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独宠第4部分阅读
,听说临南王放话,要摘下二哥的脑袋吊在城墙上,二哥气得跳脚,京里正乱成一团,咱们还是快上路吧,京城有三哥坐镇,临南王才不敢嚣张。”安仪也忙道。
“可是不敷药,伤势会恶化的,你们还是——”谢红花不放心。
“没关系,一点皮肉痛罢了,我与公主都能忍得,忍得!”朱志庆汗都滴下来了。忍不得也得忍,否则可能在上京前小命就没了!
“咱们还是快走吧,别耽误上路的时辰了!”安仪见到自己三哥嗤笑,居然害怕得想哭了。
“呃……那好吧,如果路上你们真的疼得受不了,再停下来找大夫吧!”谢红花只好道。
“好好好,多谢皇嫂关心。”安仪白着脸,咬紧唇不敢在她面前嚎啕哭出声。
南宫策懒得再看两个泪往肚里吞的人,径自上了马车。
谢红花见他冷淡的走人,也只得跟着上马车了,因为京城传来的消息,好像真的很不乐观。
再过几日就能抵达京城了,因为担心京城的状况,她睡不安稳,一早便醒,见身旁男人仍安睡,她不禁蹙紧眉头。临南王的作乱,似乎完全没有影响他的心绪,照吃照睡,这家伙到底是真不担心,还是,根本就乐见王朝大乱?
猜不透男人的想法,她索性下床,四处晃晃,这一晃,竟在客栈的一隅,被一幕景象惊吓得当场愣住。
不远处,立了三个人,安仪公主、朱三公子还有李公公。
而令人错愕吃惊的是,安仪公主竟动手打朱三公子耳光,力道不够,李公公还会叫停,重打。
“第九十一下,公主,还有九下。”李三重帮着点数。
“不能通融一下吗?本公主手要废了!”安仪哭求。
“很抱歉,太上皇吩咐,每日一百下,少一下都不行的。”
“公公不说,太上皇也不会知道。”朱志庆的脸又更肿了,几乎是原来的一倍大。
“朱大人觉得这事瞒得过太上皇吗?”李三重冷笑的问。
朱志庆青了面孔。南宫策邪魅得与恶鬼无异,几乎无事可以瞒他,他们若胆敢蒙骗,下场保证比现在要惨上十倍。
“那……那好吧,公主,您还是继续打吧。”他脸肿得连嘴都成一条线了,声音含糊的说。
“还打?!”安仪听到还要再打,哭得更大声了。她心疼的不是对方,而是自己打到手腕都脱臼,连丝绢也抓不住了,再打下去,朱志庆的脸没爆开,她的手也要废了!
“公主若受不了,奴才这就去禀明太上皇,请他开恩。”
李三重作势要走,安仪立刻惊惶失措的将人拦住。
“李公公,别害死咱们了,你这一去不是求开恩,而是开肠,三哥会将我和朱大人的肠子给挖出来的!”
他这才“愁眉”的又回过身来。“那就,打吧!”暗笑。
安仪咬紧牙关,抬起脱臼的手臂,狠狠地再朝朱志庆的肿脸上刮下,他痛得眼泪鼻涕都齐下了。
“住手,别打了!”谢红花再瞧不下去,冲上前阻止了。
三个人见到她吓了一跳。“小姐,您怎么到这来了?”李三重趋前,神色紧张的问。
“别管我怎么来了,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太上皇为什么要安仪公主打朱三公子?”她沉着脸问。
“这个……”他没想到她会撞见行刑场面,支吾其词,不知如何解释才好。
谢红花瞪着人,心中已有数。“你不说,我找那男人问去!”她不由分说,转身往客房跑去了。
她一跑,三人立即面无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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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秘密回京(1)
“这位姑娘,这东西可是你掉的?”
