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侠包拯第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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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水喂料。趁着天亮搭好大小两顶帐篷,才围坐在板板身边,用些干粮熟食。

    “我的瓷瓶瓷罐和零食,放在大帐篷里了?”板板朝小黑妩媚一笑。

    “老规矩,放妥了。”小四回答说。

    小黑头也不抬,丝毫不怵。

    他这一路,左手勒着马缰,右手却在暗暗cāo练,方丈所说的一指二指三指,他循序cāo练过来,觉得食中二指最得心应手,偶尔一戳马臀,那马尖啸一声,拼命狂奔,直把板板她们拉下三四里地。

    不过,送马毕竟得由着马群的速度,磨磨蹭蹭往前赶,走了几天,回头还能见到嵩山山脉。小黑惦记起董小卿来,生怕自己走后,她却来了少林,白玉堂却又离开了……

    这天晚餐后,小黑见板板笑着将小四小七推进大帐篷,松了口气,心想待我二指cāo练到家,弄清群马去向,非整死你这妖女不可。

    他慢慢踱到黄河边,找出块硬如坚石的土岸,伸出三指,倒立起来,片刻后只用食中两指,居然也巍然屹立,双腿稍稍抖动,竟倒立着转了几圈,那翠绿sè的萝卜叶,随着晃晃荡荡,看着心情十分舒畅。

    “哈哈,怎么舍弃芬芳兰花,倒用二指乱抠泥巴?”板板脱掉了大红斗篷,一身紧装,拍手笑着走了过来。

    小黑二指发力,跃出站稳,拱手一揖:“回帮主nǎǎi,甄包的兰花指,无师自通,帮中有兄弟斥之太娘们儿,俺才抽空练练二指。”

    “嗯,二指方便……怎么不上大帐篷来,瞧瞧他二人如何侍候板板,长点见识?”板板秋波频送,见他一脸麻木,叹了口气,“好吧,今儿个就多练练你两根黑指头吧!”

    “谢nǎǎi!”小黑作了一揖,转身走去河边洗手。

    “不识抬举!看来真是个天阉!”板板在他身后啐骂。

    小黑洗完手,默坐河边。水波荡漾渐止,秋月当空,粼粼波光,遮掩了混混沌沌的黄水。群马吃饱饮足,或卧或站,静静陪在附近。

    忽然,大帐篷那边传来阵阵男女浪笑,如癫若狂,划破长夜,惊着了几匹马,引颈长啸,踢蹄嘶鸣。小黑心知,板板又在将小四小七当作玩具,彻夜捉弄,遂将心思全放在那群马上。

    一批又一批马被送去西北,那儿却不缺马,甚至是出产汗血宝马的产地,若渡过黄河,更是万马奔腾的草原。莫非扁担帮在那边圈地养起了马,以此作为新的营生?但他们刚践踏少林,岂会改邪归正?

    往西撵马,再往北渡过黄河,不ri可达西夏。

    但那儿盛产骏马,如送去那儿,岂不让人笑掉大牙?何况,扁担帮帮主洪担地的曾祖洪流,为西夏拓跋思恭开国立过汗马功劳,却被其弟拓跋思谏冷落,寂寞回到少林,难道不肖的灰孙子,倒会去拍西夏的马屁?

    嘿嘿,送马去拍马屁,不定会被马倒踢几脚!

    西夏的邻邦是金国,难道洪担地将马送给金国,巴结他们以图报复西夏?思来想去,忽然想起董小卿常说的那句话:跳进河里,扑通扑通,不通不通!

    哦,小卿,展昭,你们今在何方,怎不三人一起琢磨:这一批批马,为何要送去黄河古渡?

    月sè皎洁,星空璀璨,小黑摇着头,步步走向那顶小帐篷,不管耳边大呼小叫,倒头便睡。朦朦胧胧中,他又想起,白玉堂应已安顿好少林寺方丈,循着官道,跟踪前来,心里这才无比坦荡,安然入梦。

    第三十一章萝卜凶猛

    第二天,小黑睡得正香,又被板板一脚踹醒,他心里恨不能反踹一脚,但只是虚弹一脚,跃起用旋转扫堂腿将那顶小帐篷掀走。

    “好身手,好腿功,他们二人,哪有这种气概?哈哈,今晚轮到甄包一显峥嵘!”板板扭着小蛮腰,去黄河边洗脸。

    那顶小帐篷几乎裹住小黑,他抬头望去,只见小四和小七,全都灰头土脸,正没jg打彩、七手八脚地胡乱收拾着东西,心想扁担帮这些小子也太可怜了,板板这恶习不去,早晚都得死在她身上!过了一会儿,小黑往马背上捆扎干粮袋,发现一袋干粮中有两根新鲜萝卜,叶子翠绿,而自己腰里插着的那根,叶子早已枯萎,连粗茎都已疲软,知道是老厨子为自己藏下的,不管他有何用意,随手扔掉那根老的,换上一根新萝卜。

    不一会儿,整装待发,板板见他腰里那萝卜叶子翠绿yu滴,惊讶道:“甄包,萝卜在你身上插了几天,昨ri又奔波异常,怎么不见叶子枯萎,反倒青青绿绿,如长在地里一般?”

