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侠包拯第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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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小黑点点头,从乱石堆上爬过去,迂回曲折走了一段,出了树木掩映的山洞,回头记取下标志,抬头发现一些野桔树,小果子金灿灿的,点缀在绿叶间,甚是好看,只是令人舌津牙酸。随即采了一堆,藏在山洞口,又取出数粒石子,去远处寻觅山兔野鹿。忽然,耳边传来马蹄得得声响,他分开树丛,放眼望去,发现官道就在山下,三人挥舞扁担,正撵着一大群马,朝西北方向跑去。其中一人蓬头垢面,正是用扁担挑去他和白玉堂宝马的那厮!

    时近黄昏,难道将这批马送去市场卖掉?似乎不像。西北方向,荒无人烟,没人买马!再看那三人,背着干粮,带着水囊,定要长途跋涉,心里不禁一震:这批马,要送去哪儿呀?

    正思绪翻腾,耳边又传来呦呦鹿鸣,嘴里舌津哪还忍得住?

    他赶紧用袖子擦了下嘴角,跃出树丛,见有五头野鹿跑过,伸出左右兰花指急弹,两粒石子飞镖样shè向那头壮硕的公鹿,公鹿一扑倒地,仍在呦呦鸣叫,四头母鹿毫不迟疑,一跃再跃,终于消失无踪。小黑将公鹿拖到隐蔽处,找来石块,击成石片,当刀割开鹿皮,又割下前后四条鹿腿,用树枝串上鹿心鹿肝鹿肾,生火一起烧烤。

    他见白烟飘往西北,心想风向相反,盘踞寺中的扁担帮难以发现,接着嗅到阵阵烤鹿浓香,舌津立刻潺潺不止。熄灭柴火,回去捧来些野桔,就着烤熟的野鹿心肝肾,大嚼一通,拎起四条烤熟的鹿腿往回走,却一眼瞥见竖起双角的鹿头,心想剑被收去,何不掰下鹿角当剑?

    心中不觉一乐,顺手将鹿腿挂上枝桠,上前发力掰下两支鹿角,抬手挑下四条鹿腿,笑吟吟钻回山洞。白玉堂听说洞外还有野桔,跑出来又采上一堆,两人才如获至宝,顺着秘道,重返密室门外,敲响木门。

    棍僧打开木门,待小黑和白玉堂走进,木门关上,烤鹿香和野桔香顿时充滿密室,令人馋涎yu滴。

    通慧大师一见,双手合十,喊了一声“阿弥佗佛”,竟晕晕然朝后厥倒。

    方丈慧悟示意另一棍僧扶住他,双手合十,笑道:“难得两位大侠觅来烤鹿鲜桔,权当供奉禅宗达摩,怎要如此惊诧?”说完来到小黑身边,点了点头,一手取下鹿角上叉着的一条前腿,一手抓了几只野桔,转身朝菩提达摩像拜了一拜,靠墙吃了起来。

    小黑笑着对棍僧说:“你俩分吃这条后腿,待大师父醒后,喂他吃光这条前腿,民以食为天,当和尚岂能饿癟自己肚子?”

    棍僧见方丈也已一口鹿肉,一口野桔,嚼得滿室异香,欣然接过那条壮硕的后腿,用匕首分割着吃了起来。

    白玉堂见两名棍僧都有匕首,上前要了一把,也吃起烤鹿腿,边吃边说:“玉堂食桔犯酸,可有漱漱口的汁液?”

    听到漱漱口三字,小黑包拯忍不住笑得噗哧一声,将滿嘴野桔喷吐出来……

    第二十六章疑马

    众人见黑侠包拯猛地喷出口中食物,都十分惊愕,小黑只得忍住笑,问道:“白侠想用何等汁液漱口?”

    白玉堂这才自嘲道:“哦,汁液两字,玉堂说得太过光鲜,太过酸腐,让黑侠见笑了!诸位师父,密室里定有泉水或……薄酒,不知能否让玉堂饮上一杯?”

    棍僧马上放下烤鹿,答道:“密室内有嵩山山泉,还有禅宗饮过的达摩酒,不知两位大侠要水还是要酒?”

    小黑大笑道:“哈哈,达摩酒,那才是配得上大嚼鹿肉的上等汁液!鱼,我所yu也,熊掌,亦我所yu也,两者皆可舍弃,达摩酒,那可是真正最舍不得的,快去拿一坛来吧!”

    棍僧马上去屋角抱来一坛酒。小黑觑见,那儿层层垒放,不细看,还以为只是半堵残壁。

    原来,自梁代建造少林寺以来,僧人们就用山间、福田所产野果、五谷酿酒,美其名为达摩酒,几百年来,酿多饮少,酒坛积聚滿仓,厨房堆放不下,密室也就备了无数。那酒,不是五年陈十年陈,有的竟是百年陈两百年陈!

