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氏青书第7部分阅读
主人,看得高老无语凝噎,没想到堂内诸多高手出手均没有收服的神马赤龙,竟被宋青书一顿暴打收服了。
如今,宋青书的训练也已经全部步入了正轨,这九个月内,宋青书尝到了许多常人无法体会的痛苦和折磨,同时,他也学到了许许多多的技巧和道理。原来耕耘子说的武道三重境界和能否战胜敌人是不同的概念,要是许多人以为境界高的一定就能打败境界低的人那就大错特错了。根据宋青书这九个月的心得和理解,武道三重境界只是代表人体的三种基础力量的质变,比如,一个普通成年人一拳可以打出六百斤的力量的话,外壮境界的人就可以打出最多八百斤巨力,而内养境界则是千斤巨力,至于更高的化神境界,根据高老的说法,那已经不是能用单纯的力量去衡量的了。
每个少年都有一个梦,宋青书也不列外,记得前世的时候,一个家喻户晓的人物,李小龙,他能凌空将厚木板踢碎!脚力不可谓不大,可是一次在街上勇救少女,以最具威力的凌空“李三脚”踢击三个小流氓时,三个小流氓虽然受了伤,但却还好好地活着!
因此,宋青书根据高老传授的刺杀术和前世爆炸xg知识为基础,自己归纳出了两个要点,一是攻击威力要强,二是要作用到对手的要害!这也恰恰符合了刺杀的jg髓“一击必杀”,因此,宋青书仅仅花费了九个月时间,就练成了最难的刺杀术,当时虽然高老嘴上没说,心里可着实被震撼了一把。
“高老,暗侍考核我已经通过了,而且这几天我也休养够了,可以去堂内接第一个任务了吧?”
“当然可以,少爷跟我来”高老说道。
第27章王来福
“说,姓秦的那个畜生哪去了?”黑衣大汉手里拿着刀恶狠狠的问道。
“好、好汉,老朽等人真不知道秦秀才去哪了”子柳村村长回答道。
“不知道?你说不知道!动手!我要让姓秦的那个畜生知道我杨无敌不是好惹的,给我杀!杀光他们!!”黑衣大汉手起刀落,村长鲜血四溅···
“啊”突然张开眼睛,王来福额头上满是虚汗,又是那一夜!王来福永远也忘不了那个噩梦般的一夜!
此时,王来福整个人就像虚脱一样,好不容易掀开了被子,才发现被子竟然已经湿掉了,“究竟还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啊”王来福坐在床上,双眼无神,喃喃自语道。
第二天清早,
“嘿!老王,怎么看你没jg打采的?晚上没睡好啊?”一个年轻的伙计问道。
王来福正一脸倦容的跟在马车后面,闻言敷衍道:“是啊,昨夜被老鼠吵醒了”
“老鼠?嘿!老王啊,你说我们醋坊怎么那么多老鼠呢,就在前几天啊,库房有只醋坛的泥封被老鼠啃了,被发现的时候,那坛醋都走味了,结果我和小豆还被掌柜的臭骂了一顿,唉,幸好没有扣工钱,现在想想都来气,都怪那该死的老鼠!”
大伙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过了一会儿,货车停在了一家名叫“陈家老醋”的店门前“到了到了,大家把货都卸下来,记得手脚都轻点啊”,一个管事模样的人叫道。
大家伙齐齐应和了一声,便开始小心翼翼的卸货,一会儿工夫,货车里的货物正在以可见的速度减少,管事看着这种情形满意的点了点头。就在这时,只听“嘭咙”一声,大伙齐齐向发出声音的地方望去,只见一个醋坛子被摔在了地上,坛底多了一个窟窿,黑黄sè的液体正顺着破碎的瓦片流淌出来,一股浓浓的酸味充斥在空气中。
“是谁?”管事面sè难看的走过来喝道,“又是你!王来福!记得临行前我怎么说的?啊?!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是吧?这可是陈年老醋!你自己说吧,现在怎么办?”。
“余管事,我赔,我赔还不行嘛”王来福垂头丧气的说道。
“你赔?你的钱不是都喝酒去了吗?你拿什么赔?”余管事听完大生鄙夷,“我告诉你王来福,不要以为认识醉微居的荣掌柜就不得了了,在我余某人的下面做事,你就是只老虎也得给我趴着!”
