午18点整,到达吐鲁番国际狩猎场。该狩猎场狩猎面积约4。2万平方公里。这里有3家三星级酒店。可以狩猎的动物有:狼、黄羊、盘羊、北山羊、马鹿、野猪、野兔、疙瘩鸡、野鸽、狐狸等。
他们将行头办齐后,霍群将路虎·神行者开到了狩猎场的一个小山丘上,车熄火不久,几只兔子就从车前蹦过。
“哇噻!兔子真多,胆子也真大叻!”霍群囔开了。
“是啊!如果没有狼的存在,兔子恐怕还会更多呢!”可能是经常给业务员讲《狼和兔子》的故事,罗广文很权威地说道:“狼是兔子的天敌。”
“如果兔子没有天敌,狼不用拼命奔跑就能得到食物,才真正是生物的死路。没有竞争,就没有选择嘛······”霍群故意将话题往自己所希望的方向引:“罗总是中国直销行业的佼佼者。怎样理解国家的法律法规是狼,直销行业是兔子一说呢?”
“我认为中国直销(传销)需要法律法规去约束,没有约束直销行业就会乱套——变成乱销——这样一乱之下,直销行业就会出现各种怪状,也会泛滥成灾——就好比没有狼去吃野兔,或者说所有的食肉动物都不会对野兔构成威胁,那情形将会怎样?野兔无限制地繁殖——越来越多,等到地上的草吃完了,树皮树叶吃完了······连地下的树根草根也吃完了——为了生存,它们之间势必会相互残食······现在,中国大陆,不说别的省、市,单说柘市的直销行业所表现出来的问题——团队的运作模式和存在方式,如果不进行梳理,该取蒂的不取蒂,放任自流,结果就会和无节制的野兔繁殖,生长状况一样——不堪设想。”
“罗总有没有发现柘市的直销行业出现新问题?”
“我倒没有。樊琼有想法,可能是察觉到什么了。她准备在本周一的例会上和大家进行讨论。”
霍群听罗广文这么说,便放下心了,与熊树贵对视的瞬间,传达出“还好!还来得及——可以改头换面,为自己的团队重新冠名”。
第四卷023
在吐鲁番国际狩猎场的霍群、熊树贵和罗广文,猎至当晚22时30分,仍一无所获。他们仨人索性罢猎,准备用钱去购买别人的猎物,从而满足一回烧烤野味的心愿。他们在下榻的阿尔泰宾馆洗嗽毕,便来到了就近的夜市。
秋夜的星空,星光闪烁——很美!中天里“小灰熊”(灰熊星座,由十五颗星星组成,如果把它们依次串联起来,它就像一只小灰熊)的熊口正对着前方的南极星(灰熊星座总是跟在南极星的“屁股”后面),像北极星一样,在为人们指明着方向。
夜深了,星光仍然在闪烁······夜空下的烧烤一条街闪烁着异彩,曼妙的流行乐曲,路人的欢笑声,和着某些食客的吆喝声,吞噬着夜的宁静。闪烁的霓虹,让秋夜更显张扬·····路边的小摊,杂乱地摆放着各种野味,有狼、黄羊、盘羊、北山羊、马鹿、野猪、野兔、疙瘩鸡、野鸽、狐狸等。
霍群等仨人在路边的小摊上买回了野味肉,边烤边聊。不一会儿,罗广文逮住了一个机会,很巧妙地道出了,在肚子里憋了好久好久的话:“老熊!曾直元在贵州有难了,你知道不?”
“我就知道你出猎时心不在焉——才落得一无所获!”
“那你呢?”
“我同样是无病不呻吟。约你到大老远的地方来狩猎,肯定也是有目的。”
“其实你不约我。今天我也会登门造访的——曾直元的事着实让我很上心。”
“你希望我怎么做?”
“我想请你动一动关系——让柘市公安局会同铁路公安处,联合下文,将曾直元引渡到柘市。”
“凭什么这样做?”