    那坛酒一经撕开封口,醇香竟压过烤鹿野桔,将那晕厥过去的通慧大师生生熏醒,手舞足蹈:“好酒,好酒!”

    小黑立即凑了一碗,让他徐徐喝下,一旁鼻中闻着,恨不能抱坛漱口!

    通慧大师饮完,接过白玉堂送上的一片烤鹿腿肉,边嚼边说:“善哉善哉,通慧已达雷音宝寺,尝到吾佛馔肴!”

    小黑又倒了一碗给慧悟方丈,再倒一碗给白玉堂:“快饮快饮,小黑再也等不得了!”说罢,连倒连饮三碗,连呼“漱得爽快”!

    棍僧见一坛已空,又去抱来两坛:“两位大侠,真是菩提达摩派来的大力神将,今ri不醉不休!”

    小黑笑着又饮一碗,将碗倒扣在蒲团旁,拱手问道:“方丈,大师,嵩山周围有无牛马市场?”

    通慧大师答道:“登封嵩山一带,人口稀少,偶有买卖牛羊,买卖马匹,却要前往开封。”

    “那少室山西北官道,有无捷径通往开封?”

    “少室山西北官道,通往黄河沿岸,去开封则太绕道了。”

    小黑皱眉点头,又问:“若要下山买马,那一定要先下山去到登封,再去开封马市,对吗?”

    “正是。黑侠如要买马,可差棍僧悄悄去开封买回,拴在山下林中,要用随时解开即可。”

    小黑笑呵呵拍了白玉堂一掌:“白侠,你想买匹汗血宝马吗?”

    白玉堂摇头:“玉堂那匹宝马,还在塔林拴着……”

    “哈哈,实话告诉你,白侠的汗血宝马和黑侠的驽钝劣驹,早已被那蓬头垢面的小子用扁担撵下山去,另有两名小子,三人将塔林中几十匹马,悉数撵往黄河古道去了!”

    白玉堂惊呼道:“那黑侠……怎不挥舞鹿角,追上他们?”

    “驱马在前,杀鹿在后,小黑无可奈何!他们又是从前山下的官道,小黑在后山发现,真正鞭长莫及!”他又连连叹气,“小黑百思不解,趁黑送马,总有个原因吧?”

    方丈慧悟捋须思忖,搖头道:“老衲心静,几番听得塔林那边群马嘶啸,几番又寂静无声,难道扁担帮在干贩马的营生?”

    小黑点了点头:“方丈此言有理,只是,扁担帮素不喜马,又不差钱,为何偏偏此时又占少林,又贩马匹,这里的玄机,外人揣摩,无异盲人摸象。小黑想今ri醉眠一宿,明ri投奔扁担帮,亲自贩上次马,才能明了个中秘密!”

    白玉堂笑道:“好,玉堂这就给黑侠奉上达摩酒,送你早进黑甜梦乡!”说着扳起酒坛,朝排着的三只空碗哗哗倒酒。

    “干了,不醉不休!”小黑举起酒碗。

    白玉堂也举起酒碗:“干!黑侠,早早醉了吧!……”

    小黑醉眼朦胧,梦见自己用长剑吻着董小卿的长剑,两人四目注视,在空中上下翻飞,罡风忽地吹落董小卿黑绒帽,露出尼姑样的光头,他正要笑,又一阵罡风,吹落他的英雄帽,露出黑黑jg光葫芦,董小卿也笑了,黑白葫芦上又乌发渐生,愈长愈长,最后长成百丈千丈,竟将他俩连剑带人裹在一起……

    哇,这梦,寓意是结发,爽!小黑在密室里笑醒过来,摸到枕着蒲团,听得白玉堂呼吸均匀,心想这锦毛鼠打鼾也打得光鲜,亏得他祝酒辞也很光鲜,才有刚才好梦,笑了笑,又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揉眼睁开,见四周漆黑一团,附近却有哇呀哇呀的声音,一惊坐起,去摸长剑,又只摸到蒲团,仔细倾听,知晓是白玉堂在木门外用山泉漱口,晃亮火折,见方丈和大师端坐在蒲团上,跪上前双手合十:“两位高僧,黑侠包拯,今yu潜入扁担帮,留下白侠玉堂护卫,不知方丈、大师有何叮嘱?”

    慧悟方丈微笑不语。

    通慧大师双手合十:“密室为黑,山野即白,拈花不语,无语拈花。”

    小黑点点头,笑道:“我包拯黑即一黑到底,无花无草,哪怕花草皆黑,小黑仍黑!告辞了!”