“不好意思,这东西极为珍贵,幸亏公子拾起归还。”
“不客气,不过是举手之劳,不过……这东西在下挺眼熟的……”
“您见过这个?”这可是太上皇之前随身把玩的玉……
“您为什么又作恶?”谢红花冲回房去,对着刚起床,正让人伺候着洗漱的南宫策吼问。
吓得服侍他的人个个张嘴心惊,但随即又阖上嘴巴,因为类似的事被惊吓过几回,众人如今已能很快的恢复泰然。
南宫策瞟了眼她。这普天之下也只有这女人吼完他后,还能平安无事。“你瞧见了?”他了然的问。
“是瞧见了,但太残忍了!难怪朱三公子的脸日日恶化不见好转,安仪公主的手臂也一日重过一日,手抖得连筷子都握不牢。”她气呼呼说。
“那是他们应得的,怪不了谁。”他凉薄地道。
“他们犯了什么错,要您这样罚人?”
无视于她的怒气,他伸直手臂让人为他套上锦袍,腰间系上黄|色玉带,不穿龙袍的他,自有一番爽利的俊朗相貌。“你真不明白他们犯什么错?”
“您不说我怎知?”
他笑容越来越冷。“那就让他们自己来说吧!”他话一落,安仪与朱志庆就相继哭嚎地奔进来,跪在谢红花脚边,没命地磕头。
朱志庆先求饶道:“我错了,不该出言污辱,请您大人大量,原谅我吧!”
“安仪不该打皇嫂巴掌的,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安仪不顾公主尊严,也痛哭流涕。
谢红花满脸惊愕。“怎么,你们是因为上回对我动手才被罚的?”
“呜呜……安仪目无尊长,辱了皇嫂,三哥大怒,所以……”她已泣不成声。
难怪这几日安仪公主会对她这般恭敬惧怕。
她错愕地转向南宫策。“她是安仪公主啊,您怎么会……”
“怎么会舍得对她动手?”他侵笑地帮她接下问道。
“是、是啊,您怎么舍得?”安仪公主可是他心爱的女子啊!
他似笑非笑地望向满是惊恐的妹妹。“怎么舍不得,不过是影子罢了,不过,幸亏她是影子,不然,就不是她打朱志庆,而是朱志庆打她了。朕已留了情面,废了手总比毁容的好。”
“影子?安仪公主怎么会是影子,我才是——”
“你这蠢女人,到现在还瞧不清楚吗?安仪哪里及得上你一根毛发,朕有你还需要什么影子替身?!以为你这双眼睛够大,怎知是瞎的,枉朕这番付出,真是烂泥敷不上墙!”他碎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嘴脸。
“可、可是那画——”
“那画里的是你!”他索性说开。
“是我?但除了圆脸,其他的不像……啊!莫非那是几世前的我?”在他的瞪视下,她终于茅塞顿开了。
南宫策这才哼了声,撇过头去。“没心没肺的女人。”
她惊得膛目结舌。这男人竟要人描绘出她几世前的容貌,藉此睹物思人?
他原来是这般痴情,可是,既是如此,那术士又怎么会说是孽缘?
她懊恼自己居然想不起一丝丝曾经与他有过的纠葛。
但可以肯定的是,她定然负了他,这才会让他痛下诅咒,教她永世不得安宁。
谢红花心绪千回百转,好不紊乱。
南宫策瞧她不安的反应,知晓她对前世仍一无所觉,不禁有些失落。记不起过往的虫儿,当真还是他的虫儿吗?
他难得出现了黯然之色。
不一会,一双手悄悄扯上他的玉带。“太上皇,是我误会了,若那画里的是我……我很高兴。”她忽然绯红着脸,甜甜的说。
她想开了,前世如何她无从知晓,是冤家、是情人,反正都已过去,而此时此刻、此生此地,才是最重要的,若能让这目空一切的男人痴恋她数百年,她何只高兴,还觉得幸福,也终教自己察觉,原来她是这般的喜爱他!
过去她总是很宿命的接受他人的安排,朱三公子拖婚,她就等,这男人强迫她接受,她也就不再反抗,但心中却没真正欢喜过,直到此刻,得知他对她的痴心,才教她整个人踏实起来,安心成为他的女人。
南宫策眼中闪出熠光。“你认清楚自己是谁了?”
她点头。“我认清楚自己是您的女人!”
他绽了笑,那神情舒缓,深情至极,瞧得周遭人吃惊讶然。原来太上皇也有这种表情?