“是是是!”王来福诺诺点头。
“这样吧,这钱就从你这月的工钱里扣,王来福于今ri卯时打烂一坛陈年老醋,扣其工钱200文,小周给他记下”
“余管事,这这”王来福一听急了,他一个月工钱才一两银子,这200文可相当于其五分之一的工资啊。
“怎么,嫌少?刚好,这坛子还没算呢,来,小周,再记一下,外加醋坛子一个,算10文吧,哈哈,王来福,你看,我已经按你的意思办了,你也不用感激我哈哈哈”余管事说完嚣张的笑了起来,旁边的一些伙计也只好陪着笑,没办法,大家都清楚这位余管事的为人,碌碌无为却心胸狭窄,小鸡肚肠,此时要是不迎合奉承他,他一定会寻机报复的。
“你!”王来福脸sè涨得通红。
“怎么,你不服?王来福!你敢不服?”余管事仰着头俯视着王来福,一脚把王来福踹倒在地,王来福捂着肚子倒在地上直哼哼。
“恩,王来福?”宋青书凑巧经过,闻言,轻轻一勒缰绳,疾驰的赤龙乖巧的停了下来。
“你是王来福?”宋青书坐在马背上看着倒在地上的人问道。
“我、我、我是!”王来福肚子上被踹了一脚,疼痛难忍,捧着肚子直抽冷气。
“还真是你啊,你忘了,咱们曾有一面之缘哦”宋青书看清了王来福的脸,立马就认出了正是上次碰到的那个王来福,翻身下了马去搀扶他。
王来福一听,忍着痛,在宋青书的搀扶下艰难的起身,仔细的打量了宋青书几眼,随即摇了摇头表示没有印象,疑惑道:“不知你是?”
“我们在太原县醉微居见过,我姓宋,家里排行第二,你叫宋二就可以了”宋青书笑着说道。
王来福见眼前的少年能说出醉微居,显然之前是真的见过的,顿时尴尬不已。
余管事见这位宋姓少年虽然一席布衣,却气质非凡,而最主要的是那匹火红sè的骏马,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立马判断出这是一个自己惹不起的人,不由退了几步。
“你这是”宋青书嘴上在问王来福,眼睛却朝其余的伙计看去。
“没事,怪我不小心摔打烂了东西”王来福低垂着头说道。
“对了,上次记得你说有一张什么醋的配方?”宋青书见王来福不想追究也就直截了当的问道。听闻宋青书提及配方,王来福本能的一阵jg惕,随即自嘲的摇了摇头,有那醉微居的刘大官这个前车之鉴,谁还会对自己的配方感兴趣呢。王来福咬了咬牙,慢慢的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黄纸,道:“宋少爷,这是我多年的心血啊,也正是因为它,我如今妻离子散,无家可归,你要是想要就拿去吧,不过我可要提醒少爷,这配方还没有完善,按上面的办法可酿不出上好的醋来”
“怎么,你就不想把这配方完善?”宋青书没有伸手去接,只是看了看王来福递过来的配方问道。
“想!怎么不想!这是我毕生的心愿啊!唉!”王来福半响憋出了这么一句话,语带恨恨。
“既然你想那现在又为什么把你的心血白白给我呢?”宋青书奇怪道。
王来福奇怪的看着宋青书,原本以为这位少爷是来逼要配方的,没想到自己亲手送上了配方对方却没接,反而问东问西,顿时不说话了。
“哦,实话说吧,你觉得要是你的配方成功了,能赚到钱吗?”宋青书见王来福不说话挑明了问道。
“你到底想做什么?”王来福没有回答而是直接问道。
“是这样的,我呢,对你的配方十分感兴趣,而家里又正好有点闲钱,所以我想问问,你愿不愿意替我办事?”宋青书嘴里这样说,心里却在想,不管这个王来福是不是前世那个王来福,光是这个名字就值得自己拉拢,到时候万一没有成功,自己也就损失点银两,万一要是成功了
“什么,你能给我机会让我继续研究配方?”王来福震惊道:“你不怕成为第二个刘大官人?”