    小黑随口胡编:“甄包乃天阉之身,萝卜与俺y阳互济,才不黄反绿。”

    “一派胡言!”板板柳眉倒竖,“萝卜是大寒大y之物,怎么与你y阳互济?你那玩意儿,真当是个棒槌吧?哦,哈哈哈哈,板板明白了,甄包是纯阳之身!”说完,也不听辩解,一阵狂笑,拍马冲上前去。

    小四从马上偏过身子:“嗨,纯阳之身,今晚好好侍候纯y之nǎǎi啊!”揶揄一完,也策马冲向前去。

    嗯,板板真有点像纯y之身,极y之身!

    小黑顿似跌入冰窖,一时寒冷彻骨,立即意守丹田,心想,如有纯阳之物,倒可除其恶习!但搜索枯肠,一时又无良策。直到绞尽脑汁,才记起老爹说过的一句话:那和尚送的棋谱,其实还是一本医谱,每ri一页,治好了自己少年时黑白颠倒,y阳失调……

    棋谱虽然不在身边,但尽在念中。小黑一边控马前行,一边眯着眼追忆。忽然,如灵光一闪,脑中出现一个|岤位的名字:三y交!……起先,他认为只是偶然闪现在脑际,但久久挥之不去,才觉得是种启示:三y交,不是身上三条y经脉络的交汇总|岤吗?从此|岤入手,或针或灸,确能滋y补血,乃圣手常用之|岤,但大y之身,难道还需要滋y吗?!

    小黑在马背上反复推敲,始终没弄清脑际怎么会闪现三y交这个|岤位,最后只得叹息道:今晚难捱,如果真遇上窘迫,只能试这一|岤!

    但如何试|岤,又一无所知!最后横下心来,决定用所练二指,力按此|岤。

    心念已定,才松了口气,边上却有一骑跃过,身影似很熟悉,定睛细看,哎哟,白马上驮着的,正是身穿白衫白裤头戴白英雄帽的白玉堂!

    只见他绕过马群,冲到前面,朝板板等人略一拱手致意,转上官道,一夹马肚,顷刻驰出众人视线。

    “哎,这位客官,等一等!……”

    板板见了锦毛鼠这等俊朗光鲜的美男子,哪还了得?立即策马追去,但不一会儿又垂头丧气慢吞吞骑了回来,骂道:“那汉子,马上功夫了得!……只是,不见得床上功夫,也十分了得!”

    小黑忍俊不住,哈哈笑道:“nǎǎi,俗话说,三句不离老本行,咱们扁担帮的本行……难道只是那……功夫?”

    “扁担帮的老本行,就是扁人!板板扁你们男人,有何不可?!”板板没追上白玉堂,正无处发火,一下抽出扁担,朝小黑挥打过来。

    小黑举起剑鞘,虚挡几招,拍马逃之夭夭。

    板板余怒未消,朝小四坐骑打去,惊得那马人立起来,狂啸一声,马群顿时四散乱跑。板板这才收起扁担,悻悻朝小黑喊道:“跑得了瘦子,跑不了胖子!甄包,你今晚非露一下峥嵘不可!”

    小黑在远处拍了下脑袋,看似十分懊恼,其实是在想,能否再拍出个好主意来,结果脑际仍只有“三y交”这个|岤位,只得苦笑着骑回来,帮着小四小七圈聚惊马。

    小四抱怨道:“前边有座小镇,现在马儿跑散,得化不少工夫聚拢,今晚又得在荒郊野外住帐篷!”

    小黑默默笑着,心想白玉堂一切喜欢光鲜,赶到小镇客店往下,一定心滿意足。唉,若能把板板恶习治好,她和白玉堂,看着倒似天生一对璧人!忽又心想,白玉堂怎容得了她曾经的污秽,不禁又喟叹起来。

    待群马聚拢,又撵着跑了一程,天sè渐渐暗了下来。小黑帮着将马圈在一起,支起大小帐篷,生火煮饭。板板让小四将瓷瓶瓷罐放进小帐篷,又朝小黑喊道:“今晚……甄包帮板板捶一下腿!”

