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爱上该死的虐待狂第67部分阅读
如那几个“烂咖”吗?幸亏她没有将他拿来和燕无胤相比,不然他一定已经抓狂到快要杀人了。“喂,你干吗不说话了?突然成了一只闷葫芦,真是无趣。”鄢雪儿偏偏要跟着他走过来,追问道。
步非烟的身子一震,怒道:“是啊,我是无趣,我是恶魔,我是个坏人,我长得难看又冷酷,还是一座冰山,行了吗?”
严雪霓快要忍不住笑意了,“行是行,可是,这样会让我觉得所托非人啊!还有遇人不淑?还是误入了狼|岤?还是……”
她每形容一下,步非烟的青筋就弹跳一下,看她还在绞尽心思地形容她后悔的心情,他的怒气也随之如野火般燎原了。
“够了!”步非烟突然起身,单手从身前剪住她两只皓腕,另一手将她用力地紧贴在自己精瘦但却强壮的躯干上,嘶吼道,“你该死的还想说什么?”
“不够!不够!不够!谁叫你以前那样对我?你的恨意害得我这么惨,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严雪霓也大声吼道。
步非烟的心一痛,冷声说道:“不管你后悔还是不后悔,恨我还是爱我,我就是不让你逃开了!你这辈子都不想能够从我身边逃开了。我要你的心中只能容纳我一个人,其他的烂咖一个都不准进来!”
而与此同时,严雪霓也出了声:“虽然你很多缺点,也害得我很悲惨,可是我就是爱上你了!尽管这爱意来得那么突然!可是我就是爱你啊!爱得义无返顾!爱得疯狂放肆!爱得刻骨铭心!你在我心中就是最完美的唯一!”
两人一吼完,都怔住了!
严雪霓的眼里含泪,步非烟的脸动容了。
“你在说什么?你再说一次?”步非烟的心跳狂乱,快要晕倒了。
“我说,我爱你……”严雪霓再没有犹豫,她抬头,送上了自己的粉唇。
“雪儿!”狂喜之下,他深深攫住她如花的唇瓣,辗转亲吻着,密密麻麻地烙下他的爱。
直到,突然传来一阵难闻的焦臭味……
“什么味道?”步非烟纳闷地问道。
“好象是肉被烧焦的味道?”两眼迷朦的严雪霓傻傻地应道。
两人对望着,突然不约而同地吼叫起来:“兔肉!”
可怜的兔子被遗忘在那架子上,早就被烤过头啦……
第二百九十一章
捉弄了一番笨笨的爱吃醋又小心眼的步非烟的后果,就是被迫吃了一顿焦黑难吃的烤兔肉!
代价还包括自己的一双小嘴被他“啃”得又红又肿!
望着那个正在吃着黑炭一般的兔肉脸上还带着愉悦的浅笑的家伙,严雪霓更觉得这剩下的一点点肉是那样的难啃了,也更为他的超人表现感到“恐怖至极”。懒
“雪儿,你若不想半夜喊肚子饿的话,你最好尽量将它给吃完。”偏偏那家伙还不识趣,睨了一眼过来后淡淡地说道。
他知道这兔肉又焦又硬,也知道雪儿不喜欢吃,可是,此刻已经是夜晚了,这里又危机四伏的,就是他有能力去找其它的小动物来充饥,他也不放心留雪儿一个人在这里啊!
所以,也只好劝她先忍耐一下了。
“我吃不下了啊!”严雪霓可怜兮兮地应道,“这烤兔肉可真不是普通的难吃啊!我都快反胃了!”
“所以,”她扔掉了它之后蜷起拳头,信誓旦旦地说道:“就是要我饿一晚肚子,我也不吃了!”
言语之间颇有大义凛然的决心和壮志,步非烟无奈,调侃地说道:“随你吧!只要你半夜不要拿我的手臂当羊腿啃就行。”
“我才不会!”严雪霓面红耳赤地快快反驳。他又在讽刺她上次在野外露宿的时候主动钻到他怀里还流口水的事情了,真是可恶!虫
一失足成千古恨啊!不,是一错睡成千古恨才对!
“再说,我就是不吃东西也不会这么快饿的。”严雪霓洋洋得意,“不像某人,一个上午没有进食就喊全身乏力啊快要倒地啊之类的话,真是丢人啊!”