“三哥,安仪都知错了,能否饶过我?”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见他神情如此,她立刻趁机哀求。
“臣纵然罪该万死,但也请别教臣死得这么惨!”朱志庆跟着哭道。
两人以为南宫策心情大好,说不定会饶过他们,哪知他转过身,那神色之阴狠,教他们头皮发麻,他冷酷的往他们身上一瞪。“这女人朕一根寒毛也舍不得损伤,你们倒好,要打便打,要骂便骂,这教朕情何以堪呢?”
两人立时吓得牙齿打颤了。
“三哥,我之前是向天借胆才敢动手,我已得到教训,不敢再对她不敬了。”
安仪马上说。
她怎么会以为自己的地位高过谢红花,修理她三哥不会动怒?她错了,大大的错了,在三哥心中,她连为谢红花梳头都不配,自己要不是他的亲妹妹,这回绝不是手废而已……瞄向身旁脸孔变形的朱志庆,她浑身起了恶寒。她情愿手废也不要成为猪头!
朱志庆哭求,“臣也是、臣也是,请太上皇念在臣对您一片忠心的份上,别再与臣计较了。”
南宫策立即阴戾的扭头望他。“可知为什么朕让你娶一只猫?”
“那是因为……因为臣与小姐有过婚约,却弃她多年未娶,对不住小姐……”
他抖着嗓音说,当然清楚自己为什么有今天。
“错!”
“错?”
南宫策沉笑。“你该庆幸自己未娶,当初若是娶了,你这条小命可就活不到今日了!”
“啊?!”朱志庆心惊,这才明白了。原来太上皇至今没将他整死,就是瞧在这份上!谢红花是太上皇要的人,若成了他的妻,他还有命在吗?
一想通,登时吓出他满头的冷汗。说的没错,说的没错,万般庆幸,万般庆幸自己当初没娶!
“可你不思感恩,还帮着安仪辱人,朕瞧你这好运是用尽了。”南宫策继续摇头道。
朱志庆听了吓破胆子,脸上的血液仿佛教人抽出,变得干涸死白,宛如僵尸。
“用尽什么?只要您别再找麻烦,就什么事也没有!”谢红花这时候插上话,样子摆明不许他为难人。
正玩得开心的男人俊脸顿时绷住,有点难看了。“他若不找你麻烦,朕会找他麻烦吗?”哼!
“罚您也罚了,我是当事人,我说够了,别打了。”她不退让。可不能让他将人整死,况且,她明白得很,帮她报仇只是借口,他真正想见的是他们毁容残废的模样!
南宫策身上登时发出冰冷刺骨的气息,不过,他性格反复无常,不一会又微微一笑,忽说:“那就照你的意思吧。”
此话一出,安仪与朱志庆大喜。
“多谢三哥开恩!”
“感激太上皇网开一面!”
两人立刻感激的跪地叩恩了。
“我也谢谢您了。”谢红花笑逐颜开,十分高兴他肯放人一马。
“哪的话,他们一个是朕的妹子,一个是忠心臣子,朕又怎么忍心真见到他们伤筋毁骨的。他们身上有伤,朕瞧还是留下来让大夫好好医治,就不必赶着随朕上京了,等伤好了再说吧!”他继续恩典两人。
安仪与朱志庆大乐。如今小命捡回来不说,还不用随他一道走,没了他的紧迫盯人,他们可是大大松了一口气。
“水儿,咱们走吧!”解决了这事,他牵过自己女人的小手,打算上路了,行经再度对他叩首谢恩的两人,他朝他们热切地笑了笑。“好了,别叩了,留点力气想想朕之前交代过什么,若忘了,这会经过朕提点,也该想起了。”落下这话后,他才真正愉快走人。
“三哥在离开长沙前对咱们说过什么呢?不就……”安仪楞了片刻,之后,她面容猛地刷白了。
朱志庆也想起南宫策说的话了,这时已经一屁股地坐到地上去。“他他他……说这事别让某人知晓,否则……否则……”太过惊惧,他说不下去了。
“否则本来一日打一回,改成一日打三回,直打到朱大人颊破齿落,公主肩废手断为止。”李三重尚未离开,帮着他们接口说下去。
两人简直欲哭无泪,不如一头撞死还死得轻松些。
而随着南宫策走出客栈的谢红花则仰首问:“太上皇,您嘱咐了他们什么?”