“他在柘市所涉的事件,远远大过贵州。他操控的三商法团队,所犯的事也远远要超过郭斌撂给的干系。”
“这么说来,还管他个屁呀,让他见鬼去好了。”熊树贵违心地撂出一句。
“话不能这么说——他是柘市商务局的领导,让柘市政府出面干预很有必要。”
“这样做要费很多手脚的。”
“正因为有难度,我才求助于你嘛!”
“早先霍群问你有没有发现什么新情况。你回说没有?”
“她问得太笼统,太抽象了,也太有技巧了。你叫我从何答起?”
“其实他想弄清楚一件事:樊琼是不是准备将曾直元,霍群等人暗中操控的三商法团队全部打掉?如果有的话,她也太目中无人了,主观主义思想也太严重了——这么大的动静居然不知会柘市政府一下······她把我当成什么了——是一个木头木脑的篱笆簦簦么?”
“我真不知道她的意图。或许在本周一的例会上,准备谈论正是此事呢?”
“最起码截止现在,我都还没有听到她吭过一声。而你现在身处吐鲁番,你能参加局里的例会么?针对这一问题,你要自有主见。我认为柘市不能没有直销这一块——无论它以何种形式或状态存在······”
罗广文知道熊树贵的言下之意。反正就一句话——不管是白猫黑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不管三商法团队是红捞还是黑捞,能够捞到就好——在柘市他熊树贵一句话就能够给所有的三商法团队定性——哪怕是老鼠会组织,他也可以给它穿上一件华丽的外衣,让它名正言顺······
熊树贵接着说:“就柘市的直销团队而言,有好有坏,团队成员同样有好有坏。我们切不可一棍子打倒一大片。不要因为曾直元问题严重了,就要取蒂他的团队。一人做事一人当嘛。我不主张搞什么连坐······柘市的直销行业存在的问题虽然很多,但绝不能投鼠忌器······我认为直销行业永远都不会出现什么‘真空’带的——直销行业不能搞连坐······说到这里,我要批评一下霍群。你与樊琼有过节,关他郭斌屁事呀。你这么一整,不但整不到樊琼,反将曾直元和他的团队整出事来了——这难道对你本人没有影响吗?影响可大了,你让她在无意间给逮住了尾巴。你这不是白拣麻烦回来弄么——不过,这样也好。我们终于有机会将所有的问题,都摆到桌面上去进行讨论了······”
罗广文不愧为做直销出身的,听熊树贵如此说来,连忙奉上一句:“我想你比上一届市委书记有魄力多了!”
第四卷024
霍群在熊树贵的帮助下,从罗广文口中抠出了很多东西,为慎重和保万全起见,决定将自己暗中操控的三商法团队全部迁网至广西来宾。她将自己的生活用品悉数打了包,让业务员运到火车站办妥托运手续后,才电话告诉向左:“阿左!在哪呢?有时间陪我吃顿饭吗?”
“我和曾济贤在外有应酬,一时恐怕抽不开身来。”
“我准备回口内了。”
“今天早上我离开时,你怎么不提这事呢?”
“临时的决定。”其实,她知道向左在忙曾直元的事,而且,她太了解他有借故而夜不归寝的习惯了。
“打算什么时候走?”
“今晚九点的火车票。”
“哦!那······”向左在心里说:“离开好!反正制的生活也过腻了。你走后,我落得个清静。”
“为什么说半截子话?”
“我是想对你说声抱歉——因为曾总的团队出了问题。”
“严重吗?”
“非常严重!”
原来是曾直元团队的一位寝室领导,因为利欲熏心,在别人的利诱之下,抢劫了一辆出租车,并用砖头将出租车司机砸昏——劫贼以为司机被砸死了,抛尸后,便驾车逃跑了。不料司机苏醒后,报了案。劫贼在逃跑途中,被两地公安来了一个前堵后追——不到一个小时就被捕了。据劫贼交代,有一位武警连职干部,答应他,如果能搞到一辆车(可以挂武警的牌,做私家车用),就付给他五万元人民币——结果是劫贼枉做了一回发财梦。
“这么说,曾直元又授人以柄——罪上加罪了?你的团队该没问题吧?”