    “是,nǎǎi,甄包……非腿不捶!。”

    火光映着小黑坚毅的脸,目光镇定自若,一切心念都已放下。

    饭后,小黑帮着给马加草添水,跟着小四小七去黄河边洗净手脚,完全不管两人窃窃私语,大搖大摆朝小帐篷走去。

    一进帐篷,里边烛光微明,板板刚放下一只瓷瓶,目光迷离,斜望着他:“甄包,快进毯子里来!”

    “进毯子可以,但你我不能同向而卧。”

    “这算什么话?!那……板板连毯子也不盖了!”说着竟将毯子掀掉,露出光光的双腿翘臀,显然,她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裙衫,“甄包睡在那头,是想看得过瘾后,再露峥嵘?”

    “非也!”小黑故意叹息说,“甄包离开浮花岛时,黄老怪除了给我佩上萝卜,还授我一处神|岤,说nǎǎi如需天阉侍候,按此神|岤,能让nǎǎi心花怒放!”

    板板惊坐起来,薄衫滑落,几乎成了光身:“什么神|岤?!”

    “nǎǎi躺在那头,甄包在这头按压nǎǎi右脚神|岤,到时自会神采飞扬!”小黑说着侧身躺下,二指压住她右脚三y交|岤,渐渐输入内力。

    板板半信半疑在另一头躺了下来,心想黄老怪让天阉之人捏一只脚,算是什么名堂?但一念才起,已三y涌动,七情六yu竟肆无忌惮奔腾起来,加上刚喝了一瓷瓶媚药,不禁娇喘呼吁,声嘶力竭:“给力给力,再给力啊!”

    小黑一见此状,心想如能除去板板恶习,朝此|岤倾注内力,岂非简单?他凝聚心力,渐渐觉得食中二指越来越热……

    此时,躺在那头的板板,蛮腰扭曲,双手乱抓,如痴若狂,yu仙yu死,突然开口叫道:“给我……给我……快给我……”

    “甄包还有啥能给你?俺不过是天阉的瞎眼郎中,按黄老怪说的|岤位,发功让你快活,还不够吗?”小黑一边说,一边往她三y交|岤发功不止。

    “噢!……噢!……”

    板板朝四下乱撅着身子,突然伸手将萝卜抓过去,嗷嗷叫着,竟连续不停进进出出自蔚起来,眼见那萝卜越来越短,玉手中只剩一把翠绿叶子,真将小黑惊得瞠目结舌,二指离开那脚那|岤,僵着丝毫没法再按!

    接着忽然听得蓬的一声,一股半生半熟的萝卜味加上秽臭味,浓烈炸开,汁液溅得小黑滿头滿脑,他只得落荒而逃,冲出帐篷。

    天哪,萝卜如此凶猛?!还是板板凶猛无比?!或许,以毒攻毒,以大寒攻极y,真会有奇效?

    那三y交|岤,以后再也不敢碰了!

    小四小七原躲在帐篷外偷听,见“甄包”冲出来,一头跳进黄河,慌忙赶上前喊道:“甄包,想开点……这是常事,别大惊小怪!”

    “哎呀呀,嘿嘿嘿嘿,”小黑正在黄河里拼命擦洗头脸,忿然道,“俺……俺……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第三十二章乌龙功

    过后,小四前去小帐篷内收拾,捡到一把翠绿的萝卜叶子,下边的萝卜像是被怪物啃噬成湿漉漉极细一条,帐篷里尽是浓烈的萝卜味,又觑见帮主nǎǎi蜷缩在毛毯里,已无往ri嚣张气焰,稍稍整理了下,退出帐篷,见“甄包”还泡在黄河里,低声问道:“甄兄,你光用一只萝卜?……是怎么侍候的?什么功?”

    “加块泥巴,乌龙功!”小黑正抠了块河泥在手,忿然朝小四扔去,正中他的瘦脸,这才哈哈大笑起来。

    小四逃走后,他又抠了些泥涂在光头黑脸上,揉得像个泥人,才把那股说不清的怪味洗掉。“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小黑今ri倒霉透顶,没提防会喷出这么股秽气!唉,不知板板……是否从此会改了恶习?”

    小黑叹息摇头,走进大帐篷,见小四、小七挤成一团,睡在角落里,斥骂道:“这么大的帐篷,挤着干吗?想要萝卜,干粮袋里还有一根!”