“这个呀,朕见他俩真是情投意合,中间虽多了个小花,但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男人笑得异常明朗灿烂呐!
京城气氛低迷,街道商家大都无人上门光颅,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偶有路人也是行色匆匆,神色惶惶。
比之半年前南宫策离京时的昌盛光景相差甚多。临南王叛变,当真造成京城不小的震撼,原因无他,临南离京城不远,大军北上若未受任何阻挡,不出几天就能抵京,难怪京城百姓如此不安。
“状况真的很不好呢,临南王都还没打来,百姓就已经闻风丧胆了。”谢红花站在街头,见着这萧条的景象,不禁忧心如焚。
反观南宫策,却是付之一笑,一副不屑的表情。“就知龟缩等死,这些人就算被擒被杀,也无半点值得同情之处。”
“您这是一国之君该说的话吗?”她顿足了。“面对即将到来的可怕战事,您怎么能苛责他们无胆,是您太冷酷了!”
他只是淡睨她。“这回冷酷的恐怕不是朕啊!”
“什么意思?”她心中有了不祥之感。这家伙说话十句有十一句带恶意,但每一句都有其深意。
“现在无须多问,之后便会知晓了。”他不愿对她多言,径自转身对着贴身太监问道:“客栈安排好了吗?朕乏了,想先睡上一觉。”
“回太上皇了都打点好了——”
“打点什么?咱们都进京了不是吗?为什么不立刻进宫而要睡客栈?”他话只说一半就算了,这会又出乎意料的要继续住客栈,对于他的行事,她越来越不解。
他睨她一眼。“回宫之事不急,慢慢再说。”旋身进到马车内了。
谢红花也钻进马车里,继续问道:“开战在即,急着回京就是要处理此事,您怎么能说慢慢再说?”
马车里,他择了个舒适的位置,便阖目养神了,对于她的问话连答也不答。
“喂,您别不说话啊!”她上前摇着他的身子。
他闭目轻笑。“你胆子越来越大了,被朕宠得与从前无异,再过不久大概连朕的身子也敢挥拳了。”
这朵红花自从教他摘下后,敢缠他、敢吼他,之后……他笑意更浓了。从前的水儿气急,也敢对他动手呢!
他想起过往,不由得甜上心头。
“打您是不敢的,但是,我争的是个理字,您现在不进宫,那咱们眼巴巴赶来又是做什么?”她噘着嘴质问。
“不对你说过了,咱们是来看热闹的。”
她立刻鼓起了双颊,有些傻眼。“什么,您真是来瞧热闹的?”
“不然你以为朕吃饱撑着没事,肯舟车劳顿的走这一趟?”
谢红花越听越火。“您实在是——”她气得都不知说什么好了。
他睁眸欣赏起她娇俏的怒容,神情更加极意满足,视线无意间往她腰间瞥去,眉心不禁微楚了下,伸手挑起系在她腰间的小物,眼神出现几许怪异。
她瞧着他表情变化,跟着低头检视自己的环佩铃铛,注意到玉上原先的小红点似乎扩大了一倍,红色部分越显鲜红了。“这玉是活的,像是会呼吸。”她想也没想的说。
“活的、会呼吸?”嗯……他深思起来。
当年他在众多玉中挑了它,问过它的来历出处,却无人说得清楚,但可以确定它确实是上等玉石,所以他仍视为宝物,终日把玩,可玉石是活的说法,他还是第一次听到。一块会呼吸的石子是吗?他注视玉的眼神逐渐幽深起来。
而谢红花此刻并无心在玉石的变化上,因为这事不重要,重要的是——
“您真不进宫,想袖手旁观置之不理?”她气结的问。
“嗯。”他收起对她腰上小物的深思,翻过身,调整姿势,躺卧得更显舒服。
她柳眉倒坚。“您、您气死我了!”她双手叉腰,若脸上有胡子,当真要气得吹胡子瞪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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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秘密回京(2)
“小姐,买了‘立德兴’包子就该回去了,主子应该已经睡醒了。”大街上,春风姑姑不苟言笑的催促。
“再一会吧,这京城有名的不只是‘立德兴’的包子,就连‘好记’的蜜饯也是闻名遐迩,我也想带点回去吃。”不理会春风姑姑已然阴雨连绵的神情,谢红花继续逛着。
她好不容易找了借口离开客栈,就是想到外头瞧瞧状况,探点消息,不知临南王目前的动向如何?