“暂时没什么问题——但是面临着一个大问题。”
“被打击或是弄到伊圣农场进行整顿?”
“前者的可能性更大。”
“你甘愿吗?我看这西北的面食和抓饭都快让人吃蠢了,何不换个环境——迁网算了!”
“往哪迁好呢?”
“目前,广西的来宾是一个好去处。环境不知道比柘市好到哪儿去了。”
听霍群这么一鼓噪,向左就知道了她回口内的真正目的——他的决定也不是即兴的,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将霍群急着迁网一事立刻告诉了樊琼。她听后,决定立即实施商务局,直监会和打非办的联合决定:决不让在柘的任何一支直销团队离境。
樊琼凭借自己多年的工作经验,在作整体迁网时,有很多业务员因为没有“身份证”而受到现行的“车票实名制”的限制,是买不到火车票的。在这种情况下,霍群肯定要租用一些长途卧铺车,如此才能达到迁网的目的。除了火车、汽车可以作为他们的离境交通工具外,当然还有飞机——只不过,三商法团队的领导原则上,和做法上是不可能让业务员坐飞机的——即使霍群等人愿破飞,让业务员坐飞机逃离,霍群也可能会花血本购买导弹,将其打下来的。
在公路上设卡,拦截业务员的工作,要比在火车站设卡截留业务员的工作容易——因为在火车站检票口,由执法人员按图索骥样,逐个逐个地将业务员截留下来比在公路上设卡拦截几辆长途卧铺车麻烦。但不管怎么样,樊琼决定首先得“将大雁打下来再说”,至于怎么个吃法——是炒是炖,由捕猎者共同协商而定。
第四卷025
截留霍群的三商法团队,标志着新一轮的捕鼠打猎行动正式拉开帷幕。同时也激化了柘市相关部门之间的矛盾。为了缓和矛盾,中共柘市市委常委准备召开一次扩大会——所谓扩大会,是指除本应参加会议的人员(包括人大、政府、政协等相关负责人)之外,另增一些与会者的会议(一般来说是向下扩大,即增加职务更低的人员与会)以及与会议讨论的内容(话题)相关的人员——与本次会议密切相关的少不了柘市直销行业的精英和业务员代表。
2008年8月28日,中共柘市市委常委扩大会议正式召开,市委书记熊树贵作重要讲话,市委副书记、市长祝融同主持会议,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王琨就信访维稳工作作专题发言,公安局长艾买尔·吐地就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工作作专题发言,市局纪委书记李常清、经检处处长孙毅坚······市工商局局长王世朋,商务局局长樊琼就直销业的现状作专题汇报。市委常委、市人大、市政府、市政协领导,市直单位主要负责人,各乡(镇、街道)党政主要领导,柘市直销行业的企业法人、业务员代表参加会议。
会议室内,坐满了风风火火赶来的各部门领导干部。所有的人都呈现出一副严峻的面孔,互相之间打过招呼便不再说什么,或闷闷地吸烟,或浏览手头的文件——更多的人把眼光集中在会议室的大屏幕上。电脑连接控制的投影仪,将一束影像投射到大屏幕上。人们看到的是公安,工商执法人员拦截三商法团队的现场······画面静悄悄,显得十分零乱,但不像既往电视里报道打非现场的那么多跳跃式的镜头,也没有记者、主持人主观渲染,激越高昂的解说。
熊树贵走进会议室,大家急忙站立起来。他挥挥手,示意免了这些客套。他一坐定,便问:“小高,你清点一下,与会者是否到齐?”
有人回说:“小高在隔壁整理网络舆情(舆论情况)。”
熊树贵“噢”了一声,他已经习惯了小高总在自己身边,忘记了刚才交待小高的特殊任务。
接着又有人报告:“人都到齐了,开始吧?”
熊树贵点点头,说:“情况大家都了解了,现场已经连接到屏幕上了。情况通报还没有整理出来······”
他转过身来,对秘书说:“随时把舆论情况汇总送进来!”