“那点钱我还是亏的起的”宋青书见王来福虽然没有答应,但眼中的光芒和喜悦却是逃不过他的眼睛的,笑呵呵的说道。
“愿意,我愿意!不瞒宋少爷,这个配方的调配我已经有了一些眉目了,只是苦于没有银两继续研究下去,这次一定会成功的!一定会的!”仿佛在强调什么,又似在给自己坚定信心,王来福重复道。
“好,你到太原宋府找一个叫李贤的,告诉他,就说宋二说的,先给你支十两黄金,到时候有什么问题再找他帮你解决”宋青书说完,摸出了一锭银子,“这是你路上的盘缠”
“少爷,哦不,东家,王来福在这里给你磕头了”王来福说完纳头便要跪拜。
“诶诶,不用”宋青书急忙阻止,“你有心就成了,到时候给我把配方弄好了,那才是对我最大的回报,还有啊,以后呢不用叫我东家,叫少爷就成了”
“是是是!东家,哦不,少爷”王来福兴奋地差点手舞足蹈,随即很是吃惊的问道:“少爷,您说的是宋家?太原府的那个?”宋青书点了点头。
旁边的余管事听见两人的对话,那是大气不敢出,天啊,太原宋家,这王来福真是祖坟冒青烟了,天下谁人不识宋家的威名啊!随即心里暗叫一句,糟了,这王来福进了宋家,我又如此得罪了他,这该怎么办?
王来福依旧云里雾里,仿佛做了一个梦,很快,余管事就把他拉回了现实。
“咳,咳,老王啊,余某先在这里恭喜你了啊”余管事笑呵呵的低着头耸着肩膀上前说道。
“哦哦,余管事”王来福见余管事靠近不由缩了缩身子,随即好像感觉不对,这余管事平时对他们都是吆五喝六不苟言笑的,怎么现在笑的这么,额,猥琐,对,就是猥琐,看着这脸上老皮和肉挤得像菊花一样的余管事,王来福心里说不出的恶心,此时他也反应了过来,如今自己替宋府做事,这位管事显然是怕自己寻思报复,不过他是老实人,想了一会说道:“余管事,这醋的钱”
王来福还没说完余管事就豪气冲天的说道:“嗨,还提那个做什么,这点小钱,我来处理就行了”
“余管事,那这坛子的钱”
“啊呀,老王啊,你说你说这些干啥,我来我来”
“余管事,那谢谢你啊”
宋青书看着这滑稽的一幕不由笑了起来,其他伙计也是一个个涨红了脸憋得辛苦之极
“余管事啊,那我受的这一脚?”
“啪啪”余管事自扇了两记耳光。
“哎哟,我的肚子还是好疼啊”王来福摸着肚子说道。
“啪啪”
“余管事你这是干啥?好端端的干嘛自己打自己呀?”;
第28章明修栈道
告别了王来福,宋青书骑着赤龙继续疾驰在往清源县的道路上。与王来福的意外邂逅只是宋青书此行的一个小插曲,或许在将来,这个小插曲会为宋青书带来庞大的利益,但是目前,宋青书更关心的是此行的任务-偷取清源王朱幼序手中的“免死铁卷”。
免死铁券,是大明皇帝给大臣的最高奖赏,其作用是将来臣子犯法,只要不是谋逆大罪,到时候只要拿出铁卷,就可以免除一死,可谓是一件极其有用的护身宝物。很多大臣为脑袋考虑,都费尽心思想要搞到一张,可是,此时不是动乱年间,既没有从龙之功,又没有救驾之机,若是没有极其特殊的巨大功劳,这种宝物是不可能随便被赏赐下来的。
自太祖时期到如今的隆武年,这种铁卷一共也就发了六张!两百多年来,世事变化,辗转难测,除却了宋钱李三大家族牢牢地持有此物外,其余三张尽皆下落不明,只是没想到其中一张竟流落到朱幼序手里,而朱幼序做梦也想不到,泄露这个机密的人,正是他最疼爱的独子,清源王世子朱表。
“嘟-嘟-嘟”
“蛐-蛐-蛐”
“加油!加油!”
“大黄!上!上!上啊!”