她想起他在八里镇时苦苦求她快些为他做饭时的可怜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可恶的女人!用得着将这糗事重提么?那是他为了让她再次为自己做羹汤撒的谎而已,他哪有如此不济?真是的,小事也能记这么久!
岂有此理啊!给她三分颜色她竟然给他开起染坊来了?那不是明摆着要讨惩罚吗?
步非烟的脸挂不住了。
“鄢雪儿,看来我是太纵容你了!在我还没有生气之前,你最好乖乖地过来受罚!”步非烟的眼睛危险地微眯起来,脸色冷凛而没有温度,惊得严雪霓一颤,嘴巴微微地张开,哪里敢过去?
这可是他发飙前的预兆呢!蠢的那个人才会乖乖过去“送死”!幸好她还不怎么蠢。
“我偏不过去,你又耐我何?”严雪霓挑衅道,她赌气地转过头,望着前面那幢幢的树影。
“脾气太倔,嘴巴太硬,对自己只有坏处,容易吃亏的哦!而且这样的女人也是最讨人厌的。”她的反应正在他意料之中。
唉,什么时候,他竟然爱上了和一个女子斗嘴的习惯了?
严雪霓开始恼羞成怒,“是啊,我就是脾气倔嘴巴硬,怎么样!你大可不必理我啊!你以为你这个长得像修罗的作恶多端冷酷无情死有余辜的超级大烂人又很好吗?哼!大家都不要理大家好了!我们不对盆,以前说过的话通通不要算数好了。”
她既然这么讨人厌,那他就不要理她好啦,为什么还要对她纠缠不清?她才不稀罕他的喜欢呢!
严雪霓气得双颊通红,眼眸也熠熠发亮,脸上的神采生动得教人移不开视线。
步非烟嘴唇一抿,迅速地大步走过来,两手磨拳擦掌的,充满了压迫性的身躯朝她欺近。
严雪霓倔强地瞪视着,心中却又是害怕又是期待。最好他能够突然将自己紧紧搂在怀里,狠狠地爱她一回?!
矛盾着,心潮汹涌着,女儿家的情怀就是这样的微妙和美丽。
她才不信步非烟会真的对她怎么样呢。
步非烟冷冷一笑,正想吓唬她一下,可是雪儿手上的玉镯子突然一亮,一道红光闪烁,震愕之中他发现了一件令他难以置信的事情,他突然停住了脚步。
此刻的他哪还有什么生气或戏谑之意?周身弥漫着一种肃然残忍的杀气,眼里更是散发着一种森然冷意,看着她的眼神只有想除之以后快的恨感。
严雪霓怔然了。
他这是怎么了?难道……他想伤害她?
两人对峙着,就一瞬间也觉得时间过得是那么的长。
停顿了几分钟之后,步非烟突然一运气,手掌猛然朝她右身上打去。
严雪霓绝望了,愣愣地望着他,身子却本能地拼命地往后缩。
只听“轰”的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坠落在地上一般。
那劲风只是袭过严雪霓的一边肩膀,让她的衣袖破烂不堪,连她的香肩也露出来了。
严雪霓却觉得是从鬼门关里走过了一圈,满眼是惊吓过后泫然欲泣的表情,心中仍然是惊疑未定。
她惊叫着想要逃开。眼前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步非烟却趋前一步,一把拽住了她,只见他的眼眸中涌出一种剧烈的恐慌和心痛,严雪霓一震,他却猛然将她紧紧地扼在了怀里,紧张地倾诉道:“雪儿,你知道我方才有多么恐惧吗?我险些……险些就失去你了!幸好……老天保佑!”
天知道,他的心就快要被吓得快爆炸了。雪儿的身后,距离她只有五步距离的地方,竟然有一条手腕一般粗大的蟒蛇正吐着信子虎视耽耽地瞪着她!
如果他不是因为玉镯子突然的那一闪亮光而看见了那条蛇,如果不是他这一掌打得够及时,趁着它张嘴欲向雪儿攻击的时候出手打中了它的七寸,也许雪儿已经……
天啊!他都不敢想象了。
只有此时还在他怀中的软玉温香才能平复他惊竦过后的心啊!
“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严雪霓却是一头雾水,他究竟说什么?明明是他出手想要伤她,一时却又为没有失去她而庆幸?难道他的脑子出问题了?
想到此,她剧烈挣扎起来。“你是不是神智不清了?放开我!我讨厌被你当猴子一般耍!”