秘书点着头转身离开了······
熊树贵在会上强调,要着力推动经济转型,树立科学的发展理念,以提高经济增长的质量和效益为中心,大力实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促进经济结构优化升级,促进经济发展方式加快转变,促进经济发展增强内生动力和活力。要采取更加有力的措施,在经济结构调整上有新进展,在深化改革上有新突破,在自主创新上有新进步,在保护生态环境上有新成效。要做大做优做强实体经济,大力提高服务业水平,加快发展科技型中小企业,进一步提高经济的整体素质和发展水平。
熊树贵指出,要将保障和改善民生作为一切工作的出发点和落脚点,加大民生领域投入,编织覆盖全民的保障基本民生的安全网,加快实施柘市十项民心工程,更加注重保护生态环境,着力增加群众收入,努力让广大人民群众共享改革发展成果。
熊树贵要求,各级领导干部要集中精力,真正深入基层,了解真实情况,研究解决问题,坚决反对形式主义、官僚主义。要继续深入开展“促惠上”活动,帮助企业、基层和项目单位解决实际问题,确保取得实效。要全力抓好安全稳定,及时有效化解矛盾纠纷,加大安全生产检查力度,确保全区社会和谐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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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次会议分析通报了各地直销的整体情况,回顾了2008年全市工商机关在规范直销工作中取得的成绩。县、市局做了无传销乡镇(街道)、社区(村)创建的经验交流。赢联、维尔等直销企业代表就企业加强自律、依法经营、规范直销市场等方面的措施进行了交流。
在认真听取了各企业的发言后,市局纪委书记李常清指出:直销市场蓬勃发展、潜力巨大,需要各直销企业共同规范繁荣发展,直销企业要诚信规范、自律,公平竞争,依法经营,实现可持续发展。工商部门要进一步优化服务,强化监管,为企业发展做出更加积极的努力。工商机关下一阶段将做好打击传销规范直销三项工作:一是深入推进打击传销,营造良好市场环境。继续保持高压态势,加强对大要案件的查处,进一步建立健全打击传销长效机制。二是要求各级工商部门要不断创新体制、载体,形成政府主导,工商牵头,部门联动,群众参与的打传格局,营造人人知晓传销危害性、人人参与打击传销的舆论氛围。三是严格规范直销,维护直销市场秩序。查处违规直销及传销行为,引导企业依法从事经营活动,促进直销企业诚信经营、守法经营。
会上,市局经检处针对某些在柘直销企业分支机构及其服务网点、经销商存在一些违规行为,发放了行政建议书······
中共柘市市委常委扩大会就这样召开了,至于效果如何,仍需假以时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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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想趁常委扩大会召开之机,间接地为霍群捞上一票的熊树贵,想不到在小组讨论会上,会出现意见一边倒的局面——80的与会者都支持樊琼的观点《继续加大舆论力度,让直销成为柘市的阳光产业》。
在会上不是与会者不给熊树贵的面子,也不是他没有面子,而是与会者用实际行动在告诉他——作为一名“堂堂正正”的柘市市委书记,就不能一味地将“少廉寡耻”这类东西往自己的脸上敷——敷得越厚,面皮将会变得越薄——等敷得面目全非时,就连一点面子都没有了。
罗广文也力挺让直销成为柘市的阳光产业一说,而不要为鼠头猎头们在一时间制造出了“泡沫”经济,制造出的虚假繁荣景象所蒙蔽——“泡沫”经济最后必定会泡沫破灭——甚至经济崩溃······有人有针对地说了一句“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我们要看这财的来源,性质怎样——据为己有后,落得个“蛇吞相”,就不可取了······同时,我们一定也要弄清这夜草的属性,是益草还是毒草,如果当作马料时要以“送命”为代价,最好不要去牧马,最好远离那块夜草地······
人在遭遇危难之际,大多会利用关系,寻找摆脱的方法。而身处舆论之风口浪尖上的霍群,偏不那么去做呐——她在祈祷,希望得到神佑,寄望于空灵虚幻的造化——因为现世的世态炎凉,人情的冷暖,使她觉得没有可以的援引和依靠的对象了——名存实亡的夫妻关系,她早就不齿于在向左面前枉费口舌了——因为她们的结合毕竟是以“利害和利益”作为纽带的······至于熊树贵那一层关系,她觉得可以利用的概率就更小了——不是有言“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限来时各自飞”一说吗——何况她们之间是一种姘住关系,更何况他本人的政治生命现在都受到了威胁。搞不好,在不久的将来,伊圣农场很有可能变成他最佳的处所。
被截留的三商法团队成员,照旧被集中到了伊圣农场,只不过其中的霍群,不再以领导者的身份出现旧识面前——是暂时被管制的对象——因为打非办还没有来得及为之定性。她对管制人员提出的唯一要求就是希望有一个单间可供她栖息。最具讽刺意味的是在当晚的23点左右,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她对面单间里。
“是曾总吗?没搞错吧?我在做梦——莫不是我们在摄影棚里相逢了?”