一只长约六寸的船形斗盆摆在了楠木桌上,斗盆表面镶有铜皮,上面刻有jg致的喜鹊栖树图案,罐子内壁是上好的红木制成的,桌子周围站着十几位衣着华丽的少年,一个个盯着斗盆之内,面露兴奋之sè,挥舞着右手,喊叫声加油声络绎不绝。
斗盆内有两只蛐蛐儿,一只黄sè的,体型狭长,后腿粗壮,另外一只通体赤sè,块头很大,看上去十分凶狞。
此时,两只蛐蛐儿竖翅鸣叫,似是在接受观众的助威呐喊,声威壮大极了,两位威武大将迎向了彼此的对手,狭路相逢勇者胜!只见两位将军头对头,辅一接触,二话不说就开打起来,各自张开钳子似的大口向对方咬去,黄将军吃了体型上的亏,果断发挥了自己的长处,使出了强健的飞毛腿,赤将军虽然勇猛,一时间也中招频频后退。
“大黄可是本世子花了重金特意从山东取来的,你们难道没有听说过这样一句话么,‘白不如黑,黑不如赤、赤不如黄’,你这只赤帅又岂是我的对手”说话的人矮矮胖胖,小脸圆溜溜的,正是我们的清源王世子朱表是也!
果然,斗盆内一黄一赤两大将军交战了五个回合后,最终还是赤帅不敌,渐渐向后退却,而反观大黄,鹤立在斗盆zhongyāng,张翅长鸣。
“噢!”随着战斗结束,支持大黄的少年们各个欢呼,输的一方则是连连摇头,“怎么会输呢,赤帅可是我们在坟墓边捉到的!”
“好了,昌盛,输了就是输了,把你的宝玉给我吧”朱表得意洋洋的说道。
叫昌盛的少年闻言一脸难sè,“世子殿下,这块玉可是亡母遗物,要不,换其他的行不行啊?”昌盛说完,看着朱表眼露乞求之sè。
“这可不行,说好了是这块宝玉就得这块宝玉,要是我的大黄输了,我的这块龙凤玉佩也是不会赖账的”朱表严词拒绝道。
昌盛听完一把抓起斗盆内的赤帅用力摔在了地上,还狠狠得补上了几脚,把它踩成了肉泥,其他少年见状也不再说话了,这两人,一位是清源王世子,一位是兴化府知州之子,一个身份尊贵,一个权势极大,自然不是他们这些县令属官之子可以得罪的起的。
“怎么,你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赖账不成?还敢在本世子面前耍狠?莫不是要本世子找上昌知州好好说道说道!?”朱表脸sèy沉的说道。
昌盛闻言脸sè一变,朱表一下子点中了他的死|岤,他平时也是位横行无忌的角儿,天不怕地不怕,可是最怕的就是他父亲昌永才,昌永才一生痴情,自原配死后至今仍未续弦,要是让父亲知道他竟然敢拿亡母遗物打赌,而且竟然还输了,想到这里,昌盛不敢再想下去了,“只要小王爷肯高抬贵手,昌盛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朱表听闻脸sè顿时转y为晴,拍了拍昌盛的背亲热的说道:“哈哈,早这样不就行了嘛,我现在还缺一个跟班,你看?”
昌盛是小一辈中少有的能与朱表分庭抗礼的权贵子弟之一,他也不傻,此时也逐渐回味了过来,看来自己是入了朱表设好的陷阱啊,怪不得以前对斗蛐蛐儿不怎么感兴趣的朱表,今天竟然会兴致勃勃的找自己出来斗蛐蛐儿,更是拿出了象征皇室权贵的龙凤玉佩作为对赌之物,又是挑拨又是激将,此刻真是悔不该当初啊,如今朱表图穷匕见,显然是吃定了自己,形势比人强啊,昌盛只有屈辱的弯下腰道:“昌盛愿意”
朱表听闻脸上露出了激ān计得逞的笑容。
宋青书到了清源县找了一家客栈住下,这一路上他一直在考虑,像免死铁卷这种宝物,无论是谁,都会把它小心翼翼的藏好,目前,就算知道清源王有免死铁卷,但是偌大一个清源王府,要找到那么一张小小的铁卷又谈何容易?突然,一个大胆的计划浮现在脑海,既然暗着来困难重重,不如反其道而行之···