步非烟一愕,才明白她也许是误会他了,不禁哑然失笑,指着黑暗中某一处,说道:“方才有条蛇想要咬你,所以我将它给杀了。”
真的假的?严雪霓却有些不确定了。有这么巧合吗?还是他的狡辩?
第二百九十二章
无意之间,步非烟和骆南两个人竟然重叠在了一起,让她分不出眼前的究竟是爱自己的步非烟还是虐自己的骆南了。
骆南就是如此性情变幻无常的人,那步非烟呢?他会是这样的人吗?心痛着,怀疑的种子竟发了芽。懒
步非烟没有察觉到她的心理变化,他突然心念一转,有了新的决定。
“雪儿,你就在火堆旁坐着,不要动,好吗?我去去就来!”
说完,人已如翩鸿飞走。
严雪霓还没有回过神来,只见白影一闪,步非烟已经回到了她的面前,而他的手中赫然拿着一条通身呈黑色与黄|色相间的有步非烟手腕那么粗的蛇,虽然已经被打死了,可是那个样子仍然是让人触目惊心。
而对于一直有着蛇类恐惧症的严雪霓来说,无非就是噩梦的来临,脸色一变,她想吐了。
好恐怖的蛇!
头呈椭圆形.尾极短,尾略呈三棱形,尾末端钝圆而略扁,通身呈黑色与黄|色相间的少数明显的棱骨,黑色环纹和黄|色环纹几乎等宽,腹部为灰白色,看见就恶心!
啊!那不是金环蛇是什么?三大毒蛇之一的金环蛇?!
想到那条毒蛇刚才想要咬她,再忆及以前的那些恐怖经历,严雪霓更是寒意凛然,快要晕厥过去了。
她的身子颤抖着,容颜苍白得如雨后梨花。虫
“你看,这就是我刚才打死的那条蛇了!雪儿,你看,这么粗大的一条蛇,刚好可以剥了皮烤来吃,我想这味道一定特别鲜美!”步非烟想到它的肉可以免了雪儿的饥饿,兀自兴高采烈地说道,一边却拔剑而出,往蛇身上一刺一划,浓重的血腥味立即散播在空气中。
严雪霓再也忍耐不住,弯下身子,哗地一声,将肚子里的东西全都吐了个干干净净。
步非烟忙扔了手中的蛇,冲过来扶起她,关切地问道:“雪儿,你还好吧?”
“我……”严雪霓的唇颤得无法言语,惧怕而委屈的泪水不停滴落。
原来,他说的话是真的!原来,蛇真是好恐怖很恶心!哦,我不要吃那蛇肉啊!快把它丢掉吧!……
严雪霓的脑中很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是不是肚子饿得太厉害了?”步非烟擦去她的泪水,安慰道,“你等一会儿,我很快就可以将蛇肉烤熟的!”
闻言,严雪霓再次狂吐,这次吐得连黄|色的胆汁都倾泻而出了,满嘴都是那难受的苦味。
如果不是步非烟闪得快,污秽都会溅到他的衣衫上去了。不过,他也没空去理会这些小事,他关心的只有摇摇欲坠的雪儿。
“扔掉!快把它扔掉!我不想看到那恶心的蛇!快扔啊!”严雪霓失声尖叫,在现代被骆南遗弃在森林里险些被蛇咬中的恐惧又从心底迅速蔓延了。
“好!你别怕,我扔掉就是了。”步非烟将她抱在怀里,一掌打去,那金环蛇便飞了出去,“你看,没有了!那蛇已经不在这里了,放宽心,别想它,好不好?”
原来,雪儿害怕蛇!而他竟然不知道?
步非烟的眼一黯,这一刻,强烈的后悔和愧疚像潮水般向他涌来。
听着他的柔声安慰,任他温暖的气息包围着自己,严雪霓忽地崩溃了,眼泪决堤而出,再也无法强装坚强,她一边轻轻捶打着他的胸膛,一边哽咽着说道:“人家就是怕蛇啊!你不会理解那种被蛇飞来张开血盆大嘴想要将你吞噬了而你却只能无助地等待着死亡来临的那一种感觉的?可是我就曾经试过了!呜呜!坏蛋步非烟!恶魔步非烟!你吓坏人家啦!”