他的十万大军可真出动了?
“小姐,买东西这等小事交给奴婢们办就好,您趁主子午憩自己跑出来,等回去奴婢可难向主子交代了。”春风姑姑凝重道。
“根本不必向那冷血的家伙交代什么,他要骂就让他骂,你也不必理会!”谢红花赌气说。她仍恼极他对百姓的生死不闻不问的态度。
春风姑姑忍不住苦笑。小姐能不理会,她可不行,主子对小姐有宽大为怀的胸襟,对其他人可没有。
“小姐,您要的消息主子都有,何不回去问他就行了。”她无奈的劝说。小姐在想什么,她不是不知道,只是这样跑出来,万一出事,她担待不了。
谢红花气呼呼道:“他不会对我说什么的,他恨不得我什么都不知道,就不会去烦他了!”
那家伙说有多坏就有多坏,真不懂自己怎会爱上这种人?既无血也无泪,又阴险无比,他前世应该也是这性子,他们才会成为“冤家”的!
“主子也是为您好,不想您担太多的心。”春风姑姑道。
“才不是呢,他这人——”
“姑娘且慢,这东西可是你掉的?”忽然,身后有一道声音响起。
“天啊,这东西怎能掉?!”回头见到男子手上拿着的环佩铃铛,谢红花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春风姑姑已大惊失色的将东西由人家手上夺回。
她竟粗心没留意到小姐掉了此物,若这东西不见了,那事情可就严重,主子必会大怒。
谢红花见春风姑姑态度无礼,马上对那男子歉然道:“不好意思,这东西极为珍贵,幸亏公子拾起归还,多谢了。”记得那家伙曾经对她三申五令过,不许弄丢这玩意的,好在没丢,不然就惨了。
“不客气,不过是举手之劳,姑娘不用放在心上,不过……这东西在下觉得挺眼熟的,似乎在哪见过……”他再瞧一眼东西,忽而轻蹙了眉。
“您见过这个?”她留意到他浓眉大眼,器宇轩昂,是个好看英俊的男子,不禁多看了两眼。
他又摇了摇头。“应该是记错了。既是姑娘之物,你我又素昧平生,怎么可能见过?”
他的笑容十分可亲,加上身形英俊挺拔,又惹得她多瞄上一眼。
“小姐一身的红裳,极为特别,但太上皇日前才颁下旨令,禁红裳,你这是公然抗旨了,在下劝你,还是快回去换下衣裳,别惹祸上身了。”男子好心提醒,看她的眼神也别有深意。
“呃……是啊,我因为喜爱红色,才偷穿的,为免惹事,待会就回去换下。”
她尴尬的说。她与那男人是秘密回京的,没人知道他此刻就在京城里,而自己独树一帜的红裳俨然成了他人注目的焦点,而这都要怪那男人,没事颁什么禁红裳的旨令,害得她就是想低调都不成。
“那小姐就快随奴婢回去更衣吧,穿这身衣裳上街确实不妥。”春风姑姑马上趁机要求。
谢红花瞧瞧她急切的脸色,知晓再为难下去,回去真的不好交代,既然不想害她被不讲理的男人罚,叹了口气,点头道:“那就回去吧!”
春风姑姑见她同意回去,不禁呼了口气,临走前,眼尾不经意扫过那男子后,面目变得深沉许多。
南宫策蹙着眉听春风姑姑在身侧说了些话后,目光似冰刃的射向坐在床角的女人。
“好啊,你这女人果真不能轻忽啊!”男人语气恼怒。
谢红花心惊。春风姑姑到底对他说了什么,教他这般咬牙怒目?