清原县境内河流密布,水源充沛,其中有一条河,名叫清河,水质最是清纯甘洌,此河之源延连松花江,而清源王府就坐落在此河不远处,当初建造王府的匠师更是匠心独运,竟从清河南面生生开辟出了一条渠道,把清河之水引入了王府内湖,因此,清源王府冬暖夏凉,实在是当时一大避暑胜地。
宅院内湖旁,巨大的古松遮住了火辣的太阳,树荫下,朱幼序正闭着眼睛悠闲地躺在藤椅上纳凉,两边有侍女为其殷勤地扇着扇子,旁边的小茶几上摆上了一壶上好的龙井,茶香四溢。
“王爷,府外有一位姓宋的少年求见,这是名帖”
“姓宋?”朱幼序皱着眉睁开了眼睛,从管家手中接过名帖一看,红红的纸片上简单的写着两个漆黑大字“宋二”,显眼非常,“管家,把客人带到贵客厅命人好生伺候,不可待慢,哦,对了,去把少爷叫过来”
宋青书递上了名帖后,很快就被王府内的仆人迎了进去。进入王府后,宋青书很快就被府内的美景所吸引,与自家宋府的大气豪迈不同,显然,王府的意境更加幽深清空。只见庭院内曲径回廊,一路走来,银杏千秋,玉棠chun瑞,垂柳轻扬,可谓景趣盎然,在仆人的引领下,宋青书穿过了一连串的假山叠石,徒步在曲桥上,透过清澈的湖水,宋青书甚至可以看见各sè的金鱼正在碧波嬉戏,透心的凉风袭来,夏ri的炎炎,心中的燥热烦闷一扫而空,令人心旷神怡。
“这不是宋二少么,今ri怎么有空来敝府做客啊?”朱表穿着皇室宗亲特有的明黄sè锦袍笑呵呵的迎了上来。
“原来是小王爷”宋青书看着这张胖胖的脸蛋,金凤楼的那段记忆一下子涌入了脑海,内心深处更是有一个声音不停地叫喊着“报仇!”“报仇!”
朱表如果不是奉了老爹朱幼序的命令,才不会来迎接这位死对头呢,一来是他自认是王孙贵族,这样出迎太份,而最重要的是,想到上次金凤楼的事情,自己在其中扮演的角sè,现在想起来还是心虚的很,如今见宋青书愣愣的看着自己,还以为他想起了什么呢,一张胖脸尴尬的僵硬在那里,心里更是忐忑不已。
“放心吧,不管如何,既然我接受了你的一切,你的恩怨也将由我来终结!不管那天发生了什么,只要是算计过你的,我一定会查清楚为你报仇”宋青书内心默默道,随即,心中的仇恨情绪慢慢消退。
“小王爷?”宋青书叫了一声。
“哦哦,你看,咱们久别重逢,我一下太高兴了,竟然把正事都忘记了,走吧,走吧,我已命人在客厅备好了凉茶”朱表回过神来,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干笑道。
到了客厅,宋青书才发现房内竟然凉飕飕的,十分舒爽,不由啧啧惊叹,要知道这可是类似于明朝的古代,可没有什么电力空调,但是此刻这间客厅显然颠覆了他的认知。
朱表见宋青书面露惊奇,还以为是因为被客厅的奥妙惊住了,得意的解释道:“怎么样,舒服吧,这里可是有一个大铁盒子,你看,里面可是盛满了从冰窖里运过来的冰块”
宋青书顺着朱表指的地方一看,果然,细数了一下,发现房间内共有大大小小九个这样的铁盒子,盒子表面更是冒着一串串水珠,不过见朱表这副得意洋洋的样子,不由灵机一动,决定打消一下他的气焰,问道:“敢问小王爷,不知当今陛下可算是圣明之君?”
朱表被宋青书突如其来的问题吓了一跳,这年头,哪有开口就把皇帝挂在嘴边的,不过还是答道:“那是自然,当今陛下圣德无双,我常听闻陛下每夜都要处理国事到丑时才肯休息,怎么,莫非宋二你对圣上有所怀疑?”
好大一顶帽子扣下来,宋青书又岂会轻易落人口实,慨然道:“我宋家历代尽皆忠良,青书又怎敢妄议陛下之圣明,只是青书学浅,有一件事不得不向小王爷请教!”