    听他俩顿时上下牙咯咯打架,知道两人疑神疑鬼吓着了,不再说话,笑了笑,仰天躺下。说实话,男女之事,小黑一直懵懵懂懂,今晚正让他开了傻眼!这傻眼,该闭上了,明ri还想找到白玉堂呢!

    第二天一早,小黑倍感神清气爽,去帐篷外给马喂料加水,又在黄河边练了会儿剑,小四小七才打着哈欠走来。“小四,前边那镇看着不大,什么名字?”

    “乌龙镇!……找个客店,教教咱们乌龙功!”小四翻着白眼,没好气地说。

    “哈哈,甄包能有什么乌龙功?”小黑见板板从小帐篷里摇摇晃晃走了出来,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有点可怜她,立即放低声音:“一切咎由自取,解铃系铃,懂吗?”

    “那功,是帮主nǎǎi发的?”小四仍低声问。

    “随你怎么说,甄包只懂吃饭睡觉!”

    “动身了!”板板在那边一挥手,跨上马,“嚼什么舌头?上前边镇里嚼去!”说完一夹马肚,朝前跑去。

    “哇,nǎǎi要去镇上打点,赶快收拾!”

    忽然,板板又骑马回来,在小黑身边兜了一圈,皱了下眉,一声不吭又策马走开。小黑低头一看,哦,今ri腰里没插萝卜,心想不插就不插,有萝卜也不插,成天硌得难受,插你个大头鬼啊?!再让我按三y交|岤,也……休想!

    三人匆匆赶着马群,跟上板板,前往小镇。

    镇前有根木柱,上面歪歪斜斜挂着块木牌,上写“甘露镇”三字。官道从镇首分成两股,将原本不多的店铺划成三处,空空荡荡,更显荒芜。板板骑马绕三处一圈,见镇后一家小酒店附近空地最多,吩咐就在那里圈马,打点歇息。

    小黑知道板板心思缜密,那家定有好酒好菜,谁知一阵忙完,坐进酒店,面前却只有米饭腌菜,连酒也告罄。小四耐不住拍桌骂道:“店家,爷们儿几天没用好酒好菜,怎不切些牛肉上来?你家没酒,上别处去买几坛来,岂会少了你的银子?!”

    那店家陪笑道:“爷,进镇见到木牌上写着‘甘露镇’三个字吗?天下甘露有几滴?太阳一出全玩完。爷们儿就是太阳,你来我往,你吃我喝,小店的牛肉米酒还剩得下吗?”

    “贫嘴,欠扁!”

    小四猛地抽出扁担要打,小黑伸手拽住:“算了,黄河古道人烟稀少,荒芜贫瘠,能吃上热腾腾的米饭,已属不错,省点事吧。”心里却想,这店家言语古怪,毫无怕惧,得小心才好。

    板板也一改往ri嚣张,示意小四收起扁担,和颜悦sè问那店家:“我等奔波多ri,楼上可有干净房间歇息?”

    店家立即笑脸相迎:“大姐这才问到点子上了,小店住夜的客人少,楼上房间被褥,十分干净。昨晚还空着几间……”

    “那好,将那几间空房再去收拾收拾,待后要用。”板板说完,拿上筷子,端起碗就划拉米饭。小黑一见此状,心中有些不忍:板板今儿个显得元气亏乏,那三y交|岤加凶猛萝卜,真把她整惨了!可惜这儿不是庐州杏花楼,若有鲜鱼活虾,再加一坛合肥黑酒,倒也稍有补益。

    忽然,店中进来个渔夫模样的人,提着鱼篓:“客官,在下打着三条黄河鲤鱼,红烧串汤,正好下饭……”

    小四笑逐颜开:“nǎǎi,黄河鲤鱼,y阳双补,真是来得巧了!”

    谁知,店家却将那人往外边推边说:“咱们没人会烧黄河鲤鱼,省些麻烦,你上别家去卖!”小四哪还肯依,上前拉着鱼篓:“卖鱼的,店家不会烧鱼,你定会烧!取两条,一条红烧,一条白烧熬汤,多放些料酒…”

    渔夫连连点头,店家却说:“咱们店从不用什么料酒,没有!”