先是因为误会他想杀她而心碎欲绝,后又因为他说要烤蛇肉来给她吃而心惧欲裂,都怪他啦!
步非烟听得心都疼了,拍抚着她的肩膀,一遍一遍地说道:“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两人相拥着,窃窃私语着,竟然没有觉察到周围突然响起的细碎的“嘶嘶”或“呼呼”的声音,伴随着那些声音的逐渐清晰,危险也正在朝他们逼近。
哭了一场,严雪霓才终于停住了眼泪,羞惭地说道:“对不起,步非烟,我不该不相信你!”
“啊?!难道你以为我的杀气是因你而起?”步非烟吃了一惊,怒气顿生,重重打了她一下后,听着她的尖叫声,咬牙切齿地说道:“这笔帐我日后再跟你算!”
其实他是气自己多过气雪儿。
这个小女人,为什么就不能相信他一次呢?难道他信用度真的这么低?
想到这,不禁有些沮丧和失落了,眉宇间紧蹙起来,那嘴角更是往下塌了。
严雪霓忙安慰道:“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怀疑你的!我保证,以后除非你亲口对我说,不然我看到的听到的都不算数,我只相信你!这样行了吗?”
步非烟冷哼了一声,不理她。
严雪霓伸出右手来,把手缓缓地伸到他的脸上,轻抚着他,温柔地撒娇道:“别这样小气嘛!我都已经知错啦,我知道是我理亏,不该质疑你对我的心意,你就惩罚我吧,我……任由你处置就是了!”
她的眼里闪烁着动人的波光,那只滑腻白嫩的手更是带着千瓦电力般酥麻的悸动触感,轻易地就挑起了步非烟潜藏的强烈,他的眼睛变得深邃起来了。
“你这个折磨人的小妖精!”步非烟幽幽地叹息,声音更是清越动听,刚要俯身亲亲她桃花一般娇嫩的红唇,却被她手上再次闪烁着的红光而吸引住了。
难道……
严雪霓娇羞地低下头来,却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而前面似乎有很多双目光在注视着她似的,她一征,抬眼望去,却忍不住凄厉惊惧的吼叫:“啊!”
步非烟诧然一望,也惊呆了。
眼前竟然是密密麻麻的蛇:蝮蛇、银环蛇、乌梢蛇、黑眉锦蛇、百花蛇、灰鼠蛇、盲蛇、响尾蛇……
有毒的五毒的蛇竟然全都集中在一起了?!这是多么诡秘恐怖的场面啊!
它们吐着红红的信子,正朝他们缓缓地逼近……
第二百九十三章
两人望着蛇群,蛇群望着他们,两方对峙着。
严雪霓瞪大圆眸,微张着小嘴,魂飞魄散得忘记了该有什么反应了。心头寒意陡起,直窜入身体里。
身体好难受啊!她的胸口好闷,快要窒息了!
如果不是担忧着步非烟,她可能已经晕厥过去了。懒
步非烟也忍不住大吃了一惊。
天!好多的蛇!他从未见过如此多的蛇!它们在瞪着他们,眼睛发出幽幽的绿光。
而最奇怪的是,有毒的没毒的蛇都凑在了一起,这是很诡异的事情!
难道他方才打死的那条是蛇王?!
那就真是糟糕了!
看来,这将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恶战啊!
担心地望了一眼随时可以要倒下去了的雪儿,步非烟大掌一伸,猛然掩住了她的双眼。
“不要看,也不要想!雪儿,你只要想着我们开心的点点滴滴就好!”步非烟的声音里有着异常的坚定和温柔,“记住,我一直在你身边守护着你,所以,你什么也都不需害怕!雪儿,你相信我吗?”
“我……我相信!”严雪霓颤颤巍巍地应道,抱紧了他,连声说道,“我相信你!所以你一定要安然无恙,知道吗?我们一起努力?”
“好!我们一起努力!”步非烟缓缓绽开一朵微笑,面容是多么宽容满足,笑颜是那样的温和迷人,可惜她没有看见。虫
就算是毫无把握,但是,为了雪儿,他只能胜利而不能失败!