“宋二你要是有什么不懂尽管问吧”朱表听到对头说要请教自己,顿时得意洋洋起来。
挑起了话头,到了现在又成了不敢妄议,那自家儿子说的话岂不也成了妄议?好一张利口,正在隔壁偷听
的朱幼序想到,等听到宋青书的请教和自家儿子的大包大揽,心里暗骂了一句“蠢货”,这宋青书语中夹带枪棒,显然是善者不来,来者不善啊。
“小王爷,还请教,不知皇帝陛下的龙袍上共有几条龙呢?”宋青书虚心的问道。
“那还用问,自是九条!”朱表脱口答道。
“哦哦,原来真是九条啊,青书本来也听闻是九条的,只是不敢确定而已,既然小王爷都说是九条,那必定是九条没错的了”宋青书一副极力为自己的“无知”辩解的说道,“只是青书愚钝,不知为何一定要是九条,而不是六条,七条或者八条呢?”
“哈哈,看来今天运气不错,这个问题嘛,刚好本世子知道,如果是一般人么,本世子自然是不会为其解答的,只不过宋二你嘛,本世子无论如何也要为你解惑一二的”
“按y阳五行来看,则一、二为木:一为阳木,二为y木···九、十为水,九为阳水,十为y水,九这个数是最大的阳数,而它,就象征着天!代表着至高无上!”朱表一听这个问题心里一松,得意洋洋的解释道。
隔壁的朱幼序听到宋青书的问题也是松了一口气,作为皇室子弟,这个问题他可是亲自为儿子朱表讲过的,此时,听儿子在宋家人面前娓娓道来,心里也颇为得意,你宋家再厉害也还是我朱家的臣子,我朱家上面更是有着一位九五之尊的皇帝!只是听着宋青书的下一个问题,朱幼序就傻掉了,连同儿子朱表,父子两一起傻掉了。
“哦,原来九这个数字如此神圣啊,竟然还有至高无上之意,青书真是受教了,只是,莫不是青书眼花了?一,二···八,九?!咦?这铁盒子怎么那么巧,恰好正是九个呀?”宋青书祭出了杀手锏。
可不是吗,客厅里刚好不多不少,正好九个装冰的铁盒子,“这这!”朱表目瞪口呆,这种东西一般谁会注意。
“难道清源王想···”
“咳咳,世侄今ri怎么有空来我清源王府呀,令尊向来可好?”朱幼序再也坐不住了,赶紧跑了出来,要是再让他说下去,就算是子虚乌有,他朱幼序也会有麻烦。
第29章丁姚毅
“青书拜见王爷!有劳王爷问候了,家父身体安康”宋青书看着这位母亲口中的笑面虎,自然小心应对,不会再提刚才的那点小伎俩,恭敬的拜见道。
“诶,世侄何须如此见外”朱幼序笑呵呵的对着宋青书说道,“咱们同在太原这一府之地,真要说起来,平ri里,本王这个闲散王爷可没少受令尊的照拂呀”。
“是啊,照拂的都恨不得横刀相向了”宋青书心里腹诽着,脸上却是一副茫然的样子,装作没有听懂的样子,道:“青书年纪虽小,却也知道家父一向重视吏治,因而,治下颇有几分美誉,如若家父在此,听见王爷这一席话,一定会倍觉荣幸的”
朱幼序闻言嘴角抽搐了一下,看了看旁边云里雾里的儿子,心中不由叹了口气,同样是儿子,怎么差距那么大呢?朱幼序对着朱表挥了挥手道:“你姐姐今天就会回来,你先出去准备准备吧”
“是,父王”朱表如蒙大赦,逃也似得出了客厅,这个宋二是越来越难缠了,不知为什么,以前自己看到宋二虽然讨厌,但还是有勇气去挑衅面对的,可是这次不知为什么,总感觉这个宋二和以前很不一样,但要说具体哪里不一样朱表又说不上来,反正,现在朱表发现自己每次正面看他都有一种心惊的感觉,尤其是宋二的那双眼睛,深邃的可怕,不行,不能被他压下去,朱表想到这里心里充满了不甘,“来人,快去把丁道长请来,哦不,丁道长在哪,本世子亲自去”
客厅内,朱幼序端坐在主位上,悠然的品着极品龙井,除了偶尔招呼宋青书吃点糕点外,就一直半眯着眼睛,默不作声的坐在那里,仿佛是在回味茶的清香。
没多久,宋青书就受不了这份压抑的沉默,率先打破宁静,道:“不瞒王爷,青书此次是瞒着家父而来,只为上次金凤楼一事!”