不由得以眼神,向春风姑姑询问,只见对方神色自若,朝那男人福了身后就出去了,她愕然。
他直视她的目光,滴水都能成冻了,她实在不解他在怒什么?“我是哪里惹您了?”她眨着无辜大眼的问。
“不过出个门买个包子都能折磨人!”
“欸?”
“你敢瞧别的男人,那男人值得你多送几眼吗?”
她落了下巴。他这是在捻酸吃醋吗?
原来春风姑姑对他说了老半天是这事,那春风姑姑也太多嘴了,明知他小心眼何必说这个!也怪自己贪男色,没事多瞧个两眼可让这男人抓包了。
“呃……其实也没什么,您不用想太多。”
男人怒目攒眉,呼吸加长又加重。“你认为,朕想太多?”
“就是啊,遇到美人,您不也会多看两眼的吗?”她竟还敢不知死活的比
男人霍地由椅子上弹起。“朕对美人没兴趣,但你对美男却很有意思是吧?”他神态危险至极。
“我哪是有意思了!就纯欣赏,这能代表什么?”她尚不知死活的驳说。
“住口!”这声怒喝当场把她的脑袋吓清明了,终于晓得自己傻得又误捅他的马蜂窝。
“我真的没其他意思,您别误会我!”她惊缩进床上头去。还怪人家春风姑姑多嘴,自己这张嘴还不是专惹事!
男人一脸风暴的走近,狠视她。“误会什么?朕怎料得到你转世后,竟成了水性杨花的女人!你说,这病症该如何根治才好?”
谢红花在慌张中努力挤出求饶的笑脸来。“我不过多看人家几眼,还构不上水性杨花吧?”
男人的表情像是日光被浓云遮蔽了,极端的阴霾,“看来是朕的错,大概是没能满足你,才让你想别的男人!”他勾捏起她惊慌的下鄂,痛心疾首的说。
“我……我都说没有的事了。”她身子拚命想往床里缩,可脸教人家钳制着,她退不开啊!
“朕得想些法子让你眼中再容不下别的男人才行。”他像猎人般打量着她。
她猛吞口水。他的手段件件都惊人,那几个被他“临幸”过的妃子,下场可是精采万分,有的断腿,有的缺胳臂,还有的全身骨头都散了,他该不会也这么对她吧?
“您、您想……想做什么?”
南宫策笑得宛若索命鬼差,阴森森,冷飕飕。
她背脊凉了。
捏着她下巴的手转为摩挲,神色也越见森冷。
“您要杀我吗?”谢红花难受的问。这人喜怒无常,上一刻自己还被宠着,下一瞬他也许就杀了她。
她不禁悲从中来,觉得自己命苦,两世都遇上同一个冤家,这世还得死在他手上,真是冤,回头她要向地府哭诉去,老天待她太不公平!
“还知道哭,很好,就哭吧,前世朕怕惹你心疾复发,你一哭朕便没了辙,这世,你心脏好得很,爱怎么哭,就怎么哭吧,这还能助兴,待会朕更有快感。”
什么?!“您这么变态?”
“你早知朕的事迹了不是吗?”他阴笑。
她咬唇后,真的放声大哭了。“您真要杀我了!”
“水性杨花的女人不该杀吗?”南宫策嗜血的盯着她。“但是,该先从何处下手呢?”他评量起来。
谢红花眼泪凝在眼角,登时又哭不出来了。
“别停止哭啊,哭得越大声越好……”他狠笑着,当真阴邪又变态。
她睁着圆眸,倒抽一口气。
“这双眼瞧男人,该遮了。”
他想挖她眼睛?!她惊恐的猛眨眼。
“还有这张嘴,太过伶牙俐齿了。”
他要拔光她的牙?
“这肌肤光洁,若能留下点薄惩痕迹更好。”
他要鞭笞她?
她已大惊失色,全身颤抖,但他还没恐吓完。“这双腿爱乱跑,实在一点用处也没有。”
啊!连腿也要砍去吗?
太狠了,实在是太狠了!
男人的手一扯,瞬间将她的红裳撕毁,暴露出她雪白无瑕的肌肤。
这变态的男人要施暴虐杀人了!
两个时辰后,女人眼眶含着泪水,脸上尽是被摧残过后的楚楚可怜姿态。呜呜……好可怕,也好可恶啊!