    白玉堂正好漱口返回,惊问:“黑侠,你这就走了?”

    小黑点点头:“两支鹿角留给你,小心护卫方丈、大师。小黑投进少林寺后,再设法跟玉堂联络!”

    “黑侠保重,切勿轻举妄动!”

    “呵呵,那是自然!这颗黑头,要留着做黑香甜梦哪!哈哈哈哈!”

    小黑笑完,大步走出木门,循着秘道钻出山洞,采了些野桔,嚼得滿嘴芬芳,再从林间下了后山,从官道绕往前山,步步来到少林寺门外。

    山门后又闪出那两名假棍僧,拦住去路,喝问:“黑胖,昨ri让你去塔林送马,怎么去了半天一宿?你到底去了哪儿?!”

    “嘿嘿,俺牵马到了塔林,冷不防耳朵边伸出根扁担,敲了俺胖头一下,”小黑故意傻里傻气说,“俺正懵懵懂懂,塔林里那瘦鬼嚷开了:把马缰套在扁担头上,俺从没见过扁担帮这么干的!……我把马缰套上去后,昏昏沉沉往前跑,后来跌在一片野桔林里,一觉睡到早晨……”

    “哈哈,傻黑胖,说谎!”一名假棍僧朝他举起木棍。

    “没撒谎没撒谎!大哥,你走近点,黑胖呵口气你闻闻!”

    “你这……忒娘们儿了吧,呵气让我闻?……呵你妈的狗屁!”假棍僧挥棍狠狠打来。

    第二十七章帮主奶奶花板板

    小黑岂容假僧木棍近身?他装作吓得双脚乱跳,顺手撒下一大把野桔,顿时滚了一地金黄。

    “当心,有暗器!”另一假僧喊道。

    “大哥,不是暗器!……是俺在后山采的野桔,尝一颗吧?”小黑说着弯腰去捡,觑见一棍打来,迅将内力凝聚屁股,只听蓬的一声,那假僧哎哟哟叫着,朝后倒去,扔了棍子,拼命甩着双手,原来,他手上虎口处已裂出血来。

    “你真是昨ri那个交出剑的黑胖?”另一名假僧盯住他问,“少林寺现由扁担帮主持,你吃了豹子胆,想前来叫板?”

    “大哥你别乱猜,俺黑胖是来投奔扁担帮的,”小黑连连作揖,想起少林寺大师说过的浮花岛,“俺从浮花岛渡海上岸,一路马不停蹄,风餐露宿,赶来少林寺投奔洪帮主……”

    “一派胡言!浮花岛黄老怪怎知扁担帮踢了少林寺,还叫你前来投奔?”

    “大哥,俺原来是去投奔黄老怪的,他不收我,说洪担地……洪帮主接下少林寺,家大业大,一下把我连人带马送出浮花岛!”

    “真有此事?”

    “昨ri那马,俺也是诚心诚意想交给洪帮主的,没想去塔林还挨了一扁担,至今头痛脑胀,捡颗野桔也要撅着屁股……”

    “哈哈,小四,你这一跤摔巧了,赶上他黑屁股一撅,不将你撅去浮花岛,快念声阿弥佗佛,菩萨保佑吧!”

    “哼哼,你想放他进寺啦?”小四爬起来,望着出血的双手,“板板不是吩咐咱们不让闲人进去的吗?”

    小黑双手合十:“俺不是闲人,俺诚心来投扁担帮……两位大哥,让俺去见板板,学点扁担功吧。”

    “哈哈哈哈,你去跟板板学扁担功?”那假僧上前取了一颗野桔,塞进嘴里,“只怕你胖子进去,瘦猴出来,扁担进去,竹片出来!”

    大庸大俗,如大街上臭气熏天的骂人话!

    小黑真皱起眉头了,但仍装得傻乎乎地问:“大哥,啥意思呀?板板有两柄削人的板斧?能把俺黑胖削成瘦猴,他咋不教俺扁担功呀?”

    “板板教你扁担功?!哈哈,小四,这黑胖挺傻,让他进去吧,板板正想找人大扁特扁,看他如何担得住板板的扁功!”

    “他呀,屁jg一个,担得住板板那扁?小七,我小四依你,让他进去,只怕板板一生气,用扁担将他从屁眼插到嘴巴,抬着出来!进不进?!”小四恶狠狠地望着小黑包拯。

    “进!俺从浮花岛赶来这里,容易吗?扁担从屁眼插到嘴巴,烤黑猪?挺有趣啊!”小黑傻里傻气笑了笑,“俺那剑呢?还给不给?”