“到底还是年轻气盛啊”朱幼序闻言故意皱着眉道:“世侄此话何意?要知道那件事情可是本王与你父亲一起着手调查的”
“王爷不要误会,青书并无其他的意思,只是每每想起当时的情景,越想越是觉得蹊跷,这些ri子,总是如鲠在喉,现在,它已经成了青书的一块心病”
“说起来,此事也与我那不成器的儿子有些干系,尽管事后本王与你父亲已经派人严加追查,但最终却也没有发现什么疑点,再加上,那金凤楼背后又有很深的背景,纵使是你父亲,没凭没据之下也不好妄动,所以无奈之下,这件事情只能对外宣称是你身患隐疾”
“这样吧,世侄如若不嫌弃,就先暂时住在本王这里,到时,本王再把负责调查此事的人员全部叫来,世侄你想知道什么也可以当面问个清楚”朱幼序道。
宋青书恨不得抱着朱幼序那胖胖的脑袋狠狠得亲一口,没想到自己费尽心思想的法子还没使出来,就那么顺利的住进了清源王府,道:“那就打扰王爷了”
宋青书十分开心的住了下来,清源王朱幼序轻易地安抚住了这位世侄,很是得意,唯一不高兴的就只有未来的清源王朱表了,此时,他正一脸难看的坐在自己的房间内,对着一位面貌丑陋的老者问道:“丁道长,这个宋二如今是越来越难对付了,不知您可还有其他好办法?可别像上次,差点闯了大祸,最好是像对付昌盛那样,抓住他的把柄,让他听命于我,再也不敢和我做对”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请小王爷允许,我想见见这位宋二公子”
“好好,有道长出马,我这下可以放心了”朱表眼中满是喜sè,上次丁道长说要先见昌盛,朱表将信将疑,结果不久,昌盛果然入瓮,这一次,必然也是马到功成!朱表乐呵呵的走了,甚至已经幻想着宋青书像个跟班一样对自己俯首听命的样子。
丁姚毅看着离开的朱表眼中露出了失望。“狂妄自大,畏首畏尾”这是丁姚毅对眼前这位主子的忠恳评价。丁姚毅出生豪门,自小好学,但由于其面貌天生丑恶,因此不为其父所喜,再加上丁姚毅既不学程朱理学,又不学经世之道,偏偏喜好钻研y阳术数,这在他父亲看来就是不学无术,离经叛道,因此其父最终废长立幼,其弟弟当上了家主。丁姚毅深恨其父不公,隐忍三年,施展胸中所学,最终借着敌对势力的手,灭了自家满门,然后飘然离去。其后丁姚毅也参加过两次科考,结果尽皆不中,于是丁姚毅痛苦的发现,自己虽然胸富屠龙之术,但此时大明已经建国近两百年,可谓天下太平,又哪里来的舞台给其一展所学?再加上丁毅天生丑恶,等闲看了都不敢接近,更是不会被人赏识重用,只能无奈一生蹉跎。就在丁姚毅穷困潦倒的时候,矮矮胖胖的朱表正好路过,看见比自己还要丑陋的丁姚毅,竟然鬼使神差的扔了一两银子过去,不管朱表是因为找到了一个比自己更丑的人,满足了自己虚荣又不想他那么早死去,还是出于怜悯才给了银子,对于丁姚毅来说,这就是恩!丁姚毅由于早年的经历,虽然心中暗藏暴戾,但是他还是有不少优点的,其中一条就是懂得知恩图报!因此,他涎着脸跟着朱表,最终靠着决心和耐心留在了朱表身边,然后又通过出谋划策,最终赢得了朱表的信任。
“这是第二次了,还剩一次,我也就仁至义尽了”丁姚毅喃喃道。
这几天,每到白天的时候,宋青书就会在王府内到处游览嬉戏,这边看看,那边摸摸,尽量做出一副寄情山水的样子;而一到晚上,宋青书就会凭借着白天的记忆,偷偷的画下王府的分布地图,没有几天的工夫,一副简略的分布草图就制成了,然后就是排除和确认的工作,奴仆和丫鬟们的住地画了一个叉,一些仓库冰窖之类的公开的地方也可以排除了,连续画了十几个叉,最后只剩下四个地方最有可能,宋青书又重新拿出了一张纸,轻轻地摊开纸张,上面是这几天宋青书游览过的路线图,“北面是朱幼序的书房和卧室,这里是王府内库,最后是祠堂”宋青书在图上标记出了这四个地方,随后又圈出了自己的住处默默地思考起来。