这里的树木多是高大而少低矮枝杈的乔木,想要将雪儿送上去的设想是不可能实行的了,幸好那蛇群都是在前面来的多,至少可以将她挡在身后一阵子。
“你跟在我身后,听我的指挥,记住了吗?”解下腰带轻轻地蒙上鄢雪儿的双眼,他再次叮嘱道,见她点了点头,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一手拉着她,一手握着手中的剑,他如松般挺立,俊容肃杀冷厉,全身却弥漫着一种华美清明的杀气。
“如果死亡是我们爱情的祭奠,我也不会后悔曾经与你有过最后一瞬间最美丽的邂逅!”
雪儿的声音有些飘渺,可是却奇异地安抚了他的心。
一阵若有若无的奇异的芳香突然袭来,那蛇群像受了蛊惑一般,突然疯狂地蠕动起来,开始朝他们发起了进攻。
步非烟眼一冷,手一扬,开始大肆的屠杀。
那一条条向步非烟扑过去的飞蛇竟然带着强烈的仇恨意识似的,不断地张嘴嘶咬。
步非烟疯狂地挥舞着长剑,冷静的砍着靠身的蛇。多年来的训练让步非烟的动作非常快,随着他手的挥舞,一条又一条的蛇倒在了地上。可是,马上就有更多的蛇向他攻过去。
血花四溅,蛇尸遍地,石头堆的上方是浓厚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而任凭步非烟如何的努力,他们竟然都无法离开这林子这怪石头的范围。
火堆仍然在燃烧着,熊熊的火焰驱散了秋夜的寒意,却无法驱走步非烟和严雪霓心中的寒气。
不时有蛇被抛到了那火堆里,发出噼噼啪啪的被燃烧的声音,然后是肉被烤熟烤焦的味道。
那堆火竟然没有熄灭,而是燃烧得更火热了,仿佛那些蛇的尸体是油水一般,更加速了它舞蹈的速度。
严雪霓无助地紧紧跟在步非烟的身边,虽然无法看见眼前的境况,可是步非烟那沉重的呼吸,还有那被温热的液体倾洒在身上的感觉,还有那浓烈的血腥味……这些都给她带来了恐怖至极的刺激。
严雪霓勉强撑着自己发软的躯体,感觉步非烟的手越来越紧,知道此时的情况是愈发的危险了,心一慌,再次想陷入黑暗之中。
不行!我不能晕倒!我不能让步非烟为我分心了!严雪霓心中慌乱之余,对步非烟的关切也越来越强烈,不由得一咬下唇,唇瓣破了,疼痛的感觉猛然袭来,严雪霓却也终于清醒了。
蛇仍如潮水一般不停的进攻着他们,而有一些竟然开始绕到步非烟的身后来,想要对鄢雪儿作出报复的行为。
步非烟的手脚乱了起来。
前面的蛇群他可以毫不留情地狂杀,可是雪儿身后的呢?惟恐伤到了雪儿,他顾得了前面却顾不得了后面,一时自顾不暇了。
怎么回事?蛇本来不是应该怕火,怕烟的吗?怎么他们都退到了火堆旁了,安歇蛇还要纠缠不清?
这苗疆真是太怪异太恐怖了!
如果再这样下去,迟早还是会成为了这些蛇的食物!
心一颤,他咬牙分心问道:“雪儿,唐门那个女人给你的药里有没有带着雌黄的成分的?”
“啊?!”严雪霓一愣,快速一想,脑中灵光一现,“哦,千栀给有一瓶散,说吃了可以散发能够驱蛇的气味,并且能够治疗蛇毒!”
步非烟闻言,心一振,大声吼道:“雪儿,我现在就送你过去,你拿到了药立即服下去,然后往东南面跑,爬上那棵树去,记住了吗?”
行李放在那块大石头上,正是距离蛇群比较远的后面,如果手脚快的话应该能够逃脱。
而那棵树有个树杈,在上面呆着应该可以安全一些。
“那你呢?”严雪霓焦虑地问道。
“我会想办法脱身的!”步非烟一怔,黑眸中闪过一丝骇然的冷意和同归于尽的决意,说道。
他虽然和她在说话,可是手中的剑可没有偷懒,继续砍杀着那群好象疯了一般的飞蛇。
见雪儿已经解开蒙在她眼上的腰带,他沉声叮嘱道,“你可千万要小心!”
“我……”严雪霓的眼眸一湿,正待要说什么,步非烟已经说道:“我这就送你过去!”