    “去问板板要吧!”小四猛旋转身,一脚踢来,小黑随着脚势跳过,趁机跑进山门。

    “先去厨房,让快送饭来,爷饿扁了!哈哈!”小七在后边笑了起来。

    “厨房在哪?”

    “跑过第三棵银杏树,左转……”

    大雄宝殿前有两排古银杏树,每棵粗达两人合抱,第三棵树往左位置,就在密室上方。殿前空地上,有几人挥舞扁担练功,似都很jg瘦,疲惫,跟昨ri牵马的瘦子一般。小黑心想,他们说的板板,恐怕是个人皆可夫的y妇,敢吸光这些小子的jg气神,应是帮主nǎǎi!

    太肆无忌惮了!小黑一面朝厨房走,一面琢磨如何对付从未对付过的恶女。

    “这位黑和尚,要用早膳吗?”厨房内走出一个浑身油光光的老头,笑着问他,“素面肉面皆有,忌哪样?”

    小黑笑着作了一揖:“在下拜见大师父,俺连人肉都不忌,嘿嘿,只是门口小四小七饿扁了,在苦苦挣扎!”

    “活该!白天守着山门,夜里溜进板门,扁死他俩!”厨子笑吟吟地说狠话,“黑胖,你是新来的,还没见过板板?”

    “在下甄包,不是蒸笼的蒸,是甄别的甄,包子的包,俺不是蒸笼里的蒸包,是甄别真假的甄包,”小黑索xg装傻装到底,“俺刚从浮花岛来,只见到小四小七,和大师父……”

    “哇,你从浮花岛来,见过黄老怪啦?”

    “见过,黄老怪把俺送出浮花岛,说让投奔扁担帮,来少林寺见板板……”

    “哇,黄老怪在浮花岛休养了三年,还对板板怀恨在心?”

    “大师父,俺听不懂你的话……”

    “来,里边说话。”厨子左右瞅了下,见没旁人,一招手,让小黑跟他进去。

    厨房桌上已有热腾腾五碗面,厨子推给小黑一碗:“你先吃着,我给小四小七端去,回来说话。”说完端起两碗面,才走一步,又转身端详小黑。

    “大师父,我帮你端去!”小黑放下碗来。

    “甄包,你跟我说实话:你是天阉,还是大鸟?”

    小黑心中一惊,却仍傻傻笑着问道:“大师父,天阉是啥意思,大鸟又是啥意思,俺不懂。”

    厨子干脆放下碗,伸手摸了下小黑的脸:“你不长胡子,像个太监,但太监在进宫前才把鸟阉割掉,天阉,是生下来就没鸟,明白吗?”

    哎哟,说的真是那么回事,这板板,真就是削人的斧子!

    “俺还是不太明白,大师父……”

    “我问你,离开浮花岛前,黄老怪有没有摸你胯下?”厨子犹豫着又端起面碗,要走不走。

    “摸过!……后来,他就让俺来找板板。”

    “行,明白了!我把面给小四小七送去,回来再帮你想办法!”厨子端起面碗,大步走了出去。

    小黑赶快吃完面,见锅里还有米饭,用笼布扎了三包,两眼四下乱找,瞅见墙角有块木板,掀开用吹火棒捅了下,下边竟咦呀一声,又捅开下面那块木板,知道连着密室,飞快扔下三包米饭。

    那边果真连着密室,白玉堂听见响动,一下吹熄蜡烛,眨眼接到了米饭,才知是小黑所为。

    此时,小黑神定气闲,已稳稳坐在桌旁,像在剔牙,其实气沉丹田,意yu运功缩阳,将鸟缩小甚至缩没了,但从未练过,运了半天,这鸟还是那鸟大!心想完了,天阉之说,不攻自破,还是老实告诉厨子,让他另作策划。

    谁知,等了半晌,不见胖胖的老厨子回来,心中憋闷,去厨房门口张望。真是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看见厨子远远走来,一手拎个大萝卜,两萝卜像刚从地里拔出来,带着泥巴,还带着长长绿绿的萝卜叶子!

    干嘛呢厨子?!难道带叶子的大萝卜,能把小黑装成天阉的黑胖子?

    第二十八章护身瑰宝

    老厨子手拎两个大萝卜回来,见小黑吃惊得合不拢嘴,微笑着让他返回厨房,将萝卜洗干净,才叹了口气:“唉,想当年,浮花岛的黄老怪,就是想出用萝卜这一怪招,让我代替他,救了他一命!没料想三年过去,他却仍怀恨在心,又给板板送来你这个天阉!……”

    “大师父,又是萝卜又是天阉,你是要腌萝卜,还是要阉了黑胖啊?!俺吃完面又吃饭,做个饱死鬼够本了!”小黑可怜巴巴说,“但俺不想做糊涂鬼,你让俺死也死个明白!黄老怪跟板板,到底啥事啊?”