楼顶,宋青书居高临下默默地观察着地形,反复和自己记忆中的路线进行重合比对,突然,一个人的身影出现在了宋青书的视线内,而且这个人正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
“请问是宋少爷么?”来人抬起了头问道。
“好丑!”这是宋青书对来人的第一印象,道:“不错,我正是”
“是这样的,王爷说您要的人已经来了”
“好,我知道了”宋青书点了点头,“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丁姚毅”丁姚毅说完静静地退了下去。
“丁姚毅?真是个奇怪的人”宋青书看着这个丑人的背影,“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为什么你会对我有敌意呢?”宋青书感知强于常人,虽然只是几句话的时间,却从这个丁姚毅身上清晰的感受到了一股很深的敌意。
对于朱幼序找来的这些人,宋青书只是照常的问了几句就让他们离开了,因为他比谁都清楚,问这些人是问不出什么来的。而且关于金凤楼的事情,宋青书心里其实早就已经有了一个谱儿,只是还有几个细节不太明白而已。想起那个素心,那双明亮的眼睛,根据历代尊者的记忆,“眼露jg芒,酷似桃花”,如果原来那个宋青书没有看错的话,那分明就是教内分支闻香教的独门秘技-桃花眼,“不急,我不急,等到时机成熟了,谁也跑不了!”
第30章夜探
今晚没有月亮,就连星星也只有零星的几颗缀在夜幕上,发出微弱的光芒,世间万物都被黑暗所笼罩着,月黑,风高!今夜,注定不眠!
屋内,宋青书早早的吹灭了烛焰,换上了一身夜行衣,静静地坐在椅子上,漆黑的房间里只有一双黑眸偶尔闪过一丝光亮。
就这样听着外面的蛙叫虫鸣直到深夜,“是时候了”宋青书站起了身,轻轻地推开了房门,迅速的闪身而出。
夏天的夜晚抛却了ri里的燥热,夜风袭来,令人感觉十分舒适,宋青书却丝毫没有享受这种清爽的兴趣,只是全神贯注地疾步在既定的路线上。宋青书提气奔走,一脸轻松惬意,他的脚步很快,偶尔踩在落叶上,也只是一晃而过,两腿挪移间几乎没有发出声音。若是以前,宋青书虽然凭借着外壮中期的实力也能做到这样踏步无声,但是绝对不会像这样轻松自如,这个时候,玄武堂内训练的成果也就体现出来了。
未虑胜先虑败!宋青书制定这条路线可是着实花了不少jg力的,其中不仅包括了潜入的具体线路,还包括了途中不少方便隐匿的盲点,就连不幸被发现后的退路,宋青书也制定了几条。
根据平ri里从仆人口中套出的信息,宋青书了解到朱幼序是一个深居简出的人,平时很少出王府,府内的大小事务一般都交给一个姓汤的管家处理,不过想想也正常,说白了朱幼序只是一个闲散王爷,有名无权,而且人又十分肥胖,行动自然是多有不便。不过奇就奇在,这样一个行动不变的家伙,即使是大热天每天都会准时的出现在三个地方,分别是书房,祠堂和湖边。所以,宋青书一眼就盯住了一个地方-祠堂,祠堂本就是宗族重地,在没有人知道朱幼序拥有免死铁卷的情况下,把一张高仅有三寸六分,广不过六寸的铁卷偷偷的藏在祠堂里就变得十分容易了,而且神不知鬼不觉,每天还可以光明正大的去看看铁卷。
宋青书也不是没有动过朱表的念头,毕竟嚣张跋扈、头脑简单的朱表实在是一个最佳的突破口,到时候只要动用迷神术,那么一切也就简单多了,也不用像现在这样只靠着自己的分析和猜测就来冒险。只是朱表是个爱面子好排场的人,每次出行总是前呼后拥,呼啦啦一大堆仆从跟随着,而且即使在自家府邸也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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