    小四伸手要揍店家,又被小黑制止,只得拿过鱼篓,讪讪说:“去别处找些料酒,再买点米酒回来,爷加倍给你银子!”边说边塞了块碎银子给他。

    不一会儿,渔夫一手拿个料酒瓶,一手抱着酒坛回来,把众人一下逗笑。只有那店家蹙着眉头,闷闷不乐,陪着渔夫去厨房烧鱼。不久,一股油煎鲤鱼的浓香飘出,令人馋涎yu滴。待到大盆红烧鲤鱼上桌,小四赶快吩咐倒酒,让板板尝鲜。四人筷如雨点,顷刻吃光一盆鲤鱼。小黑觉得酒味不佳,没喝几口,待要提醒板板,却觉眼前模糊,尽力睁眼望去,只见板板和小四小七已歪倒在桌,心想不好,中招了,但嘴角歪斜,已说不出话。

    碰上黑店,还是那渔夫有诈?小黑运动内力,努力将酒气发散出去,忽又闻到一股异香,眼目渐明,但仍辨物不清,耳边却有个熟悉的声音说:“黑侠包拯,朋友看中了这群马,定要掠去山中,多有得罪……”

    小黑终于辨明,那是锦毛鼠白玉堂在耳边说话!怎么?费尽心机想弄清扁担帮运马的奥秘,你们却半途劫走,岂非也让小黑乱摆乌龙?

    第三十三章情何以堪

    小黑尽力睁大眼睛,仍看得模模糊糊,心知药力凶猛,只得喃喃说道:“劫……就劫吧……将小黑……与他们……一起绑上……扔下……”

    “听说董小卿已在恒山,黑侠怎不前往?”白玉堂又在耳边说道,“你赶去少林寺,不正是要找这个俏尼姑吗?”

    “你……说过……董小卿……不是尼姑!”小黑思绪越来越清晰,“她……怎会去……恒山尼姑庵?”

    “恒山悬空寺有位师太,据说深谙玄机,董小卿暂将秘谱藏好,先投去拜师,择机询问……”

    “如此……很好!……”小黑终于看清白玉堂轮廓,“望白侠……仍将小黑绑上……扔在……店中!……”

    “唉,黑侠如此执拗,玉堂只得赶赴恒山,替你暗中保护俏尼姑!……劫马者都是朋友,尽管放心!……就此告辞!”白玉堂拱手作揖,转身离开。小黑觉得另有一双手伸了过来,将自己手脚绑上,还在耳边低声道:“我是翻江鼠蒋平,多有得罪,还请黑侠包涵!”

    小黑认清,正是那个渔夫,点了点头,又闭上双眼,听到四下里马蹄得得声响,知在赶撵群马,叹了口气,昏昏睡去。不久却又醒来,见板板和小四小七绑着扔在一边,声息全无,那店家却在厨房那儿大喊大叫,估计也被绑上手脚,只得闭目假寐。

    直到晌午已过,板板和小四小七才清醒过来,一齐放声呼喊,引来路人,才解除捆绑。小黑过去给店家松了绑,把他提过来,喝问:“你这黑心店家,给帮主nǎǎi和我等吃下什么麻药,劫走马群财物?”

    店家却怨气冲天:“nǎǎi,爷爷!在下一眼看出,那渔夫分明是个刁徒,让你们别买他鱼,你们不听劝告,还叫他去买酒烧鱼!唉,这麻药,虽是他下的,却等于是你们自己喂的!……嘿嘿,自认晦气,破财消灾吧!”

    小黑心中暗笑:你巧舌如簧,定是翻江鼠、锦毛鼠的朋友,绑上手脚,跟我一般,只为掩人耳目。

    板板无可奈何,让小四查检了下,除了马匹丢失外,银两、扁担都在,连那柄值钱的长剑也未拿走,叹了口气:“确是盗马贼,看来已盯了几次,这趟疏忽了,才让他们得手!”说完又望了小黑一眼,似乎很是自责。

    “nǎǎi,在下晦气很重,连累丢失马匹!甄包愿与nǎǎi重返少林,再送一批马去黄河古渡!”

    “不用了。洪帮主一定等急了,咱们另购四匹马,轻装前往吧!”

    “nǎǎi,这儿东来西去,只有买马的,没有卖马的……”店家小心翼翼说。

    “行,买不到,就抢!”板板终于露出昔ri狰狞,“快上米饭,吃饱上街抢马!”说着从小四手里取过一块银子,扔给店家,又说:“快去尝尝那鱼汤,没事就给老娘端来!”

    店家立刻跑去蒸热米饭,又将鱼汤热了,一齐端来:“小的蒸饭前尝过鱼汤,看来汤里没有麻药,是被贼人下在酒里的……”

    小黑用勺舀了喝上几口,笑道:“味道不错,nǎǎi放心喝吧!”