    厨子用干布慢慢擦着萝卜:“板板姓花,是天字第一号y妇,把扁担帮里的小子们都糟蹋个遍,帮主洪担地没法想,知道黄老怪喜欢捣弄怪路子药材,就把她送去浮花岛,要黄老怪不惜一切手段,治好花板板的恶习。黄老怪也是个y贼,一听喜出望外:天上掉下个美娇娘,谁还不赶快抱住?”

    小黑点点头:“板板碰上棒槌,有得敲打了!”

    老厨子惊呼:“黑胖,你说得真对!黄老怪备下无数y材媚料,让我这厨子提前煨炖煮熬,他和板板寻欢作乐稍停,就让我送上砂锅陶罐,才喝上几口,又大呼小叫,滚成一团。如此连着疯狂了三天三夜,黄老怪忽然跌跌撞撞来到厨房,求我救他一命……”

    小黑惊讶问道:“黄老怪受不了了,让大师父乘隙杀了花板板?”

    “哪里哪里,杀了花板板,扁担帮还不把浮花岛都扁到海底下去?”厨子嘿嘿冷笑,“他是这么跟我说的:厨子,你快替我挡一挡,要不,我非让板板缠死不可!我说我是天阉,答应你上战场,也挺不起鸟枪,有啥用?黄老怪说你站着别动,说啥也别吭声。我点头刚一答应,他就拿起一根萝卜,绑在我肚腹间,隔着衫裤一摸,还真像那么回事!

    “刚绑好萝卜,板板就追到厨房,缠住黄老怪,要他再去翻云覆雨。黄老怪指着我笑道:他才是师父,老怪那点功夫,不如他十分之一!板板不信,黄老怪抓着她手,有意无意朝我胯下一碰:那玩意儿,比驴大吧?板板一下呆了:那那……就在老怪府上干?

    “黄老怪邪笑道:那还不把浮花岛都震坍了?不行,上你们浙江去,陆地结实!药材都带上,够你快活一辈子!板板立即挽起我,生怕我眨眼间溜之大吉!……嘿嘿,直到乘船来到扁担帮大本营,也没松开手!”

    小黑拿起桌上萝卜,笑了笑:“甭说下去了,三年前,你侥幸逃过一死,因为你虽是天阉,但至少是个厨子,煨炖煮熬,样样拿手,板板发现上当,但她对黄老怪也腻烦了,才饶你一命。今ri故伎重演,她,会放过我吗?”

    厨子叹了口气:“只能孤注一掷了!刚才我拔了萝卜回来,小四跟我说,他已禀报板板,说有个黑胖子刚从浮花岛来……”

    “那好,麻烦师父替我绑上,让萝卜叶子露在外边!”小黑咬牙说道,“是萝卜是棒槌,拔出来瞧瞧!”

    厨子替小黑绑大萝卜时,偷觑一眼,惊讶道:“你不是天阉,是黑条雨花石!乖乖,不定输给板板!”

    小黑这下不耐烦了,催促道:“快绑快绑,少啰嗦!”

    刚绑好,小黑低眉见到绿绿萝卜叶子,不禁哑然失笑,心想又有一条歇后语:裤档里种萝卜,装硬!

    恰在此时,小四跑来,见小黑腰间飘扬着绿sè萝卜叶子,狂笑着叫道:“帮主nǎǎi有请……黑胖大棒槌!”

    小黑心念已定,朝厨子一揖:“吃饱喝足还给个萝卜,谢谢大师父!”说完大搖大摆跟着小四,出了厨房,绕过大雄宝殿,朝寺院后的方丈室走去。

    小四来到方丈室外,站停恭恭敬敬喊道:“帮主nǎǎi,浮花岛黄老怪送来的黑胖,正在门外……”

    “请他进来。”有个娇滴滴的声音在里边说。

    “帮主nǎǎi有请黄老怪的……大客人!”小四拿腔拿调喊过,瞅了一眼小黑腰里的萝卜叶子,推开门,回头轻声丢下一句“待会儿给你收尸”,拔腿一溜烟跑得远远的。

    小黑不卑不亢,大步跨进方丈室。

    正对着门,有张卧榻,边上斜倚着个狂野而不失娇美的女人,她将双腿互相交叉搁着,像个正护着自己板板的贤淑nǎǎi,星眸微启,忽然看清小黑腰里翠绿的几根萝卜叶子,先是惊得张开樱桃小口,接着迸发一声内心怒骂:“黄老怪,三年没弄出什么好药,又拿滴得出水的棒槌,来骗板板,真气死我了!”