这两个时辰,她宛如置身地狱之中,眼睛被蒙着,双腿被缠绑在男人腰上,全身一丝不挂的被狠狠疯狂地吸吮烙印,还有自己的唇,最可怜,被吻到都肿了,这会连张阖都无力,说话牙关都会打颤。
呜呜……这家伙欺人太甚,也不想想她的年纪,她可是长辈,这样欺负她,他还有人性没有!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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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风云变色(1)
“水儿?!”
“好痛啊……好痛啊……”
“你给朕醒醒,醒醒!”
她眉心紧拢。“我要死了,你别妨碍我……”
“你说他在京城了?!”坐居上首的黄衣男子惊惶色变。
“应该没错。”坐在下首的青衣男子点头道。
“什么叫应该没错,你没有确定吗?”黄衣人急切的追问。
青衣人皱眉。“因为没有亲眼见到本人,所以无法确定……不过,我见到的那东西,玉的色泽虽有些不一样,但式样却是一如传言中的环佩铃铛没错。”
“这也有可能是民间追求流行,仿制的。”
“就算是仿制的,但凭那女子身上的红裳也应该不会有错。试问这普天之下,又不是不要命了,谁敢再穿红裳上街?况且,论年纪,差不多就与那人在长沙正极度宠幸的女子相仿。”
黄衣人脸色发青。“那她身旁可有跟着一个老女人?”他再问。
“老女人?”
“对,他将自己的心腹奶娘春风姑姑派去贴身照顾她了。”
“有,她身边是有那么一个老女人伺候着。”
“那就是了,那女子正受宠,既然出现在京城街上,那小子肯定也来了,真该死啊!”
“可若他回来了,不进宫,这又是为何?”青衣人不解。
“这小子心思深沉,莫非是发现什么,对咱们另有打算了吧?”黄衣人惊得坐不住了。
一滴冷汗自青衣人的额上滚落。“也许……是咱们多心了。”他不敢往坏处多想。
“哼,那小子j险得很,拖着不进宫绝对有目的。对了,春风姑姑可有认出你来?”黄衣人像是想起什么,急急再问。
“这……那老女人临走前,似乎刻意瞄过我一眼。”青衣人回想说。
“糟了,她定是认出你来了!”
“那老女人我没见过,她怎可能认出我是谁?”
“你错了,春风姑姑在宫里多年,又是那小子的心腹,可是眼尖得很,你不认得她,她不见得不认得你!”黄衣人气急败坏的说。
“如此,那人不就知道我人在京城不在临南了?”青衣人脸色也变了。
“可恶,那小子拖迟着不进宫,必是知晓咱们勾结成一气了!”黄衣人心浮气躁的顿足,有点慌了手脚。
青衣人那颇为英俊的面容也瞬间变得蜡黄。“那……咱们该如何是好?”那南宫策一旦出手,他们非死即伤啊!
黄衣人深吸几口气后,长期饮酒过度而浮肿的眼睛倏地狠戾起来。
“那就来真的,这京城的百姓就别怪朕狠心了!”
“来了、来了,临南王当真打来了!”李三重一得消息,马上神色慌张的来报。
正在翻书打发时间的谢红花,立刻惊跳起来。
“天啊,那京城百姓可要遭殃了!”她一整个忧愁躁动。
原本悠闲把玩青玉的南宫策眉头一拧,恼怒贴身太监大惊小怪,朝他一瞪,李三重立即低头,捂着嘴,不敢再发一语。
“太上皇,您得想想办法救救百姓,临南王打过来,他们的身家性命可要不保了!”她心焦的说。
“救什么?毁他们的又不是朕。”
“您说这是什么话,他们是您的子民啊!”
“朕说过,真正狠心冷酷的可不是朕。”他冷笑。
“那狠心的是谁?”
“不就是朕那蠢到极点的二哥吗?”他讥笑。
“这回是临南王叛乱,又不是皇上的错!”她愕然。
“哼,他那点手脚朕见了就知,你说这出戏不热闹好笑吗?”
“手脚、戏?难道这场叛变有问题?”当今皇上说穿了也是一个问题皇帝,该不是又捅出什么乱子吧?