    板板连连喝汤,又把剩下的红烧鲤鱼也都吃光,总算脸sè渐转粉红,但元气大损,仍坐着站不起来。小四自告奋勇:“nǎǎi多歇一会,我和小七、甄包上街抢马……”

    板板摇手:“你和小七两人还抢不回四匹马?我有话要和甄包商量,让他留下!”

    “是!”两人拿上扁担,大摇大摆走出店门。

    “nǎǎi有何吩附?甄包一定尽力效劳!”小黑试探着问。

    “板板与黄老怪以前有段孽缘,我不曾亏待他,这厮却恩将仇报……他让你按压我右脚|岤位,令板板yu仙yu死,狂乱失智,元神亏损……我问你,他在浮花岛上,是否料到昨晚那种不堪?”

    小黑心中一惊,真是那壶不开偏提那壶,黄老怪从未谋面,若细细盘问,必露破绽,只得随机应变道:“nǎǎi别怪黄药师,他为你瘦得憔悴不堪,ri夜研习,才认定一|岤能治nǎǎi心病。”

    板板神sè稍缓,又问:“黄老怪可曾说过,这是什么神|岤,若矫枉过正,又该如何处置,有无相克|岤位?”

    一听这话,小黑心想,你yu念顿失,还想找回昔ri的疯狂?这可不是小黑的服务项目!

    他心中那块石头落了下来,皱着眉摇头回答:“nǎǎi一定清楚,黄老怪那人诡秘莫测,他只告诉甄包,神|岤在nǎǎi右脚踝内侧上方二寸处,亲手教会甄包按压,才送我离开浮花岛,至于有无相克|岤位,他只字未提。甄包外行,也没问他。”这番话听似婉转,却很决绝,让板板无法再追问下去。

    果然,板板长长叹了口气:“看来,黄老怪还真有情于板板,只是矫枉过正,让我情何以堪!”

    小黑差点儿噗哧一声笑了起来,好不容易忍住,又心想,你和黄老怪之间,哪来的情?他惧怕你的贪yu,让老厨子绑上萝卜充驴,你见驴起意,屡屡上当,上的却是自己的当,说什么情何以堪?

    店外忽然响起马蹄得得声,小四大声叫道:“帮主nǎǎi,路过的客商都是脓包,一扁担就打得屁滚尿流,落荒逃命!我和小七,已将马抢到手了!”

    小黑见板板站起时仍有点摇晃,上前扶住她:“nǎǎi今ri又被盗马贼下了麻药,还是让甄包扶你出去。”

    板板不再推辞,靠在小黑身上,出了酒店。小四一见,明里有点醋意,侧过头去,指着小七身旁两匹马:“甄包兄,你小心扶着nǎǎi,上那匹矮马。”

    小黑点点头,心想这厮既在吃醋,又在胡思乱想,笑了笑,边扶板板去上那马,边说:“nǎǎi,你瞧小四,他比黄老怪,不知实在多少!唉,浮花岛上那破玩意儿,甄包觉得有点坑人!”

    板板点点头,朝小四苦笑了下,缓缓爬上矮马,控缰慢慢前行。小四小七手持扁担,随后跟着。小黑佩剑跨上马背,跟着控马踱步,不觉渐渐想起白玉堂说的话来。

    那北岳恒山,离中岳嵩山,尚有千里之遥,离庐州更是迢迢三千,董小卿去恒山投在悬空寺中,消息怎会传得如此之快?心头忽然一阵欣喜:哈哈,若不是表兄展昭先已去了恒山,引荐“表弟”,那孤傲刻板的老尼姑师太,怎会贸然收下一位俏丽的徒弟?看来,董小卿的光头葫芦上,也不会烫上十二个香洞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黑侠包拯想起昔ri与展昭、董小卿的种种戏谑,情不自禁放声大笑起来。

    “甄包!……为何狂笑?!”板板一甩大红斗篷,扭头喝问。

    “哦,哦,甄包想起离开浮花岛时,黄老怪哀哀求告,反复叮嘱,却换来nǎǎi痛斥,若再回浮花岛告诉他,他又只得哀叹什么情何以堪了!”

    “情何以堪?甄包,你这是拿我的蒸包,塞我的嘴吗?哈哈哈哈!”板板也笑了起来。

    第三十四章再叙董小卿

    小黑听板板也说起了笑话,暗自庆幸:刚才想起与展昭、董小卿的交往,忘乎所以地哈哈大笑,却没露馅,但仍捏了把汗,笑道:“nǎǎi松快些了,趁坐骑不知好孬,咱们何不赛一赛马,出身臭汗,恢复更快……”

    话刚落地,板板已策马急驰,遥遥冲在三人前边。小四小七嘴里大喊大叫,却故意让马落后一步,小黑看得分明,索xg骑在他俩身后,大呼小叫。

    狂奔一阵,四人全都汗流浃背,却分外神清气爽。板板笑道:“该死的迷|药,果真从汗里走掉了!甄包,你还是跟黄老怪偷学了几招,哈哈哈哈!”