    骂罢飞身一跃,双手来抓萝卜,小黑早有准备,仰身向后软软一倒,待她扑空飞去,又转身面朝着她,嘿嘿一笑:“甄包拜见帮主nǎǎi,只是平时练功练反了,不会朝前磕头!”

    板板站在那儿,一脸惊讶:“练功练反了?身手还是不错!”

    说完又飞身扑来,小黑又是几乎仰到地上,害她一下扑到榻上。她回头又见小黑站直在那儿,翻身下榻:“这回不玩小鹰抓大鸡了,你这大黑公鸡,嗯,阉过的大黑胖公鸡,身手不错,只是没法上床,对吧?”

    小黑拱手一揖:“回禀nǎǎi,甄包无可无不可,天可为被,地可为床,颠横倒竖,四海为家,八荒为床!”

    “哈哈哈哈,大话说尽,能替nǎǎi干点知心的小事儿吗?”

    “除了不拔走甄包的护身大萝卜,任由nǎǎi差遣!”

    “嘿嘿,黄老怪就是这么调教你的?不让拔,偏要拔!”板板说完伸出玉手,一上一下弯曲着,步步进逼过来。

    小黑一瞅,顿时有点傻眼:那纤纤玉手,上下如绽开两朵兰花,指尖涂着绿油,更似幽谷秘兰的绿蕊,吐着迷人芬芳……哇,这女人怎么也会兰花指功?心里想着,双手不由自主也捏成两朵兰花,肥肥的黑花黑蕊!

    板板一见,倒吸口气:“甄包,黄老怪教你的,只是依样画葫芦?还是你吃错他的什么怪药,胡乱举手投足?!”

    小黑将内力凝聚在兰花指上,悠悠答道:“黄老怪是黄药师吗?帮主nǎǎi,你怎么动不动就问俺吃了他什么药?俺生来就是这样,不y不阳,不雌不雄,上了浮花岛,交不上桃花运,难不成交上了兰花运?”

    “嘿嘿,好一个兰花运!板板要让你弃了兰花运,交定桃花运!”说罢趋身上前,绿蕊闪闪,晃得小黑真真正正眼花撩乱!

    真让黑兰花抵住绿兰花?一抵还不把板板抵到榻上,她顺势一抱,甄包岂不变成她的蒸包?不可不可,万万不可!

    三十六计走为上,小黑脚下用力朝前一蹬,弓着身子,像只肥大的黑壳虾,一下弹出方丈室。

    第二十九章剑试扁担

    板板见小黑双手翘着两朵黑兰花,弓身弹出方丈室,怎肯放过他?顿时也双足一蹬,跟着跃出方丈室,边笑边骂:“你这黑蒸包,黑兰花,本帮主nǎǎi花板板,吃定你了!”

    小黑在院里站停,见四周已围了不少扁担帮男女,心想此时松开兰花指已来不及了,索xg傻傻地拉个笨猴望月的架势,等着板板。板板毫不避让,仍舞着两朵绿蕊兰花,一招海底捞月飞扑过来。

    没办法,只能黑兰花指对上绿兰花指!

    只是,小黑只用二分功力抵着,似双推磨般,你前我后,你后我前,逗得小子们哄堂大笑,那个小四也过来笑道:“两人功夫不错!帮主nǎǎi,这要用到床上,那才叫爽歪歪!站在这儿磨来磨去,连个豆腐渣也不见磨出来,真是瞎子点灯白费蜡!”

    板板见捱不过黑兰花指,小黑又不显山露水,气得跳开:“拿扁担来!”

    小黑也趁机叫道:“甄包尚未练成扁担功,有把真剑,倒有几招绝杀,昨ri被他收去……”说完指着在一旁哄笑的小四,“如蒙帮主nǎǎi赐教,甄包愿使一下真剑真招!”

    “哼,什么真剑真招?!你这不是敢跟nǎǎi叫板吗?!”小四哇哇大叫。

    “哈哈,跟板板叫板,你们有谁敢像甄包?我就喜欢他这样热汽腾腾、心直口快的蒸包,黑蒸包!快拿剑来!”帮主nǎǎi笑靥如花,接过一根铁扁担,站在那儿等着。

    小四只得飞奔去拿来长剑,扔给小黑:“黑泼皮,你敢伤nǎǎi一根毫毛,少林寺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谢谢提醒!甄包皮黑心不黑,从浮花岛千里迢迢赶来少林寺,为的是投奔扁担帮,练成扁担功,只怕nǎǎi不肯赏脸罢了!”小黑将剑轻轻一挥,使出一招柔柔的桨划chun水。

    “好!柔若无骨……”板板刚叫了声好,又轻声问道:“甄包,你果真如那厨子,是个天阉?不对,脑门心都鼓着道疤,该是假阉!”