猛然将雪儿抛向空中,步非烟一个回旋,一招威力无比的剑式一挥而出,一下子将一批蛇给杀了个精光,趁着下一批蛇就要来到之前,接住她,推出去,一掌拂开。
严雪霓就趁着这刚劲却又很安全的掌风跃过了蛇群,朝行李那边飞去。
这时,却突然听见步非烟闷哼了一声。
第二百九十四章
严雪霓一惊,叫道:“步非烟!”忍不住想要回头去看个究竟,却被他冷冷的声音给激退了冲动。
“我没事!你快把散服下!快啊!”回应的是他的嘶吼声和剑刃划破肌肉时的声音。
一些蛇已经察觉到了她的位置,正掉转头向她蜷去了,她若不再快一些离开,恐怕就会葬身在这蛇|岤中了啊!懒
严雪霓不敢再耽误了,忙扯开自己的行李,借着朦胧的火光快速翻找了一遍,终于惊喜地叫了起来:“找到了!”
打开瓶盖,刚要往嘴里送,严雪霓却犹豫了。
不!她不能就这样将步非烟给丢下!如果她只顾着一个人逃命,那步非烟该怎么办?他已经很疲惫了啊,他还能坚持多久?
可是,如若她留在这,对步非烟来说会不会是一种沉重的负担?他会因为自己分了心,而自己又无法帮上忙,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
老天爷啊!请告诉我该怎么办吧?
猛吸一口气,她站起来,倏然转身,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是仍然被眼前的境况给吓得面容苍白,心跳都快要停止了。
蛇!遍地都是蛇!黑压压的一大片!将步非烟围在了中间!那些颜色各异的蛇蠕动着,飞跃着,仿佛在赴一场惨烈的葬礼。
步非烟在挥舞着长剑,左手也在运掌反击,可是才刚杀退了一群,另一群却又蜂拥而至,大有不将他纳入死神的翼下就不会罢休的那种坚决和悲怆。虫
他的脸色愈发铁青了,他的手想必也已经发麻了吧?
步非烟!严雪霓的眼眶中转动着晶莹的泪珠,却硬是抑制着不肯落下。而不远处,十几条金环蛇正朝着她匍匐而来。
闭了闭酸涩的眼睛,心念一转,一咬牙,她木然地回转身子,朝步非烟所说的方向拼命跑去。
对不起,步非烟!
风大起来了。
风中似乎飘荡着嗤然的冷笑声,虽然轻微,虽然飘渺,但是却似真的一般,那是某位巫女的诅咒吗?凄厉,失望,还有一股强大的怨念?
严雪霓勉强冷静着思绪,飞快地奔跑着,尽管已经到了那棵树下,她却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往林子里跑去……
步非烟见她跑远了,心中总算是暂时没了后顾之忧,更加狂肆地砍杀着这多得数不清的蛇。
他方才在送她出去的时候,没有留神脚下,所以被一条蝮蛇给咬了一口小腿,痛得他闷哼了一声,情况紧急之下,他迅速地点了膝盖上方的膝关|岤,以抑制毒素的蔓延。
而此时,那伤口却突然尖锐地刺痛起来了。
步非烟有些晕眩了,可是他却又清楚地知道,他必须尽量拖延时间,就算最后被蛇给吞噬了,至少能够保雪儿的平安!
于是,他甩甩已经有些疲倦发麻了的手,最后望了一眼正奔跑着的雪儿的身影,抱着同归于尽的绝望和决心,开始一边御剑防护着自己。
他盆坐地上,双掌并举,剑气在他的周围形成了一个保护圈,剑光闪烁,寒影点点,那长剑在真气的驾御下旋转着,厮杀着正不断跳跃上来的毒蛇。
蛇群嘶嘶地响着,却明显的对他无计可施,在久攻不下之余,更是烦躁不安了,而攻击也更迅猛快速。
蛇群是终于勉强抵住了,可是这一招“亢龙在天”却也是极其消耗内力的招式,威力大的同时损伤经脉的程度也愈大,而他的伤口也开始肿胀起来。
血液在胸口着,似要翻涌而出。经脉已经隐隐有了紊乱和疼痛的迹象,他还能抵抗多久?他不知道……
只要换得雪儿的安然无恙,就是死又有何妨?
想起她对自己连声倾诉说“我爱你”时的动人娇颜,他的心疼痛起来,笑容却缓缓绽放。
他多想好好地疼她一辈子,多想与她做一对“不羡鸳鸯不羡仙”的恩爱夫妻,可是没想到,那竟然只是一种奢望?