“你的想象够丰富的,只可惜我们并不在拍电影或电视剧!”
“那就太可笑也太可悲啦——你是作茧自缚——我说得不错吧?!”
“你完全可以这么认为!”
“听你的口气,我所言欠妥咯?哦!也是,按理说你从大老远的贵州飞抵柘市,现在应该在某某宾馆的总统套间下榻才是!”
“别拿我穷开心了——说句本心话——我能在这里憩息一时,已经让人大费周折了。”
“真羡慕你——真的!凡事都能逢凶化吉——我就没有这等福份!”
“这么快就悲观了!祝你好运!我好多天都没有合眼了,真的好累,想眯下眼。明天再聊吧。”
曾直元倒头便起了鼾声——确实累了。霍群脸上露出一丝哭笑,没有一点倦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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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身处囹圄之故,对于生命,曾直元又有了更深一层的领悟和认识!遥想当年,在一次团队分享会上,他以“商海沉浮,独领风马蚤”为题作过一次精彩的演讲,他告诉人们:人生快乐之最,就是付出后收获时所显现出的那种喜悦、所拥有的那份荣耀——现在想来,人又是何等地微不足道,在灾难面前,再有钱,再有势,也不过如此——因此,他想到了古罗马的恺撒大帝——他一生追杀自己的仇人庞培,其时他是何等的威风荣耀哇!真可谓“气吞万里如虎”!他横扫欧亚大陆,一直打到地中海——铁蹄过处,一片臣服······在亚历山大城,他和埃及女王生下了小恺撒。当他坐在战车上,威风凛凛地回到罗马,接受他的人民的致敬时,是多么地风光尊荣——而当他轰然倒下时,他又何曾想到过自己悲惨的结局——被人捅了二十三刀,倒在自己的仇人的塑像前,被永远地淹没在滚滚的历史长河中······
生活中总有太多的羁绊和无奈,有的就算是使出了浑身解数也可能无法摆脱。
每个人都有追求生存的理由,所不同的,就是活着的意义。曾直元从步入商途的第一天开始,便成了“尔虞我诈”、“唯利是图”成员中的一份子,这就注定了他人生的得与失,成与败,哀与乐的程度与性状将会是怎样······
曾直元与霍群那种“死猪不怕开水烫、死牛认剥”样的处世态度相比又有所不同——他仍然希望找个继续活下去的理由。他心存的优越感暂时要比霍群强——儿子中用,朋友得力嘛。说不定再过几天或者是几小时,他又可以将那一把老骨头曝于自由自在的空气中了。为什么可以这么去认为呢?单凭他用餐的数量与质量,前来探望他的人员与人数及探望者的身份而言,就可以看出他与霍群是不可相提并论的。
吃好喝好后的曾直元嘴角带笑地对着霍群喊话了:“······霍总!你算一下,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脱身呢?”
霍群没好气地回道:“我不算,也不想算,反正在这里也死不了。”
“说不定喔!”