    “甄包就是真包!正等着nǎǎi的铁扁担哪!”小黑那一招桨划chun水已老,渐成黑虎掏心,剑指板板,只是忍而不发。

    “好!快来黑虎掏心!……板板等急了,快来掏呀!”板板识得这一剑招,喜笑着斜倚扁担,出了一招敞开大门,将扁担帮的男男女女逗得哈哈大笑。

    “这y妇真不要脸!如今,那些马不知去向,又得罪她不得,真不知如何出剑!还是先顺她一会儿吧!”小黑心念已定,连着几招丹凤朝阳,围着板板翩翩起舞,把众人都看呆了。

    “哈哈,鸡公围着鸡婆甩腿,yu上不上,好,好,板板喜欢!你不上,只得板板倒扣上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狂笑过后,板板一抹俊俏小脸,咬牙舞动扁担,砸向黑侠包拯。

    虽有jg钢长剑,难挡铁扁担猛砸,小黑屡屡跳开躲闪,惹得众人一齐起哄:“怕什么怕?她扣上来,顶着板板那套套罢!”

    “你那剑,怎么还不如萝卜坚挺?干脆拔出萝卜,打她的弯扁担!”

    渐渐地,小黑明白,那群男女在帮衬板板,试探自己实力。心想既不可攻,又不能守,还得玩些花样喧宾夺主!趁板板一扁担挑起长剑,小黑跃上半空,一招翠鸟叼鱼,倒刺下来。板板玩胆忒大,仍不避让,如天王托塔,高擎扁担,只听铮的一声,剑尖戳得铁扁担头火花四溅,却不折断。

    小黑一手翘成兰花,一手持剑悬顶扁担头上,胸前萝卜绿叶飘荡,如戏台上的玩偶,晃荡着上了又下,下了复上,竟似粘在扁担头上一样。

    众人似梦如痴,呆望良久,才拍手叫道:“好轻功!”

    “没见过这般轻功,是粘功!……哈哈哈哈!”

    “哪里哪里,帮主nǎǎi好臂力!”小黑见好就收,手中略一用力,已跳开去,落到地上,收剑拱手作揖,“甄包见识nǎǎi盖世武功,幸甚幸甚!”

    “你这黑厮!……兰花指功不错,板板收了你啦!”板板扔掉扁担,指着小四,“叫上小七,明ri一早,你、我,加上甄包,咱们四人,去大漠送马!”

    “是,小四即刻让人替下小七,同去塔林伺候!”小四捡起扁担,快步朝山门跑去。

    小黑顿时吁出口气,心想有志者事竟成,真是煞费苦心,曲折周旋,难得搭上帮主nǎǎi!一起去大漠送马,定能把其中玄机,查过一清二楚。

    他见花板板仍望着自己,随即说道:“谢nǎǎi重用,甄包即去厨房帮衬,备些沿途干粮。”

    “哈哈,指若兰花,舌灿莲花!别忘了向厨子要些真材实料,浮花岛上用过的真材实料,黄老怪jg心配制,煨炖煮熬,装瓶备用!”说完,不避众人,大大咧咧抛来一个媚眼。

    “是,甄包明白!”小黑脸上笑着,牙关咬着,一拱手,分开众人,朝殿前厨房走去。

    老厨子早已听得旁人传去话,见了小黑就说:“恭喜恭喜,连萝卜叶子都未损伤一根,甄包真有好功夫!……老头急着赶去开封,只怕黄老怪那些药,很难配齐……灶上蒸着馒头,锅里还有些熟菜,够大伙儿吃一顿了。”说完取了些银两,去塔林牵马,下山直奔开封。

    哼哼,死到临头,还要配制y材媚料!

    小黑见厨房已无他人,又急速包起十来个馒头,捅开密室木板:“白侠,小黑明ri陪帮主nǎǎi去大漠送马,你设法让方丈、大师逃离密室,安置去农家住下,骑马循着官道,奔往西北,咱们在黄河古渡会面!”

    白玉堂接了馒头,说道:“方丈今晨听得,又有大群马撵来塔林,嘶啸刨踢,看来为数不少!黑侠放心大胆前去,玉堂安顿下四位师父,随后即来。”

    “方丈,黑侠包拯还想问个事:听说少林拳能变幻无穷指法,兰花指功对兰花指功,可听说有何奇招?”