“从不后悔爱上你/不管路有多崎岖/谁也不能放弃/不管遇到多少风雨/从不后悔爱上你/走得越久越珍惜/就算回到从前/我也一定还要/再共谱恋曲……”
那是雪儿曾经教他唱的歌,不过,事实上是逼着他学唱的歌,理由是她觉得他太闷太古板了,所以要他多学些情歌以后好唱给她听。
雪儿曼妙深情的歌声似乎又在耳边响起,他的眼里渐渐弥漫出雾气,却偏想要掩饰那剧烈的忧伤和痛苦。
雪儿啊,我最爱的人!我没想到我已经没有机会唱歌给你听了,不然,就是让我唱一百遍一万遍给你听那又如何?
可惜,我已经……
他的头愈发沉重了。
他猛然吐出一口鲜血。
他只觉得浑身乏力,好想沉沉地睡上一觉。
步非烟没有察觉,他的真气开始缓慢起来,他的眼睛也开始模糊了……
“你这个懦夫!你这么容易放弃的话与燕无胤又有什么差别?”雪儿愤怒的声音突然在幻觉中响起,步非烟的身子一颤,竟然清醒过来。
他挺直腰杆,如泰山般稳坐,继续维持着这剑气的运转,脑中却开始分析起这诡秘的事情来,这蛇群,那股奇异的幽香,还有那条被自己杀了的金环蛇王……
难道这蛇群是被人操纵着的吗?有人想要置他们俩于死地?
步非烟一震,更是心痛欲裂了。雪儿……雪儿此时怎么样了?会不会担心害怕?会不会慌张落泪?
伤口火辣辣地疼痛着,还渗出毒血来了,可是,又怎么比得起那心的疼痛?
眼睛无力地想要闭上,他全凭着那一股意志力在强撑着。
一个飘渺的声音突然钻进了他的耳朵里:“她已经弃你而去啦!你还要为她执迷不悟吗?哈哈,真是个笨蛋!这就是所谓的情人啊!哼,可笑的爱情!你为何还不清醒?”
步非烟蹙了簇眉,冷笑道:“我不论你是人是鬼,目的何在,可是,我可以告诉你,我不相信雪儿会弃我而去,可是,如果抛弃我可以让她平安无事的话,我情愿她离我远一些。”
他虽然说得轻声,可是他却笃信那在暗处策划着这一切的人能够听到。
果然,接着而来的是一声如受伤野兽般的痛苦吼叫。
步非烟的手掌突然一翻,向下一按,那长剑呼啸着朝那吼叫声所在的方位射去,只听“咻”的一声,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尖叫,那剑飞回了他的手中,带着一抹鲜血,继续将涌上前来的蛇给斩断在地。
蛇群乱了。
第二百九十五章
严雪霓在漆黑的林子里跌跌撞撞地奔跑着,后面像是有鬼在追赶着她一般,地上的石头、树根不时将她拌倒在地,她的手脚被磨擦得脱了皮,渗出了血丝来,可是她却毫不在意,仍然朝着目标奋进着。
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在对自己说:“严雪霓,这个时候你更不能倒下了!只有你才能救步非烟了,你一定要撑着啊!”懒
是啊,为了救自己心爱的人,这一点点的苦又算得了什么?比起步非烟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自己的努力却是那样的微不足道啊!
这次,她一定要成功!严雪霓,你一定行的!
所幸的是,跑了一会儿之后,她终于真切地闻到了那股奇异的幽香!那香气愈发的浓烈芬芳,是不是昭示着那蛇灭门草就在前面?
严雪霓心一喜,更是加快了速度往前跑去。
何谓蛇灭门?
蛇灭门又俗称望江南、野决明、凤凰草,奇异的是,花开季节全株散发出一种浓郁的芬芳气味,人闻之顿觉清爽异常,但毒蛇闻之逃之夭夭。
该草是治疗蛇伤、无名肿痛、胃病、高血压的常用中草药,尤对治疗各种毒蛇咬伤,有其独特的药用功能。
因其独特的功能,蛇灭门在南方的毒蛇产地,如云南、贵州、广西自治区等的山区,村户将该草植于庭院附近或房前屋后,以防毒蛇入宅伤害人畜。虫
严雪霓的奶奶是个地道的瑶族人,她的老家就在紫荆山区,门前门后都种着一些蛇灭门来预防毒蛇的侵袭,所以严雪霓对这种草并不陌生。
如果能够将这种草找到,他们就能将这些毒蛇给驱走了,步非烟就有救了!