“真照你说的那样,你肯定比我要先走一步。”
“有可能——但还是说不定呢!”
“哼!你作恶比我多到哪去了。别看你在这里比我吃得好,喝得好,说不定,就是最后几餐的事了——是临死的征兆。”
“做饱死鬼总比做饿死鬼好哇!”
“但愿你一路好彩!”
“谢谢啦!曾经的女强人!”
“说句良心话,我现在的感觉是:我不喜欢‘女强人’这个词,在我印象里,一说到世上的女强人都是那种很强势、咄咄逼人的样子。我不太喜欢那样,我也不是那样。常言说有两种人,一种是脚上绑大锣,走到哪儿响到哪儿;另一种是脚上绑稻草,走到哪儿歇到哪儿。我希望自己不管在什么时候能成为前一种人。当今的社会,女人担负着比男人更多的义务,在这样的情况下,在同一条起跑线上,女人肯定要付出更多。截止今日,我虽然付出了很多,但也得到了相应的回报,只后悔当初就不该与樊琼去较真——搞什么直销呢?守着九头鸟固有的产业和规模,不亦乐乎······”
“现在后悔迟吗?!你当初的味口不那么大,当时就想清楚九头鸟原本不属于你,何至于此呢?!”
“你别净给我说这些气话了!我当时就觉得很自豪也很骄傲。你可知道那时的我完全是从零开始,白手起家的······拥有九头鸟集团,并为之壮大,是自己才智得以充分地体现,是我一生最大的荣幸和成就。”
“······现在一切都成枉然了,你觉得怎样?”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别灰心,莫悲观!我会帮你的,就冲着向兴暴亡之事,我就得帮你。虽然你作为女人,处处表现出小肚鸡肠,以理相协,与我为难——我觉得情有可原······”
“说句本心话,当时的我是这样想的:向兴那短命鬼,反正是死了。他的死亡保险赔偿金是不可能从保险公司获得的——既然如此,我权当从你那里获得一份伤亡保险啦,当时的我,当时的处境——我得谢你送给了及时雨。更何况,在你的威避利诱之下,向左那头渴望得到豢养,得到料理的笨驴,不是乖乖地与我合圈了吗?对于我来说是‘旧的不烂新的不来’——这种一举多得的事情,想都不用想,我就心平气和了——反正这一切又不是用我的命换来的。”
“对!我没有看走眼——这才是真正的你!外表不强势、不咄咄逼人——内蕴却相当强大。”
第四卷028
当晚,曾直元甜甜地睡着了,仿佛在梦中,又好象是在实实在在的白日里,他发现自己到了很多地方,碰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其中有朋友,也有仇人,最惊险的是被向左等人(曾经被他蛊惑过的)追得屁滚尿流,逼着他交出解药,并要索他的性命······但他最终还是从围追堵截中逃脱了······
“我的天啦,出了什么事啦?我莫不是在‘走阴’吧”他想。若是‘走阴’——就太可怕了,只有会‘走阴’的人,一时半会才能够到那么远的地方去,才能行那么多路的路程——还有就是人们常说的‘收脚步’,也属于这种情形——可‘收脚步’和‘走阴’毕竟是两回事呀······他左想右想,最终还是认定自己确实是躺在床上——躺在一个一面墙是由铁栅栏做成的,而其他三堵墙连一扇窗户都没有的空间里。他望着天花板——天花板瞬间变成了投影屏,上面映出了曾直元是鼠头猎头的字样——他害怕得立刻转移了视线,可是无论他的目光投向哪面墙,都有类似的情形出现。他索性紧闭双眼——黑暗中更恐怖······
曾直元的眼睛试着通过铁栅栏,看到对面的境况——对面也是一片灰暗——他的心情变得更加忧郁起来:“还是闭上眼睛,把一切晦气之事统统忘掉的好”——但是他根本办不到。他想改变一下睡姿——面朝床板背朝天——结果依然。
“啊!天啦!”他在哀号:“我真造孽呀!造化弄人呀——向左!我自认为待你不薄——霍群!你落到今天这地步,并不是我的过错,可你们为什么要如此折磨我——还有你——贺帆!你个狗日的,你供出我用蛊害人——证据呢?证据在哪呀?你说你扛不起了——我让你扛什么呀?你还是不是男子汉?是男子汉的话,就应该一人做事一人当。拉我做挡箭牌干什么?你杀人越货,我分赃了吗······