“朕那愚笨的二哥,已经知道朕在京城,这战不打给朕看,是不行了!”他笑容畅意,似乎等的就是这天。
“为什么皇上见到您来,就非开战不可,这如何说得通?”除非皇上与临南王有勾结?
“说得通,当然说得通,只是,朕并不想让他这么如意啊!”
她越听越糊涂了。
他轻笑。“二哥放出赵汉叛变的消息时,朕多希望成真,可这会真这么干了,朕又不想称他的心了。”他那欢愉的模样,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妖孽!
她见了直摇头,再次质疑自己爱上的究竟是人还是魔?“不管如何,您若存心看热闹,我是看不下去的,谁也不能拿百姓的死活开玩笑!”她鼓着脸的警告。
“朕的二哥要自取灭亡,朕又如何能阻止呢?”他呵笑。
“可您刚才不是说,不想称皇上的心,这应该是要出手平乱的意思吧?”
“是也不是。”他诡笑。
谢红花头顶快冒烟了。“您把话给我说清楚!”她跳脚。
他不爽她对自己指鼻吼叫,更加故意了,垂首,继续写意的把玩手中的青玉,对她干脆相应不理。
拿他没辙,她毛发都着火了,瞪着他半天,忽然灵光一闪,她狡黯的笑起来。
哼,她可是晓得这家伙最怕什么,最负疚的又是什么!
慢慢转过身去,她对候在门外的人吩咐,“春风姑姑,请拿件白服过来吧。”
“白服?这是要做什么?”春风姑姑谨慎的询问。
她回身瞟了屋里的男人一眼。“要穿呀!”
“是谁要穿的?”问个仔细。
“当然是我要穿的!”
春风姑姑神色略变的望向主子。
南宫策神情一绷。“谁许你穿白服的?”
“反正再过不久,这街上可能到处是死人,我这是准备好为他们吊丧穿的。”
言下之意就是京城若有异,她立即就脱下红裳换上白服。
“你!”
“这白服也是为我自己备的,过一阵子我若是有个不幸,也省得你们再为我张罗。”
“住口!”男人暴怒了。
“我偏要说,这身子是我的,我爱穿什么便穿什么,就跟您爱说不说、爱救不救一样,您也管不着!”她明着挑衅。
他气得眼冒红丝。“你这女人!”
“哼!”换她撇过头去了。
男人神情恐怖,握在手中的青石竟教他一把捏碎,她见了惊惧,可牙关一咬,绝不示弱,还是忍着与他对峙。
李三重见青玉都碎了,心惊不已,得知主子这回是盛怒了,不禁焦急的上前拚命向她眨眼道:“都是奴才急的,临南王打来又如何,王朝军队顶得住的,您根本不用担心。”他要她别再挑衅主子了,主子脾气不好,大怒之下不知是否连她也不留情?
“这不是王朝军队顶不顶得住的问题,而是能不打就别打,百姓禁不起这样的磨难,身为王朝主事者,有义务给百姓一个安居乐业之所。”她不是不知李公公为自己的安危担忧,但这事不能妥协。
春风姑姑也急了。“小姐,您不是故意说这话让太上皇烦心的,奴婢瞧您近来心神不宁,睡也睡不多,还是多休息——”
“别说了,你们还是照我说的,去拿件白服过来!”她板下脸,决心把那男人触怒到底。
南宫策眼角轻拍,怒意清晰可见,他旋过身扔了那块碎玉。
李三重与春风姑姑瞧着害怕,心知肚明,他们若敢去取白服过来,第一个见阎罗王的就是他们。
两人正不知如何是好之际,竟就见那主子自行匀了匀气后,再回过身来时,脸庞上已经出现笑意。
“朕明白了,你也不用故意惹恼朕了,二哥的荒唐事若不解决,又怎象样?”
他朝着谢红花改口道。“您意思是会解决,而且有办法解决,不会让京城百姓生命安全受到威胁?”
她马上笑吟吟了,就知道这招对付他有用的。
南宫策的表情出现了被胁迫后的不甘愿。“这事朕本来就有打算,不会让二哥胡?br/>免费电子书下载shuba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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