在那些毒蛇进攻前,她确实闻到了蛇灭门的香气,可是当时太恐慌了,她一时想不起来,而在她跑向那大树,那风突然大起来时,她再次闻到了那股飘渺的香气,她这才恍然记起。
希望能够及时找到它吧!老天爷啊,你若不肯给一些光亮我,至少也要保佑我能够顺利摘到蛇灭门去救步非烟吧!
严雪霓祈祷着,心急如焚。
到了!到了!浓香更是氤氲了。那不正是蛇灭门吗?而且数量不少呢。眼前金光灿灿的一片,瞬间照亮了严雪霓焦虑而狼狈的苍白容颜。
她狂喜,快步走过去,谁料刚走了几步,突然脚下一空,“扑通”一声,人还来不及惊叫出声,她竟然已经坠落到一个洞里面去了。
虽然洞并不深,只有她的身材那么高,可是她仍然跌得不轻。头撞在了地上,一阵头晕目眩。
严雪霓以为自己已经得了中级脑震荡了,眼里火星耀眼,旋转个不停,身子更是散架了一般。
她吃疼,流着泪,哀哀地呻吟起来。
真是横祸不断啊!多灾多难到可以记录到吉尼斯大全里面了,名号就是“穿越史上最倒霉的女人!”,她简直可以跟伟大的窦娥相媲美了。
“让我死了算吧!为什么要如此地折磨我呢?”严雪霓望着天,大声控诉着这老天的不长眼!
都让她找到蛇灭门了,还要让她掉进这荒废的陷阱里,这不是存心想要折磨她吗?亏她在现代还三不五时的去庙里拜神!哼!白白浪费了这么多香油钱了!
啊?!蛇灭门!严雪霓惊坐起来,因为想到了还在蛇群攻击之下的步非烟,不由得焦急起来,也滋生了要和这苍天斗胜的勇气!
一咬牙,她开始奋力往上爬。
四周都是光滑的泥壁,更是增添了怕上去的难度。
原本修长美丽的指甲陷进了那干硬的泥土里,那被泥屑侵入的异感和手指甲被硬生生折断了的刺痛让严雪霓惨叫连连,她这才真切感受到什么叫做“十指连心”!那种刺痛仿若千支万支的细针一下子扎在心头,叫人怎么能忍受得了?
严雪霓疼得快要晕过去了,眼泪模糊了她的双眼,可是她却咬牙切齿地对自己说道:“坚持!严雪霓!别忘了,步非烟还在等着你!”
费了好大的一阵功夫,严雪霓终于爬上了地面,这才发现,原来是这个陷阱上被人铺了一层的树杈和野草落叶,看起来并不诡异,所以她才会着了某个阴险人物的道。
幸好,自己终于还是爬出来了。
没有时间多想背后的阴谋,也无暇去查看自己已经鲜血淋漓的手,严雪霓跑到蛇灭门前面,用尽力气将几棵蛇灭门给连根拔起,就慌慌张张地往回跑。
可是跑了几步,却发现,蛇灭门如金子般发亮的花朵虽然将周围照亮了一些,她终于可以看清楚地面了,可是,令人沮丧的是,她竟然忘了自己是从哪个方向跑过来的了。
林子这么大,她该往哪边跑?
她大声叫喊起来:“步非烟!你在哪里?”可是,整个林子空荡荡的,竟然只有她自己的回音在响。
她该怎么办?步非烟是不是已经……
一种被抛弃的恐惧感顿时席卷了她的全身,孤单的感觉侵蚀得她不知所措。
严雪霓绝望了,缓缓地蹲了下来,她放声大哭起来。
难道她和步非烟是注定不能在一起的吗?凡是爱上她的人都会受到天谴的吗?想起燕无胤的断手云孤心的死,还有此时生死未卜的岳铭炀,再想到被自己一直拖累着的步非烟,严雪霓的心一点点地封存成冰。
“雪儿,别忘记,我一直在你的身边守护着你!”步非烟的嗓音幽幽地荡进她耳里。
是啊!我怎么能忘记了呢?这个时候,是应该她来守护他了吧!所以,她怎么能够轻易放弃?
严雪霓愤然地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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