    “哦,老衲和通慧不谙拳法,但圆寂的师兄慧静实属圣手,老衲耳濡目染,略知一二。嗯,黑侠试练一指或二指功,该胜出兰花指功一筹吧。”

    “嗯,内力凝聚一点二点,应该胜出兰花指!……谢谢方丈指点迷津,小黑暗中一定加紧cāo练!”

    黑侠包拯又往密室扔下些热食腌菜,丢掉吹火棍,忽然想到,原为寻找身携秘谱的董小卿,赶来少林寺,现在却为一批批莫名其妙的马儿,陪y邪成xg的板板前往大漠,还扯上锦毛鼠白玉堂,前因不搭后果,真是匪夷所思!

    但那茫茫大漠,心里却是去定了!

    小卿啊,山与山没法碰头,人和人总会见面,咱们后会有期!

    老厨子背着大包药材回来,天sè已晚,只见小黑身边歪倒着几只达摩酒空坛,一脸微笑,躺在地上,已沉沉熟睡。老厨子叹了口气,轻手轻脚煨炖煮熬,如法泡制黄老怪的那些药材,灌进瓷瓶瓷罐,以备帮主nǎǎi随时取用。他还洗净两只萝卜,放在干粮袋里,望着小黑叹道:前往大漠,漫漫长途,无尽长夜,这小子,不知能否逃过板板的魔掌……

    第三十章兰花变指

    第二天一早,小黑正做梦与展昭、董小卿骑马去杏花楼品尝山珍海味,谁知板板身披大红斗篷,扭着小蛮腰,找到厨房,朝他屁股上轻踹一脚,嗔怪道:“乖乖甄包,别再蒸你那蒸不大的小鸟包啦,快动身撵马!”

    小黑一惊,先去摸怀里萝卜,抓着了一把萝卜叶子,才笑着睁开眼:“哦,帮主nǎǎi今ri俏丽无比,要去嫁给……唐明皇了?”

    “呸!胡说个啥呀?快醒醒,唐明皇过世八辈子了,僵尸不僵鸟,谁嫁给他?喝得稀哩糊涂,半夜怎没摸到板板床上来?!快,老厨子早已将干粮水囊瓷瓶都装上马,就等你这黑兰花指上路!”

    提到黑兰花指,小黑包拯完全醒了,一跃而起,拱手作揖道:“昨晚甄包原想喝口达摩酒漱漱口,谁料这酒一上口就停不下来,足足喝了三坛,误了大事,望nǎǎi见谅!”

    “走吧,见谅不见谅,夜里再说!”板板一扭小蛮腰,红披风似要罩到小黑头上,他一闪身,先自跑出厨房。

    果然,出了少林寺,山门外几无空地,都被塔林那边撵来的马占着,足有近四十匹,缰绳两两相系,有驮着干粮水囊的,有驮着帐篷毛毯的,还有驮着大袋草料jg粉的,那些瓷瓶瓷罐,跟板板的零食放在一起,驮在她身旁另一匹马上。小四和小七各自戴着毡帽,马上横着扁担,左手挥舞鞭子,俨然两个牧马人。板板将剑扔给小黑:“你这黑头,戴不戴帽子无所谓,挺像个财主,只是腰里插着个萝卜,忒别扭!”

    “哈哈,这才是土老财的本sè!得儿驾,下山啰!”

    小黑用剑鞘拍了下马臀,一跃向前,那群马争先恐后一齐奔腾下山,跟上小黑那马,拐上西北官道。

    “这甄包,似乎认得去黄河古渡的路!……”板板朝骑到身旁的小四说,“他真是从浮花岛来的?”

    “腰里插着萝卜,只有黄老怪才有这馊主意!”小四点头回答,“但听他口音,不是浮花岛一带的,倒像庐州人……”

    “嗯,以后有人上庐州,查查这个会使兰花指的甄包!”板板一勒马缰,冲上前,与小黑并驾齐驱。

    此时此刻,趁着塔林附近人声喧哗,马蹄杂沓,白玉堂手持鹿角在前开路,两名棍僧持刀执棍押后,护送方丈慧悟和通慧大师,经另一秘道绕到后山洞口钻出。他们摘了些野桔,在纵横山林中穿行,终于离开嵩山,找到一户笃信禅宗的人家,住下来时,已近黄昏。方丈慧悟和通慧大师面朝西北,双手合十,祈祷黑侠一路平安。

    离开少林寺后,板板身披大红斗篷,看似跟在“土老财”甄包身后,其实一路催促他策马驰骋,沿黄河古道一天奔波下来,人疲马乏,到了一处开阔的河岸附近,她将马鞭一扔,啐唾一口:“把板板都累干了!歇脚!”

    小黑跟着小四小七,将群马细心圈在一起,喂?br/>shuba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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