他恢复到睡翻天觉的姿势:“长此以往”他想,“会使人疯掉的。干脆睡觉——睡死算了。那样的话,就可以什么也别想,什么也不用去做——不用到铁路公安处帮贺帆了难——不行!还得托人帮贺帆了难才是。他无罪释放后,我才脱得了干系!明天曾济贤,或是向左来看我时,我同样会让他们帮助霍群的······”
在曾直元现在的存身之所,因为没有钟表的原因,时间观念就不如人在外面那么强了。直到有人送来早餐时,他才从对方口中得知,已经是上午九点半了,可是为什么还没有亲友前来探望他呢?该不会碰到别的麻烦事了啵?!这一切都飞快地在他脑子里闪过。
“曾直元!”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想——是霍群的声音——“已经十点差一刻了。你的亲友们怎么还没冒头呢?我可指望着他们帮助呢!看样子,今天是没有希望了。”好温和的声音!
“哪里话!帮助你就等于帮助我自己!同行嘛!我无罪释放后,你罪不可恕,你心里能平吗?”曾直元不免为自己的回答感到吃惊。他本想回答得详细些,好把一切解释清楚,可是在这样的情形下他只得简单地说:“霍群!到时候你会改变对我说话的语气的。”
“但愿你有那么长的阳寿,等到我态度的改变之时。”
第四卷029
将曾直元现在的存身之所唤作一处“多功能厅”并不为过——在一个不足十平方米的空间里,除了没有厨房这一功能外,其他功能都具备——有厕所,卧室,会客厅······他用过早餐之后,通常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上厕所——也总是在这个时候,他的身影才会脱离霍群的视线。他独自窝到卫生间里可以静静地想很多事情——比如考虑下一步棋该怎么走——不过他也非常清楚,光靠整天这么瞎想是想不出什么名堂来的。他突然记起昨天与霍群隔墙(其实是隔着铁栅栏)而论的一个问题,是有关他们这类人到底是不是鼠头猎头的问题。她的回答很肯定。他听了却不以为然,也很不高兴:“我不这样认为。为什么可以这么说呢?就好比旧中国的‘地主’,‘资本家’一样,他们拥有的财富并不象大盗积贼那样靠巧取豪夺所致——在很大程度上,他们拥有的财富是靠智慧取得的——因此我认为‘地主’和‘资本家’,就是智慧的象征。”
“你在狡辩——是诡辩!你言下之意——靠旁门左道所敛资财,也算是智慧的象征?!”
“不错!不错!”
“既然如此,你现在为什么会和我一样,呼吸着这些不自由的空气呢?”她说着用手在空气中来回地摆动着。
“······道路是曲折的,困难是暂时的,黎明前的黑暗总会有的——我要为之抗争!要抗争!”
被急、怒攻心着的曾直元,因为用情专注之故,迈出卫生间的刹那,由于厕所地面与卧室地面存在着落差,稍不留神就滑倒在厕所的起级处。随着他身躯撞击着地面的声响,霍群还听到了一声:“不好了!我的头······”
“想必你的头给撞坏了!”霍群在问。这话从她口中发出去很久了,都不见对面回馈任何的信息,便心生疑窦,感觉情况不妙了。之后,她干脆大音量地将一句“你真的弄出事情来了么?!”重话撞向横在地上的曾直元的身躯。他忍痛回道:“差点断气了,怎么回答!”他使出吃奶的劲儿从地上爬起来之后,感觉到天在打旋,地在打转······身子不由地倒向了床边。他就势往里一滚,将背脊紧贴在墙根处,心也变得踏实起来——这一过程完成之后,才腾出了与霍群继续论道论道的心思。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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