    小黑点头微笑,心里却在琢磨董小卿的事:哪怕恒山师太赏识展昭,董小卿进悬空寺,假尼姑混进真尼姑中,定有一番周折。

    嘿嘿,亲,其实,咱们能比小黑先一步知道董小卿的事。

    杏花楼前那场厮杀中,有几个细节被忽略了:

    当时,小黑包拯用兰花指弹出十几根筷子,击倒七八个布伞帮凶徒,公孙策发现不妙,卷起算命摊,准备拔脚逃跑,却被布伞里暗藏的剑尖刺伤右脚,血流不止,昏死过去。小黑让展昭扶着他,又去对付冲上来的歪脸神相。

    展昭扶起公孙策,猛掐他人中|岤,疼得他一声狂叫,睁眼醒来。展昭瞪大眼,对他连连说道:“公孙策你记住,我是南侠展昭,待会儿他们会救你去包家村,你私下告诉董小卿,就是那俊美之人,让他今晚带上东西,去村后密林牵一匹马,上恒山悬空寺找我!”

    公孙策行走江湖多年,是个明白人,知道其中必有蹊跷,点点头:“展昭放心,公孙策一定将话带给董小卿,你去帮那个黑胖子吧!”

    “黑胖叫包拯,他会带你去包家村,但刚才那话,别告诉黑胖!”

    见公孙策点点头,展昭让他扶着石桌,上前替下小黑,踩住歪脸神相,问清布伞帮来由,一刀砍下他头颅,血淋淋提在手里,走到街中大声叫嚷。待小黑扶着公孙策,悄悄与董小卿骑马一起离开,他才夺了一匹马,装作奔往常州,其实绕道去往北岳恒山。

    公孙策将展昭的话一字不漏告诉董小卿,她当下点点头:“展昭和我如不迅即离开,包家必有血光之灾,你也难免一死!小黑为人正直,又是个孝子,他如离开包府,你须留下助他老爹一臂之力!”

    此话说得有情有义,公孙策马上点头答应。第二天,听说董小卿带上秘谱远走高飞,小黑包拯又散发离家,公孙策不禁长叹一声。原来,他也在江湖上听说了秘谱的事,打着周易测字幌子,来庐州寻访,待亲眼见到小黑、展昭等和布伞帮血战,顿时深明大义,决定留在包府。

    那晚,董小卿跟小黑讨来秘谱,原想悄悄离开,谁知遇上包兴夜巡阻挡,无奈朝他臂上刺了一剑,越墙而出,去密林中牵了马,骑着朝北一路狂奔,心头忽然纠结万分,忍不住掉下眼泪。

    董小卿自小跟表哥展昭习武,早有侠骨豪情。年方二八,父母却要将她嫁给一位公子哥儿,她笑着答应下来,第二天却自剃光头,去见爹娘:“孩儿是条汉子,那人若也是条汉子,今ri就把花轿抬来!”

    她爹她娘顿时瞠目结舌。

    展昭正好前来探望舅父舅妈,刚进客厅,就被一光头伸手抓住,细看竟是表妹董小卿,不免结舌瞠目。董小卿将他拉出客厅,劈头就问:“昭哥,爹娘想将我嫁给公子哥儿,你说该不该气恼?”

    展昭笑了笑说:“有什么好气恼的?大不了一剑贯胸,宰了他!哦,那公子哥儿,会使剑吗?”

    “你我习武之人,小小年纪,有盼着拜堂成亲的吗?若表妹被逼去拜堂,一定气得用烛台当剑,戳他个带蜡烛的洞!”

    展昭笑得前俯后仰,忽然压低声音:“小卿,剃成光头,家里也待不住了,索xg跟表哥去找本秘谱吧?”

    董小卿顿时笑似一朵没花瓣的光头花:“去哪儿?上恒山师太悬空寺?还是去长白山天池?表哥随叫随走!”

    “哇,这事真跟长白天池那旮旯的辽人有关哩!……他们找去金匮包家村了,我却知道,秘谱在庐州合肥包家村!”

    “那……小卿不让展哥跨出大门一步了,除非你带上我私奔那旮旯……”

    展昭笑着竖起拳头,大声说:“刚才还不肯嫁人,现在却要私奔!瞧我不爆你头?!”见舅父舅妈仍愣在客厅,又压低嗓门,“说好了,今晚三更,我在漕河码头等你,顺风顺水,后天就到庐州!”

    董小卿嫣然一笑,乖妹子般柔柔回到闺房,却将长剑装入行囊,等待天黑。

    两天后,董小卿和展昭来到庐州,连夜赶去包家村,半途遇上狼群,跃上受惊的老马,挥剑屠狼,好不豪爽!……

    哦,如今骑着骏马,夜半离开包家村,离开小黑,还刺了包兴一剑,真有点“好话说尽,坏事做绝”的感觉!但愿小黑真是个玲珑星宿,一眼洞察我小卿内心,无为无不为,无不为而为之,实乃无可奈何之!董小卿读过诗书,此时纠纠结结,疙疙瘩瘩,只担心行之不远!

    记得展昭说过,出合肥由官道往北,去北岳恒山,方向正确,陆路骑马,水路乘船,不须ri夜兼程,只须闻得途中有股浓浓的老陈醋味,下马细细问讯,即在恒山脚下。这也太好找啦!

    那一ri,董小卿在马上果真闻到一股老陈醋味,扑鼻而来,抬头见前边山岳巍峨,白云深处隐隐有座庙宇,正待下马寻人细问,谁知山道边却窜出一彪人马,挥刀挺枪,呐喊着朝她冲来。董小卿拔出双剑,退到路旁,严阵以待。

    那彪人马却绕过她,继续朝前冲去。

    董小卿扭头一望,只见山坡上站着几名僧人,心想这些凶徒真是吃了豹子胆,敢来恒山找死?!再看僧人手无寸铁,只是双手合十站在那儿……

    跃马斩狼的豪情,在董小卿心中油然而生,她大叫一声:“何方凶徒,胆敢犯我恒山?看剑!”喊完,跃马上前,双剑朝一名挥刀的男子挥去,正是一招双龙取珠。

    那男子举刀挡了下,跳开指着她,骂道:“你这瞎眼尼姑,来搅大和尚cāo练,把酒当醋喝啦?!”

    第三十五章外来尼姑难念经

    什么叫“把酒当醋喝”,董小卿还真听不懂,但骂她瞎眼尼姑,那可听得一字不差!当下一招双管齐下,左剑虚挑,如左手画这翠竹,右剑实斩,如右手描那枯干,男子举刀挡左剑,右剑剑风声已到,幸亏他身快,顺势倒地,才没身首异处!

    “哈哈,适可而止吧!这是静云师太的双管齐下,还说你不是尼姑吗?”山坡上一老僧笑道,声如洪钟,中气雄厚,“小师侄,刚才这位居士说得对,他们是按老衲所说步法cāo练,不是冲着师侄厮杀……”

    董小卿这才收起剑,拱手道:“大和尚,大居士,小卿有眼不识泰山!请问,山上古刹,可是悬空寺?”

    山坡上的和尚都笑了起来:“哈哈哈哈,都说外来和尚好念经,外来尼姑,却不咋的!此山乃五台山,悬空寺在北岳恒山,北去还有一天行程!”

    五台山和恒山都分不清!

    董小卿顿时闹了个大红脸,低声说声“谢谢”,正想拨转马头北行,老僧又叫住她:“小师侄定是幼年到过恒山,好久没来,忘得一干二净了,四大皆空,不错不错,甚好甚好!”

    董小卿可不要什么体面的台阶,摇摇头说:“小卿从未到过恒山,才会不识名山五台……”

    “哦!那刚才的剑招,分明是静云师太独有的双管齐下,只有双剑才能使得出来,小师侄不来恒山,怎会如此娴熟?”老和尚一脸是笑,望着她又问。

    “哦,小卿的表哥,从小寄养在悬空寺,有位师太特别喜欢他,常常教他琴棋书画,剑招更是传授不少。可惜他喜欢用刀,还是单刀。我的武艺,都是表哥教的,近ri有了双剑,又学到了这招双管齐下。大和尚说的静云师太,还在悬空寺吗?”

    “哈哈,当然在,她是恒山派的掌门,说让进悬空寺,谁敢拒你门外?”

    那男子吓唬她说:“哦,悬空寺好进,但光头得顶着十二炷香,让香烧尽,烫出十二个香洞,那可不好受!”

    “真要烫十二个疤?我……我只是去找……找我表哥……”

    “哈哈,你表哥多大啦?二十岁,怎么还寄养在尼姑庵里?”

    手执刀棍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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